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恶毒继母不演了转身当将军(九)

当小口袋和金子两小只,绘声绘色把男主全家发现银子变石头的表情讲给正在操练兵士的颜柯听时,她差点笑出声。

“宿主大大,你不知道女主知道自己是公主后,第一想法就是恢复身份就踢掉男主一家呢”

颜柯点点头,“这一次楚生不是兵权在握的将军,还有腿疾,余长乐也不是傻子”,她顿了顿,“女主流落小桥村的事情查清了吗?”

小口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世界剧情里只提过她不是皇帝的亲女儿,其他资料我正申请查看。”

金子一脸吃瓜,“哇,主人,我可以不种地,等这惊天大瓜吗?”

“可以,尽快查清”,颜柯无奈应下,她的眼光从眼前的军队转向京城方向,余长乐,哦,不,宇文长乐,我很期待你们认亲的结局呢!

“啊秋”,正站在阮家土屋面前的余长乐打了一个喷嚏,旁边拄着拐杖的楚生连忙询问,“娘子,你没事吧?”

“楚郎,我没事,大抵是昨晚着凉了”

为了照顾病患楚生,余长乐让出了房间,想要展示自己的大度,在堂屋和二丫睡了一夜。

此时阮诞正在和买房的人讲价,一番争论下,才将阮家土屋卖了四两银子。

加上给楚斯南交束脩的半两银子,他们用这四两半租了一辆牛车,买了六人足以吃月余的干粮。

临行前,阮诞站在院子里,看着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换了主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爹,别看了。”余长乐从牛车上探出头,“等进了京,您住的是大宅子,使唤的是丫鬟仆人,这种破房子,给您住您都不住。”

阮诞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对对对,长乐说得对。等进了京,爹就享福了。”

牛车晃晃悠悠地出发了。

一辆牛车,六个人——余长乐和楚生坐在车厢里最舒服的位置,阮诞赶车,楚斯南、楚二丫、楚小山三个轮流在车边跟着走。

楚生掀开车帘,看着外面渐渐远去的村庄,嘴角带着笑。

进京认亲后,他就是驸马。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几个词,那条瘸腿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余长乐靠在他肩上,也在笑,往后,她就是人上人了。

楚斯南跟在牛车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他摸了摸怀里——空空的。那半两银子没了。

他花了半年时间,每天采野菜、下地干活,好不容易等阮诞给他重新攒够了束脩。余长乐一句“一家人”,就把银子要走了。

一家人?他抬起头,看着前面那辆晃晃悠悠的牛车,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是啊,一家人。等进了京,等认了亲,得让余长乐这个后娘百倍补偿自己。

牛车走了三天,一行人到了一个叫青阳镇的地方。

楚生让阮诞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一瘸一拐地下了车,活动活动僵硬的腿脚。余长乐也下来了,站在路边,用帕子扇着风。

楚斯南走过来,犹豫了一下,开口说:“爹,我有个想法。”

“咱们这样走太慢了,从这儿到京城,还得走一个月。不如去找知府。”

楚生一愣:“找知府干什么?”

楚斯南压低声音:“爹,娘是公主。咱们拿着这个身份去找知府,让他派马车送咱们进京。他是地方官,见了公主敢不恭敬?到时候一路上有人伺候,又快又舒服。”

楚生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还得是儿子读书多,有见识。

余长乐也听见了,凑过来问:“斯南,你说的是真的?知府会听咱们的?”

楚斯南点点头:“会的娘。您是公主,他们是臣子。臣子见了公主,哪有不恭恭敬敬的道理?”

余长乐脸上露出笑容,正要说话,楚生却摆了摆手,“不行。”

楚斯南一愣:“为什么?”

楚生看着他,叹了口气:“斯南,咱们可没有信物玉佩”

楚斯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没有信物,去知府衙门,那就是冒充皇亲。”楚生沉声道,“轻则打板子,重则砍头。你娘的身份,只有进京见到贵妃,见到荣庆侯府的人,才能认。”

楚斯南低下头:“是儿子想岔了。”

楚生拍拍他的肩膀:“你有这个心是好的。等进了京,认了亲,有你施展的机会。”

楚斯南点点头,退到一旁。

余长乐撇撇嘴,嘟囔道:“还得走一个月啊……”

楚生揽住她的肩:“忍一忍,娘子。等到了京城,就什么都有了。”

余长乐勉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牛车继续上路。

千里之外,北疆大营。

颜柯盘腿坐在自己的营帐里,终于等到女主身世的解答。

贵妃本名叫宋玉娥,是荣庆侯府的嫡女。十六年前入宫,因为长得美,很得皇帝宠爱。但她野心大,不满足于只做一个普通嫔妃,她想生皇子,想取代皇后。

于是为了和皇后同时产子,她不惜跟侍卫借种,结果只生下小公主,也就是余长乐。而皇后生的是嫡子,就是现在的太子宇文凌霄。

贵妃不甘心,但也没办法,只能把女儿养着。直到女主十岁那年,她的五官长开,眉眼间开始出现宇文夏之的影子。贵妃和荣庆侯府的人吓坏了,万一被皇帝看出来,那就是灭族的大罪,贵妃及家族不得不让她“失踪”。

“借种?”颜柯挑眉,“借谁的?”

