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去古代游元宵佳节

那天穿越大明去找张白圭, 温暖没敢跟爸爸妈妈说。

爸爸妈妈说过不许去的,她答应了等长大的。结果呢?结果她不但去了,还那么开心。

心虚, 特别心虚。

心虚到接下来整整一个月, 她都没敢再动那个念头。

再加上学校也开始卷起来了。学校的老师们跟打了鸡血似的,作业堆得像小山。今天一套卷子, 明天一篇作文, 后天还要背英语单词。

温暖每天写完作业就困得睁不开眼,哪还有精力穿越?

就这么着, 一天拖一天, 一个月拖两个月,冬天来了, 年关近了,她都没再去过。

但她没忘记张白圭。

每天晚上写作业的时候,她会习惯性地看一眼书桌前那把空椅子。吃零食的时候, 会想这个口味他喜不喜欢。看到好笑的视频,会想如果能放给他看就好了。

还有一件事,她坚决不改口。

张居正?不叫。就叫张白圭。

为什么?因为顺口啊。

张——白——圭, 三个字, 念起来叮叮当当的。

张——居——正,三个字, 念起来像在念课文。

她才不要叫他课文名字呢。

再说了,他改名叫居正,是为了持身以正。

那她叫他白圭,就是为了记住他以前的样子。

两不耽误嘛。

当然,温暖也是有底线的。她不是那种乱给人起外号的人。

等下次见到张白圭,她打算正式问问他:“我能继续叫你张白圭吗?”

他要是说行, 那就行。他要是说不行,那她就跟他商量商量。

反正她觉得他会同意的,他什么时候拒绝过她?

至于张白圭那边,他早就开始府学生涯了。

每天早起读书,下午听讲,晚上温习,为明年的乡试做准备。日子过得规律又枯燥,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书桌上多了几样东西。

一个手电筒,他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舍得打开。一块巧克力,他没舍得吃,用纸包着放在抽屉里。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冬天来了,年关近了,街上开始挂起了红灯笼。

转眼间,元宵节到了。 。。。。。

元宵节傍晚,温暖家。

章月雅站在玄关,一边穿高跟鞋一边回头:“暖暖,真约了同学?”

温暖盘腿坐在沙发上,啃着苹果,理直气壮:“对啊,李晓萌、王婷婷,好几个呢。”

温世安在旁边系围巾,闻言补了一刀:“男同学女同学?”

温暖瞪眼:“女同学,爸你想什么呢?”

章月雅笑出声:“行了行了,我们走了,你玩开心点。门禁十点,别忘了。”

温暖挥手:“知道啦知道啦,玩得开心啊爸爸妈妈,二人世界快乐。”

门关上。

电梯里,章月雅忽然说:“她好像真的放下了?”

温世安沉默了一会儿:“也许是好事。那个孩子,毕竟不属于这里。”

两人相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两年多过去了,起初,他们还提着心。

每次温暖放学回家,温世安都会悄悄看一眼她的表情;每次温暖周末窝在房间不出声,章月雅都会借着送水果的名义进去瞄一眼。

但两年过去,温暖还是那个温暖,上学、写作业、跟朋友视频、追漫画、哈哈大笑。

她没再提过那个叫张白圭的小少年。

夫妻俩对视过无数次,谁都没说破,但心里那口气,终于慢慢吐出来了。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圈子了。那些事,大概就真的过去了吧。

他们就不再盯着她了。

门刚关上,温暖的眼珠子就开始转。

约会?对,是有约会,但不是跟同学。

她抓起早就收拾好的斜挎包,往肩上一甩,轻手轻脚回房间。

昨天晚上,她就在跑去大明张白圭的房间内,在床上放在了一个纸条,说她今晚会过去,让他等自己。

现在,她站在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低头看手腕上的手串,她小声说:“我来啦。”

金光泛起,温暖消失在了房间内。

荆州,某客栈客房。

张白圭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粉色褙子,白色中衣,青色罗裙。

旁边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珠花,珍珠的,小小的,很秀气。

他看着那套衣裳,想起昨晚从温暖房间桌上拿到的纸条,“张白圭,我明天晚上来找你,带我去看花灯——温暖。”

字进步了,不再大大小小的,整齐多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半年多不见,她长高了吗?还那么爱笑吗?还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吗?

