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楚越摇摇头,趁这些人还在看热闹,跟大鲨鱼对视一眼,两人首先发动进攻。他们这一动,紧挨着楚越的萨也动了,这货嘴上还在骂骂咧咧,但是他跟楚越相当有默契,余光看见楚越不耐烦地摇头就知对方受不了他的叽歪,肯定会趁机进攻,所以他们仨的动作前后不到半秒,旁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还以为他们是同时行动。

至于乌丘和陈飞在萨和大鲨鱼的带动下动作也仅仅慢了半步,五人扎扎实实杀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雷根赞赏他们的默契,但是显然不赞同楚越这般投机取巧。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雷根,其他角斗士也很不满。楚越,大鲨鱼,萨,三人几乎瞬间就撕开了一道口子。有人甚至骂起来,于是两拨人就边打边骂。

楚越才不在乎这些,到了真正的战场上,难道敌人在动手之前还跟你聊聊天调调|情?这不傻逼么?

结果可想而知,楚越他们胜了,不过胜的不好看,练武场上一片骂声,萨四人也觉得脸上挂不住。

“个□□的,这算什么?”萨瞪着楚越,语气很恶劣。

楚越有点哭笑不得,说实话他那么做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无所谓的耸了一下肩:“不服就再来一次呗,谁怕谁?”他也懒得解释,没得把这些混蛋教聪明了。

于是新一轮就按规矩来,等雷根一声令下,双开才正儿八经开始。

楚越抽空丢给萨一个白眼:“希望明天那些畜生也能按规矩来。”

萨一愣,感觉楚越是在骂他蠢,小心眼巴拉的男人最不是东西,老子不就瞪了你一眼么?不过这会儿没空细想,对方的剑可不长眼睛。

雷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蓝息身后,直言道:“楚越的优点在于身手敏捷,从很多细小的地方可以看出他的反应速度奇快,有时候身体下意识做出的反击必定直指对方要害,缺点就是在力量方面偏弱。”

蓝息看着练武场上的楚越没有说话,而是想起老祭司两年前跟他说的话,“他不属于这里,是神赐给您的礼物。”

神的旨意很费解,老祭司不愿多说,蓝息也不敢多问,生怕惹恼了天神。他只知道这个人是他成功的关键,他找了他整整两年,不,是两年又三十九天。

但是,他直到现在也没看出楚越究竟有何特别之处,除了比所有的奴隶胆大包天,简直是把以下犯上当肉吃的混蛋。

真是该死极了。

雷根从蓝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请示道:“迪亚斯竞技赛后,这几个人……”

“我自有安排。”蓝息眼中划过一抹狠:“他先活过明天再说吧。”

……

再一次站在竞技场上,楚越最直接的感触仍是想出这种取乐赚钱方式的人真他妈的不是东西,畜生不如。

上一次他对阵的是马克,想到这,楚越看了大鲨鱼一眼,后者的视线正好扫过来,楚越过去在对方胸膛上捶了一拳,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把这件事摊开了谈:“是不是还想揍我,随时奉陪。”

大鲨鱼板着棺材脸:“已经够了。”意思是这件事到此为止,至于猎狗,不提也罢,反正他心里清楚那不是个东西,自己作死。

“那就算了。”楚越也无所谓。

乌丘插嘴道:“也不知道是什么畜生,要是几头老虎或者狮子还好说,我最怕一群狼或者鬣狗什么的,看着没啥攻击力,就是跟老鼠一样恶心,杀一圈下来,咱们肯定就跟用血洗过澡似的。”

楚越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简直受不了,其他几人也是同样的表情。

萨一脚就踹了过去:“闭上你的乌鸦嘴。”

楚越对这事儿不清楚,萨他们却是知道,据说从前有个贵族就这么玩儿过。在斗兽场里放一百头狼和五个角斗士,20:1,最后血洒斗兽场,密密麻麻摊了一地尸体,看得观众都疯狂了。

一百头狼,大手笔。

观众的情绪很激动,整个竞技场呐喊声震天响,喊的是大鲨鱼的名字。幸好这竞技场没顶,有顶的话肯定得把顶都掀掉。

楚越被吵得脑仁疼,目光随意一扫,就在东边的贵宾席上看见了蓝息。

院长大人带着雷根雷森,左右两名贵族小姐相陪,好酒喝着,好戏看着,很悠闲,也很可恶。

虽然有过一次经历,楚越还是极度痛恨这种自己卖命别人取乐的操蛋处境,够变态的。

咚的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投向西边的出口,待看清洪水一样涌出来的东西,观众嗨翻了,楚越几人则要疯了。

妈的,是狼,真的是狼,无数的狼。

“准备。”楚越大吼一声,其他四人下意识背靠背围成了一圈,根本就没意识到为什么要这么听楚越这个弱小人类的话。

016 杀狼

观众都疯了,欢呼呐喊,每一个人都狂热的难以自己,跟打了鸡血似的。

楚越五人瞠目结舌地看着涌过来的狼群,个个头皮发麻,这得有一百头吧?这么大的手笔也只有蓝息这样的贵族出得起,可以想见对于这些观众来说今天是多么幸福的一天。

操了!

