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不愿让别人看见仇三水的身体,即使是同位女人的刘嬷嬷,倒这时他竟是有些后悔让刘嬷嬷检查她的身体。

刘嬷嬷不禁微微错愕,等知道了南玄暝的意图之后才掩嘴笑道,“王爷既然不想让老奴看姑娘的身体,那怎么不自己来检查?”

南玄暝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仇三水轻轻说道,“自是留着成亲之日看的。”

这句话说完,南玄暝不禁愣了一下,看来他还是对这丫头动了心思,原来他这么多年的孤寂全是为了等这个丫头?

看着仇三水脖子间滑落到枕间象征着他身份的黑色玉佩,南玄暝不禁牵起了嘴角。

明白了南玄暝话的刘嬷嬷老脸一红,心里除了高兴便是高兴,这么多年了小主子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可心的人在身边了,而且皇上赐的身份玉佩都戴在了人家身上,王妃要是泉下有知也定会高兴。

“她的伤势怎么样?”南玄暝抚摸着仇三水被汗水浸透了的秀发,头也没回的向刘嬷嬷问道。

“哎,严重了,这一摔恐怕要躺着百来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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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吾孙可有矣

是骨裂,从宫里来的医女给出了和刘嬷嬷一样的结论。

皇宫里药材向来是珍贵,南玄暝原本是想连夜到皇宫里求药,但是他连房门都没踏出去的时候,宫里却来了圣旨。

鱼贯而入的宫人将一个个托盘放到他房间的时候,在外面站到晚上的一群人恍然明白:南玄暝为了一个女子进宫请医女的事情惊动了皇上,而且还让他老人家上了心。

“嘿,可见想要看见王兄娶媳妇的样子不仅我一人,没想到父皇还有心思关注着王兄的私事。”

南玄晓将遮住托盘的红色方巾挨个掀开,看着里面的珍贵草药酸溜溜的说道。

这株千年人参以前他也想要来着,但是央求了父皇好久都没有如意。还有这黑灵芝,这是母后宫里的东西,一直没舍得用,这会子怎么也跑到了这里,莫非母后也参与了这件事情中,哼,一个女子竟引的京城最高贵的几人都上了心,看来她也不简单呀!

“刘嬷嬷交给你了。”

南玄暝从里间走出来将医女走时开的药方递给了刘嬷嬷,让她去煎药。

“是。”刘嬷嬷示意昼寅和小武拿着托盘走出了房间。

南玄暝扫了一眼,又向南真木看去,眼神透着审视,让南真木心里一咯噔,不好意思的扭过去了脸。

南玄暝看见他这般,心里已经有了数,皇上能这么及时知道仇三水,他还以为是皇上在他身边安插了人,但是以他的身后若有人跟踪他怎么不会知道?却原来是他父王这个大喇叭,今日回了京城他便去了皇宫,想来就是为了仇三水而去的吧。

南玄暝看着趴在屏风上一个劲向里面瞅的孔贞说道,“练功房里的东西收拾好了?这样想进去伺候她?”

“谁说我要进去了,我,我,刚刚宫里的公公带话让我回去,我这就走了,不然父皇母后又要生气了。”

说着,孔贞拉起还坐在那里等我南玄晓就向外跑,南玄晓被孔贞拉的不情愿,不禁问道,“公公什么时候带话了,我怎么不知道?”

孔贞仓促逃走的背影一顿,回过头对着南玄暝一笑,拉起南玄晓就狂奔,嘴里还喊着,“南玄晓你傻吗?我不这么说王兄能让我们走吗?”

南玄暝看着奔走的两人垂下了眼。他有这么可怕吗?他也只是逗一逗他们而已。

仇三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她是被尿意憋醒的。

挣扎着起身穿好衣服她已经汗流浃背,不知是热的还是疼的,沿着墙壁她向院子外面的茅房走去。

该死的,谁将茅房建的这么远?终于费劲的解决了生理问题,但是这还有“跋山涉水”的回去之路又怎么办?

此时房间里,给仇三水送饭的南玄暝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心里一凉,一股怒火由心而起,手里的盛满热粥的瓷碗在他手里应声而碎。

“不就是欠你一两银子吗?你放我走……”

“南玄暝你个混蛋,遇见你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仇三水的话一句句回荡在他耳边,像一句句魔咒怎么也不消散。

她走了?

