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锦鲤女主的恶毒奶奶(十一)

韩梅梅心中暗喜,脸上却飞起两朵红云,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没…没事,谢谢同志关心。”她微微抬起眼,怯生生地看了刘万青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那欲语还休的模样,看得刘万青心头一荡。

“我叫刘万青,是公社派来的知青。”刘万青挺直腰板,展示着自己的“身份”,“同志你是这村里的吧?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啊?”

“我叫韩梅梅…”韩梅梅小声回答,巧妙地避开了“家在哪里”的问题,反而轻轻晃了晃手中的小篮子,露出里面几颗红彤彤的野山楂,声音带着点羞涩,“我…我去摘了点果子…”

“哎哟,韩梅梅同志,真是心灵手巧!”刘万青立刻奉上恭维,眼睛却黏在韩梅梅的脸上,“这山楂看着就好吃!对了,韩同志,我看你好像不怎么下地?是家里…”

韩梅梅心中一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黯然”,声音更低了:“家里…家里有点事…爹娘心疼我,不让我干重活…” 这话模棱两可,落在刘万青耳中,却更印证了他的猜想——这绝对是村里有头有脸人家的娇娇女!

“理解!理解!”刘万青笑容更盛,带着几分讨好,“女孩子嘛,就该娇养着!哪能像那些粗人一样下地干活!”他越看韩梅梅越觉得满意,家世好,长得俏,性子还柔顺,这不正是他刘万青在乡下最好的媳妇吗?

毕竟这年头,回城遥遥无期,大部分知青都在农村安家,他也有这种想法。

“韩同志,以后在村里有啥事,尽管来找我刘万青!”他拍着胸脯保证,“我在这公社,多少还有点面子!”

韩梅梅抬起头,看着刘万青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和贪婪。新的“养料”…似乎自己送上门来了?她脸上绽放出一个羞涩又依赖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嗯…谢谢刘大哥。”

远处,韩家老宅的院墙根下,颜柯拄着木棍,借着系统画面,看着男二与女主的互动。

而属于韩梅梅的那团虚浮金光,正延伸出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贪婪的灰白丝线,如同毒蛇的信子,悄无声息地缠向了刘万青那团还算明亮的、带着轻浮气息的气运光团。

颜柯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呵…孽障。”

“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她不再关注,转身,拄着木棍,慢悠悠地踱回了阴暗的老宅堂屋。

刘万青?前一世,他祸害了村里不少姑娘,最后还考上大学回城了。

那一世,他的命运就是“锦鲤”吸干。

春风似乎格外眷顾村西头那间破屋。

自从韩梅梅与知青刘万青“相熟”之后,笼罩在她头顶多日的阴霾仿佛一夜之间被吹散。

好运,以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回归。

她去河边洗衣,只是弯腰撩水,指尖就“意外”触碰到一条滑溜溜的大草鱼,那鱼像是傻了一般,被她轻松抓住!引得河边洗衣的妇人们啧啧称奇。

”哟,这不是韩老二家的福宝吗?”

“啧啧啧,手气是真好啊,要我说,赵老太就不该把他们赶出门”

听到村民们的夸奖,韩梅梅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又连忙抓了两条鱼,她好几天没吃肉了,今天就要开开荤。

至于刘万青嘛?自己借了他的运,明天送点鱼汤过去,也是自己大方。

没想到倒霉的刘万青被鱼刺卡了喉咙,去县里花了十块钱才救回来。

但是,这仅仅是开始!

这天,韩梅梅借着去看望刘万青的名义,想要跟沈知青搭话,结果他只是礼貌问候一下就去韩家帮忙干活了。

气得韩梅梅跺脚,难道是自己没有魅力,还是借的气运不够,对,肯定是气运问题。

于是她嘴里念着让自己更幸运的话,就在路上偶遇了正头疼春耕的记分员人选的大队长——原来的记分员摔断了胳膊。

韩梅梅只是怯生生地问了句“我能试试吗?”,大队长想着她也上过初中,竟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于是,韩梅梅摇身一变,成了韩家坳最清闲、也最有实权的记分员!每天只需拿着本子,在田间地头转转,动动笔杆子,就能拿到满工分!

