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许哭
“不许哭！”
窗外花枝乱颤。
屋内有人抖动不已。
男人扯过一旁的毯子塞到他嘴里。
周固就用毯子听话地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连安抚都没有，男人起身披上睡袍，沙哑着嗓音，“自己去洗干净。”
周固浑身还在打着细细的颤，可他不敢耽误，躺了五分钟不到，拖着疲倦困乏的身躯起身。
万长霆冰冷的脸没有丝毫温度，坐在沙发上抽着事后烟，看他一瘸一拐颤颤巍巍走进浴室。
热水浇下来那一刻皮肤瞬间被温暖包裹，皮肤微微泛红，右手手腕上那道疤每次遇到热水都会泛痒。
周固细长的手腕上有一条几乎横贯腕骨的疤痕，没有经过妥善处理的伤口增生出来的疤痕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那是他一年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割的。
他原本想要结束一切，可谁知道电影都是骗人的，他流了很多血，也忍了很大痛楚，可昏迷一夜他又醒过来了。
再睁开眼时，手腕已经结了厚厚的血痂，他没死成，他去了附近药店买了纱布，又在附近找个了洗手池将手腕上的血痂和残余血渍全部洗干净，自己包好伤口又回来了。
热水隔着血肉，化不开疲惫不堪的心脏。
胃里一阵阵翻涌，像是填满了又硬又冷的石子，坠得他生疼。
纵使他身体再不适，他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只因他是只供人豢养的金丝雀。
金丝雀也分幸运儿和不幸儿，遇见好的雇主被捧在手心的自然是幸运儿。
像周固这种时常遭受雇主火爆脾气，又不被当回事的自然是不幸儿。
可就是一个不幸运的金丝雀却在万长霆这样挑剔的主人面前待了将近三年都还没被‘弃养’。
他喜欢万长霆三年，睡了将近三年，车子房子银行卡余额，只要万长霆给他就接着。
万长霆在这方面从来也从来没吝啬过他。
除了感情，怎么说他也不亏。
不过这一切马上结束了，作为他养的小情人，他和万长霆每年都有合同。
包养合同，这四个字将他的感情嘲讽得一文不值，每看一次都将他的心戳得稀巴烂。
这一期合同还有三个月就要到期，他不准备再续了。
万长霆对他愈发嫌弃，无论他再小心谨慎也换不来万长霆的满意。
他太累，他有些撑不下去了。
无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他辛苦学成的艺术路，他都必须离开了。
擦干身上水珠，换上干净衣衫，浴室门打开的一瞬周固感受到浴室内外温差，浑身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万长霆此刻还在沙发上坐着，他身形高，体型又健硕，双人沙发在他身下显得有些狭小局促。
他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却又不失威严，像一只刚吃饱的豹子在慵懒地盯着他餐食完的猎物，头部一歪，好似在思考如何处置猎物残骸。
万长霆在等他，虽然没有说话，周固还是从他抬起的眼眸中读懂了他眼神传达出来的指令。
他垂头走过去，一双眼眸漆黑又明亮，只可惜这么好看的眼睛此刻却望着地面，“对不起，给您惹麻烦了。”
万长霆舌尖顶了下口腔，微微抬头，目光锐利，似有恼怒又有审视，他问道：“你是不是又瘦了？”
他这么问不是在关心，只是刚刚在床上被胳了一下，单纯有些不满，作为他的金丝雀，不光要听话，会来事，还要手感好，可惜周固除了听话，其他的一样不沾。
周固深吸一口气，几根脖筋跟着动了动，白皙的脖颈显得更加细长，好似轻轻一咬就会断，“下次我多吃一些。”
男人满意了，又问：“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惹这么大乱子，怎么补偿？”
万长霆这人时好时坏，阴晴不定，周固有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万长霆就会拍桌怒吼。
只要他断定周固有错，不追究那就都相安无事，要追究便会狠狠罚。
好坏全凭他心情。
这次周固擅作主张举报了一名猥亵下属的官员，他是万长霆的人，这在外人眼里自然会被当作万长霆点头默许的事。
周固早有准备，他做的事当然不能平白无故让万长霆受连累。
他低眉顺眼再次道歉，“我不该多管闲事。”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协议。
万长霆全程看着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当他看见合同封面上几个大字的时候眼神变了变，语气中带着质疑，“这是什么？”
万氏集团旗下有一家生物医药公司，上半年研发部分研发出一种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的新型药物，但是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试药志愿者，不能证明药物安全性就无法获得市场准入资格。
不能上市就意味着之前数以亿计的投资全部打水漂。
对于万长霆这样精明的商人，这简直是直接触碰他商业利益核心。
周固打算走老路，他抬起头解释道：“杨医生给我做体检，说我符合试药生理指标。作为补偿，我去试药。”
他也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可能在外人看来有些偏激，但他长时间处于一座摇摇欲坠但又迟迟未塌的大厦，那种大厦将倾未倾的煎熬让他生出了一种想要通过自虐，获取一丝畸形快感的心理。
他也知道万长霆这人做事狠，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像他这样惹过麻烦的情人，他必须要主动拿出足够的诚意来作为交易。
万长霆直直看着周固，他真想撬开他脑子看看里边装的都是什么浆糊？
旁边垃圾桶被一脚踢翻，盖子哐当一声和桶身分离，里面纸屑和某些用品包装盒全部撒野似的噗哧飞舞一地。
周固肩膀不由得一缩，眼中惊恐加剧几分。
