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日常
十一月，北京的秋天彻底来了。
银杏叶黄了，落得满地都是。风一吹，金黄色的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行人肩上，落在自行车筐里，落在两个并肩走路的人头发上。
陆九澈伸手，把王子君头发上的叶子拈掉。
“掉了。”他说。
王子君看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秋天。
说起来，在一起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还有点奇怪。毕竟三年前就互相喜欢了，毕竟信里早就说清楚了。但真正能像现在这样，每天见面，每天说话，每天一起吃饭，还是不一样的。
比如现在。
周六下午，两个人去超市买菜。
陆九澈推着车，王子君走在他旁边。超市里人不少，周末的家庭主妇们推着车穿梭在货架间，小孩子跑来跑去，广播里放着打折信息。
“晚上想吃什么？”陆九澈问。
王子君看了看周围的食材，想了想：“随便。”
“随便最难做了。”陆九澈笑着说，“给个方向？中餐？西餐？火锅？”
王子君看着他：“你做饭？”
“嗯哼，”陆九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跟我妈学的，现在水平还不错。”
王子君有点意外。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去陆九澈家，那顿饭是陆妈妈做的。那时候陆九澈只会吃，不会做。
三年，真的会改变很多东西。
“那……红烧肉？”他试探着问。
陆九澈眼睛亮了：“没问题！我妈的拿手菜，我学会了！”
王子君看着他那个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继续逛，推着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走到蔬菜区，陆九澈停下来挑青菜。他挑得很认真，一个一个看，像在选什么贵重的东西。
王子君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从超市的玻璃顶照下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问他“为什么对那个人好”。
他说“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对他好”。
那时候觉得这句话傻。
现在想想，好像就是这样。
没有为什么。
就是想看着他。
就是想和他一起逛超市。
就是想看他挑青菜的样子。
“怎么了？”陆九澈回头，发现他在看自己。
“没什么。”王子君移开目光。
陆九澈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买肉去。”
回到家，陆九澈开始忙活。
洗菜、切肉、焯水、炒糖色——动作居然很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
王子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要我帮忙吗？”他问。
“不用不用，”陆九澈头也不回，“你去客厅坐着，看看电视，很快就好。”
王子君没动。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人在厨房里忙来忙去。
油烟机嗡嗡地响，锅里滋啦滋啦地冒热气，空气里开始飘出香味。
很普通的一个傍晚。
但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站着干嘛？”陆九澈回头看他，“去坐啊。”
王子君想了想，走进厨房，在他旁边站定。
“我学一下。”他说。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你看好了——第一步，五花肉切块，冷水下锅焯一下……”
他一边做一边讲，王子君在旁边认真听。
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一个讲，一个听。
锅里的红烧肉慢慢变得红亮，香气越来越浓。
窗外，银杏叶还在飘。
吃饭的时候，王子君尝了一口，愣住了。
“怎么样？”陆九澈期待地看着他。
王子君又尝了一口，然后点点头。
“好吃。”
陆九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真的？”
“嗯，比我妈做的好吃。”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王子君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好。”
两个人吃着饭，说着话。
说学校里的事，说朋友的事，说以后的事。
王子君忽然想起三年前，他坐在陆九澈家吃饭的时候。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家太热闹了，太温暖了，暖得他有点不适应。
现在，他坐在这里，和这个人一起吃饭。
不是客人。
是自己人。
他低头，又夹了一块红烧肉。
很好吃。
比三年前还好吃。
吃完饭，陆九澈洗碗，王子君在旁边擦碗。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一个洗，一个擦，谁也不多话。
碗洗完了，陆九澈擦干手，忽然说：“对了，有个事想问你。”
王子君看着他：“什么事？”
陆九澈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你生日快到了，有什么想要的吗？”
王子君愣住了。
生日？
他看了看日历，十一月二十号。
还有一周。
他差点忘了。
“不用。”他说，“不过也行。”
陆九澈看着他：“不过什么？”
王子君想了想，说：“不过想和你一起过。”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当然一起过！”他说，“我早就想好了，那天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秘密。”陆九澈眨眨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暖。
