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尤其是大鲨鱼和乌萨身边聚的人特别多,大鲨鱼满脸冷酷一动不动,铁人一般,爽得那些女人嗷嗷直叫。乌萨那个没节操的货则是一脸享受,咧着一口白牙,很嘚瑟。

所有的贵族都在对他们指指点点,那眼神跟买肉挑肥拣瘦一样。楚越突然明白,这哪是什么狗屁聚会,这分明是为了把角斗士卖个好价钱在这近距离展示他们的肌肉和体魄,以及为了一个月之后的迪亚斯竞技赛做动员呢,真是一箭双雕。

好一个精明的院长大人,楚越有一种自己被当成货物的操蛋感。

就在这时,有人高呼:“蓝息大人到。”

楚越循声望去,就见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缓步而来,他穿着一袭白色长袍,漆黑的长发直垂腰间,精致到雌雄莫辩的脸……

尤其是那双眼睛,这不是……楚越惊讶的瞪大眼睛,多年练就的从容镇定在这一刻分崩离析,彻底傻了……

005 他是我的

楚越今年二十五岁,人生中算起来一共经历过三次惊心动魄的大事儿。

第一次是他第一次杀人,他还清晰的记得从枪口飞出去的子弹在对方脑袋上开了一个血窟窿,血腥四溅,在瞄准镜里看得很清楚。

第二次就是他穿越到这里,那时他根本就没感觉到身上疼,记忆最深刻的是阿妈因为照顾他熬夜后布满血丝的充满担忧的眼睛。

第三次就是现在了,前不久做春|梦的对象居然从梦里走进现实……楚越在大腿上狠狠揪了一把,疼得差点尿了。

不是梦。

他真的见到他的美人,虽然在梦里没看清他的脸,但是那双眼睛,那周身华贵的气度,楚越无比肯定,这就是那个在梦里被他按着大操大干的贵族男人。

他就站在离他十来米远的地方,手里端着精美的酒杯,被众人团团围住,众星捧月。他在笑,湛蓝的眸子却透着清冷的光,仿佛自带圣洁光环,冷漠又疏离,让他看上去俊美得不怎么真实。

楚越直勾勾看着,全身的血液开始逆流。

“嘿,老子没骗你吧?咱们院长大人是不是美得让人窒息?噢,我的心肝肝,老子特么硬了……”萨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楚越身边,满嘴荤话:“他要是让我睡一觉,不,就亲一口,老子立刻烙上他的名字。你看他的皮肤,凯瑟城没有一个女人有他白腻……不行了,不对着这张脸撸一次人生还能叫人生吗?”

砰,楚越一拳砸在萨的脸上。

萨被打傻了。

“你他妈疯了?敢揍老子?”说完就还手,一拳直接把楚越揍成了一只虾米。

楚越抱着肚子疼得直问候萨八辈儿祖宗。

萨要气爆了,一把掐住楚越的脖子:“你个狗娘养的小杂碎,找死!”

楚越憋得额头青筋暴露:“敢意|淫他,老子他妈揍死你。”

“啊?”

“他是我的!”楚越咬牙,双眼迸射出坚定势在必得的光芒,萨一时居然被震住了,不知不觉松了手。

“操,你差点掐死我。”

萨凑过来,一脸下流相:“嘿,楚,你他妈什么意思给老子说清楚。”

“字面上的意思。”楚越一通猛咳,好在蓝息那边够热闹,两人没有引起注意。

“我操……”萨在楚越身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压低声音道:“伙计,你得了失心疯了?院长大人是你的?哈哈,你这个不要脸的癞蛤|蟆,你凭什么要人家?钱?你他妈现在身无分文,就连老二都没我的大,你也好意思打诳语。”

楚越推开他站好,心中得意的想,美人已经是爷的了,你懂个蛋。突然想到一点,随手在旁边的餐桌上挖了一坨黏糊糊的甜品糊到萨的裤裆上,“谁说我的没你的大?”