对,她走了。

南玄暝甩袖走出了房间,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鹰眼寒光乍泄,她身上有伤怎么走得了,更何况原本守在院子里的昼寅哪里去了?

南玄暝疾步走出院子,迎面撞上了向这边敢来的王管家。

“呦王爷走这么急干什么去?”

王管家被南玄暝撞得踉跄了几步,手里捧着的水果盘子险些翻到在动。

“可看见仇三水?”南玄暝看着管家马上问道,要知道这王府里最了解任何人去向的只有这个管家了。

“姑娘不是在房间里躺着吗,早上来的时候昼寅都没有让我进……”

王管家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南玄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看着地上被卷起的树叶王管家蒙了神,看着空荡荡少了昼寅的院子他突然明白过来仇三水不在房间里。

拿着手里的水果盘他不知是进院子还是追着南玄暝过去,犹豫一番最后还是追着南玄暝而去。

一处墙角的阴凉处,仇三水扶着墙而站,已经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了,只要转过前面的一个弯道就能看见院子了。

仇三水擦了额头上的汗珠,再次抬起了脚步,慢慢移动着。

“诶,我说你行吗?到底要不要我去找王爷,你这走到下午也回不去吧?”

前面拐角处,昼寅抱着剑倚墙而立,看着仇三水慢腾腾的动作打着哈欠说道。

“我说了,我能行,我能行,我才不用那混蛋假意惺惺,要不是他我能伤成这样吗?要我说,他就应该赶紧滚过来给姑奶奶我……喔,王爷,您怎么突然来了?”

前一刻还中气十足,一副要将南玄暝蹂躏在脚底的仇三水看见转角处出现的大冰山瞬间变成了一个温顺的小丫鬟状。

昼寅看着她这变化马上转过身,果然看见南玄暝就站在他身后,一脸阴沉等我看着仇三水,这个时候他在这里也不方便,一个委身躲开了南玄暝的视线,拉着跟在后面的王管家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你想去哪?”

南玄暝以为仇三水这是要走,刚刚看见她的喜悦完全被愤怒所代替,上前一步,他浑身上下的阴影将她笼罩在其中。

“我,我,我去了趟茅房。”

仇三水不明所以,以为他为了刚刚她在背后说他坏话而生气,瞬间她的气势弱了下去,本能的向着墙靠去,努力睁开她的阴影,明明是三伏天却感到一阵阴气向她靠拢。

茅房?南玄暝脸上的表情瞬间石化,鹰眼中的锐光还没来得及褪去,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七彩斑斓。

“咳,上茅房怎么不让人陪着?”

南玄暝尴尬的清咳了一声,眼神躲避的转移了方向,不知是为他误会仇三水而不好意思还是为仇三水所说的上茅房而不好意思。

“昼寅不是人吗?”

仇三水明显感觉到南玄暝的不好意思,赶忙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让刚刚她说他坏话的事情过去。

“昼寅他是男人。”

南玄暝移开的鹰眼又转向仇三水,这次不同刚刚的锐利,只剩冰冷褪去的质问。

“南玄暝你真是够了,一个昼寅看管着我还不算,还想找个人是不是。”

正在气头上的仇三水哪里发现南玄暝前后的变化,她现在只认为南玄暝这样质问她终究一个理由,那就是想要囚禁她。

“是,我就是想要捆绑住你的一辈子。”

南玄暝上前一步,抓住了仇三水的手臂,眼神流出的光芒坚毅而又果敢,在仇三水以为他要对她做什么的时候,他弯腰将她抱起。

当然,动作看着粗犷但力道却温和的没有伤到仇三水一分。

站在角落里向这边偷窥的昼寅和王管家看见这一幕,不约而同的捂了脸。

他们家王爷太霸道了。

匆匆走过的丫鬟看见这一幕,手里的东西散落满地。

她们家王爷太帅了。

等这样一副场景被“有心人”传来传去到了老王爷的耳朵里的时候,他哈哈大笑。

吾孙不久可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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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那绿衣姑娘

仇三水趴在床上无聊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她伤着的这一段时间外面发生了许多事,即使她整日里被南玄暝看管着也听到了一些风风雨雨。

南玄暝捡回来的小媳妇受了伤,这一消息几乎传遍了整个京城,凡事想要向王府贴脸子的人都没有放过这一机会,礼物是接连不断的向着王府里送。

但是来看望仇三水的人,南玄暝是一个也没让进,当然除了仇三水眼前的这两位。

“诶,我说你这伤都应该好了吧,怎么还整日里躺着,要是我早就悟出痱子了。”