金光一闪,他抬起头,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温暖站在那儿,穿着羽绒服,背着斜挎包,眼睛明亮,开心地打招呼:“张白圭。”

张白圭站起来。

温暖挥挥手:“好久不见。”

张白圭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好久不见。”

温暖打量他,长高了好多,她得仰着头才能看他。

脸上的婴儿肥没了,棱角分明起来,眉眼清俊,穿着一身青衫,站在那里,跟画里的人似的。

她忍不住说:“哇,你长好好看。”

张白圭:“……”

温暖:“真的,像电视剧里的小公子。”

张白圭无奈:“多谢夸奖。”

温暖嘿嘿一笑,把斜挎包卸下来,开始往外掏东西。

“给你带的。”

手电筒、电池、巧克力、暖宝宝、充电宝、一包牛肉干、一包薯片……

她每掏一样就往桌上放一样,嘴里念念有词:“手电筒,上次那个快没电了吧?我给你带了电池。”

“巧克力,你尝尝,甜的,我们那儿过年都吃这个。”

“暖宝宝,贴身上就热了,你们这儿冷,你晚上看书可以贴。”

“牛肉干,咸的,怕你吃多了甜的腻。”

“薯片,这个是我最爱吃的口味,你尝尝喜不喜欢。”

一堆东西堆在桌上,堆成一座小山。

张白圭看着那座小山,忍不住笑了:“带这么多?难为你了。”

温暖叉腰,得意洋洋:“那可不,我要让你感受一下我们那的元宵节。”

张白圭笑了。

忽然,温暖看见桌上那套衣裳。

“哇。”她扑过去,拿起那件粉色褙子,“这是给我的吗?”

张白圭点头:“嗯,今晚带你去看花灯。你这身,不合适。”

温暖低头看自己的羽绒服和牛仔裤:“也对,会被当妖怪抓起来。”

她把褙子展开,粉色嫩嫩的,上面绣着几朵小花。

“好好看。”她眼睛亮亮的,“张白圭你眼光真好。”

张白圭:“……是我让绣娘做的。”

温暖:“那也是你挑的颜色,你居然会挑粉色。”

张白圭:“……粉色怎么了?”

温暖眨巴眼:“没怎么,就是觉得你挺有少女心的。”

张白圭:“……”

温暖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抱起衣服就往屏风后面跑:“你等着,我自己穿。”

张白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他这时候还要不要退出房间?

三分钟后。

屏风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温暖的碎碎念:“这个,是穿里面的吧?这个呢?这带子绑哪儿?怎么这么多绳子,绑粽子呢。”

又过了一会儿,屏风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

“张白圭……”

张白圭背着身,克制着不自在,回道:“怎么了?”

温暖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你进来一下,快点儿。”

张白圭僵住了:“怎么啦?”

温暖说:“你帮帮我,我不会穿,哎呀,你快来啊。”

张白圭只能侧身,快速地瞄了一眼温暖,然后松了口气,温暖里面是穿她那边的衣服,在套他送的衣服。

温暖里面还穿着自己的衣服。保暖内衣,高领的,裹得严严实实。

温暖干脆走了出来,她着中衣,外面披着褙子,褙子的带子乱七八糟地搭着。罗裙穿了一半,歪歪斜斜地挂在腰上。整个人看起来像刚被打劫过。

温暖浑然不觉,可怜巴巴地说:“我不会穿,你们这的衣服太难穿了。”

他转过身来,道:“你里面穿的是自己的衣服?”

温暖低头看看:“对啊,我没脱。外面太冷了,我怕冻着。”

张白圭:“……”

张白圭:“那你先把裙子穿好。”

温暖:“我不会。”

张白圭:“……”

他做了三秒钟的心理建设,然后他蹲下来,开始帮她整理裙子。先把裙子理顺,对齐腰身,然后系好腰间的带子。

温暖低头看他:“你还会这个?”

张白圭头也不抬:“不会,第一次。”

温暖:“那你挺有天赋的。”

张白圭顿了下:“……”拜你所赐,他第一次给女孩子穿衣服。

系好裙子,他站起来,开始整理褙子。把褙子拉平,把带子从左边绕到右边,系好。

整个过程,他都没看温暖的脸,目光一直落在衣服上。

温暖浑然不觉,还在那儿夸他:“哇,你手法好熟练,你是不是经常给女孩子穿衣服?”

张白圭手一顿:“……没有。”

温暖:“那你挺厉害的,第一次就能穿这么好。”

张白圭:“……谢谢。”

穿好了。

温暖转了一圈,裙摆旋开,粉色褙子衬得她脸都亮了几分。

她看他:“好看吗?”

张白圭看了她一眼,她穿着粉色褙子,青色罗裙,头发还是马尾,眼睛明亮,笑着看他。

他轻轻点头:“好看。”

温暖满意地笑了,然后往门口走:“那走吧。”

张白圭看着她晃来晃去的马尾:“等等。”

温暖回头:“怎么了?”

张白圭指了指她的头发。

温暖摸了摸自己的马尾:“头发怎么了?”

