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登徒子粘人精

裴斩把沈择玉放在榻上,火热的唇密密麻麻落了下来。

“嗯……”沈择玉仰头,手摸索着裴斩的脑袋,试图阻止他接下来的行为。

“裴斩,你能不能别跟个狗一样,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裴斩终于抬眸看他,眼中情欲翻涌,却一个字都没说,仍然堵住了他的唇,用贝齿轻咬着。

像是在坐实沈择玉给他安的狗的头衔。

不知是欲火烧得太难耐,还是沈择玉心中有愧,总之这次就由着裴斩胡闹了。

***

天光渐暗,霞光漫开天际,晕开一层朦胧的暖。

裴将军内,一股一股的热浪涌进了温池泉眼中,让整个温池都浸在那股灼热的余韵中,滚烫地熨贴在最深处。

沈择玉的肌肤沁着薄汗,泛着粉粉的潮红,整个人像一块揉着霞光的暖玉,极具诱惑力。

裴斩垂眸看着榻上的人,眼底凝着未散的缱绻和餍足。

“执瑾,若能与你就此相守一生,该多好。”

沈择玉哼哼唧唧了几声,抬脚踹了过去

“少在这里说事后话,你刚才怎么欺负我的忘了是吧?”

裴斩的目光掠过他胸前深浅交错的红痕,手指不自觉地轻轻划过它们。

“是我过于情不自禁了,我的错,执瑾怎么骂我罚我都可以。”

沈择玉才不信他的鬼话。

“不可能奖励你,让开点,我要回府。”

裴斩叹了口气,似是惆怅地感慨。

“执瑾还有余力回府,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

还想把他欺负到腿软下不了床?

沈择玉又是一记绝情脚,把裴斩从幻想踹到了现实。

“小爷我身体好着呢,就算再大战十个八个回合也不会走不了路。”

裴斩眉峰一扬,唇角噙着的笑意充满玩味。

“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沈择玉气不过,一个枕头丢了过去,然后趁机下床。

不料他还是高估自己了,双脚猛然接触地面的瞬间止不住的发软,还好硬撑着才没被打脸。

不行,以后他得好好强身健体,否则每次做这事岂不是都要被裴斩看笑话?

正想着,身后就传来裴斩漫不经心的声音。

“执瑾若是体力不支,不如我抱你回去?”

“滚。”

沈择玉把自己收拾好后就要往外走,却又被裴斩抱住了。

他头也没回,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有完没完了?我又不是牲口,你自己想当驴别拿我当磨行不行?”

“嘘。”

裴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外面有人。”



沈择玉顿时紧张起来,立即看向门口,果然看到有个模糊的身影站在那里。

裴斩抱着他往后窗走去,“我送你回去。”

他利落地带沈择玉翻过了窗户,出了府。

直到上了马车,沈择玉才问。

“刚才在门口的那人是谁?”

如果是侍卫或者下人,裴斩不可能用这种方法带他走。

裴斩含糊着想敷衍过去。

“没谁,不用管。”

只可惜沈择玉已经猜到了。

“该不会是你爹吧?”

毕竟他自己的爹就有在门口暗中观察的先例。

裴斩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现在暂时不是我爹。”

沈择玉:“……”

“喂,你别搞我啊,我可都听裴辞说了,你为了我要跟你爹断绝父子关系,现在有些话我都跟你说清楚了,你们赶紧恢复关系,别把我牵进去。”

“知道了。”裴斩扬唇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别动手动脚的。”

“我只是摸头,又没摸别的地方。”

“那也不行,我现在得对你严防死守,以防你忽然起什么龌龊心思。”

“……”

两人就这样一路拌着嘴,马车就到了沈府。

裴斩心中暗自感慨:这条路实在短,和执瑾单独相处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沈择玉也在感慨:终于到了,这条路怎么这么长?

他怕忍不住会说出陆时温截下那些信和东西的实情。

临分别之前,裴斩又依依不舍地讨了个吻才罢休。

沈择玉骂他是个登徒子粘人精,他也不在意,甚至乐在其中。

两人在门口笑骂的时候,有人一直在门内看着他们。

直到裴斩离开,沈择玉转身进了门,才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陆时温觉得沈择玉临走前的情绪不对,便亲手做了药膳送过来,一直没等到他回来,本打算先回府,就看到了他和裴斩笑闹的一幕。

沈择玉心头一跳,莫名有些不自在。

“陆大哥,你怎么来了?”

陆时温温和的笑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平时沈择玉看到他,定会笑着向他跑过来,面露惊喜。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你走时我见你脸色不太好,怕你身体不舒服,便做了药膳送来。”

陆时温依然保持着温和的语调。

“谢谢陆大哥。”

沈择玉扬起笑脸,只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现在的笑有多不自然。

他接过食盒嗅了一下,直叹“好香”。

两人依然去了院子,依然坐在树下的石桌旁,只是各怀心思。

沈择玉犹豫了许久,刚想开口,陆时温就先一步说话了。

“阿玉,有件事我需得向你坦白。”



沈择玉猛然抬眸看他,眼底的惊讶遮掩不住。

看到他的反应,陆时温苦笑一声,心知自己猜对了。

当时沈择玉走后他就看了暗格里的东西,发现信少了一封。

那些信他一直都按照日期规规整整地放着,少了哪封他心里有数。

沈择玉心跳如雷,强装镇定地问:“陆大哥,你要向我坦白什么?”

陆时温抿了抿唇,低声问:“阿玉,我若说了,你会就此疏远我吗?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沈择玉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茶杯,轻轻摇了摇头。

“陆大哥,你之前曾教过我,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我一直都记得。”

陆时温心下一松,终是下定了决心,将事情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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