竞技场有个规矩,为了增加表演刺激效果,猛兽上场之前一般都不会喂食,饿它两天,这个时候是猛兽最凶残的时候,只要上了场就会朝猎物扑上去。

这群狼也是如此,个个吐着猩红的舌头,龇牙咧嘴,双眼冒着绿光,看楚越五人那绝对跟看大餐一样,饥肠辘辘的狼群躁动起来。

狼群是有智商的野兽,他们哪怕饿得要死也不会贸然进攻,先把他们的食物团团围住再说。

萨半天才骂了一声娘:“个□□的,刚才谁嘴臭来着?”

楚越深吸一口气,与一头虎视眈眈的狼对视着:“大家不要慌,保持队形,不要乱。”

其他几人吞吞口水,没有说话,死死盯着狼群。双方只间隔两三米远,群狼低声吠着,看上去已经迫不及待。

这个时候只能等狼群主动进攻,双方数量差距太大,五个人靠在一起至少能保证背后的安全,否则按照20:1的比率,他们只要散开,就会被分而围之,再逐一击破。

萨下意识的相信楚越:“怎么办?它们要扑上来了。”

“那就等它们扑上来。”楚越抓紧剑和盾牌,大声道:“一定不能乱,队形要紧。”

嗷……

楚越话音刚落,狼群果然进攻了,蝗虫一般层层冲上来。

楚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挥动剑,杀,杀,杀。划破了一头狼的肚皮,刺穿了一头狼的脖子,斩断了一头狼的前肢,他听不见观众的欢呼,也听不见狼群此起彼伏的嚎叫。有温热的液体噗的一声喷了他满脸,他也没时间去擦。血水浸入眼睛,眼前一片血雾。他手里的剑根本就停不下来,也不能停,停了就是死,就会被狼群撕碎。

萨一边咒骂一边大力地挥动长剑,他和大鲨鱼他们力气大,有时一剑砍下去直接就能劈掉半个狼头。

狼群第一波进攻宣告失败,楚越他们脚下一圈尸体,每个人就像乌丘说的,满身血,腥臭难闻。

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楚越胳膊上胸膛上被挠了几爪子,这会儿停下来就感觉到伤口火辣辣的。

“□□的,还剩一半多。”萨气呼呼地咧嘴笑起来:“不过,真他妈的带劲。”

大鲨鱼却道:“狼群已经被激怒了,剩下的更难对付。”

陈飞吐了一口唾沫:“呸,主人也不怕我们被狼撕了他血本无归。”

楚越飞快的瞟了蓝息一眼,那个该死的在跟左边那个领口开得很低、两团白肉恨不能蹦出来的贵族小姐喝酒,两人有说有笑的。

刚歇了一口气,狼群再一次发动进攻。

大鲨鱼说得对,狼群愤怒了,嚎叫声几乎压过观众的呐喊声。

这一波对峙时间格外长,狼果然是有智慧的,见屡次进攻都不能破坏楚越他们的队形,竟然用了一招诱敌深入。萨已经杀红了眼,见狼群有后退的趋势,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楚越喊都没喊住。

萨这一动,乌丘也跟着动,最后没办法,五个人终于分开,所幸这个时候狼群的数量只剩不到三十头。

突然,一声虎啸拔地而起,楚越诧异的转头,就见身后多了一头水牛大小的猛虎,接着乌丘和大鲨鱼相继变形。饶是楚越对人会变兽已经见了多次,但是每一次都觉得不可思议,就跟电视里的妖精似的,感觉特么神。

陈飞过来与楚越背靠背,楚越承了他这个情。

大概五六分钟后,厮杀结束,萨他们变回人,竞技场上乌泱泱一地尸体,满地血。楚越五人更是变成了血人,头发稍上都挂着血珠,在阳光下泛着红艳艳的光。兴奋的观众们把带来的食物疯狂的丢进场内,这一次他们整齐划一喊的是“蓝息,蓝息,蓝息”,以此感谢蓝息带给他们的视觉盛宴。

