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追随一辈子
一个时辰后。
沈择玉和裴斩并肩走进养心殿，一踏进殿门，看到坐在上首的人，沈择玉顿时有种被闪瞎眼的感觉。
哇哦。
只见萧景琰穿着一身织金蟠龙朱锦袍，腰间的束带缀着明珠，乌发用赤金衔珠螭龙发冠高束。
剑眉斜飞入鬓，平日里的帝王威仪敛去了几分，眸光润亮，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急切。
同样的，沈择玉一进门，萧景琰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别说两个多月。
“择玉，你来了。”
沈择玉连忙恭敬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
魏之远一个没看住，萧景琰就亲自走下去扶沈择玉了。
“朕没想到你也会去，连日以来的奔波都让你瘦了，你立了大功，朕一会可要好好赏赐你。”
沈择玉连忙谦虚一下，“皇上言重了，其实微臣也没帮上什么忙。”
就在这时，一直被忽略的裴斩幽幽开口了。
“皇上是看不见臣吗？”
萧景琰这才反应过来有他这个人，刚才注意力全放在沈择玉身上了。
“咳咳，裴斩，你朕也是要赏的，只是朕还要罚你一下，没想到你竟然把择玉带去了。”
“皇上没说过不能带他。”
萧景琰：“……”
“那现在可知道了？以后这种事情就不要带择玉去了，朕不想他受伤。”
裴斩依然不服气，“所以皇上只怕他受伤，不管别人死活？”
“……”
萧景琰原本想和沈择玉多说几句话，频频被他打断，心中已然不满。
“裴斩，朕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朕是吧？”
“臣不敢。”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微妙，沈择玉有所察觉，连忙转移话题。
“皇上，此次臣和裴斩前往江南，经历了许多事，途中的所见所闻臣都想和皇上分享。”
此话一出，萧景琰的心头的火焰顿时消散，眉头舒展，眼底荡开细碎的笑意。
择玉的意思，是不是说他一路上心里都念着他？
“好，待朕好好封赏你们，设宴庆你们凯旋而归。”
——
沈择玉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个官当。
萧景琰封他了一个从六品翰林院编修。
别看官职不高，没什么实权，但却是个清贵文官，很适合沈择玉这种悠闲自在的纨绔子弟。
至于裴斩，他的官职已经够高了，升官就免了，赐了些金银珠宝之类，其余秦肃等人也都收到了赏赐。
但裴斩丝毫不觉得吃亏，因为沈择玉是他这趟以来最大的收获。
说是设宴，其实就是三人一起吃顿饭而已。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体面，萧景琰都不想带裴斩。
就在三人一同饮酒用膳时，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廊下的柱子后偷看。
至于为什么没人把她们拖下去，是因为她们一个是皇帝的妃子，一个是皇帝的亲妹妹，谁敢动手？
“灵儿姐，我说的没错吧？皇兄真对裴斩有意思，你看都把小玉玉叫上打掩护了。”萧莞尔摩挲着下巴，一脸认同自己地点着头。
舒灵儿若有所思，“可我怎么觉得皇上看沈世子的眼神反而更不清白？”
“是吗？”萧莞尔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三个人的感情就是复杂哈，怎么瞧着他喜欢他，他不喜欢他，但他喜欢他……”
舒灵儿都被她绕晕了，“到底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
萧莞尔没回答。
舒灵儿头也没回，继续问：“莞尔，你说话啊，你说的我都好奇了。”
身后依然没有声音。
舒灵儿觉得不妙，猛然回头，就看到魏之远笑眯眯的跟个老狐狸似的看着她们。
“公主殿下，灵妃娘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请你们移步一下。”
萧莞尔有些心虚，但还是挺直腰板道：“干嘛？这皇宫姓萧又不是姓魏，本公主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魏之远连道不敢，但人却没走。
舒灵儿悄悄扯了扯萧莞尔的衣袖，小声道：“莞尔，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她好像看到萧景琰往这边看了。