万长霆目露寒光随后眼神不断升温，最后变成灼人岩浆，直接起身将协议砸在他脑袋上，震声喝道：“你他妈脑子有病？你当这药是巧克力豆？你知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招不到志愿者？！”
窗外花枝乱颤。
屋内有人抖动不已。
男人扯过一旁的毯子塞到他嘴里。
周固就用毯子听话地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好不容易挨到结束，连安抚都没有，男人起身披上睡袍，沙哑着嗓音，“自己去洗干净。”
周固浑身还在打着细细的颤，可他不敢耽误，躺了五分钟不到，拖着疲倦困乏的身躯起身。
万长霆冰冷的脸没有丝毫温度，坐在沙发上抽着事后烟，看他一瘸一拐颤颤巍巍走进浴室。
热水浇下来那一刻皮肤瞬间被温暖包裹，皮肤微微泛红，右手手腕上那道疤每次遇到热水都会泛痒。
周固细长的手腕上有一条几乎横贯腕骨的疤痕，没有经过妥善处理的伤口增生出来的疤痕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那是他一年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割的。
他原本想要结束一切，可谁知道电影都是骗人的，他流了很多血，也忍了很大痛楚，可昏迷一夜他又醒过来了。
再睁开眼时，手腕已经结了厚厚的血痂，他没死成，他去了附近药店买了纱布，又在附近找个了洗手池将手腕上的血痂和残余血渍全部洗干净，自己包好伤口又回来了。
热水隔着血肉，化不开疲惫不堪的心脏。
胃里一阵阵翻涌，像是填满了又硬又冷的石子，坠得他生疼。
纵使他身体再不适，他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只因他是只供人豢养的金丝雀。
金丝雀也分幸运儿和不幸儿，遇见好的雇主被捧在手心的自然是幸运儿。
像周固这种时常遭受雇主火爆脾气，又不被当回事的自然是不幸儿。
可就是一个不幸运的金丝雀却在万长霆这样挑剔的主人面前待了将近三年都还没被‘弃养’。
他喜欢万长霆三年，睡了将近三年，车子房子银行卡余额，只要万长霆给他就接着。
万长霆在这方面从来也从来没吝啬过他。
除了感情，怎么说他也不亏。
不过这一切马上结束了，作为他养的小情人，他和万长霆每年都有合同。
包养合同，这四个字将他的感情嘲讽得一文不值，每看一次都将他的心戳得稀巴烂。
这一期合同还有三个月就要到期，他不准备再续了。
万长霆对他愈发嫌弃，无论他再小心谨慎也换不来万长霆的满意。
他太累，他有些撑不下去了。
无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他辛苦学成的艺术路，他都必须离开了。
擦干身上水珠，换上干净衣衫，浴室门打开的一瞬周固感受到浴室内外温差，浑身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万长霆此刻还在沙发上坐着，他身形高，体型又健硕，双人沙发在他身下显得有些狭小局促。
他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却又不失威严，像一只刚吃饱的豹子在慵懒地盯着他餐食完的猎物，头部一歪，好似在思考如何处置猎物残骸。
万长霆在等他，虽然没有说话，周固还是从他抬起的眼眸中读懂了他眼神传达出来的指令。
他垂头走过去，一双眼眸漆黑又明亮，只可惜这么好看的眼睛此刻却望着地面，“对不起，给您惹麻烦了。”
万长霆舌尖顶了下口腔，微微抬头，目光锐利，似有恼怒又有审视，他问道：“你是不是又瘦了？”
他这么问不是在关心，只是刚刚在床上被胳了一下，单纯有些不满，作为他的金丝雀，不光要听话，会来事，还要手感好，可惜周固除了听话，其他的一样不沾。
周固深吸一口气，几根脖筋跟着动了动，白皙的脖颈显得更加细长，好似轻轻一咬就会断，“下次我多吃一些。”
男人满意了，又问：“一句对不起就完了？惹这么大乱子，怎么补偿？”
万长霆这人时好时坏，阴晴不定，周固有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万长霆就会拍桌怒吼。
只要他断定周固有错，不追究那就都相安无事，要追究便会狠狠罚。
好坏全凭他心情。
这次周固擅作主张举报了一名猥亵下属的官员，他是万长霆的人，这在外人眼里自然会被当作万长霆点头默许的事。
周固早有准备，他做的事当然不能平白无故让万长霆受连累。
他低眉顺眼再次道歉，“我不该多管闲事。”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协议。
万长霆全程看着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当他看见合同封面上几个大字的时候眼神变了变，语气中带着质疑，“这是什么？”
万氏集团旗下有一家生物医药公司，上半年研发部分研发出一种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的新型药物，但是一直未能找到合适的试药志愿者，不能证明药物安全性就无法获得市场准入资格。
不能上市就意味着之前数以亿计的投资全部打水漂。
对于万长霆这样精明的商人，这简直是直接触碰他商业利益核心。
周固打算走老路，他抬起头解释道：“杨医生给我做体检，说我符合试药生理指标。作为补偿，我去试药。”
他也知道自己这种做法可能在外人看来有些偏激，但他长时间处于一座摇摇欲坠但又迟迟未塌的大厦，那种大厦将倾未倾的煎熬让他生出了一种想要通过自虐，获取一丝畸形快感的心理。
他也知道万长霆这人做事狠，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像他这样惹过麻烦的情人，他必须要主动拿出足够的诚意来作为交易。
万长霆直直看着周固，他真想撬开他脑子看看里边装的都是什么浆糊？
旁边垃圾桶被一脚踢翻，盖子哐当一声和桶身分离，里面纸屑和某些用品包装盒全部撒野似的噗哧飞舞一地。
周固肩膀不由得一缩，眼中惊恐加剧几分。
万长霆目露寒光随后眼神不断升温，最后变成灼人岩浆，直接起身将协议砸在他脑袋上，震声喝道：“你他妈脑子有病？你当这药是巧克力豆？你知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招不到志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