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病弱郡主她杀疯了(一)

“宿主你要休息一段时间,还是继续任务”,小口袋看着自家宿主眉间尽显疲态,于是这样问道。

“休息”,颜柯揉了揉它的猫耳朵,吩咐小金子吃丹药控制点量才走向静室。

上个世界她学炼丹、炼器,消耗太多精神力,确实要好好休息。

颜柯盘膝而坐,手上的灵韵手镯立马释放出淡青色的灵力光晕,一呼一吸间,她的意识沉入识海深处,那里原本翻涌的波涛此刻平静如镜,映照着漫天星辰。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即逝。“炼虚后期到大合体期……”她轻声自语,感受着经脉中比先前浑厚数倍的灵力流淌,“原来如此,炼丹炼器时对天道的感悟,竟比单纯打坐修炼来得更快。”

丹田处,一枚拇指大小的金丹滴溜溜旋转,表面浮现出玄奥的纹路——那是合体期的标志,金丹化婴的前兆。

等颜柯走出静室时,白团子咻地一下跳到她怀里——是小口袋,“恭喜宿主突破至合体期!”

“你这次闭关整整两周!我都快无聊死了!小金子那家伙吃了太多丹药,变成一颗金蛋在角落里睡觉,叫都叫不醒!”

颜柯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角落里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蛋,蛋壳上还不时冒出一缕药香。她不由失笑:“这丫头,贪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不管她不管她!”,小口袋急不可耐地调出任务面板,“宿主咱们继续做任务吧”

颜柯点了点头,走到任务池边,亲手挑了一个顺眼的绿色光球,很快系统面板便弹出位面信息。

中级任务升级至高级?

小口袋解释道,这任务光球本来分配到中级任务里,但因为妖道干预因果导致剧情变化,任务也自动升级。

“功德金光?”颜柯看着这个奖励,

“这个世界的原主被窃取人生后,怨气滔天,却始终没有害过任何人。她死后天道都看不下去了,特意留了这份功德!”

颜柯点头,又看了眼角落里沉睡的金蛋。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道:“这个我接了”

话音刚落,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识海。颜柯闭上眼,默默接收着原主短暂而悲惨的一生——

这是一个古代位面。

委托者云知娆,大盛朝长公主的独女,身份尊贵,却天生体弱。十三年来,出府门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唯一常来看她的,是太医之子张乾。那少年温文尔雅,会给她带外面的小玩意儿,会给她讲市井趣闻,会柔声说“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西湖的雪”。

她以为那是情,是男女之情!

二十岁,张乾高中状元。

金榜题名的第二天,他拿着所谓的“家传宝玉”来到长公主府,跟原主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可云知娆并没有立马答应,她担心自己这副病弱之躯拖累他的前程。贴身丫鬟夏舞却在耳边一遍遍劝:“郡主,张公子情深义重,您若拒绝,岂不是寒了他的心?”

恋爱脑的原主把对方当成救赎,自不会伤害那人,于是她应下了这门婚约。

长公主爱女心切,动用所有人脉为未来女婿谋了翰林院的肥差,也定下一月后的婚约,全朝何人不夸张乾命好。

而原主将那暖玉贴身携带,日日绣着嫁衣,幻想着嫁做人妇后的日子。

大婚之日,她凤冠霞帏,端坐喜床。

红烛摇曳间,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感觉自己的魂魄被生生挤出身体,轻飘飘地浮在半空。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站起身来,活动着手脚,然后对着推门而入的新郎嫣然一笑。

“乾哥哥。”

那声音,分明是别人的。

张乾快步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眶泛红:“莹莹,委屈你了。”

那一刻,原主如坠冰窟。

她以魂魄状态跟了张乾五年,这才知道那块玉佩是换魂玉,自己以为的情深义重只是张乾的一场算计。

原来那占了原主身体的女子名唤秦莹,是张乾舅舅外室生下的女儿,虽是张家表妹,可张太医看不上此等出身的秦莹,始终拒绝儿子的要求。

秦莹得知后郁郁寡欢,几次欲寻死,将身体也搞垮了,直到药石无医那日,张乾请回一个老道,那人给了一块玉佩。

”此玉名曰换魂,待秦小姐病逝,便让她的魂魄居于此,再寻女子躯壳便能让她重生”

