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加班后的谈心

晚饭刚吃完没多久,秦野阔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走到客厅窗边接起电话。

“……嗯,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他走回餐厅,对姜星垂和秦越咏说:“公司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趟。你们在家好好吃饭,不用等我。”

秦越咏已经习惯了,点点头:“爸爸早点回来。”

姜星垂却有些愣神,这还是他第一次经历秦野阔加班晚归。他站起来:“秦先生,晚饭……”

“让李叔给我留点就行。”秦野阔穿上外套,匆匆出门了。

车灯在窗外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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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姜星垂陪着秦越咏在客厅玩了会儿拼图,又带着多宝去花园遛了一圈。回来后给秦越咏洗了澡,讲了睡前故事。

九点刚过,秦越咏就抱着他的小熊玩偶睡着了。姜星垂轻手轻脚地关灯退出房间,站在走廊里,却不想回自己房间。

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下楼,在沙发上坐下,拿起白天没看完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门口。

李叔端着热牛奶走过来:“姜少爷,您这是……要等先生回来?”

姜星垂耳根微红,低着头“嗯”了一声。

李叔看着少年泛红的耳朵,心里了然。他把牛奶放在茶几上,笑着说:“那我给您拿条毯子来盖着,夜里凉。”

毯子是柔软的羊绒材质,姜星垂把它盖在腿上,捧起牛奶小口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心里也暖了些。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十点,十点半,十点四十五……

门外终于传来汽车引擎声。

姜星垂立刻坐直身体,看向门口。

钥匙转动的声音,门开了。秦野阔带着一身夜色走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他看到客厅里还亮着灯,以及沙发上坐着的姜星垂,愣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他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走过来。

姜星垂不想承认自己是在等他,小声说:“睡不着……”

秦野阔在他旁边坐下,沙发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他侧头看着姜星垂,少年眼神闪躲,耳尖还红着。

秦野阔看出来了,但没戳穿。他只是问:“闹闹睡了?”

“嗯,九点就睡了。”姜星垂顿了顿,鼓起勇气问,“秦先生……公司的事,很麻烦吗?”

“还好。”秦野阔放松身体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有个项目需要我拿最终决策,下面的人不敢定。”

“那……秦先生好厉害。”姜星垂真诚地说,“能管理那么大的公司,做那么多重要的决定。”

秦野阔睁开眼睛,看向他:“以后你也会很厉害。”

姜星垂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以后能做什么。虽然学了很多东西,琴棋书画都会,但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带着点迷茫。在古代,他是嫡子,从生下来起,人生轨迹早就被定好了。读书,科考,入仕,光耀门楣。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秦野阔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急。等上了大学,接触更多东西,自然就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了。”

“大学……”姜星垂重复这个词,眼神里有点期待。

“嗯。”秦野阔嘴角微扬,“你不是说琴棋书画都会吗?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在棋艺上切磋切磋。”

姜星垂惊讶地转过头:“您也会下棋?”

“我爷爷教的。”秦野阔说,“小时候经常陪他下。”

姜星垂没见过,他小心翼翼地问:“那……您爷爷他们,在哪里?”

“嗯。”秦野阔语气平淡,“老人家喜欢清静,在老宅养老。我爸妈……两年前和我哥嫂一起出事了。”

姜星垂呼吸一滞。

“对不起……”他小声说。

“没事。”秦野阔摇摇头,换了个话题,“你最近学习进度怎么样?跟得上吗?”

话题转到学习上,姜星垂放松了些,开始说起最近的课程。讲到数学的几何证明时,他眼睛亮亮的,还拿起纸笔给秦野阔演示。

秦野阔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他看着少年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说话时手指在纸上轻轻比划,认真又可爱。

时间悄悄流逝。

不知什么时候起,姜星垂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头微微歪着,眼睛半眯半睁。秦野阔低沉温和的声音像催眠曲,让他越来越困。

“……所以这个定理可以这样应用……”他的声音变成含糊的呢喃,然后彻底没了声息。

睡着了。

秦野阔停下说话,转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少年。

姜星垂呼吸均匀,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毯子滑落了一半,露出纤细的手腕。

秦野阔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起身,弯腰,小心地把姜星垂打横抱起来。

比刚来时重了一点,虽然还是很轻,但至少不再像纸片人一样轻飘飘的。

他抱着人上楼,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走到姜星垂房间门口,他侧身用肩膀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把人放在床上。又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做完这些,他站在床边,看着沉睡的少年。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姜星垂脸上,让那张精致的脸看起来更加柔和。

秦野阔俯下身,在离少年额头很近的地方停住。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拨开他额前散乱的发丝。

“晚安。”他在少年耳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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