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兄弟
沈清辞修剪完兰花，去净了手，重新坐回书案前。桌上摊着那本《百毒解》，翻到“雪见草”那一页。他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师父说过，雪见草在京城少见，但在南方遍地都是。如果他让师父从南方寄一批过来，运费比药价还贵，不划算。但如果是萧衍珩让人从南方运，走的是官道，沿途有驿站，成本能压到最低。
沈清辞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他已经麻烦萧衍珩够多了。买断药材的事，是他请萧衍珩帮忙办的，已经欠了人情。雪见草的事，他想自己解决。
他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列了一份清单——南方几个盛产雪见草的地方、当地的药材商人、运输路线、成本估算。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觉得可行，将清单折好放进袖中。
等师父回信再说。
---
三皇子府，书房。
萧衍珩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份奏折，目光却落在窗外。墨羽站在一旁，等了很久，见殿下没有要批阅奏折的意思，忍不住开口：“殿下，在想什么？”
“在想沈清辞。”萧衍珩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没换，“他今天让人送了一盒安神香来，说是新配方，比上次的效果更好。”
墨羽面无表情地等着下文。
“他每次送我东西，都是他自己亲手做的。”萧衍珩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护心丹是他配的，安神香是他调的，连上次那盒东珠，他都磨了粉入药，做了一盒止血散送给我。”
墨羽沉默了一瞬，说：“沈二公子对殿下很用心。”
“嗯。”萧衍珩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所以我对他也要用心。不能让他觉得，只有他一个人在付出。”
墨羽看着殿下嘴角那个柔软的笑容，心想：殿下，您对沈二公子已经很用心了。半夜翻墙去看他，为了他亲自去二皇子府，为了他买断全城的药材。您再用心，就要把心掏出来给他了。墨羽把这句话咽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墨羽。”
“属下在。”
“雪见草的事，沈清辞那边有什么进展？”
“沈二公子给云游子老先生写了信，请他在南方帮忙采购。云游子老先生回信说，已经联系了当地的药商，不日就能发货。”墨羽顿了顿，“另外，沈二公子自己在找雪见草的替代药材，试了好几个方子，效果都不太理想。”
萧衍珩皱起了眉头。沈清辞宁愿自己试方子、自己从南方采购，也不开口让他帮忙。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了。
“墨羽。”
“属下在。”
“从南方的官仓储里调一批雪见草进京，走急件，三天内送到。”萧衍珩说，“不要告诉沈清辞是我调的，就说是……云游子老先生托人送来的。”
墨羽低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萧衍珩叫住他，“再从库里拿两匹蜀锦、一盒东珠、两罐龙井，一起送去。就说……殿下顺道送的。”
墨羽看着殿下，心想：顺道？殿下，您这顺道顺得也太牵强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低头应了一声，退出了书房。
---
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在药庐里收到了一大箱东西。
箱子的外包装上写着“云游子托人转交”几个字，沈清辞拆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包雪见草，品相极好，一看就是精挑细选过的。雪见草下面压着两匹蜀锦、一盒东珠、两罐龙井，还有一封信。
沈清辞拿起信，拆开。信不是师父写的，是萧衍珩写的。上面只有一行字——“雪见草是师父送的，其他是我顺道送的。”
沈清辞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顺道？他从哪儿顺的蜀锦、东珠和龙井？这个人，连撒谎都撒不圆。他将信折好，收进柜子里，和之前那些放在一起。然后他看着满箱子的东西，沉默了很久。
雪见草到了，他可以配药了。蜀锦、东珠、龙井——他不知道拿这些东西怎么办。退回去，萧衍珩不会收；留着，他又觉得太贵重。沈清辞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蜀锦给母亲做衣裳，东珠磨粉入药，龙井留着和萧衍珩一起喝。
这样应该不算浪费。
沈清辞将雪见草拿出来，开始配药。外敷的药工序不复杂，但需要耐心——雪见草要捣烂成泥，和其他药材按比例混合，用纱布包好，敷在伤口上。沈清辞做得很仔细，每一步都精准到位。半个时辰后，药配好了，装在一个小瓷罐里，盖上盖子，用蜡封好。
他叫来老周，让他送去三皇子府。
老周接过瓷罐，走了两步，又回头：“二公子，不给三殿下写封信？”
沈清辞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张纸条，折好，递给老周。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药好了。用。”
---