此时说话的是穿着鹅黄衣裙的女子,巴掌小脸樱桃小嘴,额头饱满皎白,真真是上好的没人胚子,若是坐在那里不说话人人都会将她看做知书达理的小姐。

然而事情往往不会按照人们的想象发展。

这个女子叫庄盈,是一品军侯庄正的小女儿,也是因为她是家里的老小,被惯的和孔贞一个品行,加之整日里和她混在一起,两人加起来完全可以抵得上三个南玄晓。

庄盈咔嚓咔嚓的啃着宫里送来的大苹果,丝毫没有女子该有的端庄。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几日她偷偷的跑到了院子里纳凉,差点摔倒,好死不死的让王兄逮个正着,从那以后我王兄就是撒尿也得让她在房间里,哈哈哈,可是笑死我了。”

孔贞手舞足蹈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最后笑的不行,和庄盈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仇三水被两人笑的不好意思,把脸藏在了枕头里闷声闷气的说道,“你们两个给我滚。”

“哈哈哈,害羞了,来来来,抬起头让爷看看小娘子害羞的样子。”庄盈走到床边抬着仇三水的下巴让她转过了脸。

“滚开,臭流氓。”仇三水拍掉她的手,坐起了身。

在王府养病的这段时间里,多亏了这两个活宝整日里过来陪着她要不然她非得被南玄暝那双利眼杀了不成。

“呦呵,还害羞了呢,老实交代,宁安王有没有这样对过你?”

庄盈坐在了仇三水旁边,顺便搂住了她的肩膀,痞里痞气的说道。

庄盈的问话让仇三水一阵尴尬,拂开她的手臂,郑重的说道,“我和南玄暝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对我好只不过是出于对我的愧疚,而我留在这里,又是为了还债,反正我是不会像外界说的那样成为他的王妃呢!”

说道最后,仇三水抱起手臂像是和某人赌气般的。

孔贞和庄盈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般的说道,“得得得,死鸭子嘴硬。”

敢问这世上除了她仇三水能有谁能让堂堂的宁安王如此费心?

南玄暝是出了名的体寒,即使三伏天也是要盖着被子睡觉,但为了她却将自己的房间放了大量的冰块,生生变成了一个冰库。她喜欢吃水果,向来不求人的他主动向皇上求来了外蕃新进贡的水果,只为让她一解嘴馋。

南玄暝对她的只一份心也只有她自己不明白吧。

“听说前几日京城进了一只法力高强的妖,王兄正在围剿他,恐怕没有时间顾上你,要不今日我们出去玩耍一番?”

孔贞看着仇三水沉下去等我心情,不禁诱惑的说道。

仇三水原本还因为她们两个的话心里不高兴的时候,加之已经两个月没有出过门了,突然听见孔贞说这话,她当然很没骨气的点了点头,还兴奋的问道,“去哪里去哪里?”

孔贞无奈的撇撇嘴,就知道你个不记仇的直筒驴。

三人达成一致,坐着由昼寅亲自安排的马车来了京城新开的一家酒楼,临水阁。

“这里也没有什么水呀,怎么就起个这个名字?”

二楼的雅间,仇三水趴在窗口打量着京城的街道。

“左右不过一个名字,饭菜好吃就行呗。”

孔贞筷子不停,一个劲的往嘴里叨着菜。

仇三水毫无兴致的坐了下来,随意的尝了两口菜,伸着脖子才艰难的咽了下去。

即使满桌子的饭菜也提不起来她的丝毫兴趣,这两个月以来她整日里被南玄暝灌药,嘴里除了苦还是苦,什么好东西到了她嘴里都不会有好味道的。

“怎么?不合你胃口吗?”孔贞终于从饭菜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没胃口。”仇三水蔫蔫的说道。

孔贞和庄盈以为她身体不舒服,刚想开口说什么,被敲门进来的小二打断了。

粗布麻衣,这个小二长得也没有什么特别,但是仇三水就是有一阵熟悉的感觉。

“各位小姐好,这是我家掌柜的特意给这位绿衣姑娘做的菜,请姑娘品尝。”

小二恭恭敬敬的将菜放到了仇三水面前,自从他间进了门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仇三水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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