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男人已经把窗户掏出了一个洞,通过这个洞,他只能刚好看见里面的床的位置,接着女人听见了男人的尖叫,他大叫着远离那个孔洞,然后坐在地上。

这是看见了什么?女人总是充满好奇的生物,接着男人的后面,她也重新凑了上去,这一次她却没有叫出身,喉咙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卡住了,发不了声,恐惧,害怕已经无法形容。

她迅速的后退,嘴大张着,慌张的想要说些什么,跌跌撞撞的就要离开,此时,从门的里面居然发出了响声,一男一女惊恐的看着那里,男人从裤口袋里快速的掏出手机,然后拨通:

“警察!!求求你们了,来救我们,我们快死了,求求你们!在四里街那个地方,你们快点来,快点来……”说这居然嚎啕大哭,然后丢下女人,开始飞奔。仿佛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女人也跟在她的后面逃出了小巷子,知道看见人群才松了一口气。

当警察找到那个拨打电话的人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两个人就像受到什么精神刺激,灰扑扑的坐在路边的位置,看起来神志已经不大清楚了。见到警察,男人猛的扑上去,哆哆嗦嗦的藏在警察的后面,害怕的看向昏暗的街道。

女人表现的则比较平静,她一只沉默不语的抱着自己的头,警察走近到那个女人旁边,女人抬起头,脸上劣质的脂米分一斤糊在一起,看起来有些恶心。

“虽然知道你很痛苦,但是能不能麻烦告诉我们你们看见了什么,还有具体的地点。”

女人恍惚的点点头,她站起来,向着街道里面走过去,男人始终不愿意迈出一步,所以最后,留了两个警察在街道口陪同。

再次走进街道,明明已经是这个点了,可是依旧没有人,只有一个男人把头伸出来,看见警察,有重新缩回去,把门死死的锁上,一边还骂骂咧咧什么。女人在一间破旧的房子面前停下脚步,然后指着里面,然后向着街道外面看了一眼,神神叨叨的凑到警察的耳边说:

“我知道凶手的,我知道凶手的,里面死了一个男人,杀他的人,就在外面,他在来的路上和我说,他不会知道的,他知道他死了……”

女人语无伦次的说着,但是可以听出来,她是在指证刚才和自己在一起的男人是凶手,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警察并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林是重案组的组长,本来今天轮到他休息的,刚刚完结了一个大案子,准备找领导批个小假期,结果还没准备去请示,就接到了领导的电话。

“小徐啊,现在有一个新案件,比较棘手,那边不敢接,说不是他们负责的范围,你现在去看一下,地点我找人给你发过去,你待人去看一下,现在法医也过去了,你这次要是破了,给你小长假啊。”说完电话就“啪”的挂上了。

徐林默默的把电话挂上,叹口气,这也不知道是第几次承诺了,反正没有兑现的那一天,虽然心中憋着气,但是身体却立刻行动起来。

“倒数十秒,重案组今天出外班的和我走!!”

徐林很快就到达了那个街道,这地方他还比较熟悉,发生凶杀案件的几率很高,他也来过几次,轻车熟路的开到街头,旁边已经停了好几辆车子,看来他们的老搭档也来了。

到达犯罪现场,周围已经被封锁,徐林麻利的做好防护措施,走进房子。

里面的情景简直宛如人间地狱,由于房子的空间不大,所以血液几乎遍布了房间的整个角落,已经逐渐干涸,穿上躺着一个男人,不,准确的来说是一个男人的躯体,他的四肢散落在地上,躯体被丢在床上,厚实的土掩盖住了一半,头不知道在哪里。

徐林看见旁边用剪出来的小剪头指向录音机的位置,徐林走过去,按下收音机的开关键,一个有些童真的声音从里面穿出来,在唱一首□□改编的歌曲:

死了一个男子

一个没出息的男子,

懒得动手把他埋在坟墓里,

头滚落在床下,

头滚落在床下,

四肢散落在房间里……

本来清脆的童音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诡异无比,宛如杀人者的自白……

☆、第7章 互相的背叛

收音机里面传来沙哑的“此啦”声,女人从外面冲进来,惊恐的把收音机举起来,狠狠的丢到地上,收音机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混着女人的尖叫,童声依旧顽强的回响着,里面的孩子说:他的头滚落在床底下,他的四肢散落着……

