第446章 我会安全回来的
竹南宸正要开口，门被敲响了。何瑜霁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个袋子，看那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他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的姿势，挑了挑眉，笑了一下。
“没打扰吧？”
竹南宸从他怀里退出来，耳根有点热。“霁哥，怎么了？”
“颜叔周姨今天下午的飞机。”何瑜霁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两杯咖啡，还冒着热气，“我去接。你一起去吗？”
竹南宸攥着手机，指节紧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颜慎之，颜慎之正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一点紧张，但没说话。
“不去了。”竹南宸说，声音放得平，“麻烦霁哥跑一趟。”
何瑜霁脸色一沉。他看着竹南宸，那目光里有审视，有一点不太好的预感。“你今天就动手？”
竹南宸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不一定。他要跑，我去看看情况。”
何瑜霁眉头皱起来，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了一眼颜慎之，颜慎之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也没拦。
“你自己小心。”何瑜霁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颜慎之拉住竹南宸的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竹南宸没防备，被他拽得往前倾了倾，差点趴在他身上。
“你不要自己去冒险。”颜慎之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卑微的商量，“我和你一起去。”
竹南宸被他拉着，一只手撑在床沿上，稳住自己。他低头看着颜慎之，那张脸上有担忧，有祈求，嘴唇抿得没有血色，很认真地看着他。
“别闹了。”竹南宸见不得他这个表情，声音放得很轻，哄着，“你还没完全恢复。我和李道长去看看，也会通知警方他的位置。不知道多久能回来呢，你在这儿等颜伯伯他们好了。”
颜慎之没松手。他看着竹南宸，那目光里有担忧，有不舍，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方弱晚上会过来。”竹南宸又说，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你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颜慎之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松了手。
“什么时候出发？”
竹南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吧，我去叫李道长。”他站起身，又回头看了一眼颜慎之，笑了一下，“别担心。”
颜慎之点点头，没再说话。
何瑜霁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两杯咖啡。他看着竹南宸，叹了口气。
“我送你们过去。”
“不用麻烦。”竹南宸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这是市里，我打个车就行。”
他没等何瑜霁再说什么，闪身出去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他快步走到隔壁病房，推门进去。
李道长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和竹东庭说着什么。见他进来，两个人同时抬头。
“道长。”竹南宸站在门口，没进去，“他要跑，我们现在过去。”
李道长放下茶杯，站起来。动作不紧不慢的，把道袍的衣襟整了整，又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布包，挎在肩上。
“走。”
竹东庭看着他们，眉头皱着。“宸宸——”
“哥，没事。”竹南宸打断他，笑了一下，“我去去就回。”
他没等竹东庭再说什么，转身走了。李道长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数字往下跳。竹南宸靠在电梯壁上，盯着那个跳动的数字，没说话。
李道长也没说话。他低头摆弄着布包的带子，把那个结解开，又系上，再解开。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两个人走出去，穿过大厅，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很亮，刺得人眯起眼。竹南宸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叫了辆车。等待的间隙他拨出了一个号码，是邹警官那边的专线。
电话很快接通。“竹南宸？”
“邹警官。”他声音放得很稳，“找到凌霄子的位置了。我现在过去，你们最好也派人来。”
那边顿了一下。“你把定位发我。不要擅自行动，等我们的人到了再——”
“来不及了。”竹南宸打断她，“他要跑。我先去盯着，不会动手。你们快点。”
他没等那边再说什么，挂了电话。把从监视小组那边得到的位置发过去，又把手机揣回兜里。
车到了。他拉开后座车门，让李道长先上，自己跟着坐进去。报了个地址，车子驶出医院大门。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道两边的树往后退，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一片一片地打在车窗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颜慎之发来的消息。
「慎：注意安全。」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好”字，又加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发完他把手机握在手心里，转头看窗外。车开得不快不慢，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他脑子里转着很多事——凌霄子会往哪个方向跑，警方多久能到，李道长的阵法够不够用，方弱晚上能不能准时到。
这些念头转了一会儿，又转到别的地方去了。他想起刚才颜慎之拉住他的样子，想起那张苍白的脸上担忧的眼神，想起他说“我和你一起去”时声音里的那点卑微。
他攥了攥手机。不会有事。他答应过要安全回去的。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汇入车流。
竹南宸靠着椅背，看着窗外。街景往后退，楼房、树、行人，一帧一帧的，像放电影。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一片一片地打在车窗上，又滑下去。他脑子里很安静，没有在想什么，只是在看着。那些颜色、光影、移动的人影从眼前掠过，像水从指缝里流走，什么都留不住。