舒灵儿以前算是不知者无畏，一心想着“勾引”萧景琰，自从天天和萧莞尔在一起后，逐渐了解了这位年轻的帝王，不由得庆幸自己之前没闹得太凶，也幸好和萧莞尔处好了关系。
萧莞尔闻言，二话没说挽着舒灵儿的胳膊就走，还不忘哼了魏之远一声。
“本公主还不乐意待呢。”
看着两人手挽手离开的背影，魏之远眸子眯了眯，隐约品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以他在后宫稳坐大太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公主和灵妃……不可言说，不可言说。
——
酒过三巡，沈择玉有点喝醉了。
今日喝的是御庭春，取初春梅花上雪水，糅合江南糯米、蜀地蜜酿曲，瓷坛封藏于宫苑暖窖，经三季慢酵而成。
口感清冽甘甜，尾韵带着淡淡的花蜜香，入喉温润。
沈择玉颊边染着淡淡的酡红，眼尾带了点软意，眼下那颗小痣浸在朦胧的水光里，带着酒后的勾人。
“皇上，这酒……够劲！”
萧景琰垂眸凝着他，眼中的锋利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邃且柔软的光。
“这酒只有宫中有，只要你想喝，随时都可以进宫喝。”
沈择玉只觉得面前的人有些朦胧，但他冷润又温和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他好像现在才发现，萧景琰的声音很好听。
“真的吗？”他呢喃着问。
“真的。”萧景琰循循善诱，“朕的龙床都可以给你睡，酒为什么不可以给你喝？”
有道理。
沈择玉自顾自点了点头，还不忘拱手道：“那就多谢皇上了，皇上大气，臣一定追随你一辈子。”
他醉意满满的话，萧景琰却听到了心坎里。
追随一辈子……
一辈子很长，如果能一直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多长都不会觉得够。
萧景琰已经开始想象和沈择玉相拥而眠，日日夜夜在一起的样子了。
裴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择玉和裴斩并肩走进养心殿，一踏进殿门，看到坐在上首的人，沈择玉顿时有种被闪瞎眼的感觉。
哇哦。
只见萧景琰穿着一身织金蟠龙朱锦袍，腰间的束带缀着明珠，乌发用赤金衔珠螭龙发冠高束。
剑眉斜飞入鬓，平日里的帝王威仪敛去了几分，眸光润亮，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急切。
同样的，沈择玉一进门，萧景琰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更别说两个多月。
“择玉，你来了。”
沈择玉连忙恭敬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
魏之远一个没看住，萧景琰就亲自走下去扶沈择玉了。
“朕没想到你也会去，连日以来的奔波都让你瘦了，你立了大功，朕一会可要好好赏赐你。”
沈择玉连忙谦虚一下，“皇上言重了，其实微臣也没帮上什么忙。”
就在这时，一直被忽略的裴斩幽幽开口了。
“皇上是看不见臣吗？”
萧景琰这才反应过来有他这个人，刚才注意力全放在沈择玉身上了。
“咳咳，裴斩，你朕也是要赏的，只是朕还要罚你一下，没想到你竟然把择玉带去了。”
“皇上没说过不能带他。”
萧景琰：“……”
“那现在可知道了？以后这种事情就不要带择玉去了，朕不想他受伤。”
裴斩依然不服气，“所以皇上只怕他受伤，不管别人死活？”
“……”
萧景琰原本想和沈择玉多说几句话，频频被他打断，心中已然不满。
“裴斩，朕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朕是吧？”
“臣不敢。”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微妙，沈择玉有所察觉，连忙转移话题。
“皇上，此次臣和裴斩前往江南，经历了许多事，途中的所见所闻臣都想和皇上分享。”
此话一出，萧景琰的心头的火焰顿时消散，眉头舒展，眼底荡开细碎的笑意。
择玉的意思，是不是说他一路上心里都念着他？
“好，待朕好好封赏你们，设宴庆你们凯旋而归。”
——
沈择玉万万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个官当。
萧景琰封他了一个从六品翰林院编修。
别看官职不高，没什么实权，但却是个清贵文官，很适合沈择玉这种悠闲自在的纨绔子弟。
