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习惯
宴都清来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以前是十天来一次，后来变成五天，再后来变成三天，后面直接不走了。
第三次来的时候，他在天阙谷住了两天。
第一天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炖了一锅灵兽骨汤，汤熬成白色，上面飘着油花。
周神瑛喝了两碗，周日耀喝了一碗，周星辰喝了一碗，周月银没喝。
周神珺喝了一碗，没说话，但碗底舔干净了。
第四天走的时候，他在厨房的桌上留了一碗卤好的灵兽肉，用碗扣着，碗上面压了一张纸条：“热一下就能吃。”
周神珺看见纸条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第五次来的时候，周伯在谷口接他。
宴都清站在罡风带外面，手里拎着两坛酒。
“又来了？”周伯问。
宴都清的脸僵了一下：“嗯。”
周伯没说话，把罡风带停了。
这次宴都清没去天枢殿，先去了天权殿，把自己的东西放下，然后去了厨房。
他在厨房里待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盘烙饼，饼是金黄色的，上面撒着芝麻。
他端着饼走进天枢殿，把盘子放在周神珺面前。
“早饭。趁热吃。”
周神珺正在翻一本功法，抬头看了一眼盘子，又看了一眼宴都清。
宴都清的脸上沾了一点面粉，左边脸颊上有一道白印，他自己不知道。
周神珺伸手，用手指把他脸上的面粉擦掉了。
宴都清愣住了。
他站在那，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周神珺的手指。
那根手指从他脸上划过去，指腹是凉的，带着一点冰霜的触感。
擦完就收回去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面粉。”周神珺说，低头继续翻书。
宴都清站在那，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的耳尖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拿起一块烙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好吃吗？”他问。
“还行。”
宴都清又咬了一口，嘴角翘了一下。
第六次来的时候，周神瑛在广场上看见了。
他靠在石栏上，看着宴都清从灵竹林那边走过来。
宴都清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菜，从布袋口能看见绿色的叶子。
“宴公子，怎么样了？”
宴都清的步子顿了一下。
“还成。”
宴都清没理他，往厨房走。
周神瑛在后面笑了一声，没跟上去。
这次宴都清住了三天。
第一天他做了红烧灵兽肉，用灵兽油炒的，加了灵菇和灵笋，炖了一个时辰。
肉炖得烂，筷子一夹就散。
周神珺吃了两碗饭，比平时多了一碗。
第二天他做了一锅灵鱼汤。
灵鱼是天阙谷寒潭里的，周伯捞上来的，鱼不大，但肉嫩。
宴都清把鱼收拾干净，放姜片和灵酒去腥，炖了半个时辰。
汤是乳白色的，喝了一口鲜得眉毛都在跳。
周神珺喝了两碗。
第三天他做了灵菜包子。
面是他自己和的，发了一夜，蒸出来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往外流。
周神珺吃了三个，周神瑛吃了五个。
第三天晚上，宴都清收拾好东西，准备第二天一早走。
他坐在天枢殿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月亮。
周神珺从殿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坐着，谁都没说话。
月光把广场照得银白，灵雾在地上铺了一层，白茫茫的。
瀑布的水声从远处传过来，不急不慢。
宴都清从袖子里摸出一壶酒，两个杯子，倒了两杯。
“明天走了。”
“嗯。”
“过几天再来。”
“嗯。”
宴都清喝了一口酒，转头看周神珺。
月光打在周神珺脸上，皮肤白得发亮，睫毛很长，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最近没赶我走。”宴都清说。
周神珺端着酒杯，没看他。
“你也没干什么坏事。”
“我要是干了坏事呢？”
周神珺转头看了他一眼。
宴都清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月光，还有别的东西。
“那你以后别来了。”
宴都清笑了一下，转回头，看着前面的广场。
“行！我不干坏事。”
两个人喝完了那壶酒，宴都清站起来，拍了拍袍子。
“我去睡了！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饭，做完就走。”
他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消失在灵竹林那边。
周神珺坐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
手里的杯子空了，他放在台阶上，杯子在石板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来，走回殿里。
第二天一早，宴都清做了早饭。
灵米粥，灵菜包子，一碟腌灵瓜。
他把早饭摆在桌上，自己没吃，拎着布袋走了。
周神珺起来的时候，桌上的粥还是热的。
他坐下来，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口。
粥熬得刚好，不稀不稠。
他又喝了一口，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包子还是温的。
他吃完了早饭，把碗收了，拿去厨房洗。
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碗卤好的灵兽肉，用碗扣着，碗上面压着一张纸条：“放三天不会坏。”
周神珺把纸条拿起来，看了一遍，折好，收进袖子里。
过了三天，宴都清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东西，人来了就不走。他先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上午，做了红烧灵兽肉、清炒灵菜、灵菇汤。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坐在周神珺对面，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这次住几天？”周神珺问。
