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会议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此时的命途扯着阿塔莎的头发,将人拖到了主宰之地一个已知的虫洞入口。

年少的命途有些娇蛮,却绝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她将人带到虫洞入口,不过是想吓唬吓唬阿塔莎,起码她应该正经虔诚地向她认错,将师父留给她的遗物弄坏,不是应该说句对不起吗,一直躲在判官身后是什么意思。

命途仍旧扯着阿塔莎的头发,阿塔莎的双腿陷入了虫洞中,奋力挣扎着,可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阿塔莎不但不道歉,反而对命途恶语相加,说命途是因为嫉妒她,才一再地为难她。

“你这样对我,就不怕判官知道后教训你吗?若不是正确让着你,凭你的本事也当不了这里的主宰,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不过也是靠着男人而已。”阿塔莎在判官面前一个模样,在其他人面前却是另一副模样。

“你大爷的!”命途空出的那只手直接甩给阿塔莎一巴掌,这次她打得常非常用力,阿塔莎的嘴角溢出鲜血,可是阿塔莎的脸上却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及不可见。

没等命途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一股力气甩到了一边,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命途摔得七荤八素,爬起来看到判官正在将阿塔莎从虫洞里拉出来。

真是渣男贱女,天生一对,这么多年她怎么就没发现判官是这么一个人,真是瞎了她的钛合金狗眼。

命途站起身走到判官身后,运足气力,猛得一推,将判官和阿塔莎推进虫洞中,从远处赶来的正确恰好看到这一幕,却来不及阻止。

吞噬了判官和阿塔莎的身影,虫洞入口迅速闭合,命途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阿塔莎孤身穿越虫洞活了下来,可那只是万中无一的机会,科技先进如主宰之地也只是掌握了驾驶机甲穿越虫洞的技术,判官和阿塔莎……

“我……”

“别说话,走!”命途刚说了一个字,便被正确打断,正确面容严肃,拉着命途匆匆离开。

两人坐在正确的宫殿中,命途将今日发生的事情悉数告知,正确目光微敛,神情严肃。

“如果有人问起,你就一口咬定今日一直在我的寝宫,从未踏出房门半步,宫殿中的侍女会为你作证,判官的事情我去处理,就说是阿塔莎想要回家,判官前去处理,两人失足落入虫洞,届时即使参议院的长老有所怀疑,只要我们口供一致,他们也奈何不了。”一向中规中矩的正确,其实也是心思沉稳之人,判官的事情太过突然,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尽全力保住命途。

判官失踪,正确派出不少人前去寻找,主宰之地的政事暂时交由正确掌管。

而命途则一心研究虫洞,她原本就是这方面的天才,不过两三个月,就找到了人体直接穿越虫洞的方法。而她,在研究成功后,进入失事的虫洞。

在虫洞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除了命途。只是自从她回来后,与判官之间的关系愈发冷淡。

命途从虫洞中出来的那一天,判官和正确站在入口处等她,阿塔莎没有在,后来正确告诉她,判官将阿塔莎送回她的世界后,便自己回来了。正确还告诉她,得知她进入虫洞,判官片刻不敢休息,便要去找她。

可是命途丝毫听不下去正确说的这些,眼睁睁看着昔日的玩伴越走越远,正确委实有些焦虑,多次跟命途解释,他们之间的情义岂是一个陌生人可以破坏的。可命途对判官的恨意却是与日俱增,尽管一向冷漠的判官已经多次低下头当面与她道歉。

突然有一天,命途告诉正确,判官要杀她,正确自然不相信,只当她是近期太过劳累,或许是在虫洞中受到了什么刺激。于是当命途告诉他,自己要逃亡古银河系时,正确也只是以为她是出去解闷。

当判官怒气冲冲找到正确询问命途去了哪里时,连正确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真的要杀她。

“她究竟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怒气冲冲?”面对判官的怒火,正确亦是面色阴沉,“你明知道命途喜欢你,却非要在阿塔莎面前跟她难看,你若真喜欢阿塔莎就彻底断了命途对你的念想,一边拒绝她,另一半又维护她,即使你不愿跟她在一起,也请你不要伤害她。”

“我伤害她?你以为你这样是帮她吗?就是因为无论她做什么你从不反对,才造成了她今天无法无天的性子,闯了祸只会一走了之,以前你能替她抵罪,以为这次还能吗?私自放走‘遗迹’继承人!”判官紧握的手青筋暴起。

