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恶毒继母不演了转身当将军(八)

楚生低头,这才注意到两个儿子比半年前消瘦,二女儿皮肤也黑了几分,难道是阮家亏待了他的孩子们?

“爹,您的腿还能治吗?”

这是楚斯南对上父亲的目光,开口问道,后者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爹没事,倒是你们吃了苦。”

楚二丫一听这话,眼眶红了,忍不住哭出声来:“爹——”

楚小山则盯着那个布包,眼睛发亮。

余长乐深吸一口气,挤出笑脸,对阮诞说:“爹,快把人扶进去。”

她又转向老马夫,从袖子里摸出十个铜板,递过去:“老人家辛苦了,多谢你不远千里将我夫君送回,这点钱你拿着喝茶。”

老马夫愣了一下,接过铜板,点点头,没多说什么。他是军队派来的,军队已经给了钱,这十个铜板不过是锦上添花。但这女人一副大户人家做派,倒让他多看了两眼。

楚生被扶进屋里,人群渐渐散去。

阮家堂屋里,楚生被阮诞扶着坐在榻上,余长乐坐在旁边,三个孩子站在一旁。

男主环顾四周,皱了皱眉:“阮以安呢?从刚才就没见到她,而且外头人说长乐姑娘才是我的妻子?”

余长乐低下头,思索着对方是否还能让自己当上高官夫人,突然瞟到那装着“一百两”的包裹。

不管如何,她在村民们眼里已经是楚家妇了,名声尽毁,那这钱也该给分自己一半,算是弥补。

“楚郎,这事说来话长……”,女主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再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姐姐她……她逃婚了。”

楚生一愣:“什么?”

“成婚那天晚上,”余长乐抹着眼泪,“她把我打晕,把她的衣裳套在我身上,盖上红盖头,然后把我送进了楚家,她偷了家中财物跑了。”

楚生瞪大了眼睛,这是前世那唯唯诺诺的黄脸婆能做出的?

余长乐隐去自己让大儿子停学,二女儿煮饭以及纵容小儿子闯祸的事,将在半年的事大概说了出来。

她怕楚斯南反驳自己,还回头瞪了一眼对方,后者也只能附和,“爹,娘说的没错,都是阮以安干的。”

在楚斯南心里,他们受的苦也有颜柯的一份。

楚生虽然想娶余长乐,可他不允许自己被阮以安那个村姑嫌弃,他看向阮诞,“岳丈,你可有去寻她?”

阮诞点头:“找了,报官也报了,可一点消息都没有。她怕是……死在山里了。”

“那房子呢?”他又问,“我家的房子怎么变成猪圈了?”

余长乐哭声一顿,抬起头:“那是……那也是姐姐干的。”

“她干的?”

“她走之前,把你家的房契拿走了。”余长乐咬牙,“然后把房子卖给了刘猪倌,换了二两银子。”

楚生看向三个孩子。

楚斯南低下头,不说话,楚二丫摸着自己身上的新衣裳——那是余长乐刚来的时候给她做的,虽然是粗布,但也是新衣裳——也不说话。

楚小山更是躲在姐姐身后,不敢抬头。

楚生心里有了数,余长乐说的,未必全是真的。但那三个孩子不反驳,说明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这公主怕是没有前世记忆里那般贤良淑德,不过只有娶了她,自己才能跨越阶层,成为驸马爷。

男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忽然笑了,“行了,都别哭了。”他对余长乐招招手,“娘子,过来坐。”

余长乐愣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楚生握住她的手,那双粗糙得不像话的手:“这半年,辛苦你了。”

余长乐心里一松,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是真的,“楚郎,我不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苦。”

楚生拍拍她的手背,忽然压低声音:“娘子,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你小时候身上那块玉佩,还在吗?”

余长乐愣住了。

玉佩?她当然记得那块玉佩。从她被阮诞捡回来那天起,就一直戴在身上。阮诞说那是她的“身世信物”,说不定能找到亲生父母。

可是……

“玉佩丢了。”

楚生的笑容僵住了。

“丢了?”