“五天。”
“这么久？”
“太一殿最近没事。”宴都清喝了一口汤，“住五天怎么了？又不是住不起。”
周神珺没接话，低头吃饭。
下午，宴都清在天玑殿里修炼。
周神珺经过天玑殿的时候，从窗户看了一眼。宴都清盘腿坐着，身上有一层淡淡的红光，灵力在经脉里流转，气息很稳。
他没进去，走了。
晚上，两个人在天枢殿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宴都清带了一壶酒，不是灵酒，是普通的酒，度数高，喝下去喉咙发烫。
“这酒哪来的？”周神珺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
“天元城买的！散修喝的，便宜。”
“你怎么喝这个？”
“想试试。”宴都清又倒了一杯，“灵酒喝多了，换换口味。”
两个人喝了两杯，谁都没说话。
广场上的灵雾被月光照得发白，像一层薄纱铺在地上。
宴都清忽然开口。
“周神珺。”
“嗯。”
“你最近对我，好像没那么冷了。”
周神珺端着酒杯，没看他。
“有吗？”
“有。”宴都清说，“以前你跟我说话，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现在你眼睛里有一点东西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宴都清说，“但有一点。”
周神珺没接话，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了！酒烈，喉咙烫了一下，他咳了一声。
宴都清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手掌落在周神珺背上，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周神珺的身体僵了一下。
宴都清的手停了一息，收回去。
“我去睡了，明天早上我给你做面条。”
他站起来，走了。
周神珺坐在台阶上，看着月亮。
背上的温度还在，热热的，像被烙了一下！他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头顶，久到灵雾从广场上流过去又流回来。
他站起来，走回殿里。
他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宴都清拍过的那个位置。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但他记得那只手的温度。
第二天早上，宴都清做了面条。
面是他自己和面、擀皮、切出来的，细，均匀，煮了两滚就捞出来，浇上卤汁。
卤汁是灵兽肉丁和灵菇丁炒的，勾了芡，浇在面上亮晶晶的。
周神珺吃了一碗，又盛了一碗。
宴都清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嘴角翘着。
“好吃吗？”
“嗯，很好吃。”
“那我以后常做。”
周神珺抬头看了他一眼。
宴都清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笑意，还有别的东西，周神珺没移开目光，看了两秒，低下头继续吃面。
宴都清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面汤，汤烫，他吸了一口气，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看来老话说得没错，就得先抓住一个人的胃！”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金色的，暖洋洋的。
以前是十天来一次，后来变成五天，再后来变成三天，后面直接不走了。
第三次来的时候，他在天阙谷住了两天。
第一天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炖了一锅灵兽骨汤，汤熬成白色，上面飘着油花。
周神瑛喝了两碗，周日耀喝了一碗，周星辰喝了一碗，周月银没喝。
周神珺喝了一碗，没说话，但碗底舔干净了。
第四天走的时候，他在厨房的桌上留了一碗卤好的灵兽肉，用碗扣着，碗上面压了一张纸条：“热一下就能吃。”
周神珺看见纸条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第五次来的时候，周伯在谷口接他。
宴都清站在罡风带外面，手里拎着两坛酒。
“又来了？”周伯问。
宴都清的脸僵了一下：“嗯。”
周伯没说话，把罡风带停了。
这次宴都清没去天枢殿，先去了天权殿，把自己的东西放下，然后去了厨房。
他在厨房里待了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盘烙饼，饼是金黄色的，上面撒着芝麻。
他端着饼走进天枢殿，把盘子放在周神珺面前。
“早饭。趁热吃。”
周神珺正在翻一本功法，抬头看了一眼盘子，又看了一眼宴都清。
宴都清的脸上沾了一点面粉，左边脸颊上有一道白印，他自己不知道。
周神珺伸手，用手指把他脸上的面粉擦掉了。
宴都清愣住了。
他站在那，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周神珺的手指。
那根手指从他脸上划过去，指腹是凉的，带着一点冰霜的触感。
擦完就收回去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面粉。”周神珺说，低头继续翻书。
宴都清站在那，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的耳尖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他拿起一块烙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好吃吗？”他问。
“还行。”
宴都清又咬了一口，嘴角翘了一下。
第六次来的时候，周神瑛在广场上看见了。
他靠在石栏上，看着宴都清从灵竹林那边走过来。
宴都清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菜，从布袋口能看见绿色的叶子。
“宴公子，怎么样了？”
宴都清的步子顿了一下。
“还成。”
宴都清没理他，往厨房走。
周神瑛在后面笑了一声，没跟上去。
这次宴都清住了三天。
第一天他做了红烧灵兽肉，用灵兽油炒的，加了灵菇和灵笋，炖了一个时辰。
肉炖得烂，筷子一夹就散。
周神珺吃了两碗饭，比平时多了一碗。
第二天他做了一锅灵鱼汤。
灵鱼是天阙谷寒潭里的，周伯捞上来的，鱼不大，但肉嫩。
宴都清把鱼收拾干净，放姜片和灵酒去腥，炖了半个时辰。
汤是乳白色的，喝了一口鲜得眉毛都在跳。