张白圭:“你这样出去,不合适。”

温暖低头看看自己的马尾,又看看张白圭一丝不苟的发髻,恍然大悟:“对哦,你们这儿女的都梳那种复杂的头。”

她挠挠头:“我不会。”

张白圭沉默了两秒:“坐下。”

温暖眨巴眼:“啊?”

张白圭:“我给你梳。”

温暖愣住:“你会?”

张白圭:“……试试。”

温暖乖乖坐下。

张白圭站在她身后,拿起梳子,他想起家里的表姐们梳头的样子,努力回忆那些复杂的步骤。

第一下,梳子卡住了。

温暖嘶了一声:“你轻点儿。”

张白圭:“……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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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轻动作,慢慢把头发梳顺。

温暖的头发很软,黑黑的,握在手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尽量不去想男女授受不亲这种事,专心回忆发髻的编法。试了三次,终于编出一个勉强能看的发髻。

然后他拿起那支珠花,轻轻插上去,珍珠的,小小的,在她发间亮亮的。

他退后一步,看了看:“好了。”

温暖站起来,跑到镜子前,左看右看。

“哇。”她回头看他,惊喜道,“张白圭你还会这个,你太厉害了吧。”

张白圭没说话。

温暖忽然盯着张白圭看,灯影昏暗,但她看见,他的耳朵,红得发烫。

她眨巴眼:“你耳朵怎么红了?”

张白圭身体一僵。

温暖凑近看,像发现新大陆:“哇,真的红了,你是不是害羞了?”

张白圭:“……没有。”

温暖:“有。”

张白圭:“……没有。”

温暖盯着他看,看得他更不自在了,然后她笑了:“张白圭,你真好玩。”

温暖:“我们班男生都不会害羞的,你居然会害羞。”

张白圭:“我说了,我没有。”

温暖:“有。”

张白圭别过脸去:“……走吧,花灯要开始了。”

两人走到门口。

张白圭忽然停下来,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黑色的发带。

温暖眨巴眼:“这是什么?”

张白圭没说话,把发带的一端系在自己手腕上,另一端系在温暖手腕上。

温暖低头看:“这是干嘛?怕我丢了?”

张白圭点头:“街上人多,你不熟悉。这样安全。”

温暖晃了晃手腕,发带晃了晃,张白圭的手也跟着晃了晃。

她笑了:“像牵小狗。”

张白圭:“……”有人这么形容自己的吗?

温暖:“不过挺好,这样我就不会丢了。”

张白圭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

出了客栈,温暖呆住了。

温暖呆住了,

整条街都亮了。不是霓虹灯的那种亮,是暖暖的、跳动的、像星星落在屋檐上的那种亮。

她看见一盏兔子灯,眼睛是红的,耳朵是竖的,肚子里点着蜡烛。

“这个灯,”她拉拉张白圭的袖子,“是用纸糊的?”

张白圭点头。

温暖凑近看:“那不会烧着吗?”

张白圭说:“纸是刷过矾的,不易燃。”

温暖眨巴眼:“你们这儿的人,真厉害。”

她看见一个摊子上挂着走马灯,灯里画着小人,转起来的时候,小人好像在追着跑。

“那个,那个会转。”

张白圭说:“那是走马灯。灯里有个叶轮,热气往上走,带着灯转。”

温暖张大嘴巴:“你懂好多。”

张白圭淡淡地说:“《墨经》里有记载。”

温暖:“……你连这个都看?”

张白圭:“万物皆可学。”

温暖默默收回目光,决定不再问。

张白圭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表情,轻轻笑了。

温暖回头看他:“你们这的元宵节,也太好看了吧。”

张白圭:“好看就多看一会儿。”

温暖用力点头,然后拉着他往人群里冲:“走,去看那个最大的灯。”

一个猜灯谜的摊前,围了一圈人。

摊上挂着一盏灯,造型精致,嫦娥站在月宫前,怀里抱着玉兔,灯身画着桂花树。

温暖一眼就看中了:“那个,那个好好看。”

张白圭看了一眼,问摊主:“这盏灯,要猜什么谜?”

摊主笑:“公子,这个谜可不简单。猜中了,灯拿走。猜不中,那就只能遗憾了。”

温暖拉拉他袖子:“贵不贵?要不我们买一个?”

张白圭没理她,看着摊主:“请出题。”

摊主清了清嗓子,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看了张白圭一眼,似乎看出了这少年不一般。

“公子听好了。”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打一物。”

温暖眨巴眼:“啥?桃李?什么桃李?”