女人的反应太过反常,也很突然,所以重案组的人并没由来得及阻拦,徐林直接上去,将女人扭住,交给自己的下属,看着被打乱的现场,太阳穴一直“突突”的疼。

犯罪现场的取证很慢,例行的几个,还有徐林觉得可以的地方全部都做了检查,特别是那个收音机,根据徐林多年的断案经验,一定有什么线索,基本上凶杀案的凶手在现场留下东西只有两种原因:

一是因为他喜欢和警察玩这种躲猫猫的游戏,二大多是为了泄愤,例如一个从小遭受虐待的人,当他终于可以复仇的时候,他需要向世人宣告他的成功,他需要宣泄。而此时这些被留下的讯息往往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待会资料整理出来了立刻通知所里的人开会知道吗?”徐林拍了拍旁边小伙的肩膀,这次算是他倒霉,本来来重案组没多久,第一个出任务的案子就是这种,现在看着场景一直捂着嘴巴,大有要吐的意思,毕竟学校里学习的可没有现在画面来的有冲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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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这里的人都是徐林的老搭档,见过不少案子,法医那边完全不需要担心,床底下的头颅已经被小心的取出来,准备拿回去检验,四肢也被收集起来,大家都在老练而快速的处理案件,徐林离开的时候,那边已经表示很快能把例行的鉴定报告交给重案组那边。

徐林坐上车子,回到组里,他本以为,自己见过这么多次的案件,这次不过是自己履历表上的一笔,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案件发展会这么的艰难,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当他收到那边的鉴定之后,就召集了所有的组员,但是当他打开档案袋,准备像以往一样把现在可以掌握到的线索整理在贴板上,但是他忽然发现,这一次的线索出奇的少。

首先,这个凶手是第一次犯案,没有类似的案件作为参考,而且作案的地点是那个三不管地带,即使监控录像也没有,晚上聚集在那里的没一个好东西,想混在这些人当中很简单,更关键的是,这个凶手谨慎的可怕,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即使是在切割尸体的时候,也没有丝毫慌乱。

“队长,有没有可能是重新犯案,比如以前的连环杀手重新改变杀人方式再次作案……”王启说到。

徐林摇摇头,“可能性不大,连环杀人的凶手大多遵从自己的本心,所选择的杀人方式也都是自己觉得最好的,他们大多骄傲,觉得自己高别人一等,所以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杀人方式,即使是改了,也会留下一些过去的影子,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查一下,王启这件事情你就负责,看一下以前的案件综卷。”

“李云南,你负责一下那个街道附近监控录像的翻找,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其他的人和我询问一下,那条街道上的其他居住者,一旦有重大进展就立刻汇报,法医那边的结果出来的比较慢,对了,重点跟进那个叫钱海的男人,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吴春梅也有点问题。”徐林果断布置完任务,但是态度已经发生了改变。

这次的案件,不是普通的变态杀人事件,如果是完全失去理智的杀人,那么肯定会留下一些马脚,他们能够获取的东西就越多,但是现在少量的证据显示着这个人在杀人的时候有多么的享受,他悠闲而又快意的收割着生命。

现场的情况表示这个凶手已经走上了扭曲极端的道路,可是却偏偏大脑清晰的可怕,这样的人,是重案组最害怕的犯人类型。

所有人都立马开始行动,徐林站在审讯室的外面,盯着里面的情况,刚才听说这边的两个目击证人居然互相开始举报,一口咬定对方就是杀人凶手,这种事情徐林当了这么多年的重案组组长还是第一次听说。

先是男人,重案组的人将他带入房间,然后问到,“能不能描述一下你发现尸体的经过?”

“具体的我也不太记得了,我只记得我问那个女人;万一我们两个的事情被看见了怎么办,她说不会被发现的,后来我想这件事情很可能是她已经知道李孝仁死了。”

警员做着笔记,听到这里,停下笔,看着男人,果断而严厉,“你确定你的这些供词都是属实的,一旦我们发现你撒谎,那么你就会是最佳嫌疑人。”

男人点点头,然后就低下头,看起来老老实实的继续回答接下来的问题,徐林在外面盯着情况,这个叫做钱海的目击证人说话模糊不清的,而且是个老油条了,从他的口中很难问到什么,徐林拿起对讲机,和里面的警员说到,“直接问一下,他几点和那个女人目击的现场就出来吧。”

“几点目击的现场?”

