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余生为偿
将军府的灵堂撤下那日，天色阴沉得厉害。
沈清颜一身素白孝衣，跪在灵前，将最后一炷香插上。
“将军。”她轻声道，“此生亏欠，来世再偿。”
她起身时，沈清妤正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她。
“姐姐。”她拄着拐杖，慢慢走近，“走吧。”
“回我们的家。”
沈清颜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曾经象征荣耀与束缚的将军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
她没有回沈府。
而是被沈清妤带回了静心庵后山的那座小院。
那是她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地方，也是她被铁链锁住的地方。
院子里的银杏叶，比几年前更茂盛了些。
“姐姐，你看。”沈清妤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这里，一点都没变。”
“变了。”沈清颜轻声道。
“嗯？”
“你变了。”
“我？”沈清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我变了。”
“我以前，只会用铁链锁你。”
“现在……”她抬起头，看着沈清颜，眼神温柔而偏执，“我学会了用别的东西。”
“比如？”沈清颜问。
“比如你的愧疚。”她轻声道，“比如你的心软。”
“比如……你对我的那一点点，不舍。”
沈清颜垂下眼：“妤儿。”
“我在。”她笑得像个孩子，“姐姐，你叫我做什么？”
“你真的……”沈清颜顿了顿，“打算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关？”沈清妤摇头，“姐姐，我怎么会关你呢？”
她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家，怎么能叫关呢？”
沈清颜闭上眼：“那你，放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可以啊。”沈清妤想了想，“不过，要等我腿好一点。”
“这样，我就能跟着你一起走。”
“我怕你走丢。”
她的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可沈清颜知道，真正被当成孩子的人，是她。
“妤儿。”她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初没有跳下去——”
“没有如果。”沈清妤打断她，“我跳下去了。”
“我摔断了腿。”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可是我活下来了。”
“我活下来，就是为了现在。”
她凑近沈清颜，在她耳边轻声道：“为了把你留在我身边。”
沈清颜沉默了很久。
“妤儿。”她终于开口，“你知道吗？”
“你这样，我会很痛苦。”
“我知道。”沈清妤点头，“可是我也很痛苦啊。”
“姐姐，你不是说过吗？”她笑了笑，“真正爱一个人，不是把她锁在身边，而是让她有勇气去面对这个世界。”
“可是你看。”她摊开双手，“我没有勇气。”
“我也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我只想……”她的声音低下来，“只想守着你。”
“哪怕，是在这样一个小小的院子里。”
“哪怕，是用这种扭曲的方式。”
“哪怕，你会恨我。”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沈清颜：“姐姐，你还恨我吗？”
沈清颜看着她，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带着病态偏执的眼睛。
她想说“不恨”。
可她知道，那是在骗她。
她也想说“恨”。
可她知道，那会把她再次推向深渊。
最终，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没关系。”沈清妤笑了，“你可以慢慢想。”
“反正，你有一辈子的时间。”
沈清颜一身素白孝衣，跪在灵前，将最后一炷香插上。
“将军。”她轻声道，“此生亏欠，来世再偿。”
她起身时，沈清妤正站在门口，安静地看着她。
“姐姐。”她拄着拐杖，慢慢走近，“走吧。”
“回我们的家。”
沈清颜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曾经象征荣耀与束缚的将军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
她没有回沈府。
而是被沈清妤带回了静心庵后山的那座小院。
那是她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地方，也是她被铁链锁住的地方。
院子里的银杏叶，比几年前更茂盛了些。
“姐姐，你看。”沈清妤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这里，一点都没变。”
“变了。”沈清颜轻声道。
“嗯？”
“你变了。”
“我？”沈清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我变了。”
“我以前，只会用铁链锁你。”
“现在……”她抬起头，看着沈清颜，眼神温柔而偏执，“我学会了用别的东西。”
“比如？”沈清颜问。
“比如你的愧疚。”她轻声道，“比如你的心软。”
“比如……你对我的那一点点，不舍。”
沈清颜垂下眼：“妤儿。”
“我在。”她笑得像个孩子，“姐姐，你叫我做什么？”
“你真的……”沈清颜顿了顿，“打算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关？”沈清妤摇头，“姐姐，我怎么会关你呢？”
她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家，怎么能叫关呢？”
沈清颜闭上眼：“那你，放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可以啊。”沈清妤想了想，“不过，要等我腿好一点。”
“这样，我就能跟着你一起走。”
“我怕你走丢。”
她的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可沈清颜知道，真正被当成孩子的人，是她。
“妤儿。”她突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初没有跳下去——”
“没有如果。”沈清妤打断她，“我跳下去了。”
“我摔断了腿。”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腿，“可是我活下来了。”
“我活下来，就是为了现在。”
她凑近沈清颜，在她耳边轻声道：“为了把你留在我身边。”
沈清颜沉默了很久。
“妤儿。”她终于开口，“你知道吗？”
“你这样，我会很痛苦。”
“我知道。”沈清妤点头，“可是我也很痛苦啊。”
“姐姐，你不是说过吗？”她笑了笑，“真正爱一个人，不是把她锁在身边，而是让她有勇气去面对这个世界。”
“可是你看。”她摊开双手，“我没有勇气。”
“我也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我只想……”她的声音低下来，“只想守着你。”
“哪怕，是在这样一个小小的院子里。”
“哪怕，是用这种扭曲的方式。”
“哪怕，你会恨我。”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沈清颜：“姐姐，你还恨我吗？”
沈清颜看着她，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带着病态偏执的眼睛。
她想说“不恨”。
可她知道，那是在骗她。
她也想说“恨”。
可她知道，那会把她再次推向深渊。
最终，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没关系。”沈清妤笑了，“你可以慢慢想。”
“反正，你有一辈子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