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风从远处的山脉那边刮过来,竞技学院耸然直立,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森然诡异。

学院里的灯都熄灭了,昏暗中,雷森雷根一身寒气的从蓝息的寝殿出来,刚出殿,两人对视一眼,身体往前倒下去,落地的瞬间变成了两头威武霸气的雄狮。

道夫捋着胡子从阴暗中出来:“主人有令,抓到人先押回囚室,做的隐秘一点。”

雷森抬头嘶吼一声,与雷根一起腾空跃起。霎时,一群狼从侧殿里陆续狂奔而出,紧紧跟在兄弟二人身后。

这只庞大的队伍并没有冲出学院冲到街上去,而是从学院后面的密道,直接冲入了学院山崖下面的丛林。

楚越又做梦了,还是春|梦。

这一次他看清了蓝息的脸,那个人依旧说着同样的话,“把你的灵魂给我,我,就是你的。”

楚越心想你本来就是我的,那还客气干什么人?直接把人压在身下,褪去对方的衣服,肆意的亲吻抚摸,狠狠地征伐。

那人睁着眼睛,彼此视线交缠,楚越身体里蛰伏的凶兽渐渐苏醒,他狂躁的嘶吼,冲刺,那股劲儿仿佛要把身下的人捣碎。

然后,射的时候又醒了,裤裆里一片温热。等他从那要命的韵味中回过神,那温热的黏稠已经变得凉丝丝的。

大家都睡得死沉,萨的呼噜震天响,一紧一松余味悠长。楚越把自己擦干净,想着这样总不是个事儿,被人知道了还以为他有什么毛病呢,做个梦都能跑马,简直了。

被这么一弄也睡不着,脑子里是蓝息清凉却又带着某种说不出感觉的眼神,就好像,他在等他--救赎?

竞技学院的宿舍就在食堂后面的地下室,地表温度零下十多度,地下室里却并不冷。

通道的尽头就是浴室,楚越本以为这里没人,没想到也有人跟他一样睡不着。

“嗯……啊……疼疼……”

啪,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一人喘着气骂道:“夹紧了,别松……操,夹那么紧干什么,你个坏心的小贱人,看我不把你这小屁股操|烂……”

是猎狗那杂碎。

猎狗也看见了楚越,眼睛顿时一亮。

在所有学员中,楚越的身条儿是最顺看着最柔弱的,他的肌肉不似兽人那般虬结勃发,人也不五大三粗,长长的一条儿。在猎狗这样的兽人眼中,楚越肯定比他此刻正按在身下操干的奴隶有吸引力和征服欲。尤其是他被楚越砸了那一下之后,他看向楚越的眼中就是一种癫狂状态的无法自拔,那眼神,仿佛要把楚越钉在十字架上狠狠凌虐。

猎狗一把推开那名奴隶,孽根从对方体内□□的时候那声“啵”尤其响亮,他指了指楚越,又指了指下面高挺的孽根:“过来。”

奴隶看了楚越一眼,见势不好,赶紧溜了。

楚越垂着眼走过去,他不想再招惹大鲨鱼的人,但是,这些人显然是给脸不要脸。

猎狗狂惯了,见楚越果真乖乖过来,还很得意:“趴下。”

“你想干什么?”楚越明知故问,从裤腰里不着痕迹的抽出一根细细的铁丝来。

“转过去,趴下。”

楚越扯了扯唇角,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冷笑,转身背对猎狗。

“你不是够横吗?你这个该死的……”猎狗上前,一手搭在楚越的肩膀,想把人按下去,就在这时,楚越的身体却突然一滑,他那一手没有按住,楚越已经快速转身,一手拍向他的太阳穴。

猎狗惊恐的瞪大眼睛,只觉头颅里一阵尖锐的刺痛,但是这股刺痛并没有让他仔细品味,他脸上的惊恐甚至来不及转换成绝望就完全冻结住。

楚越两根手指夹着那根深深刺入猎狗太阳穴并且涂有剧毒的铁丝,缓缓的抽出来,整个过程,他的眼神寒铁一般冰冷。

比冷兵器或者拳脚他是打不过这些兽人,但是要说杀人,他有上千种手段让他的对手眨眼毙命。

……

蓝息的兵器室是他最常呆的地方。

他穿着黑色的长裤,赤着脚和上身,头发也被一条黑色的带子扎起来,在黑色的映衬下,他的皮肤就愈加的白,在烛光中泛着莹润却带着冷意的光泽。

他手里拿着一柄一看分量就不轻的剑,那剑的剑身雕刻着古老繁琐的图案,镶着一颗璀璨的蓝宝石,如果仔细看,你会发现宝石里面有一丝红,就好像一条很细却鲜艳的血线。

这把宝剑有一个残忍的名字--嗜血。

蓝息练了一会儿剑,身体热起来,很快就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皮肤看着就更加的光滑莹润。