这个人，总是这样。
什么都记得，什么都准备。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想好了。
“好。”他说，“我等。”
一周后，十一月二十号。
王子君的生日。
上午，他收到一条消息，是陆九澈发的：
【下午三点，学校门口见。】
他回了个“好”。
两点五十，他到了学校门口。
陆九澈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围着那条灰色的围巾——就是三年前他给的那条。
“来了？”陆九澈笑着迎上来。
“嗯。”
“走，带你去个地方。”
陆九澈拉着他的手，往公交站走。
一路上，他一直在说话，说今天的天气真好，说一会儿要去的地方特别好看，说他准备了好久。
王子君听着，偶尔应一声。
但他的手，一直握着陆九澈的手。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一个地方。
王子君下车，愣住了。
是那个海边。
他们第一次来的那个海边。
冬天的海是深灰色的，比秋天更沉静。沙滩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只海鸥在远处飞。风很大，吹得人有点冷。
但很美。
“还记得吗？”陆九澈问。
王子君点点头。
当然记得。
那天，他们坐在这儿，看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那天，他说“你还会再来吗”，他说“会”。
那天，他们第一次牵了手。
“生日快乐。”陆九澈说。
王子君看着他。
陆九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个小盒子，用蓝色的包装纸包着，上面系着白色的丝带。
王子君接过来，拆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很细，很素。内侧刻着两个字——
“等你”。
王子君看着那两个字，愣住了。
“我自己设计的，”陆九澈有点紧张，“找了好久才找到人做。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话没说完，王子君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紧紧地抱着。
“喜欢。”他的声音闷闷的，有点哑，“很喜欢。”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抬起手，轻轻抱住他的背。
两个人站在冬天的海边，抱着彼此。
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
很冷。
但他们都不觉得冷。
因为心里很暖。
分开的时候，王子君的眼睛有点红。
陆九澈看见了，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擦了擦眼角。
“傻子。”王子君轻声说。
陆九澈笑了：“嗯，我是傻子。”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快，很轻。
然后他退后一步，看着他。
“谢谢。”他说。
陆九澈看着他，眼眶也有点酸。
“不客气。”他说。
他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拉起王子君的手，慢慢地、轻轻地，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银色的戒指在他白皙的手指上，很好看。
“合适。”陆九澈说。
王子君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嘴角弯起来。
“嗯。”他说，“合适。”
两个人站在海边，看着彼此。
夕阳开始西斜，把海面染成暖橙色。
和那天一模一样。
“以后的生日，”陆九澈说，“都一起过。”
王子君看着他，点点头。
“好。”
“以后的冬天，都一起看海。”
“好。”
“以后的以后，都在一起。”
王子君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但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他说。
那天晚上，八点整。
陆九澈站在阳台上，看着月亮。
手机里放着那段录音——
“不管怎样，我都在这儿。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
“还有……只想在睡前再听见你的蜜语甜言。”
他听着，忽然笑了。
现在，不用放录音了。
因为那句话，他已经亲口说过了。
而那个人，也已经亲口答应了。
他对着月亮，轻轻说：
“晚安。”
手机震了。
是王子君发来的消息：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还有，戒指我很喜欢。】
【晚安。】
陆九澈看着那几行字，笑了。
他回：
【不客气。】
【你喜欢就好。】
【晚安。】
发完，他抬起头，继续看着月亮。
月亮很亮。
和那天一样亮。
和每一天一样亮。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他第一次送他生日礼物。
今天，是他第一次给他戴上戒指。
今天，是他第一次听他说——
“以后的以后，都在一起。”
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像个傻子。
但没关系。
他是那个人的傻子。
与此同时，王子君的房间里。
他坐在窗前，看着手上的戒指。
银色的，很细，很素。
内侧刻着两个字——
“等你”。
他想起那个人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藏着光。
他想起那个人在海边抱着他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他想起那个人给他戴上戒指的时候，手有点抖。
他把戒指转过来，又转过去。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对着月亮，轻轻说：
“以后的以后，都在一起。”
月亮很亮。
照着他手上的戒指，闪着细细的光。
也照着大洋彼岸那个方向。
但这一次，他不用看着那个方向了。
因为那个人，就在这个城市。
就在不远处。