余长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姐姐逃走之后,我想找那块玉佩,翻遍了屋子都没找到。可能是被她拿走了,也可能是不知道丢在哪儿了。”

楚生松开她的手,脸色阴晴不定。

余长乐看着他,心里有些发慌:“楚郎,那玉佩很重要吗?”

楚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笑了:“重要,也不重要。”他压低声音,凑到余长乐耳边:“娘子,你知道那块玉佩意味着什么吗?”

余长乐摇摇头,她之前也曾让父亲拿着玉佩去镇上问询,哪家丢了女儿,可一点消息也没有。

楚生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那块玉佩,是贵妃寻女的信物。你,是贵妃失散多年的女儿,是当朝的公主。”

余长乐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阮诞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猛地站起来:“什么?!”

“岳丈别急。”楚生摆摆手,“这事千真万确。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带娘子进京认亲。”

余长乐的心狂跳起来。

公主?她是公主?

“楚郎,”她抓住楚生的手,“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楚生握住她的手,“就算没有玉佩,你今年十四五岁的年纪,长得跟贵妃年轻时长得五分像。只要进京找到贵妃的母族——荣庆侯府,定能面见圣颜。”

余长乐的眼睛亮了,自己原来是公主,母妃还是出自京城名门。往后她再也不用洗衣做饭,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再也不用伺候这三个小兔崽子!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阮诞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长乐,好孩子,你、你真是公主?那爹岂不是……”

“岳丈放心。”楚生笑道,“您是公主的养父,有养育之恩。等认了亲,少不了一个爵位。”

阮诞差点跪下,还是养女好啊,自己为了她而苛待亲女,终于要得到回报了!

圣母病发作?偏心养女?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图谋更大的利益罢了。

楚斯南三人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眼神也变了——后娘是公主?

那他们岂不是……公主的继子继女?

楚小山兴奋地扯着姐姐的袖子:“姐,我们是公主的孩子了!以后也能当官了吧?”

楚二丫没说话,但眼睛也亮了,自己要是进了京,说不定还能嫁王公贵族。

楚斯南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余长乐看着这三个孩子的表情,心里冷笑。想沾她的光?做梦。

等她找回身份,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三个拖油瓶踹了。什么将军夫人,什么秀才状元,哪有自己公主尊贵?

她看向楚生那条瘸腿,眼底闪过一丝嫌弃。驸马?一个瘸子也配?

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把他打发了。她是公主,想找什么样的驸马找不到?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楚郎,”余长乐柔声问,“那咱们什么时候进京?”

“越快越好。”楚生说,“不过进京需要盘缠,还要买辆马车。”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布包。

余长乐和阮诞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布包上,一百两银子啊。

楚生打开布包——一包石头,大大小小的石头,灰暗的房间内泛着灰扑扑的光。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把布包里的石头全倒出来,“我亲眼看着亲兵把银子装进去的!我一路都抱着它!怎么会变成石头?!”

余长乐的脸色变了,“楚郎,”她的声音发颤,“银子呢?”

楚生痛苦地蹲下身体,翻来覆去地检查那些石头,脸色铁青:“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阮诞也急了:“会不会是那个亲兵动了手脚?还是那个赶车的?”

楚生摇摇头,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路上有一晚,他睡得很沉,好像梦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梦到。

楚斯南看着那一地石头,又看看楚生铁青的脸,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楚二丫低下头,摸着身上的新衣裳,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小山失望地“啊”了一声:“没钱了啊……”

余长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挤出一个笑容:“楚郎,别急。银子没了可以再赚,咱们先进京认亲。等认了亲,要多少银子没有?”

楚生抬起头,看着她,慢慢平静下来。

对,银子是小事,余长乐才是大事。

只要把她送进京,认了亲,他就是驸马。到那时,别说一百两,一万两也是小意思。

“娘子说得对。”他艰难站起来,握住余长乐的手,“是我想岔了。咱们先进京,认亲要紧。”

余长乐笑着点头:“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楚生说,“明天就走。”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条瘸腿,又看看那只“废了”的手。等进了京,找了名医,这些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偷走他银子的人,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军营里,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叮——男主光环下降至百分之三十五】

【叮——女主光环下降至百分之三十八】

颜柯收回目光,继续打坐修炼。

进京?去吧。

京城里,有的是惊喜等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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