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余恨
三年后。
将军战死沙场。
消息传回京城的那一天，满城缟素。
沈清颜穿着一身素白的孝衣，跪在灵堂前，眼神空洞。
她没有哭。
不是因为不难过，而是因为，她的眼泪，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流干了。
“夫人。”管家轻声道，“节哀。”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
灵堂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
“沈家二小姐到了。”
沈清颜的心，猛地一紧。
她抬起头，看见沈清妤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只是比从前更瘦了些，脸色也更苍白了些。
她的目光，在灵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清颜身上。
“姐姐。”她轻声道。
“妤儿。”沈清颜的声音有些发颤。
“将军……”沈清妤看了一眼灵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死得好。”
沈清颜猛地抬头：“妤儿！”
“你别生气。”她慢慢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挡在我们中间了。”
“姐姐。”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你自由了。”
沈清颜说不出话来。
“你看。”沈清妤笑了笑，“我说过，我会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沈清颜的手：“姐姐，跟我回家吧。”
“回我们的家。”
沈清颜猛地抽回手：“妤儿，你疯了！”
“我本来就疯了啊。”她笑得一脸无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姐姐。”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你还记得吗？”
“你曾经说过，只要我还在，你就不会离开。”
“现在，我还在。”
“你是不是，也该履行你的誓言了？”
沈清颜闭上眼，泪水终于滑落。
“妤儿，你放过我吧。”
“我放了你这么多年。”她轻声道，“你也该，回到我身边了。”
她抬起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姐姐，你放心。”
“这一次，我不会再用铁链锁你。”
“我会用更牢的东西。”
她凑近她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用你的愧疚。”
沈清颜浑身一颤。
“你欠我的。”沈清妤轻声道，“欠我一条命。”
“欠我一辈子。”
“你说过，要看着我长大。”
“可你没有。”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悬崖下面。”
“你让我一个人，在黑暗里爬了那么久。”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沈清颜的心里。
“所以现在。”她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轮到我，把你锁在我身边了。”
“姐姐。”
“你逃不掉的。”
灵堂外，风声呜咽。
沈清颜站在门口，看着那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她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被铁链锁住。
而是被自己的愧疚，被妹妹的执念，被那段再也回不去的过去，牢牢地锁在了原地。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沈清妤。
“妤儿。”她轻声道。
“嗯？”沈清妤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你说的对。”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欠你的。”
“那我就……”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用我的余生，来还。”
沈清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多年前那个在阳光下奔跑的小女孩。
“好啊。”她轻声道，“那就一言为定。”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沈清颜的手。
这一次，沈清颜没有再抽回。
因为她知道——
从她说出那句“我会恨你”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逃不掉了。
她们谁也没有得到幸福。
却都得到了，彼此。
用最残忍的方式。
将军战死沙场。
消息传回京城的那一天，满城缟素。
沈清颜穿着一身素白的孝衣，跪在灵堂前，眼神空洞。
她没有哭。
不是因为不难过，而是因为，她的眼泪，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流干了。
“夫人。”管家轻声道，“节哀。”
“嗯。”她淡淡应了一声。
灵堂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让一让，让一让。”
“沈家二小姐到了。”
沈清颜的心，猛地一紧。
她抬起头，看见沈清妤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只是比从前更瘦了些，脸色也更苍白了些。
她的目光，在灵堂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清颜身上。
“姐姐。”她轻声道。
“妤儿。”沈清颜的声音有些发颤。
“将军……”沈清妤看了一眼灵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死得好。”
沈清颜猛地抬头：“妤儿！”
“你别生气。”她慢慢走到她面前，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他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挡在我们中间了。”
“姐姐。”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你自由了。”
沈清颜说不出话来。
“你看。”沈清妤笑了笑，“我说过，我会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现在，时机到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沈清颜的手：“姐姐，跟我回家吧。”
“回我们的家。”
沈清颜猛地抽回手：“妤儿，你疯了！”
“我本来就疯了啊。”她笑得一脸无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姐姐。”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你还记得吗？”
“你曾经说过，只要我还在，你就不会离开。”
“现在，我还在。”
“你是不是，也该履行你的誓言了？”
沈清颜闭上眼，泪水终于滑落。
“妤儿，你放过我吧。”
“我放了你这么多年。”她轻声道，“你也该，回到我身边了。”
她抬起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姐姐，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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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不会再用铁链锁你。”
“我会用更牢的东西。”
她凑近她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用你的愧疚。”
沈清颜浑身一颤。
“你欠我的。”沈清妤轻声道，“欠我一条命。”
“欠我一辈子。”
“你说过，要看着我长大。”
“可你没有。”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悬崖下面。”
“你让我一个人，在黑暗里爬了那么久。”
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沈清颜的心里。
“所以现在。”她抬起头，冲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轮到我，把你锁在我身边了。”
“姐姐。”
“你逃不掉的。”
灵堂外，风声呜咽。
沈清颜站在门口，看着那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她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了。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被铁链锁住。
而是被自己的愧疚，被妹妹的执念，被那段再也回不去的过去，牢牢地锁在了原地。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沈清妤。
“妤儿。”她轻声道。
“嗯？”沈清妤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你说的对。”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欠你的。”
“那我就……”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用我的余生，来还。”
沈清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多年前那个在阳光下奔跑的小女孩。
“好啊。”她轻声道，“那就一言为定。”
她伸出手，紧紧握住沈清颜的手。
这一次，沈清颜没有再抽回。
因为她知道——
从她说出那句“我会恨你”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逃不掉了。
她们谁也没有得到幸福。
却都得到了，彼此。
用最残忍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