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江曼如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她看起来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柏悦收回视线,又吸了一口烟。

“嗯。”她说,声音平静,“也给我打了。”

“妈妈说什么了?”江曼如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下,唠家常似的问她。

柏悦看着海面,淡淡地说:“骂我不行。”

江曼如愣了一下。

她赶紧捂住嘴,但笑声还是漏了出来。

“对不起。”她连忙说,眼角弯弯的,“我不是故意的,就是……”

“很好笑?”柏悦没好气地说,“连你也觉得我可笑?”

江曼如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还没褪尽,立刻切换成“好好妻子”人设。

“柏悦。”她轻声说,“对不起啊,是我早上接电话的时候说错话了。我跟妈妈说,你照顾我一晚上没睡好,她可能……误会了。”

她的表情真诚,歉疚,还有一点点无措。

就像真的在为这件事自责。

“算了。”柏悦收回视线,“反正早晚都要挨骂。”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海浪的声音。

“柏悦。”江曼如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她顿了顿,“不想碰我?”江曼如的眼睛里没有试探和算计,只有一种单纯的困惑,“是因为我不好吗?”

柏悦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家族联姻?因为我对你没兴趣?因为我喜欢的是酒吧里的烈焰红唇,不是你这种温室茉莉?

但这些话,能说吗?

“不是。”柏悦撒谎,“是因为尊重你。”

“尊重我?”

柏悦的声音淡淡的:“你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没经历过这些。我想给你时间适应。”

江曼如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海风:“我知道了。谢谢你,柏悦。”

柏悦没说话,只是看着海面。

江曼如从身后抱住她,柔软的体温贴上来,茉莉花的香气瞬间将她包围。

"柏悦。"

江曼如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她的手臂环在柏悦腰间,脸颊贴在柏悦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衬衫,那温度烫得惊人。

"我已经准备好了。"

柏悦的呼吸停了一拍。

"准备好……做你的妻子。"江曼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闷闷的,"你的omega。"

海风停了,海浪声远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身后那个温热的身体,和那句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

柏悦闭了闭眼。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第 7 章

从来没有omega主动示好,还不为所动的alpha。一个"正常"的Alpha,在新婚蜜月妻子主动的情况下,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除非她想让江曼如和双方父母怀疑,让这桩联姻彻底“泡汤”。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江曼如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被她带着踉跄了一步,差点跌进她怀里。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脸颊泛着红,睫毛轻轻颤动。

那表情,羞涩、紧张、期待。

是柏悦最不熟悉的感觉。

柏悦伸手,揽住她的腰。

"你确定?"

江曼如点了点头,又迅速低下头去,露出一截泛红的后颈。茉莉花的香气变得浓郁了一些,带着omega示弱时特有的甜。

柏悦看着她,心一横。

行吧。

她弯腰,一手托住江曼如的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江曼如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她抬头看着柏悦,眼里的惊讶不像演的,大概没想到这个“正经”Alpha会这么直接。

柏悦没看她,抱着人走进卧室。

阳光正盛。

落地窗帘没拉,大片大片的光涌进来,把整张床照得明晃晃的。

柏悦把江曼如放在床上,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明亮的光线让她无处可逃。江曼如躺在白色的床单上,长发散开,脸颊绯红,胸口微微起伏。她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像是羞于直视。

"柏悦……"她的声音细细的,"太亮了。"

柏悦没说话,伸手拉上了窗帘。

光线暗下来,只剩一层薄薄的白纱过滤后的柔光。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柏悦重新走到床边,俯身,双手撑在江曼如两侧。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呼吸里茉莉花的甜。

江曼如的手还遮在眼睛上,但指缝微微张开,露出一线琥珀色的光。

她在偷看。

柏悦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开。

四目相对。

江曼如的眼神慌乱了一瞬,然后垂下眼睫,睫毛颤得像风中的蝶翼。

"不用怕。"柏悦的声音比预想的更哑。这三个字,不知道是在安慰江曼如,还是安慰自己。

她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家养的小茉莉,不是酒吧的野玫瑰。

要慢一点,轻一点,别吓着她。

她低下头,吻落在江曼如的额头上。

很轻,像羽毛拂过。

然后是眉心,鼻尖,最后是唇角。但只碰了一下就离开,像在试探。

江曼如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她的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柏悦伸手,去解她裙子的纽扣。

第一颗。

第二颗。

第三颗。

她的手指在发抖。

柏悦自己都愣住了。她看着微微颤抖的手指,一时竟有些荒谬地想笑。

抖什么?又不是没做过。

酒吧里多少omega,她什么时候手抖过?

但此刻,她的手指就是不受控制。像第一次上战场的兵,明知道武器怎么用,却还是紧张得握不住。

江曼如似乎察觉到了。她抬起眼,看向柏悦,眼里闪过一丝困惑。

柏悦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失态。

"衣服……有点紧。"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江曼如没说话,只是轻轻咬住下唇,移开视线。

第四颗。

第五颗。

裙子散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蕾丝。江曼如的身体微微蜷缩,像害羞,也像紧张。她的皮肤很白,在朦胧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锁骨精致,腰线纤细。

柏悦的呼吸重了一分。

她俯身,吻上那截锁骨。

江曼如轻轻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那声音像小动物的叫声,软软的,怯怯的,听得人心尖发痒。

"我弄疼你了?"柏悦抬头问她。

江曼如摇头,脸更红了。

柏悦继续。吻落在锁骨上,落在肩头,落在胸口上方。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这朵娇嫩的茉莉碰坏了。