萧衍珩收到瓷罐和纸条的时候，正在和大皇子萧衍珵下棋。萧衍珵今天休沐，来三皇子府串门，兄弟俩在花厅里摆了一盘棋，杀得难解难分。
墨羽将瓷罐和纸条呈上时，萧衍珵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个瓷罐，又看了一眼弟弟的表情。萧衍珩接过瓷罐放在一旁，先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将纸条折好收进袖中。
萧衍珵看着弟弟这一连串动作，忍不住笑了：“沈二公子送的？”
“嗯。”萧衍珩没有否认。
“写的什么？”
“‘药好了。用。’”
萧衍珵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沈二公子这个人，说话真是省字。和他弟弟一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给我看看那药。”萧衍珵伸手。
萧衍珩将瓷罐递过去，萧衍珵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草香扑面而来。“好东西。”萧衍珵将盖子盖好，还给弟弟，“沈二公子的医术确实名不虚传。衍珩，你运气好。”
萧衍珩将瓷罐放在桌上，看着哥哥，目光认真了几分。
“大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萧衍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
“我想娶沈清辞。”
萧衍珵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看着弟弟，沉默了片刻，问：“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萧衍珩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从三年前就想清楚了。”
萧衍珵看着弟弟认真的表情，想起了他们的母后。母后去世的时候，衍珩才六岁，抱着他的腿不撒手，哭得撕心裂肺。从那以后，衍珩就变了——不爱笑了，不爱说话了，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他以为弟弟这辈子就这样了，冷冰冰的一个人，谁也走不进他的心。现在有一个人走进去了，他应该高兴。
“衍珩。”萧衍珵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哥哥支持你。沈二公子这个人，我虽然接触不多，但能看出来是个好的。你和他在一起，哥哥放心。”
萧衍珩看着兄长的眼睛，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没有质疑、没有犹豫，只有支持和信任。
“大哥，谢谢。”
“谢什么。”萧衍珵收回手，重新端起茶杯，“你是我弟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娶沈清辞，我帮你。但有一条——你得对人家好，不能欺负人家。”
萧衍珩嘴角弯了起来：“不会的。”
兄弟俩继续下棋，但谁的心思都不在棋盘上了。萧衍珵在想怎么帮弟弟促成这门亲事，萧衍珩在想沈清辞收到蜀锦和东珠时的表情。两个人各怀心思，棋盘上的局势渐渐乱了套。
墨羽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盘越下越离谱的棋。大殿下把车送到了殿下马嘴里，殿下把炮放在了卒子脚下。两个人都在心不在焉地下棋。墨羽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
定安侯府，东跨院。
沈清辞正在药庐里试验新方子。雪见草的问题解决了，但他在想——如果下次二皇子再买断别的药材，他该怎么办？不能每次都靠萧衍珩帮忙。他得有自己的渠道。师父在江湖上认识很多人，他可以借助师父的关系网，建立自己的药材供应线。
沈清辞在纸上写写画画，列了一份长长的清单——南方几个药材产地的药商、运输路线、成本、利润。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觉得可行，将清单折好收进袖中。等师父下次来京城，他得和师父好好商量这件事。
沈清砚推门进来，看见弟弟又在写东西，桌上摊了一大堆纸。
“辞儿，你又在忙什么？”
“在想以后的事。”沈清辞将纸收好，看着兄长，“哥，你觉得三殿下这个人怎么样？”
沈清砚愣了一下，没想到弟弟会突然问这个。他想了想，认真地说：“三殿下这个人，冷是冷了点，但人不坏。他对你是真心的，我看得出来。”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辞儿，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沈清辞低下头，拿起一株草药闻了闻，“就是想知道，我哥对他满不满意。”
沈清砚看着弟弟微红的耳尖，忽然笑了。他弟弟这是在问——哥哥，你觉得我喜欢的人怎么样？沈清砚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满意。你喜欢的，哥都满意。”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兄长，嘴角弯了起来。
“谢谢哥。”
兄弟俩坐在药庐里，谁都没有再说话。窗外阳光正好，兰花静静地开着，花香淡淡地弥漫在空气中。沈清辞拿起那株草药继续闻，沈清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安静而温暖。