张乾捧着那块玉,第一个想到的怨种就是云知娆,那病秧子的身份正是莹莹需要的,而长公主的势力……也该是自己的。

于是原主只能看着那个叫秦莹的女人用她的身体与张乾恩爱,看着他们喊长公主“母亲”,看着张乾在秦莹的“辅佐”下扶摇直上,位极人臣。

秦莹用她孱弱的身体生下两个孩子,孩子被封爵位,她自己却在三十岁那年油尽灯枯。

张乾立了爱妻人设,五年不娶,惹得皇帝舅舅都心生愧疚,亲自赐婚续弦。

从头到尾,没有人记得那个真正的云知娆。

她的魂魄飘荡在世间,看着仇人享尽荣华,看着父母在不知情中疼爱着杀害女儿的凶手。她想喊,喊不出声;她想哭,流出的却是血泪。

直到怨气冲破天际,惊动了快穿局。

她的愿望是让那些利用自己的人付出代价,还想有健康的身体陪伴父母、游历大好河山。

颜柯睁开眼,眸中一片沉静,“你的仇,我记下了”

小口袋见自家宿主准备好了,立马按下传送键,后者身体微微一沉,进入任务世界。

耳边传来温润的男声:“郡主,此玉乃我张家世代相传,只给未来的当家主母。今日我将它交予你,便是在天地面前立下誓言——此生此世,我张乾只愿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有违背,天打雷劈。”

颜柯垂眸,看着自己苍白纤细的手掌中,被塞入一块温热的羊脂白玉。

玉佩约莫婴儿巴掌大小,触手生温,玉质通透。但在她的灵识感知下,那玉佩内部分明蜷缩着一团阴冷的魂魄——女子的形态,正拼命往玉壁外挤,想要顺着肌肤接触钻进她的身体。

颜柯唇角微微勾起,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再晚个几天,原主就被这玩意儿夺舍了。

她不动声色地运转灵力,在掌心形成一个极小的封印罩,将玉佩连同里面的魂魄一起包裹得严严实实。那团阴魂显然察觉到了什么,剧烈挣扎起来,却如困兽之斗,根本冲不破合体期修士的灵力屏障。

“郡主?娆妹妹?”张乾见她迟迟不语,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颜柯抬起头,眼前之人一身大红状元袍,剑眉星目,气质温润。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少年得志,风度翩翩”。可颜柯看得分明,这人眼底深处藏着算计,心跳也比正常速度快了几分——他在紧张,紧张这块玉能不能成功送出去。

颜柯捏着玉佩,淡淡道:“张公子金榜题名,本是大喜之事。这定亲……”

她故意顿了顿。

张乾的呼吸都屏住了。

“……容我再想想。”颜柯将玉佩收入袖中,脸上看不出喜怒,“毕竟事关终身,总要仔细思量。张公子说是不是?”

张乾愣住,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郡主欣喜答应,郡主羞涩点头,唯独没想过,郡主会说出“再想想”三个字。

那个从小对他言听计从、看他眼神都带着仰慕的小姑娘,何时学会了斟酌?

他下意识看向站在一旁的丫鬟夏舞。

夏舞也是一脸茫然,微微摇头。

颜柯将这两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疲惫之色,抬手揉了揉额角:“今日见了这么久的人,身子有些乏了。春歌,送张公子出去吧。”

“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大丫鬟上前,对张乾敛衽一礼,“张公子,请。”

张乾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维持着风度拱了拱手:“郡主好生歇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转身时,他的袖中滑出一小块碎银,准确落进夏舞手里。

夏舞不动声色地攥紧,目送他离开后,脸色一变,追上走进内室的颜柯。“郡主!您怎么不直接答应下来呀?张公子人中龙凤,又对您一片痴心,这样的姻缘错过了,上哪儿找去?”

颜柯不说话,手里把玩着那块玉佩。

夏舞跟在她身侧,絮絮叨叨:“奴婢知道郡主顾虑什么,无非是担心身子骨不好,拖累了张公子。可您想想,正因为身子不好,才更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呀!张公子是太医之子,最懂得调理身体,嫁过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颜柯停住脚步,夏舞差点撞上来,连忙收住脚,脸上赔着笑。

“郡主?”

颜柯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夏舞,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夏舞一愣,不明白怎么突然问这个,小心答道:“回郡主,奴婢六岁被卖进府,拨到郡主院里伺候,到如今已有七年了。”

“七年。”颜柯点点头,“七年不短了。按理说,你该是最懂我心思的人。”

夏舞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越发恭顺:“奴婢愚钝,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请郡主责罚。”

“责罚?”颜柯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责罚你?你处处为我着想,看我犹豫不决,就苦口婆心地劝。我该赏你才对。”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