萨被糊了一裤裆白乎乎的东西,又在那个地方,恨不能再给楚越一拳。

正闹着,蓝息的声音传来:“……大鲨鱼,我们的迪亚斯冠军,大家举杯共饮……”

他一手举着酒杯,一手举着大鲨鱼的手,高高在上,聛睨一切。

“狗娘养的,我要捏爆那混蛋的卵|蛋。”萨恶狠狠的盯着大鲨鱼,拍了一下楚越的肩膀:“……院长大人竟然亲近他,可恶。”这货已经站到楚越一边,竟是比楚越自己还气愤。

刚才的郁闷被萨这奇葩一扫而光,楚越目光沉了沉。

共饮后众人分散开来,角斗士又成了贵族们的话题:

“这些才是真正的男人,强悍,威猛,看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你看他的肌肉,就跟大理石一样坚硬。”

“还反光呢,真想摸一摸。”

“摸呗,反正你丈夫又不在,就是带回去也没关系。”

……

楚越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蓝息,看他游刃有余的在贵族中穿梭,对谁都不过分熟稔,也不过分冷漠,就像一只白天鹅混进了花花绿绿的孔雀群里,格外分明。

只是,自始至终他不曾看楚越一眼。

他路过萨身边的时候甚至朝萨笑了一下,那奇葩立刻眉开眼笑,嘚瑟的不行。

聚会结束后,楚越故意落在最后,趁人不注意拐进了内殿。

蓝息家很大,府里守卫也多,楚越找了很久才找到他的寝殿。

四根雕花石柱撑起的寝殿十分空旷,里面没人,中间是一张豪华大床,上面铺满了白色的貂皮。

楚越不由自主走了进去,空气中有一股熟悉的香味,很淡,如果不是那梦太过真实,他肯定都记不住。

除了床,屋里还有一排漆黑的书架,从北到南整整一面墙。

另一边是个博古架,跟书架一个颜色,也是占了一面墙的长度,上面摆满了各种器皿和摆件,应该都很值钱。

“你胆子不小。”

楚越一惊,转身,蓝息从里面一扇小门进来,头发湿漉漉的,看样子刚才应该在洗澡。

“我有话想问你。”楚越开门见山:“是不是你救了我?”除了这个猜测,楚越想不通萧原放过他的理由。

虽然他对萧原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接触的那几天就可以看出,那是一个自负且心胸狭窄的小人,自己坏了他的好事,杀了他一个副官一个副将,他怎么可能不杀了自己出气?

蓝息在殿里唯一的躺椅上落座,挑眉:“你倒是看得起你自己。”

“我只是对我还活着这件事比较好奇。”

“呵呵,活着?那可不一定,我这里不需要废人。”蓝息唇边滑过一抹冷意:“如果你帮我赚不回两百金币,我同样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竟然值两百金币?”楚越被这个数字吓到了,没想到自己这么值钱。

蓝息看了他一眼,“我用一百金币买的你,你可别让我失望。”

翻倍啊,真狠。

“是,大人。”楚越没有低头,直直看着蓝息的眼睛,眼神大胆:“大人,我还有一事相求。”

蓝息心中一凛,在凯瑟城,就是那些贵族和奴隶主都不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这个男人,有趣。

也许,那一百金币不会打水漂。

“你说。”

“我有一个弟弟叫楚玉,被萧原抓走了,我希望大人帮我找到他。”

“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测试通过后把你的肉|体和灵魂交给我。”

006 比试

楚越虽然是穿越来的,骨子里也是个不按规矩来的主,但是他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对于这片大陆的规矩还是清楚的。

奴隶是这里最大的群体,他们包括角斗士,仆人,性|奴,杂奴。性|奴毫无尊严可言,供人玩乐,被人当做礼物互相赠送。杂奴是最低等的奴隶,跟牲口一样干最脏最累的活,生命完全没有保障。这两种奴隶一般是从别的地方抢来的,或者战败方上贡而来,他们从奴隶贩子手里最终被贵族买回去。

仆人的地位要高一些,他们跟中国封建社会的世仆是一个性质,虽然没有自由可言,却也有几分颜面。

角斗士在奴隶中地位最高,他们是贵族的心腹,能够得到贵族的器重和信赖,同时一个出色的角斗士也能帮贵族撑起门面,从而获得在这片凯撒大陆看来尤为重要的尊严和荣誉。

根据角斗士依附的身份不同,角斗士也能起到不同的作用。比如如果贵族是将军,那么角斗士可以从军,还能建功立业。不过大多的角斗士都是贵族的近身保镖,他们在烙下贵族姓名的同时,也把自己的生命包括灵魂交付出去。

角斗士会不断参加竞技比赛,来捍卫自己的荣誉和在贵族那里的地位。凯撒大陆的角斗士对于荣誉的追求有着入魔一般的痴迷,他们并不以在身上打上烙印为耻,他们用生命拼搏,以求成为站在顶峰的那一个人。

他们喜欢在竞技场上听到观众的欢呼,那振奋人心的喊叫声会让他们有一种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巨大满足感,他们用血肉在属于他们的战场上拼出他们自己的荣誉,在这里,他们是站在巅峰的王者。