沈清辞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他已经麻烦萧衍珩够多了。买断药材的事，是他请萧衍珩帮忙办的，已经欠了人情。雪见草的事，他想自己解决。
他重新拿起笔，在纸上列了一份清单——南方几个盛产雪见草的地方、当地的药材商人、运输路线、成本估算。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觉得可行，将清单折好放进袖中。
等师父回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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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书房。
萧衍珩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份奏折，目光却落在窗外。墨羽站在一旁，等了很久，见殿下没有要批阅奏折的意思，忍不住开口：“殿下，在想什么？”
“在想沈清辞。”萧衍珩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也没换，“他今天让人送了一盒安神香来，说是新配方，比上次的效果更好。”
墨羽面无表情地等着下文。
“他每次送我东西，都是他自己亲手做的。”萧衍珩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护心丹是他配的，安神香是他调的，连上次那盒东珠，他都磨了粉入药，做了一盒止血散送给我。”
墨羽沉默了一瞬，说：“沈二公子对殿下很用心。”
“嗯。”萧衍珩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所以我对他也要用心。不能让他觉得，只有他一个人在付出。”
墨羽看着殿下嘴角那个柔软的笑容，心想：殿下，您对沈二公子已经很用心了。半夜翻墙去看他，为了他亲自去二皇子府，为了他买断全城的药材。您再用心，就要把心掏出来给他了。墨羽把这句话咽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墨羽。”
“属下在。”
“雪见草的事，沈清辞那边有什么进展？”
“沈二公子给云游子老先生写了信，请他在南方帮忙采购。云游子老先生回信说，已经联系了当地的药商，不日就能发货。”墨羽顿了顿，“另外，沈二公子自己在找雪见草的替代药材，试了好几个方子，效果都不太理想。”
萧衍珩皱起了眉头。沈清辞宁愿自己试方子、自己从南方采购，也不开口让他帮忙。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了。
“墨羽。”
“属下在。”
“从南方的官仓储里调一批雪见草进京，走急件，三天内送到。”萧衍珩说，“不要告诉沈清辞是我调的，就说是……云游子老先生托人送来的。”
墨羽低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萧衍珩叫住他，“再从库里拿两匹蜀锦、一盒东珠、两罐龙井，一起送去。就说……殿下顺道送的。”
墨羽看着殿下，心想：顺道？殿下，您这顺道顺得也太牵强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低头应了一声，退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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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清辞在药庐里收到了一大箱东西。
箱子的外包装上写着“云游子托人转交”几个字，沈清辞拆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包雪见草，品相极好，一看就是精挑细选过的。雪见草下面压着两匹蜀锦、一盒东珠、两罐龙井，还有一封信。
沈清辞拿起信，拆开。信不是师父写的，是萧衍珩写的。上面只有一行字——“雪见草是师父送的，其他是我顺道送的。”
沈清辞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起来。顺道？他从哪儿顺的蜀锦、东珠和龙井？这个人，连撒谎都撒不圆。他将信折好，收进柜子里，和之前那些放在一起。然后他看着满箱子的东西，沉默了很久。
雪见草到了，他可以配药了。蜀锦、东珠、龙井——他不知道拿这些东西怎么办。退回去，萧衍珩不会收；留着，他又觉得太贵重。沈清辞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蜀锦给母亲做衣裳，东珠磨粉入药，龙井留着和萧衍珩一起喝。
这样应该不算浪费。
沈清辞将雪见草拿出来，开始配药。外敷的药工序不复杂，但需要耐心——雪见草要捣烂成泥，和其他药材按比例混合，用纱布包好，敷在伤口上。沈清辞做得很仔细，每一步都精准到位。半个时辰后，药配好了，装在一个小瓷罐里，盖上盖子，用蜡封好。
他叫来老周，让他送去三皇子府。
老周接过瓷罐，走了两步，又回头：“二公子，不给三殿下写封信？”
沈清辞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张纸条，折好，递给老周。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药好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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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珩收到瓷罐和纸条的时候，正在和大皇子萧衍珵下棋。萧衍珵今天休沐，来三皇子府串门，兄弟俩在花厅里摆了一盘棋，杀得难解难分。
