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过年
腊月二十八，北京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雪。
王子君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天。
那时候，他和那个人一起看雪。
那时候，他握着他的手，说“以后的冬天”。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现在知道了。
手机响了，是陆九澈发来的消息：
【雪好大！你出门了吗？路滑，慢点走！】
王子君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他回：
【还没出门。你急什么？】
那边秒回：
【不急不急！你慢慢来！我妈在做饺子，说要等你来了一起包！】
王子君看着“等你来”那三个字，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提出要去陆九澈家过年。
那天他说的时候，陆九澈愣了好几秒，然后笑得像个傻子。
“真的？”他问，“你真的要来？”
“嗯。”王子君说，“你妈……不会嫌麻烦吧？”
“不会不会！”陆九澈连连摆手，“我妈可高兴了！她说早就想让你来过年了！”
王子君看着他那个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现在，他真的站在这里，准备出发。
去那个人家。
过年。
一个小时后，王子君到了陆九澈家楼下。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他提着买好的礼物——水果、茶叶、还有一条给陆妈妈的围巾——站在单元门口，正准备按门铃，门忽然开了。
陆九澈站在里面，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卫衣，笑得眼睛弯弯的。
“就知道你到了！”他说，“快进来，外面冷！”
王子君走进去，陆九澈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顺手帮他拍了拍身上的雪。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很暖。
门一开，热气扑面而来。
“来了来了——！”陆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小君来了？快进来坐！”
陆九澈帮他拿了拖鞋，是新的，毛茸茸的，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我妈买的，”陆九澈小声说，“说怕你冷。”
王子君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双拖鞋。
很普通。
但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客厅里开着暖气，暖洋洋的。电视机开着，放着春晚前的预热节目。茶几上摆着水果、瓜子、糖，还有一盘刚出锅的饺子。
陆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眯眯的：“小君来了？瘦了瘦了，在学校肯定没好好吃饭！今天多吃点！”
陆瑶坐在沙发上，正嗑着瓜子看电视，见他进来，眼睛一亮。
“哟，来啦？”她放下瓜子，上下打量他，“今年终于舍得来过年了？”
王子君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了。”
“打什么扰？”陆瑶白他一眼，“我弟天天念叨你，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你不来，他这年都过不好。”
“瑶瑶！”陆九澈的脸红了。
陆瑶不理他，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儿。吃瓜子不？糖呢？这个糖可好吃了，我专门去买的。”
王子君被她拉着坐下，手里被塞了一把糖。
他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糖纸，又看看周围。
客厅里很热闹，电视开着，厨房里飘着香味，陆妈妈在忙活，陆九澈在旁边帮忙，陆瑶在嗑瓜子看电视。
很普通的一个除夕下午。
但他忽然觉得，这是他过过最暖的年。
晚饭很丰盛。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白灼虾、炖鸡汤——还有一大盘饺子，白白胖胖的，摆得整整齐齐。
“来，小君，尝尝这个！”陆妈妈给他夹菜，“这个排骨是澈澈做的，他说你爱吃。”
王子君愣了一下，看向陆九澈。
陆九澈正埋头吃饭，耳朵尖红红的。
他低头，尝了一口排骨。
甜的，酸的，肉的香味在嘴里化开。
很好吃。
和那天在超市买的第一次做的一样好吃。
“好吃吗？”陆九澈抬头，期待地看着他。
王子君点点头。
“嗯。”他说，“好吃。”
陆九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陆妈妈在旁边看着，悄悄碰了碰陆爸爸的胳膊。
陆爸爸难得开口：“小君，以后常来。”
王子君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他说，“谢谢叔叔。”
陆爸爸点点头，继续吃饭。
很平常的一句话。
但王子君知道，这是这个家接纳他的方式。
不是客套。
是真心。
吃完饭，大家一起看春晚。
节目没什么意思，但热闹。陆妈妈一边看一边点评，说这个唱得好那个不好看。陆瑶在旁边玩手机，偶尔抬头吐槽几句。陆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偶尔笑一下。
陆九澈和王子君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两个人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无聊吗？”陆九澈小声问。
王子君摇摇头。
“没有。”他说。
陆九澈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困吗？”
王子君想了想，摇摇头。
陆九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那……我们出去看烟花？”
王子君愣了一下。
“现在？”
“嗯，”陆九澈眨眨眼，“我找了个好地方，能看到整个城市的烟花。”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
两个人偷偷溜出门。
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留下一串串脚印。
陆九澈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往小区后面的小山坡走。
“这个地方是我小时候发现的，”他一边走一边说，“以前过年的时候，我经常一个人跑上来看烟花。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城市，特别好看。”
王子君跟着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山坡不高，很快就到了顶。
是一块小小的平地，有几块石头可以坐。站在这里，能看到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星星点点。
“看。”陆九澈指着远处。
王子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远处，一朵烟花升起来，在夜空中炸开。
金色的，像一朵盛开的花。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红的、绿的、紫的、金的——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王子君站在那儿，看着漫天的烟花，忽然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小时候，也看过烟花。
那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站在家里的阳台上。妈妈抱着他，爸爸在旁边抽烟。烟花很美，但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妈妈身上的香水味。
后来，就再也没有一起看过烟花了。
后来的每一个除夕，他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热闹，假装自己不在乎。
“好看吗？”陆九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
那个人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比远处的烟花还亮。
王子君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好看。”他说。
陆九澈笑了，伸手把他拉近。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烟花。
