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和裴斩发展到哪一步了【补更】

在陆时温坦白期间,沈择玉一直默默听着。

陆时温没有给自己找借口,之所以悄悄截下裴斩从边关送来的东西,是因为早就看出了裴斩的心思,不想让他得到沈择玉,也不想让沈择玉对他有好感。

陆时温说完后,对身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把一个大包袱递了过来,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阿玉,东西都在这里了,是我因一时私心,阻拦了本该属于你们的幸福。”

陆时温说这话时,眼眸低垂,嗓音低沉落寞。

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压得极轻,目不转睛地看着沈择玉,等着他的反应。

沈择玉的视线一一扫过桌上那些东西,和他在暗格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陆大哥,如果不是我今日不小心打开了那个暗格,看到了这些东西,你是不是……不打算这么快与我坦白?”

陆时温心尖一颤,心思被戳破,他不想隐瞒,也没办法隐瞒。

“阿玉,对不起,这件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对。”

陆时温的眸底凝着湿意,眼周泛开淡淡的红,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酸涩感。

“但我从来没想过要瞒你一辈子,否则就不会把它们小心保存好了。”

“阿玉,我只是……太害怕你被别人抢走了。”

陆时温垂眸时,一滴清泪悄然落在石桌上,晕成一小圈痕迹,随后慢慢淡去。

沈择玉的心揪了起来,他明白陆时温的心思,之所以有那样的私心,是因为太过喜欢。

“陆大哥,有生之初,人各自私也,人各自利也,人人都有私心,你这么做只是因为一个情字,并没有造成外在的伤害。”

毕竟沈择玉从前毫不知情,要真算起来,只有裴斩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陆时温深呼吸了一口气,试探着问。

“阿玉,此事你会告诉裴斩吗?”

沈择玉犹豫了一下,他原本是要说的,但现在一想,如果说了,那必然会引起裴斩和陆时温关系不睦。

而且陆时温是理亏的一方,万一裴斩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之事……

想到这里,沈择玉轻轻摇了摇头。

“陆大哥,既然你已经坦白,东西也还回来了,那这件事我便当做从没发生过。”

“阿玉……”

沈择玉释然一笑,“陆大哥,你不必自责,我没怪你。”

因为就算他当初没收到这些东西,现在不是也被裴斩收入囊中……呸,不是也把裴斩收入囊中了吗?

所以冥冥之中注定的人或事,兜兜转转还是会重逢。

沈择玉让人把那些东西收了起来。

他没有再纠结这件事,而是转移了话题,两人说了会话后,天色暗了,陆时温告辞离开。

一夜无事。

——

翌日一早,沈择玉就收到了自家祖母的召唤。

宋雁归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得不像个六七十岁的小老太,还问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问题。

沈择玉都一一作答,回去之后还没喘口气,宫里就来人传话,说皇上要见他。

沈择玉正愁没理由进宫找萧景琰,梯子就递过来了,于是立即顺杆爬,匆匆忙忙进了宫。

养心殿,萧景琰一下朝就开始准备了,在衣着打扮上下足了功夫。

“微臣参见皇上。”沈择玉规规矩矩行礼。

“择玉,朕说过你在朕面前不必多礼。”

萧景琰原本想下去扶,但这次魏之远早有防备,先他一步把人扶了起来。

怕萧景琰生气,还不忘说了两句好听的话。

“沈世子快快请起,皇上一直念叨着你,没想到你与皇上心有灵犀,来得如此快,皇上和世子之间的情谊,羡煞旁人。”

萧景琰对他这话很满意,手一挥,魏之远就懂了,立即招呼着其他宫人悄悄退下。

没了外人在,萧景琰的言行举止就大胆多了,直接让沈择玉坐在了自己身侧。

沈择玉屁股上像扎了根刺,怎么坐都不舒服,悄然左右挪动着。

“不知皇上找我有什么事?”

萧景琰当然不会说只是想见他了,理由很充分。

“江南云苏城的一些事,朕还想再了解一下细节,所以才传你入宫。”

沈择玉恍然大悟,但又有些疑惑。

“可我也没做什么,大部分都是裴斩在忙,皇上若是想知道细节,他应该比我更清楚。”

谁要问他啊!

萧景琰不是很想听到目前最强劲的情敌的名字。

“朕只想听你说。”

沈择玉不解,但照做,马屁照拍。

“得嘞皇上,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皇上尽管问。”

那萧景琰就不客气了。

他不经意地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像是在缓解紧张。

“你去云苏城的这些时日,可有想朕?”

沈择玉刚喝进去的一口茶险些从鼻孔里喷出来。

“皇上,咱不带这么问的……”

萧景琰被他哭笑不得的模样逗笑了,“好了,朕不逗你了,如今朕给你安排了职位,你若觉得不满,朕随时可以帮你调整,你想要什么官职都可以。”

沈择玉连连摆手,人家努力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得个官,他要是想当啥官就当啥官,还不得被骂成红颜……不,蓝颜祸水?

那可不成,他有一个第一美人纨绔的称号就够了。

“皇上,您召我入宫,不会就是想问这些吧?”

“当然不是。”

萧景琰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忽然倾过身去,又问。

“你和裴斩……在一起了?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可是他先勾引的你?”

反正绝不可能是沈择玉勾引的他,裴斩什么性子他是知道的。

“噗咳咳咳……”

沈择玉被茶水呛到了,直咳嗽。

萧景琰心中一慌,连忙帮他顺气。

沈择玉把茶杯放下,有些艰涩地道。

“皇上怎么忽然问起我和裴斩的关系?其实我和他……”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不能说谎,说谎就成了欺君之罪。

但实话实说,他就有脚踏两只船的嫌疑。

哦不对,现在好像踏了好多只船,萧景琰不过是占了第一艘的先机而已。

怎么办?

忽地,沈择玉脑海中灵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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