就在心里。
他躺下来，把戴着戒指的手放在心口。
闭上眼睛。
嘴角还带着笑。
银杏叶黄了，落得满地都是。风一吹，金黄色的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行人肩上，落在自行车筐里，落在两个并肩走路的人头发上。
陆九澈伸手，把王子君头发上的叶子拈掉。
“掉了。”他说。
王子君看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秋天。
说起来，在一起这个词，用在他们身上还有点奇怪。毕竟三年前就互相喜欢了，毕竟信里早就说清楚了。但真正能像现在这样，每天见面，每天说话，每天一起吃饭，还是不一样的。
比如现在。
周六下午，两个人去超市买菜。
陆九澈推着车，王子君走在他旁边。超市里人不少，周末的家庭主妇们推着车穿梭在货架间，小孩子跑来跑去，广播里放着打折信息。
“晚上想吃什么？”陆九澈问。
王子君看了看周围的食材，想了想：“随便。”
“随便最难做了。”陆九澈笑着说，“给个方向？中餐？西餐？火锅？”
王子君看着他：“你做饭？”
“嗯哼，”陆九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跟我妈学的，现在水平还不错。”
王子君有点意外。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去陆九澈家，那顿饭是陆妈妈做的。那时候陆九澈只会吃，不会做。
三年，真的会改变很多东西。
“那……红烧肉？”他试探着问。
陆九澈眼睛亮了：“没问题！我妈的拿手菜，我学会了！”
王子君看着他那个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继续逛，推着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走到蔬菜区，陆九澈停下来挑青菜。他挑得很认真，一个一个看，像在选什么贵重的东西。
王子君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从超市的玻璃顶照下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问他“为什么对那个人好”。
他说“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对他好”。
那时候觉得这句话傻。
现在想想，好像就是这样。
没有为什么。
就是想看着他。
就是想和他一起逛超市。
就是想看他挑青菜的样子。
“怎么了？”陆九澈回头，发现他在看自己。
“没什么。”王子君移开目光。
陆九澈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买肉去。”
回到家，陆九澈开始忙活。
洗菜、切肉、焯水、炒糖色——动作居然很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
王子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要我帮忙吗？”他问。
“不用不用，”陆九澈头也不回，“你去客厅坐着，看看电视，很快就好。”
王子君没动。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人在厨房里忙来忙去。
油烟机嗡嗡地响，锅里滋啦滋啦地冒热气，空气里开始飘出香味。
很普通的一个傍晚。
但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站着干嘛？”陆九澈回头看他，“去坐啊。”
王子君想了想，走进厨房，在他旁边站定。
“我学一下。”他说。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你看好了——第一步，五花肉切块，冷水下锅焯一下……”
他一边做一边讲，王子君在旁边认真听。
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一个讲，一个听。
锅里的红烧肉慢慢变得红亮，香气越来越浓。
窗外，银杏叶还在飘。
吃饭的时候，王子君尝了一口，愣住了。
“怎么样？”陆九澈期待地看着他。
王子君又尝了一口，然后点点头。
“好吃。”
陆九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真的？”
“嗯，比我妈做的好吃。”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王子君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好。”
两个人吃着饭，说着话。
说学校里的事，说朋友的事，说以后的事。
王子君忽然想起三年前，他坐在陆九澈家吃饭的时候。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家太热闹了，太温暖了，暖得他有点不适应。
现在，他坐在这里，和这个人一起吃饭。
不是客人。
是自己人。
他低头，又夹了一块红烧肉。
很好吃。
比三年前还好吃。
吃完饭，陆九澈洗碗，王子君在旁边擦碗。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一个洗，一个擦，谁也不多话。
碗洗完了，陆九澈擦干手，忽然说：“对了，有个事想问你。”
王子君看着他：“什么事？”
陆九澈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你生日快到了，有什么想要的吗？”
王子君愣住了。
生日？
他看了看日历，十一月二十号。
还有一周。
他差点忘了。
“不用。”他说，“不过也行。”
陆九澈看着他：“不过什么？”
王子君想了想，说：“不过想和你一起过。”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当然一起过！”他说，“我早就想好了，那天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秘密。”陆九澈眨眨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暖。
这个人，总是这样。
什么都记得，什么都准备。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他就已经想好了。