身下的人抖得厉害。从肩膀到腰线,从指尖到脚尖,每一寸都在轻轻发颤。柏悦分不清那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只能更慢、更轻。

"不舒服就告诉我。"她在江曼如耳边说。

江曼如没回答,只是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露出红得像要滴血的耳尖。

茉莉花的香气越来越浓。那是omega动情时的信号,甜而不腻,清雅中带着一丝隐秘的媚。它从江曼如的腺体、皮肤、呼吸里溢出来,渐渐填满整个房间。

柏悦的乌木沉香信息素也在回应。

两股信息素在空中相遇。

又各自散开。



江曼如闭上眼。

接下来的事,和她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她原本以为,以柏悦在酒吧里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此刻应该是绝对的掌控者。Alpha的信息素会铺天盖地压下来,动作会强势而精准,不容拒绝,就像那晚一样。

但不是。

此刻压在她身上的这个人,动作小心得近乎笨拙。

肩带被褪下时,柏悦的手指在她肩胛骨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裙摆被掀起时,她每掀一寸都要停顿一下,仿佛在等待反对的声音。

江曼如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透过睫毛的缝隙看着上方的人。

柏悦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得有点过分。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额角甚至有细密的汗珠,明明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足。

她的手落在江曼如腰侧时,江曼如感觉到那双手是真的在抖。极轻微的颤抖,如果不是贴得这么近,根本察觉不到。

江曼如愣了一下。

柏悦在紧张?

这个在酒吧里游刃有余、一句话就能让人心甘情愿跟她走的Alpha,此刻在她身上,紧张到手抖?

这个认知太荒谬了,荒谬到江曼如差点笑出来。

但下一秒,柏悦的唇落在了她的小腹上。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曼如的呼吸乱了。

柏悦抬起头看她,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看到她没什么不适,才低头继续。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询问,每一寸触碰都在试探。她的手在江曼如身上游走,却像是走在雷区。随时准备撤离,随时等待爆炸。

江曼如突然有点想笑。

这个人,到底在怕什么?

怕她受伤?怕她不舒服?还是怕……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她差点真的笑出来。

不会是怕自己缠上她吧?一次亲密之后,她这个"乖乖女"就会像藤蔓一样缠上来,甩也甩不掉。

江曼如垂下眼,遮住眼里的笑意。

那她可不能让对方如意。

江曼如决定再添一把火!

她微微侧身,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脸。这个动作足够明显:害羞,不敢看,任由对方施为。

果然,柏悦的动作顿了顿,变得更轻柔了。

但江曼如还做了另一件事。

她让身体颤抖起来。不是故意的,至少不完全是。发情期的余韵让她的身体格外敏感,柏悦的触碰像电流一样窜过皮肤,激起一阵阵酥麻。颤抖是真的,呼吸紊乱是真的,连后颈腺体处隐隐的渴望也是真的。

只是她让这些反应变得更明显。让它们变成"羞涩的Omega第一次"该有的样子。

柏悦的呼吸重了。

Alpha的信息素变得更浓郁,乌木沉香的灼热感不断升高,那是欲望升腾的标志。但她的动作依然克制,克制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如果你不想继续……"柏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

江曼如的手指收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她偏过头,把后颈暴露在Alpha面前。

那里是Omega最脆弱的地方,腺体微微发红,散发着浓郁的茉莉花信息素,但底层藏着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也是一次隐晦的试探。

她会标记吗?

柏悦盯着那段白皙的脖颈,眼神暗了暗。

江曼如感觉到她的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腺体表面。她闭上眼,等待那个瞬间。

——呼吸移开了。

柏悦的唇落在她的肩膀上,避开了腺体。

"标记……还是留到以后吧。"柏悦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怕你身体支撑不住。"

江曼如慢慢睁开眼。

柏悦的脸近在咫尺,眉头紧锁,眼神复杂。那里面有不加掩饰的欲望,也有害怕。害怕标记之后,她这个"乖乖女"会彻底赖上她。

江曼如垂下眼,"我相信你。"她的声音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软得不像话。

柏悦的动作顿住了。那双深黑的眼睛看着她,复杂得像要把她看穿。

柏悦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和之前的试探完全不同,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带着"既然你要,那就给你"的认命。

Alpha的信息素彻底压下来,茉莉花香和乌木沉香相互交织,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江曼如的手攀上了柏悦的后背,她感觉到那具身体绷紧了,肌肉线条在掌心下起伏。

柏悦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再到锁骨,每一个落点都带着克制过后的失控。

"疼吗?"

"舒服吗?"

"这样呢?"

每一下都问,每一个角度都确认。

江曼如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多声音。但身体有自己的意志,颤抖、紧绷、弓起,每一个反应都被对方精准捕捉。

柏悦像在完成一项精密的任务。而任务目标,是让身下这个Omega满意。

江曼如突然明白她想干什么了。

速战速决。

满足自己,让自己消停,然后就可以继续当那朵互不干扰的茉莉花。江曼如闭上眼,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好啊。

那就让她满意。

她松开咬着的唇,让那些声音流泻出来。细细的、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她身体更软,反应更诚实,每一个细微的颤抖都传递到对方身上。

柏悦的呼吸越重,动作反而越轻柔。

江曼如突然有点好奇,如果此刻她要求标记,这个人会怎么做?

会拒绝?还是会硬着头皮满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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