楚越对此很不解,就像他也不理解中国古代的寡妇因为一座牌坊可以守一辈子寡。

可是他要救楚玉,那小子十分崇拜他,还那么年轻,长的又好,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怎么活?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竞技学院的地形和守卫情况,逃出去的可能性为零。

学院建在一道陡峭的悬崖边,崖面笔直,底下是乱石林,掉下去必死无疑。其他三面守卫森严,不仅有兽人看守,每个兽人手里都牵着一头猛兽,那些畜生比人敏锐,一点点响动都能被发觉。

“嘿,楚,等下你就要开始训练了,这肉给你吃。”

楚越接过肉:“谢了。”

萨大口大口啃着饼子:“你别老这么客气,娘们儿唧唧的,没劲。”

“行,以后绝对不再说了。”

萨看了看楚越背后的大鲨鱼:“角斗士之间比试的时候,两根手指表示认输,你可别犯傻,该认输的时候认输,省得遭罪,那帮混蛋可不会把你当做小姑娘怜香惜玉。”

楚越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无所谓道:“他不是院长大人心中的冠军吗,我正好领教领教。”

萨好一通挤眉弄眼。

“你脸抽筋了?”

“老子闻见了一股子酸味,真他妈酸,哈哈。”

“滚蛋。”

啪,雷根的鞭子在练武场一甩,所有的角斗士以最快的速度排好队。

雷根的训练计划并没有因为有楚越的加入做调整,上午是对抗训练,下午和晚上是力量训练。

奴隶抬来一筐木剑和木盾,两人一组,楚越原本想和萨一组,谁知雷根突然点名:“楚越对大鲨鱼,开始。”

萨拍了拍楚越的肩膀:“保重。”

大鲨鱼足足比楚越高了半拉脑袋,膀子上的肌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双目鹰隼一般瞪着楚越:“马克是我远方表兄,我曾受过他恩惠。”

楚越心中一寒,这货没表达出来的意思就是:小子,你死定了。

“那就不好意思了,竞技场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而我,还不想死。”

这完全就是最直接的挑衅!

楚越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他不后悔穿越到这里来,但是既然让他重新活一遍,他也就准备守着那一家人好好活,打猎种田,给父母养老送终,保护楚玉,这他妈也有错?

就算他以前干了该挨枪子儿的事,但是这些与那一家人有什么关系?与楚玉有什么关系?上天要惩罚就冲着他楚越来好了,为什么要波及那一家子?为什么?

大鲨鱼的进攻果然恐怖,木剑砍在木盾上面,震得楚越差点丢了盾牌。

楚越以前一拳的力量也有十多斤,在异世呆了两年感觉身体强壮不少,现在应该有三十多斤,相当于他以前腿部的力量了。不过这个大鲨鱼,楚越看了看他握着木剑的拳头,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好在这里的人都格外强壮,换了那些比较瘦弱的,估计一拳就能被他砸爆脑袋。

楚越顺势一滚避开了大鲨鱼紧追过来的剑,瞅准机会进攻,两把木剑撞在一起,楚越虎口一阵发麻。他知道自己不是大鲨鱼的对手,但是没想到竟然差这么多。

妈的,想到蓝息那副“有大鲨鱼万事足”的样子楚越心中就是一阵窝火,大吼一声,楚越举着剑腾空砍下去,那大鲨鱼只是微微一侧,接着一脚踢过来,楚越又狠狠被踹出去。

猎狗在旁边叫好:“老大,弄死他,弄死他。”

萨也停下来看着楚越嘴角直抽抽,做了一个牙疼的表情。

楚越疼得缩成了一团,五脏六腑都移了位,那滋味格外酸爽。

大鲨鱼朝楚越拇指向下,轻蔑的抬了抬下巴。

男人的尊严被挑衅,楚越大吼一声,抓起木剑冲过去:“啊,我杀了你。”

“哼。”大鲨鱼一剑轻松挑开楚越砍过来的剑,反身,木盾狠狠砸在楚越背上。

楚越面朝下被砸进沙子里,不等他做出反应,嘭的一声,大鲨鱼一脚踩上他的背。那力道很重,似乎想把他踩到地底下去。楚越满脸通红,吃了满嘴的沙子。

“比试的时候你可以求饶。”雷根过来提醒道。

求饶?他楚越的字典里还真没这两个字,尤其是向院长大人看重的大鲨鱼求饶。

“有种你他妈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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