韩老二和李翠花的腰杆,随着女儿的好运,再次挺直了起来。破屋里天天传来肉菜香味,韩梅梅身上那件碎花布衫也换成了供销社新扯的蓝布做的小褂。

看着村里人投向女儿时重新燃起的羡慕眼神,听着那一声声带着敬畏的“韩记分员”,两口子只觉得扬眉吐气!

“哼!我就说我们家梅梅是福宝!天生的富贵命!”李翠花叉着腰,在门口跟邻居“闲聊”,声音故意拔得老高,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老宅的方向,“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心肝黑透了!又是骂又是赶的,结果怎么样?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我们梅梅离了那破地方,福气更旺了!”

刘万青即使倒霉好几天,也不信村妇嘴里灾星福宝的说法,依旧在外人面前说韩梅梅跟自己耍了朋友。

而韩梅梅没有否认,更是用记分员的权利为他换了看仓库的清闲工作。

可福祸相依,这次借运,让刘万青在整理锄头时,意外被砸伤,又在床上躺了几天,甚至一场小感冒,也是咳嗽不止。

但是无人在意,只当是城里来的知青娇贵些。

这天晌午,韩老二喝了几口自家酿的、兑了水的劣质薯干酒,借着酒劲,拉着同样红光满面的李翠花,拎着一只大肥兔,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韩家老宅的院门口。

“娘!大哥!开门啊!”韩老二拍着门板,嗓门洪亮,带着一股小人得志的猖狂,“看看!看看我们家梅梅又有福气了!捡到这么大只兔子!说是给我下酒呢,要不咱们兄弟几个聚聚。”

院内,韩建国正和儿子韩铁柱在修整农具,韩建民也在一旁帮忙。听到韩老二的叫嚣,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氏从灶房探出头,一脸担忧。小招娣吓得躲到了大伯娘身后。

颜柯拄着木棍,从堂屋慢悠悠地踱出来,浑浊的眼睛扫过紧闭的院门,如同看跳梁小丑。

“开门啊!娘!别躲在里面不出声!知道你们吃糠咽菜不容易!我们梅梅心善,不记仇!”李翠花尖利的声音穿透门板,“这咸鱼可是好东西!你们老韩家现在一年到头也闻不到几回腥吧?哦,对了,听说你们开荒开得挺辛苦?要不要我跟梅梅说说,让她给你们多记点工分?她现在可是记分员!一句话的事儿!”

“不必,老二,老二媳妇,老婆子我还得警告你们一句,韩梅梅这个福宝太邪性,如果找不到目标,你们夫妻也逃不了”

颜柯朝着门口大喊一句,然后用眼神示意韩建国,“还不动手。”

韩建国点点头,如猛地抄起靠在墙边的一把锄头柄,几步冲到院门后,一把拉开沉重的门栓!

门外的韩老二和李翠花还没回怼颜柯,就看见大门被打开,一道带着风声的黑影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啊!”李翠花尖叫一声,被锄头柄重重扫在胳膊上,痛得她一个趔趄。

“大哥!你疯了?!”韩建军又惊又怒,酒醒了大半,下意识想护住媳妇。

“我疯了?!我看是你们被猪油蒙了心!被那扫把星吸干了脑子!”韩建国挥舞着结实的木棍,不管不顾地朝着韩老二和李翠花身上招呼!

“我打死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不信亲娘的话就算了,现在跟着那吸血精怪吃香喝辣了?跑来耀武扬威?!”

“我让你炫耀!让你沾福气!我让你沾!”

木棍带着韩建国积攒了半辈子的力气,狠狠抽打在韩老二和李翠花身上、腿上、胳膊上!打得两人抱头鼠窜,哭爹喊娘!那半条咸鱼也掉在地上,沾满了泥土。

“救命啊!杀人啦!老大杀人啦!”李翠花鬼哭狼嚎。

“哼,你们就是见不得我们家梅梅好,媳妇咱们走!”韩建军一边躲闪一边拉起媳妇的手就往破屋方向跑。

“呸!再敢来!见一次打一次!带着你们那‘福气’闺女,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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