真是……够了。

“嘶……轻点。”萨嘴里喊疼,却在给他擦药的奴隶屁股上使劲拍了一巴掌,吓得那个卷发孩子差点蹦起来。

先前尽顾着厮杀了,这会儿坐在宿舍里才猛地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满足。

胜利对于角斗士来说就意味着荣耀,尽管每一次对决不是生就是死,能活着从竞技场上下来,那就说明,他们是强者。

也许,这些荣誉是对他们人生的唯一安慰。

蓝息派了奴隶带着药过来慰问,萨是个乐观的,转眼就大声笑骂起来,对着小奴隶动手动脚的,好不无耻。

楚越一个人闷声躲在一边,他刚洗过澡,身上的伤口很是刺目,皮开肉绽的,幸好都是皮肉伤,上药过后睡一觉起来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晚饭后,萨给楚越端了一碗牛奶,这玩意儿可不好找,是他逼着厨房的老头弄来的,就两碗,另一碗给了乌丘。

“你这体格不行,不耐操,喝吧。”

楚越也不客气,接过来一口一口地喝。

萨在他身边坐下来,突然道:“楚,说说你那个弟弟吧。”

楚越看了他一眼,这货神经兮兮的,搞不懂他啥意思。

萨咧嘴笑道:“我知道你跟我们不一样,你认院长大人为主为的是你弟弟,你们兄弟两的感情肯定好。”

“那是自然。”说起楚玉楚越忍不住就勾起了唇,那双坚毅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难见的温柔:“他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孝顺,开朗,勇敢,长得很漂亮,眼睛又大又亮……”

“等等,漂亮?多漂亮?”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那只能说那人肯定长的好啊。

楚越白了萨一眼:“干什么?”

“嘿嘿,问问嘛,你们长的像不?”

“滚粗,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琢磨什么。”楚越踹了萨一脚,那种想要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贝分享给最好的兄弟的欲望被萨这蠢货生生弄没了,现在只剩烦躁。

萨拍着胸膛道:“不说别的,你弟就是我弟,老子一定帮你救他。”

这话怎么听怎么居心叵测。

大鲨鱼急匆匆冲进来,脸色都变了:“主人遇刺,导师叫我们去帮忙。”

017 遇刺

楚越腾地一声站起来:“怎么回事?”话落拿起剑就往外面冲。

大鲨鱼快速道:“我也不清楚,说是有两名奴隶突然冲出来,主人为了救女伴受伤了。”

其实具体的情况是,蓝息跟两位女伴从竞技场出来后一路闲逛,凯瑟城是他的地盘,身后又跟着雷森和雷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不要命敢行刺。

这事儿也是赶巧,先是有一个贵族牵着一头宠物幼狮招摇过市引起了围观,蓝息一行人从旁边路过的时候有两个人突然冲出来,直奔那名着装暴露的贵族小姐。蓝息等人开始还以为他们是抢劫的,等到那人的手近了才发现袖子下面藏着匕|首。蓝息条件反射去救那个女人,谁知人家的目标其实就是他,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一人行凶成功后,另一人拔腿就跑,雷根就只抓住一个。

因为担心他们还有同党,雷根干脆就把蓝息护在原地,让雷森去追另一人,遇到几个相识的贵族,他们自发的命人把蓝息保护起来。

楚越等人赶到的时候就见一个皮肤白皙的女人用手按住蓝息的胸口,血已经染红了蓝息的胸膛,那女人哭得凄凄惨惨戚戚。

雷根见自己人来了,纠结的眉头稍微松了松:“街上应该已经安静了,你们护送主人回去。”

楚越过去一把扯开那个女人,嘶啦一声,扯了蓝息半边袍子,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手脚麻利的把他胸前的伤口紧紧缠住止血,也不等大鲨鱼他们动手,自己抱起蓝息拔腿就走,俊脸臭得能滴下水来。

他很生气,这些蠢货竟然不知道先给他止血吗?

再看怀里的人,一双冰蓝的眸子愈发的冷酷,从始至终看都没看楚越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楚越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得死紧。并且,他脸上那铺天盖地的恨意简直就让人心惊。

这次刺杀恐怕不简单。

回到寝殿后道夫好一通忙活,一群奴隶进进出出的,大概一个小时后,道夫出来说蓝息的伤没事,已经沐浴上药,现在睡着了。

五人回到学院,萨见楚越脸色不好,过去挤眉弄眼的逗他:“看见主人受伤心疼了?”

其他四人都不怀好意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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