“玄王府的庶子,叫宇文夏之,当时被玄王送进宫,当了从五品侍卫。因为其长相和血脉被贵妃看上。”

颜柯愣了一下:“玄王的庶子?那不是皇帝的侄子?”

“对,是皇帝的侄子,按辈分该叫皇帝一声皇叔。”小口袋说道。

金子眼睛更亮了,“这是婶子文学?”

颜柯礼貌一笑,然后一道灵力精准打到金子的后脑勺,小女孩只能撇嘴认真听下去。

当时贵妃求了父亲,想要留下女儿一命。荣庆侯就派了个宫女,把小长乐骗出宫游玩,然后灌了秘药,扔到偏远山村。就是小桥村的后山。

等阮诞捡回她时,女主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宇文长乐。但她那时候小,又被灌了药,记忆模糊,把“宇文”说成了“余”。阮诞就以为她叫余长乐,一直养到现在。

颜柯冷笑一声:“有意思,亲娘为了争宠,借种生子。生完了怕暴露,又把孩子扔掉。十几年后孩子找回来,她又为了拉拢武将,把孩子认回去当棋子。”

“前世就是如此,利益当前,不得不认。”小口袋很赞同。

前世男主楚生带着余长乐进京认亲,贵妃当时正愁没有武将站在六皇子这边。楚生是常胜将军,手握兵权,贵妃当然愿意认这个女儿。反正余长乐如今长得像她,不像生父,皇帝也认不出来。

而这一世楚生不是将军了,是个瘸腿废人。贵妃及她的家族还愿不愿意认这个女儿,就不好说了。

颜柯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小口袋,把本朝皇子的情况详细说一遍。”

“好哒!”,小口袋清了清嗓子,“皇后嫡子宇文凌霄,五年前被立为太子,据说聪慧仁厚,很得皇帝喜爱。二皇子宇文凌风,梅嫔所出,今年十三岁,喜欢舞枪弄棒,不怎么参与朝政。六皇子宇文凌云,贵妃所出,今年十一岁,聪明伶俐,很会讨皇帝欢心。剩下的就是四位公主,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才五岁。”

“贵妃是想让六皇子当太子?”

前世男女主光环强盛,最后帮着六皇子扳倒了太子,六皇子继位当了皇帝。

颜柯笑了,“那这一世,我帮太子一把。”

她随便扫了一眼皇后那派的关系,立马回到桌前开始奋笔疾书,虽然字体难看,但也是她练了好几天的,毕竟原主从未上过私塾。

“宿主你想怎么做?”

“皇后母族有个侄子,外放到燕云城做知府,那他就是最好的沟通桥梁”

信上,她把当年贵妃借种、余长乐被扔出宫的事,原原本本地写了下来。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最后她写道——

“此事乃卑职偶然听闻,事关皇室血脉,不敢隐瞒。特此禀告知府大人,望大人明察。若有不实,甘受军罚。”

落款:北疆军营千夫长贾安。

“宿主,你就这么写?不怕皇后太子不信?”

“他们信不信是他的事。”颜柯把信折好,“我只要把消息递到他手里就行。至于他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那是他的事。”

她把信收进怀里,走出营帐。

明天,军需官要进城采买。她作为新晋的千夫长,也可以要求跟着去。

第二天一早,颜柯跟着军需官进了燕云城。军需官去采买物资,颜柯说想去逛逛,两人约好一个时辰后在城门口碰头。

颜柯在街上转了两圈,确认没人跟踪,才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

知府衙门就在巷子尽头,她走到衙门口,对门口的差役拱了拱手:“劳烦通禀,北疆军营千夫长贾安,有要事求见知府大人。”

差役打量她一眼——穿着军服,腰悬佩刀,虽然年轻,但气度沉稳,不像是来闹事的。

“稍等。”他进去通报。

没多久,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人迎了出来。

“贾千夫长?”他上下打量着颜柯,“本官宋明远,不知千夫长有何要事?”

颜柯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宋明远目光微闪,点了点头:“随本官进来。”

两人进了书房,屏退左右。

颜柯从怀里取出信,双手呈上:“大人请看。”

宋明远接过信,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脸色变了,“这……”他抬起头,盯着颜柯,“贾千夫长,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证据?”

颜柯摇摇头:“卑职没有证据。这封信上的内容,是卑职偶然听到的。”

“听谁说的?”

“一个同帐的士兵。”颜柯面不改色地扯谎,“他夜里说梦话,断断续续说了这些。卑职一开始没当回事,后来听说京城贵妃在寻女,才觉得不对。”

同营士兵,当然说的是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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