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榆木疙瘩
周固是他的小情人，他的整个人都卖给万长霆了，他有什么资格决定自己身体用处？
这个药不仅会伤脑子，弄不好连命都能搭进去，别人躲都来不及，他还主动往上凑，他万长霆少他吃少他喝了，上赶着挣这种不要命的钱，平时闷得跟块石头一样，怎么一下这么偏激？
周固被他突然暴怒震得钉直在原地，协议一张一张挨着他的脸滑落到地上，A4纸白花花散落一地，他的眼底也只剩下一片破碎，万长霆总是这样，说发火就发火。
他僵在原地，眼中带着一种情绪，蹙眉问道：“不是你问我怎么补偿吗？”
他现在有的一切都是万长霆给他的，他上学的时候就跟着万长霆了，名下一家画廊也不真正属于他。
自从跟了万长霆他每天小心翼翼从来不主动惹麻烦，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赔不起。
他哪有什么东西可以补偿，他能用的从来都只有自己这具身体。
他已经越来越无法做到让万长霆满意。
没想到万长霆听完这话更为不满，他一把扯过周固让他离自己更近，声音震得周固耳膜都在跳，“我让你补偿，你就拿我自己的东西补偿？你他妈知不知道你自己都是属于我的？你把脑子吃坏了，想让我整天睡个傻子去？”
周固揉捻了下耳廓，试图往后退一步离远些，他和万长霆的合同还没结束，只要一天不结束，万长霆说自己是他的，那就是他的，他确实没办法反驳，他有气无力辩解道：“不一定，不会的。”
这药副作用大，残留在身体里说不定哪天器官都会衰竭。
可是医生也说了‘不一定’。
不一定就是也有可能不会有太大影响。
他以前没钱，走投无路也去试过药，那时候因为不满规定年龄只能找黑中介，中介当时就是这么告诉他的，医生为了免责才会说得严重些，其实没什么大事。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没什么大事，现在不也活着的吗。
他5岁被送进福利院，7岁又被领养，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怎么爱自己，他只知道怎么‘有用’才会被留下。
现在他想用自己的‘有用’换自己离开。
他想要结束这种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从钢索上一脚踩空掉进万丈深渊的煎熬痛苦。
万长霆不知道他成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拿自己身体来开玩笑，这个榆木疙瘩现在也学会用苦肉计这些小伎俩来吸引自己注意了。
也不知道他这是跟谁学的。
他能看上周固就是因为他老实不会整天弄些折腾人的幺蛾子。
不过仔细想想，这几天忙，确实冷落了他。
万长霆生怕他听不明白，指着他脑门，厉声说道：“你他妈要是敢去，就从我这滚出去。”
说完以后万长霆越看他越生气，要不是看他细皮嫩肉的，恨不得上去削他一顿。
“听见没？”
周固想说自己协议都已经签了，这会万长霆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再多说，低着头，“听见了。”
万长霆气不打一处来，周固举报的那名官员也不是什么多高的职位。
他万长霆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哪还在乎这一个两个。
周固跟了他三年一点长进没有，别人养的小情人犯了错下一秒就扑过来撒娇卖可怜了。
周固倒好，整天木着个脸，连一句软话不会说。
三年干了这么一件有出息的事，还要拿上自己身体去抵。
万长霆看着他这样就心烦，留下一句，“给我好生在家待着。”便转身离开了。
房间门被重力一带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万长霆出了门一边下楼一边掏出手机给助理赵秉打去电话，“给我去查，看看是谁敢他妈跟周固签协议？”
“还有，上次从哪请的营养师？会不会干？人怎么他妈越吃越瘦！”
赵秉高校毕业后就进了万氏，打拼十几年，终于在四十岁之前升到总裁助理的位置，万长霆这人在平时工作中虽然严苛，但平时对员工态度还算是有礼有节，唯独遇到周固的事，情绪总是阴晴不定。
他在电话那头连连说‘好的’。
万长霆出去后，周固瘫软在沙发上捂着肚子，胃里一阵胀痛，额头浸出细密汗珠，他不明白万长霆为什么总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明明之前着急找志愿者的是他，明明不在乎自己的也是他。
他自己都愿意签协议了，为什么还不让他去。
除了这个他已经想不出别的补偿办法了。
万长霆什么都不缺，他没有的一切万长霆生来就有。
他举报的那名官员长期猥亵下属，专门挑没有背景刚进入职场的实习生下手。
都是没有背景慢慢爬上来的底层，他太明白这种隐忍痛苦。
一面是十年寒窗好不容易进到一个不错的单位，一面是高阶领导随意欺凌。
即便赌上前程和以往所有努力都不一定撼动上层大树的那种无力感，周固不是没有体会过。
他跟着万长霆这几年见过不少脏事，他原本也不打算多管闲事，他连自己都管不好。
可他想着自己都要离开万长霆了，这三年他从未仗着万长霆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万长霆给他的那些房车银行卡他也不打算带走，他就做这一件事，就做这一件会给他添麻烦的事。
他也不白做，他会补偿。
官员落马，药物研发得到进展，两全其美的好事。
总不能让他这三年的感情一点意义都没有吧。
自从一年前他从外边回来，万长霆就愈发对他看不顺眼，无论他怎么做，都做不到让万长霆满意。
既不赶他走，也不给他好脸色。
他弓着身子坐到床边，掀开被子上了床。
他不愿再多想，反正一直都是万长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折腾一下午他已经够累了，胃部不适让他整个人都更疲倦，他不明白今晚为什么会这么痛。
床头放着中午没喝完的半杯水，他想起今晚忘记吃饭了。
他重新起身，拉开床头柜第二层抽屉拿出止痛药就着半杯凉水吃下。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他昏昏沉沉刚要睡着，卧室门被人推开，头上的灯突然亮起，周固连忙抬手遮住眼睛。