墨羽将瓷罐和纸条呈上时，萧衍珵好奇地看了一眼那个瓷罐，又看了一眼弟弟的表情。萧衍珩接过瓷罐放在一旁，先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将纸条折好收进袖中。
萧衍珵看着弟弟这一连串动作，忍不住笑了：“沈二公子送的？”
“嗯。”萧衍珩没有否认。
“写的什么？”
“‘药好了。用。’”
萧衍珵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沈二公子这个人，说话真是省字。和他弟弟一样，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给我看看那药。”萧衍珵伸手。
萧衍珩将瓷罐递过去，萧衍珵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草香扑面而来。“好东西。”萧衍珵将盖子盖好，还给弟弟，“沈二公子的医术确实名不虚传。衍珩，你运气好。”
萧衍珩将瓷罐放在桌上，看着哥哥，目光认真了几分。
“大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萧衍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
“我想娶沈清辞。”
萧衍珵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放下茶杯，看着弟弟，沉默了片刻，问：“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萧衍珩的语气平静而笃定，“从三年前就想清楚了。”
萧衍珵看着弟弟认真的表情，想起了他们的母后。母后去世的时候，衍珩才六岁，抱着他的腿不撒手，哭得撕心裂肺。从那以后，衍珩就变了——不爱笑了，不爱说话了，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他以为弟弟这辈子就这样了，冷冰冰的一个人，谁也走不进他的心。现在有一个人走进去了，他应该高兴。
“衍珩。”萧衍珵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哥哥支持你。沈二公子这个人，我虽然接触不多，但能看出来是个好的。你和他在一起，哥哥放心。”
萧衍珩看着兄长的眼睛，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没有质疑、没有犹豫，只有支持和信任。
“大哥，谢谢。”
“谢什么。”萧衍珵收回手，重新端起茶杯，“你是我弟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娶沈清辞，我帮你。但有一条——你得对人家好，不能欺负人家。”
萧衍珩嘴角弯了起来：“不会的。”
兄弟俩继续下棋，但谁的心思都不在棋盘上了。萧衍珵在想怎么帮弟弟促成这门亲事，萧衍珩在想沈清辞收到蜀锦和东珠时的表情。两个人各怀心思，棋盘上的局势渐渐乱了套。
墨羽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盘越下越离谱的棋。大殿下把车送到了殿下马嘴里，殿下把炮放在了卒子脚下。两个人都在心不在焉地下棋。墨羽默默地移开了目光。
---
定安侯府，东跨院。
沈清辞正在药庐里试验新方子。雪见草的问题解决了，但他在想——如果下次二皇子再买断别的药材，他该怎么办？不能每次都靠萧衍珩帮忙。他得有自己的渠道。师父在江湖上认识很多人，他可以借助师父的关系网，建立自己的药材供应线。
沈清辞在纸上写写画画，列了一份长长的清单——南方几个药材产地的药商、运输路线、成本、利润。写完之后，他看了一遍，觉得可行，将清单折好收进袖中。等师父下次来京城，他得和师父好好商量这件事。
沈清砚推门进来，看见弟弟又在写东西，桌上摊了一大堆纸。
“辞儿，你又在忙什么？”
“在想以后的事。”沈清辞将纸收好，看着兄长，“哥，你觉得三殿下这个人怎么样？”
沈清砚愣了一下，没想到弟弟会突然问这个。他想了想，认真地说：“三殿下这个人，冷是冷了点，但人不坏。他对你是真心的，我看得出来。”
沈清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辞儿，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沈清辞低下头，拿起一株草药闻了闻，“就是想知道，我哥对他满不满意。”
沈清砚看着弟弟微红的耳尖，忽然笑了。他弟弟这是在问——哥哥，你觉得我喜欢的人怎么样？沈清砚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满意。你喜欢的，哥都满意。”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兄长，嘴角弯了起来。
“谢谢哥。”
兄弟俩坐在药庐里，谁都没有再说话。窗外阳光正好，兰花静静地开着，花香淡淡地弥漫在空气中。沈清辞拿起那株草药继续闻，沈清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安静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