“大概凌晨……?或者什么时候,我太害怕了,也不记清楚了……”

“如果你再这么不配合调查,我们是不会让你走的,你给我们打电话报警是时间是早上7点左右,如果是凌晨,那么这么长的时间去了哪里,我们会申请逮捕你。”

“好好……好,”男人大概知道这样乱扯不能让自己摆脱嫌疑,所以他想了一下说到,“就是打电话点那个点。我太害怕了,所以立马打了电话,具体你们自己查记录。”

而另外一边,两方的说辞居然完全吻合,女人也是一口咬定钱海一开始就知道仁已经死了,所以才故意带自己去做目击,想把罪责嫁祸给自己。

徐林狠狠的皱着眉头,这次的案件不是一般的棘手,能够获得的线索少的可怜,他有些毛躁的翻着资料,然后问到,“两个人的不在场证据有吗?凌晨在哪里?”

警员看着自己的记录,说到,“男人说他在舞厅,但是我们去证实过了,那边的人没看见他,女人说在宾馆,记录到是什么都有,是一家小宾馆,监控录像坏了,但是店主作证说说是有一个女人拿着这个身份证来开过房。”

“待会带着吴春梅的照片去见一下那个店主,让他辨认一下,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做的伪证都相信,另外周围的监控录像也查查,说不定能拍到吴春梅进宾馆的影像,大家行动起来!”徐林命令到,目前也只能从这些地方着手查了,一旦证实吴春梅没有嫌疑,他们有可能还要放走一个。

多年到断案经验让徐林感觉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太阳穴又开始吐吐的跳着疼痛,王启出完任务回来了,看见队长这样,打算开个小玩笑缓和一下气氛,他悄悄的靠近徐林,从后面怪叫一声搂住徐林的脖子。

王启乐呵呵的把手放下,却看见了徐林黑着的脸,尴尬的笑两声,一边往后退一边笑嘻嘻的解释:“队长,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装鬼吓你的,我真的不是……你听我解释。”

徐林冷哼一声,转过身继续工作,他们那边倒是热烈讨论起来了,说起鬼这件事情,警察局一直有一个怪谈,就是在那个空着的桌子第二个抽屉,放着一张纸片,那里写着的地址能找到专解疑难案件的专家,以前没有人尝试过,或者说有人尝试过,但是没有说出来,但是无论换了几个局长,那个空桌椅一直在那里。

警察局里面的人叫这个位置的主人叫“鬼”,没有人见过,但是又好像无时无刻不存在的——鬼。

徐林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对于警察局里的这些怪谈他他看不上,但是也没有禁止,特别是重案组,在查案子的时候,所面临的压力是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所以多些这样的东西缓解一下神经也是很好的,但是这位重案组队长没有想到的是,在不久的将来,他会鬼使神差的打开那层抽屉……

但是这是后话,徐林在询问另外被害男子周围的邻居之后,所获得的答案均是不知道,也没有听见声音,没有看见可疑人,这些人本来就不愿意见到警察,知道徐林身份之后,言语充满了不耐烦,他们的不配合,给案件的进展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而此时传过来一个让徐林更加头疼的事情,就是经过证实那天晚上去宾馆开放的女人确实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周围的摄像头拍下了女人进出宾馆的画面,这意味着徐林必须要放走一个重要的证据提供者。

吴春梅被释放了,但是他没有立马离开,她闹着要见钱海一面,徐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惊讶的,他本以为好不容易脱离了嫌疑,就应该赶快离开,但是为什么还要重新见钱海一面,要知道目前来看,钱海杀人的可能性最大。

钱海被带出来,他看见吴春梅激动的扑过去,“你出去了!!你出去了!!你可不能丢下我,你要找律师,一定要把我带出去。”

接着吴春梅在玻璃上比划着什么,钱海愣了一下,然后也在玻璃上画起来。吴春梅站起来,准备离开,钱海将玻璃拍的发出“哐当哐当”的恐怖声音,一边冲着女人神经质的叮嘱,“一定要找律师!!”

事实上不久之后,一个上了年龄的律师确实来了,老实说现在还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证明钱海就是凶手,所以徐林把钱海一直扣押在警察局也不符合规定,所以当律师到来,徐林不得以释放了自己最后一个线索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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