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但是换做林悦师姐或者花拢月来说。

应该是不会让他做这种事情的。

所以....

“往左边台阶上去,小黄过来,给你家主人带路。”

孟归荑安排的很妥当。

小黄听到孟归荑的话,自然是不敢反抗。

乖乖的走了过来。

它走一段距离,就要嘎一声。

御河就能准确的根据小黄的声音来辨别方向。

不过让孟归荑好奇的是,她完全听不懂小黄那嘎嘎叫是什么意思。

可御河好像能听懂小黄说什么一般。

比如前面的台阶要陡峭一些或者平坦一些,御河都能清楚的发现。

对于出行,确实没什么问题。

“你真的看不见吗?”孟归荑看着他轻松的避开了路边探出来的树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看不见。”御河老实回答。

其实孟归荑一直没有问过御河,为什么他看不见。

一般到了元婴,可以分身时,就算是瞎子,也完全不影响视力。

只是他们看到的更像是一些线条,而不是正常人所看到的那些画面。

“你已经化神大圆满,为何还看不见?”孟归荑问他。

“因为平时的我没办法使用灵力,所以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且,我已经习惯了,看不见对于我来说,还好受一些。”

御河很耐心的回答孟归荑的话。

他本就怕生,看不见人,生活会更好一些。

“那你看得见我吗?”孟归荑趴在他的肩头上,说话时喷洒的气息能掠过他的耳垂和脖子。

御河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他大概是看得见的。

只是他没有见过黑暗以外的东西。

所以他也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大小姐。

孟归荑见他不说话,也没有追问。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下来。

——

“你觉得刚刚那句话问出来合适吗?”凤祈真想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小丫头如何说话。

明知道这个御河看不见。

还偏偏要问对方看不看得见自己。

“他又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只要能压得住使用灵力后的反噬,我还真没见过像他那么能打的人。”孟归荑在心境中回答凤祈。

特别是他那一剑冰封千里,孟归荑便是在顾君朝那里都没有见过。

凝滞时间的冻结,她也只见过一次。

只一次,她就被这个男人咬了一嘴。

凤祈无语。

他说的不是这个。

可很显然,孟归荑并没有懂他说的合适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是心理,不是身体脆弱。”凤祈觉得想要让这个小姑娘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恨,真比登天还难。

孟归荑听到凤祈的话,就沉默了。

这种事情,她从来没有想过。

关心对方的心理状况,是不是也属于尊重的一种?

想到这里,孟归荑又问御河:“我刚刚问你的话,有让你感觉到不适吗?”

这一句话,让背着她的人和她心境中的人都愣住了。

凤祈伸手捏了捏眉心。

而御河却有些意外:“大小姐是会在乎这个事情的人吗?”

“不是,可阿月说了,我得学会尊重人,虽然我不懂,但是只要学,应该会懂的。”孟归荑想了想,这才开口。

御河闻言,似乎是笑了。

“其实也可以不学。”御河驳了她。

“嗯?”孟归荑不解。

别人都让她学,让她去理解别人。

怎么只有御河一人让她不用学。

在她等原因的时候,御河却没有再说话。

——

御河背着孟归荑,爬过了无数台阶,终于到了她的睡院。

她也不等御河反应,就从他背上滑下来。

“我到了,谢谢你,我就不送你回去了。”孟归荑单脚跳跃了几下,和御河拉开了距离。

说完这话,眼神看向了小黄,眼神带着威胁。

“别带着你主人乱跑。”

小黄看着孟归荑眼中的威胁,就朝着自家主人缩了缩。

敲打完了小黄,孟归荑就入了院门。

御河本以为孟归荑会和自己说两句。

结果他等来的只有嘭的一声关上的院门。

这个小姑娘理所当然的有些可怕。

不过御河却不恼。

甚至心情似乎不错。

“走吧。”御河提示小黄。

小黄这才把身上的牵引绳用翅膀挑飞起来,稳稳的落入御河的手中。

——

此时学涯峰的山脚处。

尔朱玉循看着面前竖着的告示牌,上面书四个大字:前方禁行。

于是就趴在告示牌上往下面看。

但是他什么都没看到。

陈无洛和太清门的弟子说完话才走下来,就看到自家大师兄挂在告示牌上,就上前把他拽了下来。

“前面有什么?竟然不让人走?”尔朱玉循的衣领还在陈无洛的手中,可他的眼神和好奇心还在前方为什么禁行。

“师父给你来了信息,你先看看。”陈无洛难得的好脾气。

“你帮我看不就行了。”尔朱玉循回答。

只是他话才说完,就被陈无洛揪着衣领扔在地上。

尔朱玉循就这么一屁股坐在地上。

“尔朱玉循!你是芙蓉谷大师兄!”陈无洛真的要被这个不靠谱的男人气死。

而尔朱玉循见陈无洛竟然连名带姓的叫他,这才一脸严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师兄且看看,师父说什么了。”

话音落下,一封灵力信就从陈无洛的手中飘到了他手中。

他打开一看,才知道是要他带着几个师弟跟随太清门的人一起前往问灵宫。

此次的事情重大,先到问灵宫之后再说。

尔朱玉循看完之后,这灵力信就溃散成为点点灵力,消失在山林间。

这种灵力信,不止是芙蓉谷的人收到,别的门派都收到了。

各位掌门的语气都不是很好。

虽然太清门还没说。

但是最近太清门的执文堂弟子却出去了一大半。

各门派的执文堂弟子很少会下山,除非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像是凡尘因为灵兽或者邪修造成重大伤害时,执文堂的弟子才会出去。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需要执文堂的弟子出面。

那就是和上宗门和下宗门商谈事情。

这个时候才会让执文堂的弟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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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修真界,要出大事了。

——

龙殊所在的小院。

他看完了自己师父的信之后,倒是没有太多的疑惑。

毕竟这件事,也算是他亲眼目睹了。

他手一抹,面前出现了一份灵力绘制的地图。

这是这段时间,他所统领的十方阁所查到的事情。

听闻就连西海邪修都得了消息,最近都有些不安分了。

似乎是想要趁着这次动乱浑水摸鱼。

龙殊看着那些消息,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邪修?