至于裴斩，他的官职已经够高了，升官就免了，赐了些金银珠宝之类，其余秦肃等人也都收到了赏赐。
但裴斩丝毫不觉得吃亏，因为沈择玉是他这趟以来最大的收获。
说是设宴，其实就是三人一起吃顿饭而已。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维持表面上的体面，萧景琰都不想带裴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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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人一同饮酒用膳时，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廊下的柱子后偷看。
至于为什么没人把她们拖下去，是因为她们一个是皇帝的妃子，一个是皇帝的亲妹妹，谁敢动手？
“灵儿姐，我说的没错吧？皇兄真对裴斩有意思，你看都把小玉玉叫上打掩护了。”萧莞尔摩挲着下巴，一脸认同自己地点着头。
舒灵儿若有所思，“可我怎么觉得皇上看沈世子的眼神反而更不清白？”
“是吗？”萧莞尔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三个人的感情就是复杂哈，怎么瞧着他喜欢他，他不喜欢他，但他喜欢他……”
舒灵儿都被她绕晕了，“到底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
萧莞尔没回答。
舒灵儿头也没回，继续问：“莞尔，你说话啊，你说的我都好奇了。”
身后依然没有声音。
舒灵儿觉得不妙，猛然回头，就看到魏之远笑眯眯的跟个老狐狸似的看着她们。
“公主殿下，灵妃娘娘，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请你们移步一下。”
萧莞尔有些心虚，但还是挺直腰板道：“干嘛？这皇宫姓萧又不是姓魏，本公主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魏之远连道不敢，但人却没走。
舒灵儿悄悄扯了扯萧莞尔的衣袖，小声道：“莞尔，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她好像看到萧景琰往这边看了。
舒灵儿以前算是不知者无畏，一心想着“勾引”萧景琰，自从天天和萧莞尔在一起后，逐渐了解了这位年轻的帝王，不由得庆幸自己之前没闹得太凶，也幸好和萧莞尔处好了关系。
萧莞尔闻言，二话没说挽着舒灵儿的胳膊就走，还不忘哼了魏之远一声。
“本公主还不乐意待呢。”
看着两人手挽手离开的背影，魏之远眸子眯了眯，隐约品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以他在后宫稳坐大太监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公主和灵妃……不可言说，不可言说。
——
酒过三巡，沈择玉有点喝醉了。
今日喝的是御庭春，取初春梅花上雪水，糅合江南糯米、蜀地蜜酿曲，瓷坛封藏于宫苑暖窖，经三季慢酵而成。
口感清冽甘甜，尾韵带着淡淡的花蜜香，入喉温润。
沈择玉颊边染着淡淡的酡红，眼尾带了点软意，眼下那颗小痣浸在朦胧的水光里，带着酒后的勾人。
“皇上，这酒……够劲！”
萧景琰垂眸凝着他，眼中的锋利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邃且柔软的光。
“这酒只有宫中有，只要你想喝，随时都可以进宫喝。”
沈择玉只觉得面前的人有些朦胧，但他冷润又温和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他好像现在才发现，萧景琰的声音很好听。
“真的吗？”他呢喃着问。
“真的。”萧景琰循循善诱，“朕的龙床都可以给你睡，酒为什么不可以给你喝？”
有道理。
沈择玉自顾自点了点头，还不忘拱手道：“那就多谢皇上了，皇上大气，臣一定追随你一辈子。”
他醉意满满的话，萧景琰却听到了心坎里。
追随一辈子……
一辈子很长，如果能一直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多长都不会觉得够。
萧景琰已经开始想象和沈择玉相拥而眠，日日夜夜在一起的样子了。
裴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