他把剑放在架子上,拿起一旁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在掌心划了一下。

握紧拳头,一滴血滴在蓝宝石上面。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滴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很快就被蓝宝石吞噬干净。再看,宝石里面的血线似乎更加艳丽了。

道夫在门外恭声道:“主人,他们回来了。”

蓝息开了门:“抓到了吗?”

“抓到了。”说着,道夫从奴隶的手中接过热帕子递给蓝息。

蓝息擦了汗,也不穿衣服:“走,去看看。”

道夫赶紧拿了他的披风跟上去,走出去才发现蓝息没穿鞋,又使眼色给一旁的奴隶,轻轻地叹了一声。

蓝息走得相当急,风太大,披风又只是披在肩上,没走几步就掉了。他也不捡,仿佛感觉不到那刺骨的寒意。

不,他的神情更冷,原本瓷白的身子被寒气一扫,仿佛冰雪铸就,满身冷酷。

道夫抱着衣服靴子追上去,还没到囚室就听见了一道惨绝人寰的痛嚎,行刑的人估计也嫌吵,干脆捂了逃跑者的嘴,只剩下呜呜的的哼叫声从黑黝黝的地下囚室通道口飘出来,让原本就阴森森的后殿看上去更加阴森恐怖。

010 逃跑者

“主人。”雷森看见蓝息进来先是一怔,接着赶紧低下头,视线不敢再乱飘。

可怜的道夫终于追上来:“主人,这下面湿冷异常,请先穿上靴子和衣服再审问不迟。”

蓝息看向雷森,张开手臂,一边让道夫伺候他穿衣一边问道:“可有收获?”

雷森:“我们追到他的时候确实只有他一人,属下无能,没能撬开他的嘴。”

“是么?”蓝息冰冷的蓝眸闪过一抹光彩,加上他那浑身的冷厉气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个倒霉的逃跑者活不过今晚了。

地下囚室里点着火把,两排是一间间用手臂粗的铁柱子铸成的铁笼子,很大,可以装猛兽也可以装人,但凡进到这里,不管人兽,别想全须全羽的出来。

新一轮的酷刑开始,囚室的尽头,被深深堵进肚腹的惨嚎在湿冷的空气中震荡,却并没有激起任何人的同情。

蓝息无比震怒,跟在他身后的道夫看见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捏成了拳头,不由跟雷森对视了一眼。

雷森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正在执行酷刑的是雷根,手里的鞭子“啪”的一声落在刑架上的男人身上,原本就血肉模糊的胸膛立刻又多了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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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蓝息没有看雷根,他走到逃跑者跟前,视线冷冷地落在那人的手臂上,“蓝息”两个黑色大字被血迹玷污,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和被诅咒的宿命。

“把它给我剜下来。”

雷根拔出腰间的剑,在逃跑者绝望的目光中,剑尖深深刺入皮肉。蓝息说的是“剜”,不是削,所以剑尖刺进去过后又转了一圈,一点一点围着那两个字切了一个圆,最后探进底部,擦着骨头把那块肉剜了出来。

逃跑者嘴里塞着破布,痛得满头大汗,一双充满蚀骨恨意的双眼死死盯着蓝息,却不再惨叫。

蓝息扯掉他嘴里的破布,满脸冷酷:“我知道你是谁派来的,我也知道你的主人是谁,我还知道,在我的竞技学院还有你的同党,你以为我就非要听你说话吗?”

逃跑者脸色骤变,他知道,他所依仗的活命的砝码没用了。

“现在想说了?”蓝息把破布又塞回他的嘴里:“……晚了。”

“呜呜呜……”那人着急了,绝望的挣扎起来。

蓝息擦了擦手,眼眸沉下来:“把那块肉快马加鞭送给他。”

雷森雷根道夫齐齐一愣。

道夫迟疑道:“主人,这样一来,不就……”打草惊蛇了么?

“我等不及了。”蓝息拔腿就走。

“是,主人。”三人不敢再废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

出了囚室,蓝息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这一口气就把先前的所有怨愤清扫干净。他的脚步轻快,寒风刮在脸上也没感觉到疼。

终于是要出手了么?