也配!

他手一拢,面前的灵力图瞬间消失。

随之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大师兄,师父说了些什么?”

“进来吧。”龙殊那张少年脸上违和的张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幅镇定的模样。

凌西望和温观南这才走了进来。

“师父说了,让我们这次跟着太清门行动,先到问灵宫再说。”龙殊交代了星河真人的话。

“咱们又不是没脚,为什么要和太清门一起啊?太清门不是仗着人数多才得了五大仙门之首的位置吗?这段时间我瞧着那些弟子也就那样。”

龙殊听着温观南的话,就看了他一眼,随后开口:“是和魔族有关,得小心一些。”

“魔族?还没死呢?我还以为魔族都化成灰了,两万年了,还不放弃啊?他们属蟑螂的?”

温观南真是逮什么说什么。

旁边的凌西望没再阻止他了,此时觉得他的话也没那么难听了。

——

“什么?魔族?”

太岁陵这边,方云尽和夏与溪听到自家师兄的话,都一脸惊讶。

毕竟关于魔族的事情,他们并不是很清楚。

估计雪引知道的多一些。

“嗯,师父说的,那定然不会有错,你们都能保护好自己吧。”雪引点头,然后有些担心的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师弟。

“那个,师兄,魔族还没出来呢,咱们还不用和魔族打。”方云尽有些无奈。

“哦,对。”雪引又点头。

旁边的夏与溪看向了方云尽,试图用目光和方云尽交流。

‘大师兄这么说,你就回他好,拆穿有什么意思?’

‘别胡闹,不要逗大师兄,大师兄会信的。’方云尽瞪了一眼夏与溪。

‘就是因为会信才有意思,之前大师兄那碗汤,他念叨了前两日,还是我去跟他解释的。’夏与溪完全不怕方云尽。

方云尽想到了那碗汤,又看向了自家天真纯洁的大师兄。

唉....

自家师父那个谎话连篇的人,是怎么教出这样一个完全不会说谎的徒弟的?

估计师父传来的信中说了让大师兄保护他们,别让魔族打死了之类的话。

——

南雪把手中的信交给了花拢月。

花拢月接了过去,打开扫了一眼。

一挥手打散了。

“掌门可说了什么?”南雪看向了花拢月,出声询问。

“让咱们回家。”花拢月言简意赅。

“知晓了。”南雪也没有再多问。

话音落下,南雪就起身离开。

“唉?你刚来就要走?”花拢月看着南雪那极美的背影,忍不住叫住了她。

“云芝尊者的琴技极好,既然要回去,那我得再去请教一二。”南雪闻言回头。

说完这话,对着花拢月一行礼又离开。

花拢月看着这个木头美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叹息一声。

好不容易带她出来,远离大师姐,如今又要回去,不知道她这种能独自思考的态度能持续多久。

花拢月当然知道自己的大师姐恨不得自己死。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动过手。

上次春山秘境,自己的大师姐不可能会放过那样的机会。

毕竟修士死在秘境中,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就算她真的死在了秘境中,也不会有任何人怀疑。

估计也只有自己的师父会心疼一下自己。

如今自己晋升到了金丹。

那么大师姐估计更容不下她了。

这次的无妄之崖之行,估计她是凶多吉少了。

既然这样,那么她就不能和归荑一起了。

至少自己的事情,不能拉归荑下水。

——

太清门前往问灵宫的这日。

孟归荑本是想去银粟院的,最后想了想,还是没去。

她觉得没有必要。

那日脚崴了,是意外。

若是她主动去找,就不对了。

所以孟归荑直到登上云船时,都没有回头。

云船离开了太清门,驶入云层中。

她的房间就在三层,坐在窗户边上,就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洪福仙山转身之间就隐藏在云中看不见了。

孟归荑收回了视线。

接下来难走的路,才刚刚开始。

花拢月进屋时,孟归荑的余光扫了她一下,眼神依旧盯着窗外那些翻涌的云。

“归荑,你听我说,这次无妄之崖,我不能跟你一起去。”花拢月出声道。

孟归荑听到这话,就把视线从外面移到了她身上。

“为何?”

“我暂时不能说,但是归荑,你要知道,我是为你好。”花拢月当然是没有办法告诉孟归荑,自己的大师姐估计要对自己动手了。

而孟归荑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身边,我会帮你处理那些事情。”孟归荑出声,带着不容置疑。

左右不过是南雪的师父要杀花拢月。

而那个女人也差点儿就得手了。

当然,也只是差点儿而已。

“你都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要怎么处理?”花拢月有些无奈的笑了。

“若是有人杀我,我会先杀了对方。”孟归荑并没有瞒着花拢月。

花拢月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这孩子她竟然知道。

“你别傻,这种事情不适合你来做,归荑,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了什么,但是你要为你师父和师兄师姐想一想,你是太清门的人,你不能乱来。”

花拢月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语气坚定。

“这种事情,只适合我来做,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你不能受伤,更不能死。”孟归荑盯着花拢月。

决定这些事情的不是花拢月。

而是她孟归荑。

特别是杀人见血这种事情,只适合她来做。

“归荑....”花拢月的话还没说完,一柄剑就横亘在她的面前。

剑上的凌厉让花拢月一怔。

孟归荑手握着剑,几乎要切断花拢月那白细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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