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没话找话聊
宴都清没话找话，说起了太一殿的事。
太一殿最近在跟玄天宗争一条灵石矿脉，两家谈了三次没谈拢，差点动手！
他父亲宴天行拍了桌子，对面才松口，最后两家各让一步，一人一半。
“你父亲脾气不小。”周神珺说。
“他平时不这样。”宴都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条矿脉本来就是我们发现的，玄天宗想横插一脚。”
周神珺点了点头，没接话。
宴都清又说了一些天元界的趣闻。
天剑宗的剑痴最近在找对手，把附近几个小宗门的掌门都打了一遍，没人接得住他三剑。
神符宗的符千叶在研究一种新符箓，炸了自己三次，把半个山头都削平了。
百花谷的谷主新收了一个弟子，据说是百年一遇的乙木灵根，整个百花谷都在传，说是要当亲传弟子来教。
“乙木灵根？”周神珺问。
“嗯。”宴都清说，“百花谷的功法偏木属性和水属性，乙木灵根确实合适！他们谷里之前那个乙木灵根长老坐化之后，百年没出过了。”
周神珺点了点头。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系灵根各有侧重。
乙木灵根是木系里的上品，修炼木属性功法事半功倍。
他自己的素阴神体是属阴性，灵根又是冰灵根，这样不知道高了普通灵根多少档次。
宴都清又说了一些修炼上的见解。
他最近在冲击金丹中期巅峰，对灵力的掌控有了新的体会。
太一殿的功法讲究刚猛直进，灵力要像刀一样锋利，出手就要压倒对手，不留余地。
周神珺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刚不可久。”他说。
宴都清看了他一眼。
周神珺把茶杯放下，“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水是最柔的东西，但能穿石，能蚀铁，能载舟也能覆舟！灵力也是一样，一味求刚，反而容易折。”
周神珺继续说：“太一殿的功法我了解不多，但刚猛的路子走到底，瓶颈会比别人来得早！金丹到元婴是一道坎，光靠硬冲，容易出事。”
“你有办法？”
“谈不上办法。”周神珺说，“就是觉得，刚柔并济可能更好！灵力该刚的时候刚，该柔的时候柔，像水一样，这样经脉的负担小，灵力的损耗也少。”
宴都清沉默了一会儿。
他从来没想过换一种方式。
周神珺见他不说话，又说了一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修炼也是一样，顺其自然最好，你越是想冲过去，那道坎就越硬！你放松了，它反而自己就开了。”
宴都清问：“你平时都看这些？”
“有空就看。”周神珺说，“修炼之余翻翻，有时候比硬练管用！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同样的功法，不同的人练出来不一样，就是因为每个人的‘道’不同。”
“你这周家，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周神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聊着聊着，宴都清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封请帖，放在桌上。请帖是玉制的，薄薄一片，在荧辉石的光底下泛着淡淡的光。
正面刻着“天骄争霸”四个字，背面是天机宗的徽记，一座塔，塔尖上顶着一颗星星。
“天骄争霸，下个月报名！天元界所有势力都能参加。”
周神珺看了一眼请帖，没拿。
“以周家现在的名声应该也会收到请帖，”宴都清说，“或者天机宗应该已经送出来了。”
“所以？”
“所以，”宴都清看着他，“到时候见。”
周神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没接话。
宴都清也不急，坐在客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灵茶入口，他顿了一下。
茶汤是浅金色的，入口温润，带着一股清甜，咽下去之后舌尖上还留着一点凉意。
“这茶不错。”
“自己种的。”
宴都清又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灵茶他喝过不少，太一殿自己也有茶园，但味道跟这个不一样！这个茶的凉意不是冰的那种凉，是山泉水的那种凉，喝完喉咙很舒服。
殿里又安静了。
但这次的安静跟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没话说的安静，两个人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这一次是没什么要说的安静，该说的都说完了，坐着喝茶也不觉得尴尬。
周神珺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宴都清手边的木盒。木盒放在桌角，宴都清的手指偶尔碰一下，又缩回去。
“那个，真的是太一殿的礼数？”
宴都清的手指在木盒上停了一下。
“嗯。”
“太一殿的礼数，送火属性的东西给我？”周神珺笑了一下，嘴角往上勾了勾，“你父亲不知道我是冰灵根？”
宴都清没说话。
他坐在客位上，腰还是挺得很直，但手指从木盒上移开了，放在膝盖上。
周神珺也没追问。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柜子前。
他拉开第二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瓷瓶是白色的，巴掌大，瓶口用蜡封着，上面贴着一张红纸，写着“归元丹”三个字。
他走回来，把小瓷瓶放在宴都清面前。
“回礼。”
宴都清低头看了一眼：“什么？”
“周家自己炼的丹！青叔的手艺比太一殿的好。”
宴都清把瓷瓶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瓷瓶入手光滑，瓶身上的蜡封完好，红纸上的字写得工工整整！他收进袖子里，动作很自然，但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谢了。”
“客气。”
“今晚就住这吧！明日再回太一殿回复你父亲。”
宴都清抬头看他。
“我周家不至于住不下你。”他说，“周伯会安排。”
宴都清看着他说了个“好。”
周神珺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宴都清一眼。
“周伯。”
周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脚步还是没声音。
“带宴公子去客房。”
周伯点头，走到宴都清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走到门口，经过周神珺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月光打在他侧脸上，耳尖还是红的。
“明天走之前，”他说，“木盒打开看看。”
周神珺看了他一眼。
宴都清没等他回答，跟着周伯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远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殿里。
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个木盒！木盒放在桌角，宴都清的手指印还留在盒面上，浅浅的几道。
