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深缪保持着谨慎的态度,满头大汗地吃了一只大虾,当她再抬起手时,发现自己已经没力气了,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大手握住了她发抖的手。

骨节分明,十指修长,深缪顺着手往上看,熟悉也陌生。

密斯斯尔,或者叫判官。

判官友好地微笑,他和正确在会议室商榷对抗“遗迹”的政策,收到晋江的讯息,便急急忙忙赶回来了。

深缪回以诚挚的微笑,看着判官脸上慢慢扩大的笑容,深缪的瞳孔骤然收缩,抬起脚,向判官致命的地方踢去。

原以为判官毫无防备,其实对方在发现她的举动后立刻后退,深缪临空一脚没了着力点,整个人后仰,险些倒在地上,而不知道何时晃悠到她身后的判官及时地拦住她的腰,深缪整个人倒在了对方的臂膀里。

“姐姐,你怎么踢那里,你的后半生幸福啊!”琉岁从椅子上跳下来,对刚才发生的一幕感到惊奇。

……

从琉岁吃饭的姿势来看,是个很有教养的小孩子,怎么说话怎么……狂放?

脸皮够厚的深缪大姐姐对小丫头的呼喊置若罔闻,怒气冲冲盯着深情望着她的判官。

“恭喜你,占领了浅仪星际。”深缪语气不善道。

“听我解释。”判官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很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很早就开始想理由和说辞,可知道真的面对时,判官感到他准备的谎言,荒唐而无力。

侵略就是侵略,即使没有挑起战争,也不意味着他对浅仪的举动是正义的。当摩蜡家族控制皇室后,他就会想方设法,将浅仪星系的资源源源不断地运输到主宰之地,以供主宰之地的居民生存。

而更可笑的时,身为三大主宰,深缪却以为自己是浅仪星系的居民,等真相揭开的时候,她要如何面对?

“你说!”解释,什么样的解释能掩盖侵略的本质,深缪感到有些无力,判官,是她喜欢的男人,她爱他,可是她的爱情要面临这样无法逾越的阻碍吗?

“你,要不要先吃饭?”判官转身将深缪放在了她原本的座椅上,深缪这才发觉,适才两人说话的姿势有些不对。

“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吗?五号星发生的一切,遇到我,然后和我回帝王星,除掉卡瓦家族和风维亚家族的势力,让你的爪牙,控制浅仪星系!”坐在座椅上的深缪,仍旧听不进去判官的劝告,吃吃吃,她现在怎么可能吃得下去。

“即使不是我,也会是狙噬。”深缪的表情异常严肃,判官心头有些发紧,他是这里的主人,就有保护主宰之地的责任,在浩瀚宇宙中绵延千亿光年的主宰之地不可能在他手中覆灭,绝对不可能。

“你给我的解释就是这样的吗?”深缪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判官,这么残忍的一句话,他怎么可以这样轻易的说出口。

“深缪,你想知道古树究竟是怎么回事?”

判官突然提起另外一个话题,深缪不知道他们刚才的话题和古树有什么关系?还是判官故意讲这个话题扯开。

“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深缪大喊,愤怒,异常的愤怒,她只关心她的星球是发生了什么?

琉岁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餐厅,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深缪她的声音在这里回响。

判官沉默着。

而这种沉默给深缪带来了痛苦,原来没有任何隐情,她应该面对现实了。

“深缪。”柔美而低沉的男音传来,打破了这场沉默。

走过来的是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优雅男子,温文尔雅面若冠玉,就像画中的人。

男人带着微笑,目光柔和地望着她。可是谁又知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喊她的名字,不是太亲密了点,而且她现在对主宰之地的人隐隐有些反感。

皱着眉头回望了一眼没有回话。

而站在深缪身边的判官,已经不仅仅是皱没那么简单,目光阴沉脸色晦暗,语气不善道:“你怎么来了?”

“你能来我不能来吗?”无视掉判官的怒气,男人径直走到深缪面前,绅士的伸出手自我介绍说:“你好,我是正确。”

正确,这是人名吗?深缪心中暗暗的鄙夷了一下眼前的人,原本以为判官、琉岁这样的名字已经够奇葩了,竟然还有更奇葩的,请问这里有人叫错误吗?