“主人,学院那边出事了。”一名守卫前来报告。

“怎么回事?”

“猎狗……死了。”

跟上来的道夫和雷森雷根又是齐齐一愣,均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一抹难以置信。

密室。

蓝息已经恢复正常,亲自给道夫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葡萄酒,三人顿时受宠若惊。

“这个楚越,有意思。”蓝息皮笑肉不笑的道,不过他确实是觉得楚越越来越有意思了,看向雷根:“说说吧。”

雷根刚才去看了猎狗的尸体,脸上是一副很纠结又疑惑的表情:“猎狗全身上下唯一的伤口在太阳穴,武器应该是类似于铁丝的极细却又坚硬无比的尖锐物,直接刺入头颅,死于剧毒。”

蓝息奇了:“没有打斗?”

“没有!”

凯撒大陆的人好战善战,英勇无比。他们喜欢最直接的对抗,用力量和杀敌技巧将对手斩杀于刀剑之下。他们喜欢对手的热血溅在他们脸上那一瞬间的炙热感,连生命都会为之沸腾。

像楚越这种杀人方式,被他们不耻的同时,却又有一种隐隐的好奇。

猎狗比楚越强壮,是大鲨鱼那边的二把手,几乎跟萨不相上下,但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被楚越轻而易举杀掉了。

简直不可思议!

蓝息摇了摇手中猩红的酒液,凑在鼻前闻了闻,才道:“还有谁知道此事?”

雷根道:“只有一名在浴室工作的奴隶见到过楚越和猎狗在一起,自从您上次叫人暗中看着楚越,事发后我们的人第一时间处理了那名奴隶。”

道夫觑着蓝息的脸色:“主人,既然我们本来就要对猎狗出手,那楚越……”

“哈哈。”蓝息笑起来:“你们是怕我找楚越的麻烦?”

“不敢,不敢。”

“放心,我记得祭司大人的话。至于猎狗嘛,把代表他身份的部位跟那块肉一起带给他吧。还有,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我要整个学院都是干干净净的。”说完,手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是,主人。”

既然要动手了,确实应该把那些不确定因素全部铲除。

且说楚越回到宿舍后反而困了,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起来,他就等着院长大人的召见,可是训练了一天也没人来找他。

猎狗不见了大家当然好奇,还有人不要命的去问雷根,被雷根赏了一顿鞭子。楚越百思不得其解,他哪里知道他一时“顺手”帮蓝息处理了本就要处理的人,他本是想借机见蓝息的,谁知天不遂人愿,白忙活一场。

只是,大鲨鱼看向他的眼神似乎越来越阴沉。

楚越猜测大鲨鱼是准备在测试的时候再正大光明的动手,所以现在他尽管已经肯定楚越是凶手,却并不打算这个时候就找他麻烦。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楚越现在就有一种被恶狗盯着的感觉。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后面楚越再没有见到蓝息,他也不曾出现在木楼上。没有院长大人的巡视,雷根的训练反而更加恐怖,楚越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结实了不少,皮肤也变成了古铜色,头发剃得很短,初入学院时的菜鸟渐渐蜕变成了一名真正的角斗士。

测试的前一晚,楚越终于得到院长大人召见。

011 烙印

楚越没想到会遇到大鲨鱼,眼眸沉了沉。

不知蓝息说了什么,大鲨鱼虽然表情没怎么变,但是从他眼神中还是可以看出他相当激动,与蓝息对视片刻后,敬畏的低下头。

蓝息从手边的碳火里拿出烧得通红的烙印,眼睛眨也不眨的对着大鲨鱼的手臂落下去。

“滋……”大鲨鱼的手臂开始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皮肉烤糊了的味道。

大鲨鱼咬紧牙关,愣是吭也没吭一声,脸上甚至有一种豁出去的狂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蓝息把烙印重新放进炭火里,从雷根手里接过一碗黑乎乎的液体。他看着大鲨鱼,笑起来,用一种满含爱惜的口吻对大鲨鱼说:“会疼,再忍一下。”

“是,主人。”烙印已经烙上去了,从此,他是他的奴隶,一生一世追随。

蓝息仔细的把那黑乎乎的液体浇在烙印的伤口上,轻声道:“里面加了消炎生肌的药,很快就好了。”

“是,主人。”这三个字从大鲨鱼的牙齿缝里挤出来,他那高壮的身体都跟着颤了颤,看得楚越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见蓝息完事了,楚越走过去,眼神跟大鲨鱼交汇却发现对方眼中快速滑过一抹不甘,两人擦身而过,搞得楚越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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