当时的判官不知道命途是为了和他置气才放走狙噬,还是真的被狙噬的花言巧语所骗,与狙噬勾结放他离开。

大家还不知道的是其实,这并不是命途第一次和狙噬见面,命运总是十分可笑,当判官企图在外来者阿塔莎身上找出穿越虫洞的秘密时,命途穿越虫洞去寻找判官,却作为外来者闯入了“遗迹”,狙噬的性子很野,恰恰命途的性格也很豪放,两人相见恨晚。

狙噬带领命途将“遗迹”游了个遍,就连“遗迹”的秘密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时,命途对判官极为挂念,便对狙噬说自己还有要是要办,解决完之后便来看他。

狙噬也不好再挽留她,只是问清了命途家里的住址,说若她不来,他就去找她。

再之后,就是判官和命途回到主宰之地以后,狙噬竟然时不时发来信息,次数多了,便被判官发现,命途由于判官阻止他们两人之间的往来,与判官的关系逐渐恶化。

而此次狙噬来到主宰之地,被判官扣押后,又被命途放走,命途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参议院的诸位长老,而判官也不得不将命途暂时收押,可命途倒好,畏罪潜逃,罪上加罪。

判官闭上双眼,思考着怎样才能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命途喜欢他,可他又何尝不爱她呢?可是爱就是帮她掩盖所有的过失吗?她不可能永远像个小女孩犯了错就让别人来承担,她需要成长。

当时的判官说得大义凛然,可是若他知道最终的结果必然不会这么想,这么说。

命途离开主宰之地的几年里,如他所希望的那样,经历了磨难和挫折,成长起来,多年后归来,完全脱去了少女的稚气,变得沉稳而有担当,勇气过人而又是非分明,而同时拥有了随意穿梭时空的能力。

她有了另外一个名字,琉岁。喜欢上了一个叫彭谡的男人,一个死了万年的古人。可以穿越时空不可怕,可是一个人如果能回到过去,去往未来,肆意改变他人的命运,那就太恐怖了。

命途用琉岁的名字活着,直到判官在茫茫星空中找到他,将她带回主宰之地。

最快让人成熟的,不是生活的艰难,而是情殇,在那个古老的世界中,命途孤独无助却努力挣扎地活着,看着有人死去,有人背叛,看尽世间沧桑,看着彭谡在爱情和权利面前苦苦挣扎,看着她自己在真实和虚幻中重叠。

于主宰之地不过数十载,于命途却让她在古银河系度过了一生。

或许是经历地太多,命途的性格变得有些沉默。她成为了参议院长老看中,执行能力不次于判官的领袖人物,可在判官和正确眼中,这样的命途,委实太过陌生。以至于连判官都开始对她温言软语,关怀备至。

“我没事,谢谢。”命途接过判官为她冲泡的咖啡,命途带着客气的微笑致谢,转身又去忙自己的工作。

命途的转变使判官感到恐慌和无措,她究竟在古银河系经历了什么?

判官没有办法去拷问和追究,而在这时,判官的小妹妹出世了,而命途便送给了她琉岁这个名字。而命途理所当然成为了琉岁的师父,将毕生所学传授于她,最重要的技能之一则是穿越虫洞。



☆、死亡逼近(大结局)

正确的故事戛然而止,深缪低头看着脚下,黄金砖铺设的地面倒映出她的影子,真实而又模糊,这里的一切仿佛幻境,与机甲横行的浅仪星系仿佛不在同一个宇宙。

“你,是在暗示我什么?”深缪抬起头,如此长的故事里,主角只有一个,那就是正确口中的命途,神秘的女子,按照正常的思维,深缪可以断定,她在幻境中看到的女子就是命途,也就是说将她送到浅仪星系交给父亲的就是命途,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并没有暗示你。”真相藏在他心里已经很久,久到他开始怀疑还有没有那么一天,让他有机会说出口,“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卡瓦家族是命途的后代,可彭谡最后和那位公主在一起了,为什么?”

正确失笑,回答道:“你关心这个?”

“不然呢,我该关心什么?”深缪随口答道,而内心的不安却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她究竟是谁,判官和狙噬对她的态度又是怎么回事?