“好。”他说，“我等。”
一周后，十一月二十号。
王子君的生日。
上午，他收到一条消息，是陆九澈发的：
【下午三点，学校门口见。】
他回了个“好”。
两点五十，他到了学校门口。
陆九澈已经在那儿等着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围着那条灰色的围巾——就是三年前他给的那条。
“来了？”陆九澈笑着迎上来。
“嗯。”
“走，带你去个地方。”
陆九澈拉着他的手，往公交站走。
一路上，他一直在说话，说今天的天气真好，说一会儿要去的地方特别好看，说他准备了好久。
王子君听着，偶尔应一声。
但他的手，一直握着陆九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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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海是深灰色的，比秋天更沉静。沙滩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只海鸥在远处飞。风很大，吹得人有点冷。
但很美。
“还记得吗？”陆九澈问。
王子君点点头。
当然记得。
那天，他们坐在这儿，看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那天，他说“你还会再来吗”，他说“会”。
那天，他们第一次牵了手。
“生日快乐。”陆九澈说。
王子君看着他。
陆九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是一个小盒子，用蓝色的包装纸包着，上面系着白色的丝带。
王子君接过来，拆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银色的，很细，很素。内侧刻着两个字——
“等你”。
王子君看着那两个字，愣住了。
“我自己设计的，”陆九澈有点紧张，“找了好久才找到人做。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话没说完，王子君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紧紧地抱着。
“喜欢。”他的声音闷闷的，有点哑，“很喜欢。”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抬起手，轻轻抱住他的背。
两个人站在冬天的海边，抱着彼此。
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
很冷。
但他们都不觉得冷。
因为心里很暖。
分开的时候，王子君的眼睛有点红。
陆九澈看见了，没说话，只是伸手帮他擦了擦眼角。
“傻子。”王子君轻声说。
陆九澈笑了：“嗯，我是傻子。”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快，很轻。
然后他退后一步，看着他。
“谢谢。”他说。
陆九澈看着他，眼眶也有点酸。
“不客气。”他说。
他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拉起王子君的手，慢慢地、轻轻地，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银色的戒指在他白皙的手指上，很好看。
“合适。”陆九澈说。
王子君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嘴角弯起来。
“嗯。”他说，“合适。”
两个人站在海边，看着彼此。
夕阳开始西斜，把海面染成暖橙色。
和那天一模一样。
“以后的生日，”陆九澈说，“都一起过。”
王子君看着他，点点头。
“好。”
“以后的冬天，都一起看海。”
“好。”
“以后的以后，都在一起。”
王子君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但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他说。
那天晚上，八点整。
陆九澈站在阳台上，看着月亮。
手机里放着那段录音——
“不管怎样，我都在这儿。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
“还有……只想在睡前再听见你的蜜语甜言。”
他听着，忽然笑了。
现在，不用放录音了。
因为那句话，他已经亲口说过了。
而那个人，也已经亲口答应了。
他对着月亮，轻轻说：
“晚安。”
手机震了。
是王子君发来的消息：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还有，戒指我很喜欢。】
【晚安。】
陆九澈看着那几行字，笑了。
他回：
【不客气。】
【你喜欢就好。】
【晚安。】
发完，他抬起头，继续看着月亮。
月亮很亮。
和那天一样亮。
和每一天一样亮。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他第一次送他生日礼物。
今天，是他第一次给他戴上戒指。
今天，是他第一次听他说——
“以后的以后，都在一起。”
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像个傻子。
但没关系。
他是那个人的傻子。
与此同时，王子君的房间里。
他坐在窗前，看着手上的戒指。
银色的，很细，很素。
内侧刻着两个字——
“等你”。
他想起那个人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藏着光。
他想起那个人在海边抱着他的时候，心跳得很快。
他想起那个人给他戴上戒指的时候，手有点抖。
他把戒指转过来，又转过去。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对着月亮，轻轻说：
“以后的以后，都在一起。”
月亮很亮。
照着他手上的戒指，闪着细细的光。
也照着大洋彼岸那个方向。
但这一次，他不用看着那个方向了。
因为那个人，就在这个城市。
就在不远处。
就在心里。
他躺下来，把戴着戒指的手放在心口。
闭上眼睛。
嘴角还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