她完全听不懂。

张白圭却微微挑眉。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出自《史记》,意思是桃树李树不会说话,但因为花果甜美,人们自然会在树下走出路来。比喻为人真诚,自然能感召人心。

打一物……

他抬头看了看满街的花灯,又看了看摊主笑眯眯的表情。

他微微一笑:“是花灯。”

摊主抚掌大笑:“公子好才思,正是花灯。”

温暖更懵了:“怎么就花灯了?桃李不言跟花灯有什么关系?”

张白圭没解释,只是接过那盏嫦娥灯,转身递给她。

温暖抱着灯,还是不明白:“你快说,怎么猜出来的?”

张白圭看她一眼,唇角微扬:“桃李开花结果,才有路。花灯开在夜里,才有路。”

温暖眨巴眼:“……啥路?”

张白圭:“来看灯的人,走出来的路。”

温暖还是不太懂,但她抱紧了灯:“反正你厉害就对了。”

张白圭轻轻笑了。

摊主在后面感慨:“这公子,日后必非凡品。”

温暖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嘀咕:“他当然非凡品,他是张白圭。”

张白圭听见了,没说话,但唇角,一直扬着。

两人继续往前走。

温暖抱着灯,边走边看,眼睛都不够用了。

张白圭问她:“饿不饿?那边有吃的。”

温暖摇头:“不饿,我吃了晚饭来的,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

张白圭带她到一个摊前,买了两个元宵。

温暖咬了一口,嚼了嚼,表情有点微妙。

张白圭看她:“不好吃?”

温暖想了想:“也不是不好吃,就是,我们那的汤圆是芝麻馅的,还有花生馅的,还有巧克力馅的。这个就是甜的,没有别的味道。”

张白圭理解:“我们这,只有这一种。”

温暖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她把手里的元宵递给他:“你吃吧,我不太饿。”

张白圭接过,咬了一口,没说话,但唇角微微扬起。

一路上,张白圭给她买了好多小东西。一个泥人,捏的是抱着鱼的胖娃娃。一个风车,风吹过来呼呼地转。

一个糖人,摊主照着温暖的样子吹的。

温暖看着怀里越来越多的东西:“你干嘛买这么多?”

张白圭:“难得来一次。”

温暖眨巴眼:“那也不用买这么多啊。”

张白圭看着她,轻轻笑了:“喜欢就买。”

温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张白圭,你变了。”

张白圭:“嗯?”

温暖:“你以前可抠了,一个银子要攒三年。”

张白圭:“……”以前的事,大可不必再提。

温暖:“不过我喜欢现在的你,大方。”

张白圭无奈地笑了。

两人走到河边。

河面上漂着河灯,一盏一盏,亮亮的,顺着水流往下走。

温暖趴在栏杆上,看着那些河灯:“好漂亮,他们在干嘛?”

张白圭:“放河灯,许愿的。”

温暖转头看他:“你许过愿吗?”

张白圭轻声说:“许过。”

温暖:“许的什么?”

张白圭看着她,没说话。

温暖眨巴眼:“不能说?”

张白圭:“说了就不灵了。”

温暖笑了:“那你别说了,我帮你记着。”

张白圭愣了一下:“记着?”

温暖点头:“等你愿望实现了,我就告诉你,你当年许的是这个。”

张白圭看着她,笑了:“好。”

河灯一盏一盏漂过去,光映在水里,也映在两个人脸上。

夜深了,街上的人渐渐少了,花灯一盏一盏灭下去。

张白圭低头看温暖:“该回去了。”

温暖抱着那盏嫦娥灯,怀里还塞着泥人、风车、糖人,手腕上系着发带。

她抬头看他:“下次还能来吗?”

张白圭点头。

温暖笑了:“那说好了,下次我还要来。你们这的元宵节,太好玩了。”

两人回到客栈。

温暖把灯放下,开始从包里掏东西。

“这个是巧克力,你留着慢慢吃。这个是暖宝宝,冷的时候贴。这个是电池,手电筒没电了换上。这个是……”

她掏出一堆,堆在桌上。

张白圭看着那堆东西,忽然说:“温暖。”

温暖抬头:“嗯?”

张白圭:“多谢你。”

温暖眨巴眼:“谢什么?”

张白圭没解释,只是轻轻笑了。

温暖想了想,说:“那你下次也带我去好玩的地方。”

张白圭点头:“好。”

温暖站在屋子中央,怀里抱着那盏嫦娥灯。

她看着张白圭:“那我走了?”

张白圭点头。

金光泛起,她挥挥手:“下次见。”

然后消失了。

温暖消失了。

张白圭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地方,过了很久,他轻轻笑了。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巧克力,翻来覆去地看,然后小心地放回抽屉里,和那个手电筒放在一起,和那颗蓝色的弹珠放在一起,和那张照片放在一起。

他轻声说:“下次见。”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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