“卡瓦家族不过是当时琉岁王府中的奴仆,和琉岁并没有血缘关系;至于彭谡和公主,或许他们才是注定的一对的,琉岁离开后,没多久两人便成亲了,也因此,琉岁将王府中的人送到浅仪星系,防止彭谡将所有人灭口。”

“可是,我看彭谡是很喜欢琉岁的,怎么可能会和公主在一起?”这其中真的没有隐情吗?深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所看到的彭谡愿意为琉岁赴死,怎么会……

“你真是天真,世间哪有永恒的爱情,难道你从来没想过,彭谡对琉岁的好,原本就是为了利用她,用完了自然是想办法除掉,只是他没想到,琉岁在离开后又回到了那里,知道了他的真面目,命途性情大变就是因为这个男人。”正确身体四周的白光愈发要看,毫不掩饰他的恨意,他恨彭谡,恨判官,更狠他自己,是他无能,没有保护好她。

正确的话让深缪生出彻骨的寒意,利用?彭谡一直在琉岁面前演戏?那么精湛的演戏,连作为旁观者的她都信了。

“那我是怎么回事?命途为什么把我送到浅仪,我又是谁?”这是她最应该关心的,没错吧,深缪将作重要的问题跑出来。

“你是……”

“正确!”判官粗暴的吼声传来,眉间划过一丝隐忍,却又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要太过僵硬,对正提着心脏,准备听真相的深缪说,“回去吧,你今天累了。”

“不!”不知道是不是受正确的影响,深缪看到判官时,会有一丝的愤怒,仿佛打在命途脸上的巴掌硬生生甩在自己脸上,“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深缪绕过挡在她面前的判官,对正确道:“你继续说。”

正确望着她的眼神有些痴迷,沉浸在自己的虚幻中,迟迟不肯开口。

“反正你今天已经说了这么多,不会介意再多说一些。”深缪压低声音,“而且,这才是你今天要说的重点,不是吗?”

“你都告诉她了?!”说话的是判官,阴沉而粗暴,深缪印象中判官很少是这副模样,如果她不在这里,他是不是会动手打人。

“是。”

正确一句话没说完,判官已经动手了,判官和狙噬的打斗场面,深缪见过很是惊人,现在眼前一白一蓝的身影,缠斗不休,深缪只能看清他们的影子。

影子从深缪身边飘到另外一边,难得他们打架的时候还能想到顾虑她。

“姐姐。”琉岁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

听到身影,深缪低头看到琉岁手中的糖葫芦,这小孩,怎么就喜欢吃甜的,不怕坏牙吗?深缪还没来得及进言,琉岁的小手拉着她,黑色宝石般的大眼睛望着她,用无辜的口吻道:“我们站到门口看,万一这里塌了,还能及时跑出去。”

“判官是你亲哥哥吗?”我们跑出去,他们两个人能跑出去吗?而且,踏步了吧,深缪想着,脚下的大地颤抖了起来。

琉岁拉着深缪拔腿就跑,边跑边喊道:“我也不知道,他出生的时候我没在,不知道是不是从妈咪肚子里爬出来的。”

深缪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刚才的振幅不亚于八级地震啊。

“打个架,怎么还要把大殿给拆了吗?”大殿摇摇欲坠,里面的两道身影却浑然不在乎的模样,原本以为判官和正确不过是切磋切磋,没想到真打啊,如果她没看错,其中一根黄金柱子已经被打断了。

“工程质量不好,早就该拆了。”琉岁兴奋地看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

深缪僵硬地转过头,望着人畜无害的小萝莉,用疑问的口吻道:“高手对决确实很少有机会看到,但你从小在他们身边长大,难道没见过吗?”见过的话不该像她一样兴奋吧。

“见过,昨天刚打,但达到一半被长老们阻止了。”琉岁的糖葫芦吃完了,无所顾忌地向前走了两步,手做喇叭状放在嘴前,深缪以为小萝莉要喊停,结果……

“哥哥加油,正确趁你不在的时候吻了大姐姐!”

琉岁的声音很洪亮,穿透力报表,中气十足,单纯吼这一声,也知道是个练家子,只是深缪此时有些凌乱,小鬼头,不劝架也就算了,还火上浇油,还有正确什么时候吻她了,说谎不打稿的小鬼。

琉岁的话音刚落,一道凶猛的力量便将白色身影甩到石壁上。正确还没有站起来,判官急速冲了过来,手掐住了正确的脖子。

深缪看到,正确的嘴角流出鲜血。

“住手吧!”深缪跑过去,再打就真出人命了,狙噬还在外面虎视眈眈,要是他们两个挂了,她可不知道怎么应付“遗迹”。从内心深处,判官要比狙噬可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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