周神珺喝了两碗。
第三天他做了灵菜包子。
面是他自己和的，发了一夜，蒸出来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往外流。
周神珺吃了三个，周神瑛吃了五个。
第三天晚上，宴都清收拾好东西，准备第二天一早走。
他坐在天枢殿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月亮。
周神珺从殿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坐着，谁都没说话。
月光把广场照得银白，灵雾在地上铺了一层，白茫茫的。
瀑布的水声从远处传过来，不急不慢。
宴都清从袖子里摸出一壶酒，两个杯子，倒了两杯。
“明天走了。”
“嗯。”
“过几天再来。”
“嗯。”
宴都清喝了一口酒，转头看周神珺。
月光打在周神珺脸上，皮肤白得发亮，睫毛很长，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你最近没赶我走。”宴都清说。
周神珺端着酒杯，没看他。
“你也没干什么坏事。”
“我要是干了坏事呢？”
周神珺转头看了他一眼。
宴都清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月光，还有别的东西。
“那你以后别来了。”
宴都清笑了一下，转回头，看着前面的广场。
“行！我不干坏事。”
两个人喝完了那壶酒，宴都清站起来，拍了拍袍子。
“我去睡了！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饭，做完就走。”
他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消失在灵竹林那边。
周神珺坐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
手里的杯子空了，他放在台阶上，杯子在石板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他站起来，走回殿里。
第二天一早，宴都清做了早饭。
灵米粥，灵菜包子，一碟腌灵瓜。
他把早饭摆在桌上，自己没吃，拎着布袋走了。
周神珺起来的时候，桌上的粥还是热的。
他坐下来，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口。
粥熬得刚好，不稀不稠。
他又喝了一口，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包子还是温的。
他吃完了早饭，把碗收了，拿去厨房洗。
厨房的灶台上放着一碗卤好的灵兽肉，用碗扣着，碗上面压着一张纸条：“放三天不会坏。”
周神珺把纸条拿起来，看了一遍，折好，收进袖子里。
过了三天，宴都清又来了。
这次他没带东西，人来了就不走。他先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上午，做了红烧灵兽肉、清炒灵菜、灵菇汤。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坐在周神珺对面，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这次住几天？”周神珺问。
“五天。”
“这么久？”
“太一殿最近没事。”宴都清喝了一口汤，“住五天怎么了？又不是住不起。”
周神珺没接话，低头吃饭。
下午，宴都清在天玑殿里修炼。
周神珺经过天玑殿的时候，从窗户看了一眼。宴都清盘腿坐着，身上有一层淡淡的红光，灵力在经脉里流转，气息很稳。
他没进去，走了。
晚上，两个人在天枢殿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宴都清带了一壶酒，不是灵酒，是普通的酒，度数高，喝下去喉咙发烫。
“这酒哪来的？”周神珺喝了一口，皱了一下眉。
“天元城买的！散修喝的，便宜。”
“你怎么喝这个？”
“想试试。”宴都清又倒了一杯，“灵酒喝多了，换换口味。”
两个人喝了两杯，谁都没说话。
广场上的灵雾被月光照得发白，像一层薄纱铺在地上。
宴都清忽然开口。
“周神珺。”
“嗯。”
“你最近对我，好像没那么冷了。”
周神珺端着酒杯，没看他。
“有吗？”
“有。”宴都清说，“以前你跟我说话，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现在你眼睛里有一点东西了。”
“什么东西？”
“不知道。”宴都清说，“但有一点。”
周神珺没接话，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了！酒烈，喉咙烫了一下，他咳了一声。
宴都清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手掌落在周神珺背上，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周神珺的身体僵了一下。
宴都清的手停了一息，收回去。
“我去睡了，明天早上我给你做面条。”
他站起来，走了。
周神珺坐在台阶上，看着月亮。
背上的温度还在，热热的，像被烙了一下！他坐了很久，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头顶，久到灵雾从广场上流过去又流回来。
他站起来，走回殿里。
他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宴都清拍过的那个位置。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但他记得那只手的温度。
第二天早上，宴都清做了面条。
面是他自己和面、擀皮、切出来的，细，均匀，煮了两滚就捞出来，浇上卤汁。
卤汁是灵兽肉丁和灵菇丁炒的，勾了芡，浇在面上亮晶晶的。
周神珺吃了一碗，又盛了一碗。
宴都清坐在对面，看着他吃，嘴角翘着。
“好吃吗？”
“嗯，很好吃。”
“那我以后常做。”
周神珺抬头看了他一眼。
宴都清的眼睛很亮，里面有笑意，还有别的东西，周神珺没移开目光，看了两秒，低下头继续吃面。
宴都清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面汤，汤烫，他吸了一口气，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看来老话说得没错，就得先抓住一个人的胃！”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金色的，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