李道长坐在旁边，把布包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包带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竹小友，你打算怎么办？”
竹南宸没回头，还是看着窗外。“先看看情况。如果他真的要跑，就拦住他。”
“没打扰吧？”
竹南宸从他怀里退出来，耳根有点热。“霁哥，怎么了？”
“颜叔周姨今天下午的飞机。”何瑜霁把袋子放在床头柜上，里面是两杯咖啡，还冒着热气，“我去接。你一起去吗？”
竹南宸攥着手机，指节紧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颜慎之，颜慎之正看着他，那目光里有一点紧张，但没说话。
“不去了。”竹南宸说，声音放得平，“麻烦霁哥跑一趟。”
何瑜霁脸色一沉。他看着竹南宸，那目光里有审视，有一点不太好的预感。“你今天就动手？”
竹南宸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不一定。他要跑，我去看看情况。”
何瑜霁眉头皱起来，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看了一眼颜慎之，颜慎之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也没拦。
“你自己小心。”何瑜霁最后只说了这一句。
颜慎之拉住竹南宸的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竹南宸没防备，被他拽得往前倾了倾，差点趴在他身上。
“你不要自己去冒险。”颜慎之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卑微的商量，“我和你一起去。”
竹南宸被他拉着，一只手撑在床沿上，稳住自己。他低头看着颜慎之，那张脸上有担忧，有祈求，嘴唇抿得没有血色，很认真地看着他。
“别闹了。”竹南宸见不得他这个表情，声音放得很轻，哄着，“你还没完全恢复。我和李道长去看看，也会通知警方他的位置。不知道多久能回来呢，你在这儿等颜伯伯他们好了。”
颜慎之没松手。他看着竹南宸，那目光里有担忧，有不舍，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方弱晚上会过来。”竹南宸又说，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一下，“你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颜慎之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松了手。
“什么时候出发？”
竹南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吧，我去叫李道长。”他站起身，又回头看了一眼颜慎之，笑了一下，“别担心。”
颜慎之点点头，没再说话。
何瑜霁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两杯咖啡。他看着竹南宸，叹了口气。
“我送你们过去。”
“不用麻烦。”竹南宸已经走到门口，拉开门，“这是市里，我打个车就行。”
他没等何瑜霁再说什么，闪身出去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他快步走到隔壁病房，推门进去。
李道长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茶，和竹东庭说着什么。见他进来，两个人同时抬头。
“道长。”竹南宸站在门口，没进去，“他要跑，我们现在过去。”
李道长放下茶杯，站起来。动作不紧不慢的，把道袍的衣襟整了整，又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布包，挎在肩上。
“走。”
竹东庭看着他们，眉头皱着。“宸宸——”
“哥，没事。”竹南宸打断他，笑了一下，“我去去就回。”
他没等竹东庭再说什么，转身走了。李道长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数字往下跳。竹南宸靠在电梯壁上，盯着那个跳动的数字，没说话。
李道长也没说话。他低头摆弄着布包的带子，把那个结解开，又系上，再解开。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两个人走出去，穿过大厅，推开门。外面的阳光很亮，刺得人眯起眼。竹南宸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叫了辆车。等待的间隙他拨出了一个号码，是邹警官那边的专线。
电话很快接通。“竹南宸？”
“邹警官。”他声音放得很稳，“找到凌霄子的位置了。我现在过去，你们最好也派人来。”
那边顿了一下。“你把定位发我。不要擅自行动，等我们的人到了再——”
“来不及了。”竹南宸打断她，“他要跑。我先去盯着，不会动手。你们快点。”
他没等那边再说什么，挂了电话。把从监视小组那边得到的位置发过去，又把手机揣回兜里。
车到了。他拉开后座车门，让李道长先上，自己跟着坐进去。报了个地址，车子驶出医院大门。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道两边的树往后退，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一片一片地打在车窗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颜慎之发来的消息。
「慎：注意安全。」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好”字，又加了一个小猫点头的表情包。
发完他把手机握在手心里，转头看窗外。车开得不快不慢，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他脑子里转着很多事——凌霄子会往哪个方向跑，警方多久能到，李道长的阵法够不够用，方弱晚上能不能准时到。
这些念头转了一会儿，又转到别的地方去了。他想起刚才颜慎之拉住他的样子，想起那张苍白的脸上担忧的眼神，想起他说“我和你一起去”时声音里的那点卑微。
他攥了攥手机。不会有事。他答应过要安全回去的。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驶出医院大门，汇入车流。
竹南宸靠着椅背，看着窗外。街景往后退，楼房、树、行人，一帧一帧的，像放电影。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一片一片地打在车窗上，又滑下去。他脑子里很安静，没有在想什么，只是在看着。那些颜色、光影、移动的人影从眼前掠过，像水从指缝里流走，什么都留不住。
李道长坐在旁边，把布包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包带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竹小友，你打算怎么办？”
竹南宸没回头，还是看着窗外。“先看看情况。如果他真的要跑，就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