☆、陌生女人

“初次见面,欢迎来到主宰之地。”正确以一副主人翁的姿态欢迎着深缪的到来,或者是回归。

“我并不想来这里,麻烦你们送我回去。”深缪的语气有些冰冷,可是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好的态度了。

“世间万物讲究契机,来了自然有来了的原因,你急急忙忙离开不会对目前的局势有任何的改变,留在这里或许还会发生一丝转机,你说呢?”正确的微笑一直那么的柔和,是个很难让人生出反感的人,而越是这样的人或许才是最可怕的,因为看不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虽然我知道你这样说一定有你的目的和阴谋,可是你说的也未尝不是一个办法,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留在这里寻找反扑的机会。”深缪努力将自己的愤懑之气加下,只有留在判官身边,她才有可能拯救浅仪星系,对了,“琉岁”不是说过吗,她是注定能够拯救灾难的人。

额,判官刚才好像貌似要跟她说古树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深缪觉得判官对正确非常得戒备,正确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判官有意无意地站在深缪和他之间,割断两人的视线。

“用完餐我带你到处走走。”正确越过判官,做到深缪身边,绅士得为深缪布菜。

“对敌计划做完了?战略部署办好了吗?”判官语气不善,他怎么会进来,晋江不是在外面守着吗?

“我不急。”正确不急不缓,如果说判官是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他就是流水潺潺的溪水,“不过,你可能比较着急。”

“你说什么?”判官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大家对彼此的了解比想象中更深,明明知道正确觊觎着自己的女人,判官却无可奈何,不可能像对待狙噬一样,将对方打出去。

就在判官准备发作的时候,突然收到晋江的讯息,正确摆明了要做撒手掌柜,他却不能不理会主宰之地的政务。

“狙噬准备第二轮反击,走吧。”一般遇到紧急情况,晋江会将讯息给三位主宰各自发一遍,他接到了通知,正确必然也接到了,可对方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陪她。”正确的语气不置可否,“你最好快点去看看,或许是十分紧急的事情。”

看着判官不甘心离去的身影,深缪对这位正确大人有些刮目相看,能把判官逼入这种境界的人真是少见。

“一会儿我带你四处走走。”正确像邻家暖男一样,令深缪没来由的生出一丝依赖感。

“不如现在就去。”深缪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希望可以从对方看重看出一丝阴谋的蛛丝马迹,可惜什么都没有。

“好。”

穷得只剩下钱,大概说的就是主宰之地。

黄金建造的水榭楼台昭示着主宰之地的威仪,没有任何部落如同她这般富有,深缪踩在满是黄金玉石铺设的地面上,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悸动,好似她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这里的一切一切都和她心脉相通。

这里像是一个天文观测平台,走进去却仿佛自己置身浩淼宇宙当中,无数个星球按照自己的轨迹无声地运转着,它们没有喜怒哀乐没有悲欢离合。

“为什么侵略浅仪星系?”深缪停下脚步,声音有些深沉,“资源?为了生存?将自己的生命建立在掠夺之上吗?”

“能听到这里的声音吗?”正确抬起头,仰望天空,主宰之地随处可见高耸入云的黄金柱,是真正地看不到边际,这里的天和地似乎就是被这些柱子支撑起来的。

“回答我的问题!”深缪没有心情陪别人打哑谜,她不清楚正确和判官是怎么样的关系,是敌对还是同一阵营,无论哪种,她此时只是迫切地想知道真相。

“主宰之地和‘遗迹’在此次争夺资源之前,已经在某个星球上展开过一次殊死决斗。”深缪的神情过于迫切,正确开始将她原本就该知道的一切娓娓道来,“地点是古银河系,其中一方是狙噬,另外一个则是主宰之地的第二位主宰命途。”

提到命途的名字,正确的目光更加柔和,仿佛可以化出水来,那是他安放在灵魂深处的女人,是他此生最珍爱之人。

判官、命途、正确三人一同长大,耳病厮磨、青梅竹马,可当竹马是两个人时,决裂则会成为无可躲避的事实,终有一天会发生。

判官性格沉稳,当时穿越虫洞的技术并不完善,命途则对这一新兴技术十分执着,坦言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她要亲自穿越虫洞,翱翔宇宙。