“真的是摊上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嘴角动了一下。
太一殿最近在跟玄天宗争一条灵石矿脉，两家谈了三次没谈拢，差点动手！
他父亲宴天行拍了桌子，对面才松口，最后两家各让一步，一人一半。
“你父亲脾气不小。”周神珺说。
“他平时不这样。”宴都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条矿脉本来就是我们发现的，玄天宗想横插一脚。”
周神珺点了点头，没接话。
宴都清又说了一些天元界的趣闻。
天剑宗的剑痴最近在找对手，把附近几个小宗门的掌门都打了一遍，没人接得住他三剑。
神符宗的符千叶在研究一种新符箓，炸了自己三次，把半个山头都削平了。
百花谷的谷主新收了一个弟子，据说是百年一遇的乙木灵根，整个百花谷都在传，说是要当亲传弟子来教。
“乙木灵根？”周神珺问。
“嗯。”宴都清说，“百花谷的功法偏木属性和水属性，乙木灵根确实合适！他们谷里之前那个乙木灵根长老坐化之后，百年没出过了。”
周神珺点了点头。
金木水火土风雷冰，八系灵根各有侧重。
乙木灵根是木系里的上品，修炼木属性功法事半功倍。
他自己的素阴神体是属阴性，灵根又是冰灵根，这样不知道高了普通灵根多少档次。
宴都清又说了一些修炼上的见解。
他最近在冲击金丹中期巅峰，对灵力的掌控有了新的体会。
太一殿的功法讲究刚猛直进，灵力要像刀一样锋利，出手就要压倒对手，不留余地。
周神珺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刚不可久。”他说。
宴都清看了他一眼。
周神珺把茶杯放下，“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水是最柔的东西，但能穿石，能蚀铁，能载舟也能覆舟！灵力也是一样，一味求刚，反而容易折。”
周神珺继续说：“太一殿的功法我了解不多，但刚猛的路子走到底，瓶颈会比别人来得早！金丹到元婴是一道坎，光靠硬冲，容易出事。”
“你有办法？”
“谈不上办法。”周神珺说，“就是觉得，刚柔并济可能更好！灵力该刚的时候刚，该柔的时候柔，像水一样，这样经脉的负担小，灵力的损耗也少。”
宴都清沉默了一会儿。
他从来没想过换一种方式。
周神珺见他不说话，又说了一句：“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修炼也是一样，顺其自然最好，你越是想冲过去，那道坎就越硬！你放松了，它反而自己就开了。”
宴都清问：“你平时都看这些？”
“有空就看。”周神珺说，“修炼之余翻翻，有时候比硬练管用！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同样的功法，不同的人练出来不一样，就是因为每个人的‘道’不同。”
“你这周家，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周神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聊着聊着，宴都清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封请帖，放在桌上。请帖是玉制的，薄薄一片，在荧辉石的光底下泛着淡淡的光。
正面刻着“天骄争霸”四个字，背面是天机宗的徽记，一座塔，塔尖上顶着一颗星星。
“天骄争霸，下个月报名！天元界所有势力都能参加。”
周神珺看了一眼请帖，没拿。
“以周家现在的名声应该也会收到请帖，”宴都清说，“或者天机宗应该已经送出来了。”
“所以？”
“所以，”宴都清看着他，“到时候见。”
周神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没接话。
宴都清也不急，坐在客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灵茶入口，他顿了一下。
茶汤是浅金色的，入口温润，带着一股清甜，咽下去之后舌尖上还留着一点凉意。
“这茶不错。”
“自己种的。”
宴都清又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灵茶他喝过不少，太一殿自己也有茶园，但味道跟这个不一样！这个茶的凉意不是冰的那种凉，是山泉水的那种凉，喝完喉咙很舒服。
殿里又安静了。
但这次的安静跟上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没话说的安静，两个人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这一次是没什么要说的安静，该说的都说完了，坐着喝茶也不觉得尴尬。
周神珺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宴都清手边的木盒。木盒放在桌角，宴都清的手指偶尔碰一下，又缩回去。
“那个，真的是太一殿的礼数？”
宴都清的手指在木盒上停了一下。
“嗯。”
“太一殿的礼数，送火属性的东西给我？”周神珺笑了一下，嘴角往上勾了勾，“你父亲不知道我是冰灵根？”
宴都清没说话。
他坐在客位上，腰还是挺得很直，但手指从木盒上移开了，放在膝盖上。
周神珺也没追问。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柜子前。
他拉开第二层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瓷瓶！瓷瓶是白色的，巴掌大，瓶口用蜡封着，上面贴着一张红纸，写着“归元丹”三个字。
他走回来，把小瓷瓶放在宴都清面前。
“回礼。”
宴都清低头看了一眼：“什么？”
“周家自己炼的丹！青叔的手艺比太一殿的好。”
宴都清把瓷瓶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瓷瓶入手光滑，瓶身上的蜡封完好，红纸上的字写得工工整整！他收进袖子里，动作很自然，但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
“谢了。”
“客气。”
“今晚就住这吧！明日再回太一殿回复你父亲。”
宴都清抬头看他。
“我周家不至于住不下你。”他说，“周伯会安排。”
宴都清看着他说了个“好。”
周神珺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宴都清一眼。
“周伯。”
周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脚步还是没声音。
“带宴公子去客房。”
周伯点头，走到宴都清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走到门口，经过周神珺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月光打在他侧脸上，耳尖还是红的。
“明天走之前，”他说，“木盒打开看看。”
周神珺看了他一眼。
宴都清没等他回答，跟着周伯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远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殿里。
走到桌前，看了一眼那个木盒！木盒放在桌角，宴都清的手指印还留在盒面上，浅浅的几道。
“真的是摊上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