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姜姜生病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姜星垂觉得脑袋沉沉的,起床时头重脚轻。他以为只是没睡好,没太在意,洗漱完下楼去了客厅。

多宝摇着尾巴跑过来迎接,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他的手,但很快“汪汪”叫了两声,声音里透着焦急。

“姜姜,你的脸好红啊。”秦越咏正坐在餐桌边吃早餐,抬头看见姜星垂,小眉头皱了起来。

秦野阔放下手里的报纸,看过来。姜星垂确实脸色不对,眼睛也没什么精神。他起身走过去,手背自然地贴上姜星垂的额头。

“发烧了。”秦野阔眉头一皱,“李叔,温度计。”

李叔很快拿来电子体温计,测了下——39.8℃。

“怎么烧这么高?”秦野阔脸色沉下来,“昨晚着凉了?”

李叔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先生,小姜少爷最近学习太拼了,有时候我半夜起来,还看到他房间亮着灯……本来就身体弱,这样熬夜,哪能不生病。”

姜星垂低着头,声音微弱:“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秦野阔声音冷了几分,“生病是你自己能控制的吗?”

姜星垂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吓得肩膀一缩,声音更小了:“我……我生病,耽误大家时间……”

“以后不要有这种想法。”秦野阔训斥道,但语气里更多的是心疼,“生病就治,什么耽误不耽误的?”

秦越咏也用力点头:“爸爸说得对!姜姜哥哥又不是故意生病的!”

“但是,”秦野阔话锋一转,“你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行为不对。我知道你想学习,想快点赶上进度,可也不能为了学习不顾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姜星垂听着这些话,鼻子忽然酸了。

他知道秦野阔是在关心他。这种家人般的、带着责备的关心,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姜星垂咬着嘴唇想忍住,却越忍越凶。

“怎么还哭了。”秦野阔叹了口气,从李叔手里接过纸巾,动作轻柔地给他擦眼泪,“说你两句就委屈了?”

秦越咏也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姜星垂身边,小手拉住他的衣角:“姜姜不哭不哭……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闹闹陪着你。”

姜星垂看着眼前一大一小两张关切的脸,本来还能忍着的眼泪彻底决堤,心里最后那点防线也彻底崩塌了。

他忽然很想扑进眼前人温暖的怀抱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秦野阔身体一僵。少年滚烫的身体撞进怀里,眼泪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衫。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压抑的哭声闷闷的,像受伤的小动物。

几秒后,秦野阔抬起手,轻轻环住姜星垂的背,另一只手在他头发上轻轻抚摸:“好了好了……不哭了。生病了难受,我知道。”

秦越咏在旁边担心地看着,小手一下下拍着姜星垂的后背:“姜姜乖……不哭了哦……”

哭了大概两三分钟,姜星垂才缓过来。他抬起脸,看到秦野阔胸前湿了一大片,整个人瞬间从脸红到脖子根。

“对、对不起……”他想退开,却被秦野阔搂着没让动。

“头晕就别乱动。”秦野阔说,“今天好好休息,别想学习的事了。李叔,叫陈医生来一趟。再跟老师们说一声,今天不用来了。”

他看着姜星垂哭得鼻子通红、眼睛湿漉漉的可怜样,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先把早餐吃了,然后回房间躺着等医生来,好不好?”

语气温柔得像在哄秦越咏。

姜星垂乖乖点头:“好……”

秦越咏凑过来,小手摸摸姜星垂发烫的脸:“姜姜难不难受呀?闹闹以前感冒就可难受了,还要打针,痛痛的。”

“还好……”姜星垂声音还带着哭腔,“谢谢闹闹关心。”

这时,接送秦越咏的司机已经到了门口。小家伙虽然舍不得,但还是背起小书包:“姜姜,闹闹要去上学啦。你要乖乖吃药,打针了不要哭,等闹闹回来哦!”

姜星垂点头:“好,哥哥听闹闹,路上小心。”

送走秦越咏,客厅里安静下来。姜星垂小口喝着李叔准备的清粥,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努力吃了半碗。

秦野阔坐在旁边,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去上班。

“秦先生,您去上班吧……”姜星垂小声说,“我没事的。”

“等医生来了再说。”秦野阔看了眼时间,“不急。”

没多久,陈医生就来了,他是儿科医生,四十多岁,看起来很专业。

检查完,陈医生开了药,又拿出输液袋:“烧得有点高,打点滴退烧快些。另外您身体抵抗力太弱了,要多锻炼,营养也要跟上。”

他一边配药一边交代注意事项,姜星垂安静地听着,眼睛却好奇地盯着那透明的输液袋和细细的管子。

针头扎进手背血管时有点疼,姜星垂皱了皱眉,但没出声。秦野阔在旁边看着,眉头也皱了起来。

医生下楼等拔针,房间里只剩两人。

秦野阔看着姜星垂苍白瘦弱的手背,上面还贴着胶布固定针头,忽然开口:“以后每天要锻炼身体,劳逸结合。”

姜星垂不爱运动,平时最多就是遛遛多宝。这会儿大概是烧得有点晕,居然小声嘟囔:“我每天都有遛多宝的……不用额外锻炼……”

语气软软的,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

可爱的语气,听得秦野阔心都软了,但面上还是严肃的:“不行。医生说了,你抵抗力太弱。等感冒好了,我找中医来给你调理一下身体。运动也必须坚持。”

他看着姜星垂低垂的睫毛,语气放缓了些:“我知道你想快点融入这里,想证明自己。老师们都说你进度完全可以赶上高考,每次模拟考的成绩也不错,不用这么拼。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生病了,我们都会担心。”

姜星垂鼻子又是一酸。

秦野阔难得说这么长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关心。他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再掉下来:“我知道……以后我会注意的。”

秦野阔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乖。”

点滴一滴一滴地落下。姜星垂靠在床头,偷偷看着坐在床边看文件的秦野阔,原来被人在乎、被人担心的感觉,是这样的。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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