可是提议已经提出,便得到了判官以及参议院的反对。

相对于判官的强势霸道,正确的性格委实温柔很多,如果说判官是站在全局考虑事情,正确则是永永远远站在命途身边,无条件支持和鼓励。

命途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正确,只告诉了他一个人。

主宰之地有一整套细腻的宇宙模型,类似在蒙纱塔罗星见到的模型,却比那个更加精确和完善。

命途告诉正确的是,她已经找到了通过微型宇宙打开虫洞的方式,而且她可以准确地到达目的地。

正确静静地听着,自由地穿梭于星空之间一直是她的梦想,一个听起来如同神话一般却逐渐实现的梦想。

命途叫来正确的原因很简单,她要逃往古银河系,不错,就是逃,因为她犯了错,必须离开,否则就会被关到监狱。而深缪如果离开,在不被参议院允许的情况下,私自离开主宰之地,也是重罪。主宰之地法律严格而苛刻,没有任何人可以逾越,包括三大主宰。

正确希望的是,命途暂时离开,等过一段时间就回来,可是谁也没想到,深缪此次离开,会遇到他。

正确对她是宠爱的,甚至到了盲目的地步,命途对着正确笑脸盈盈,将头靠在他胸前,私语道:“相信我,绝对不会有危险。”

命途对他有着像哥哥一样的信任和依赖,而他也愿意一直守护她。

在上一任主宰任命此届的三位主宰时,正确的能力原本在命途之上,只是小丫头自小争强好胜,正确在比试中故意输给了她。而判官在于深缪对决时说了一句话:“早点下去,别浪费时间。”

正确回忆着从前,那个时候的判官和如今的他很不同,心思缜密,冷漠无情,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模样。

正确爱护命途众所周知,可当时的判官对命途却是有些冷淡,他们的师父曾经说过,判官的心思谁也看不出来。

天之骄女怎么可能认输,擂台之上,命途使出了她毕生所学,可最后仍然是输了。

输了就输了,技不如人,命途也不是没有肚量的人。

至此,三人正式掌管主宰之地。

生活原本是安宁的,直到一个陌生女人的闯入,她的名字叫做阿塔莎。

阿塔莎无意中穿越虫洞,来到主宰之地,被判官所救。像所有的童话故事一样,阿塔莎爱上了救她的英雄,而判官爱上了这么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女人,不同于他所了解的女人,阿塔莎充满神秘和诱惑。

深缪神经粗壮,不知道判官和阿塔莎是坠入爱河的恋人,阿塔莎将师父留给深缪的戒指弄坏了,气急败坏的深缪找到阿塔莎,毫不客气对对方扬起手,可惜,深缪注定无法解气,来得及时的判官拦下了她即将挥下的胳膊。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深缪也算是娇生惯养的公主,委实咽不下这口恶气。深缪随手掏出□□,冲着阿塔莎,开枪了。

阿塔莎被气体到处去十几米,正在深缪得意的时候,判官的巴掌却在此时落在她脸上,火辣辣地疼,深缪顾不上疼痛,呆呆地看着自小长大的玩伴,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即使判官总是对她冷冰冰的,深缪却是真心他当做亲人,她从来没想过,他会为了一个外人打她!

当深缪反应过来,打算回敬判官一巴掌时,判官早已经跑到阿塔莎身边,将虚弱的女子抱在怀里,那疼惜的眼神真是闪瞎深缪的双眼。

依照她的火爆脾气,怎么也要冲上去,把判官揍一顿才行,正确来了,可是这次就连正确也没有帮她,而是将她带走,离开了大殿。

虽然正确一直在劝解,可深缪仍旧咽不下这口气,为什么,她没做错什么,凭什么打她?

人在极其愤怒的情况下总会做些不理智的事,而当时的命途恰恰心智还不完全成熟,冲动不计后果,不懂得制服一个人不是只能用武力,而是在于手段。



☆、坠入虫洞

阿塔莎受到了惊吓,被判官接到寝殿修养,命途一面装作听进了正确的劝告,不再与一个不值得的人计较,另外一面,却在谋划着,怎么样才能教训教训阿塔莎。

当时关于虫洞的研讨还在继续,命途却以自己生病为由,拒不出席会议,正确只当她还在生气,微笑着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去替她开了一张病假证明。

会议上,有些倚老卖老的参议员直言命途殿下太过无理,惊扰了客人不说,还将参议院的会议视为儿戏,不想来就不来了,正确像兄长一样,替命途辩驳,主座上的判官微微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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