这个药不仅会伤脑子，弄不好连命都能搭进去，别人躲都来不及，他还主动往上凑，他万长霆少他吃少他喝了，上赶着挣这种不要命的钱，平时闷得跟块石头一样，怎么一下这么偏激？
周固被他突然暴怒震得钉直在原地，协议一张一张挨着他的脸滑落到地上，A4纸白花花散落一地，他的眼底也只剩下一片破碎，万长霆总是这样，说发火就发火。
他僵在原地，眼中带着一种情绪，蹙眉问道：“不是你问我怎么补偿吗？”
他现在有的一切都是万长霆给他的，他上学的时候就跟着万长霆了，名下一家画廊也不真正属于他。
自从跟了万长霆他每天小心翼翼从来不主动惹麻烦，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赔不起。
他哪有什么东西可以补偿，他能用的从来都只有自己这具身体。
他已经越来越无法做到让万长霆满意。
没想到万长霆听完这话更为不满，他一把扯过周固让他离自己更近，声音震得周固耳膜都在跳，“我让你补偿，你就拿我自己的东西补偿？你他妈知不知道你自己都是属于我的？你把脑子吃坏了，想让我整天睡个傻子去？”
周固揉捻了下耳廓，试图往后退一步离远些，他和万长霆的合同还没结束，只要一天不结束，万长霆说自己是他的，那就是他的，他确实没办法反驳，他有气无力辩解道：“不一定，不会的。”
这药副作用大，残留在身体里说不定哪天器官都会衰竭。
可是医生也说了‘不一定’。
不一定就是也有可能不会有太大影响。
他以前没钱，走投无路也去试过药，那时候因为不满规定年龄只能找黑中介，中介当时就是这么告诉他的，医生为了免责才会说得严重些，其实没什么大事。
事实证明他也确实没什么大事，现在不也活着的吗。
他5岁被送进福利院，7岁又被领养，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怎么爱自己，他只知道怎么‘有用’才会被留下。
现在他想用自己的‘有用’换自己离开。
他想要结束这种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从钢索上一脚踩空掉进万丈深渊的煎熬痛苦。
万长霆不知道他成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拿自己身体来开玩笑，这个榆木疙瘩现在也学会用苦肉计这些小伎俩来吸引自己注意了。
也不知道他这是跟谁学的。
他能看上周固就是因为他老实不会整天弄些折腾人的幺蛾子。
不过仔细想想，这几天忙，确实冷落了他。
万长霆生怕他听不明白，指着他脑门，厉声说道：“你他妈要是敢去，就从我这滚出去。”
说完以后万长霆越看他越生气，要不是看他细皮嫩肉的，恨不得上去削他一顿。
“听见没？”
周固想说自己协议都已经签了，这会万长霆正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再多说，低着头，“听见了。”
万长霆气不打一处来，周固举报的那名官员也不是什么多高的职位。
他万长霆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哪还在乎这一个两个。
周固跟了他三年一点长进没有，别人养的小情人犯了错下一秒就扑过来撒娇卖可怜了。
周固倒好，整天木着个脸，连一句软话不会说。
三年干了这么一件有出息的事，还要拿上自己身体去抵。
万长霆看着他这样就心烦，留下一句，“给我好生在家待着。”便转身离开了。
房间门被重力一带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万长霆出了门一边下楼一边掏出手机给助理赵秉打去电话，“给我去查，看看是谁敢他妈跟周固签协议？”
“还有，上次从哪请的营养师？会不会干？人怎么他妈越吃越瘦！”
赵秉高校毕业后就进了万氏，打拼十几年，终于在四十岁之前升到总裁助理的位置，万长霆这人在平时工作中虽然严苛，但平时对员工态度还算是有礼有节，唯独遇到周固的事，情绪总是阴晴不定。
他在电话那头连连说‘好的’。
万长霆出去后，周固瘫软在沙发上捂着肚子，胃里一阵胀痛，额头浸出细密汗珠，他不明白万长霆为什么总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明明之前着急找志愿者的是他，明明不在乎自己的也是他。
他自己都愿意签协议了，为什么还不让他去。
除了这个他已经想不出别的补偿办法了。
万长霆什么都不缺，他没有的一切万长霆生来就有。
他举报的那名官员长期猥亵下属，专门挑没有背景刚进入职场的实习生下手。
都是没有背景慢慢爬上来的底层，他太明白这种隐忍痛苦。
一面是十年寒窗好不容易进到一个不错的单位，一面是高阶领导随意欺凌。
即便赌上前程和以往所有努力都不一定撼动上层大树的那种无力感，周固不是没有体会过。
他跟着万长霆这几年见过不少脏事，他原本也不打算多管闲事，他连自己都管不好。
可他想着自己都要离开万长霆了，这三年他从未仗着万长霆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万长霆给他的那些房车银行卡他也不打算带走，他就做这一件事，就做这一件会给他添麻烦的事。
他也不白做，他会补偿。
官员落马，药物研发得到进展，两全其美的好事。
总不能让他这三年的感情一点意义都没有吧。
自从一年前他从外边回来，万长霆就愈发对他看不顺眼，无论他怎么做，都做不到让万长霆满意。
既不赶他走，也不给他好脸色。
他弓着身子坐到床边，掀开被子上了床。
他不愿再多想，反正一直都是万长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折腾一下午他已经够累了，胃部不适让他整个人都更疲倦，他不明白今晚为什么会这么痛。
床头放着中午没喝完的半杯水，他想起今晚忘记吃饭了。
他重新起身，拉开床头柜第二层抽屉拿出止痛药就着半杯凉水吃下。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他昏昏沉沉刚要睡着，卧室门被人推开，头上的灯突然亮起，周固连忙抬手遮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