一朵接一朵，照亮夜空。
“以后的每一个除夕，”陆九澈说，“都一起看烟花。”
王子君看着他，点点头。
“好。”
陆九澈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很软。
像一朵烟花落在心上。
烟花放完了，夜空慢慢暗下来。
两个人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渐渐平静的城市。
“该回去了。”王子君说。
陆九澈点点头，但没动。
他看着王子君，忽然问：“你开心吗？”
王子君愣了一下。
“什么？”
“今天，”陆九澈说，“过年，来我家……你开心吗？”
王子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开心。”他说，“很开心。”
陆九澈看着他那个笑，也跟着笑了。
“那就好。”他说。
他拉起他的手，十指交扣。
“走吧，回家。”
两个人一起往山坡下走。
雪地里的脚印，变成两串。
手牵着手。
回到陆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陆妈妈还在客厅里，见他们回来，笑着招手：“快来快来，马上倒计时了！”
两个人坐回小沙发上。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倒计时。
“十、九、八、七……”
陆九澈握紧了王子君的手。
“三、二、一——新年快乐！”
电视里传来欢呼声。
外面又响起烟花声。
陆妈妈笑着说：“新年快乐！来来来，吃饺子！”
陆九澈转过头，看着王子君。
“新年快乐。”他说。
王子君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新年快乐。”
陆九澈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快，很轻。
但很暖。
那天晚上，王子君睡在陆九澈的房间里。
陆九澈打地铺，他睡床。
“你确定？”陆九澈问，“要不你睡床，我睡地铺。”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说：“一起睡吧。”
陆九澈愣住了。
“什么？”
王子君别开眼，耳朵有点红：“床挺大的。”
陆九澈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他说。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窗外还有烟花声，远远地传来。
很安静。
“陆九澈。”王子君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陆九澈愣了一下：“谢什么？”
王子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你让我来过年。”
陆九澈转过头，看着他。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能看见他的侧脸。
很好看。
“不用谢。”他说，“我家就是你家。”
王子君没说话。
但他的手，在被子里，悄悄伸过来，握住了陆九澈的手。
十指交扣。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握紧那只手。
很暖。
第二天早上，王子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缩在陆九澈怀里。
陆九澈的手臂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来。
他没动。
就那么躺着，听着那个人的心跳。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新年的第一天。
和那个人在一起。
真好。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瑶发来的消息，发在他们三个人的小群里：
【醒了没？妈做早饭了。对了，昨晚某人偷偷溜出去看烟花了吧？我都看见了。[/狗头]】
王子君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他回：
【醒了。马上来。】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睡的人。
他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起床了。”
陆九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笑了。
“早。”他说，声音还有点哑。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早。”
陆九澈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新年的第一天。
最好的开始。
王子君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冬天。
那时候，他和那个人一起看雪。
那时候，他握着他的手，说“以后的冬天”。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现在知道了。
手机响了，是陆九澈发来的消息：
【雪好大！你出门了吗？路滑，慢点走！】
王子君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他回：
【还没出门。你急什么？】
那边秒回：
【不急不急！你慢慢来！我妈在做饺子，说要等你来了一起包！】
王子君看着“等你来”那三个字，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提出要去陆九澈家过年。
那天他说的时候，陆九澈愣了好几秒，然后笑得像个傻子。
“真的？”他问，“你真的要来？”
“嗯。”王子君说，“你妈……不会嫌麻烦吧？”
“不会不会！”陆九澈连连摆手，“我妈可高兴了！她说早就想让你来过年了！”
王子君看着他那个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现在，他真的站在这里，准备出发。
去那个人家。
过年。
一个小时后，王子君到了陆九澈家楼下。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他提着买好的礼物——水果、茶叶、还有一条给陆妈妈的围巾——站在单元门口，正准备按门铃，门忽然开了。
陆九澈站在里面，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卫衣，笑得眼睛弯弯的。
“就知道你到了！”他说，“快进来，外面冷！”
王子君走进去，陆九澈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顺手帮他拍了拍身上的雪。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很暖。
门一开，热气扑面而来。
“来了来了——！”陆妈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小君来了？快进来坐！”
陆九澈帮他拿了拖鞋，是新的，毛茸茸的，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我妈买的，”陆九澈小声说，“说怕你冷。”
王子君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双拖鞋。
很普通。
但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客厅里开着暖气，暖洋洋的。电视机开着，放着春晚前的预热节目。茶几上摆着水果、瓜子、糖，还有一盘刚出锅的饺子。
陆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眯眯的：“小君来了？瘦了瘦了，在学校肯定没好好吃饭！今天多吃点！”
陆瑶坐在沙发上，正嗑着瓜子看电视，见他进来，眼睛一亮。
“哟，来啦？”她放下瓜子，上下打量他，“今年终于舍得来过年了？”
王子君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了。”
“打什么扰？”陆瑶白他一眼，“我弟天天念叨你，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你不来，他这年都过不好。”
“瑶瑶！”陆九澈的脸红了。
陆瑶不理他，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儿。吃瓜子不？糖呢？这个糖可好吃了，我专门去买的。”
王子君被她拉着坐下，手里被塞了一把糖。
他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糖纸，又看看周围。
客厅里很热闹，电视开着，厨房里飘着香味，陆妈妈在忙活，陆九澈在旁边帮忙，陆瑶在嗑瓜子看电视。
很普通的一个除夕下午。
但他忽然觉得，这是他过过最暖的年。
晚饭很丰盛。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白灼虾、炖鸡汤——还有一大盘饺子，白白胖胖的，摆得整整齐齐。
“来，小君，尝尝这个！”陆妈妈给他夹菜，“这个排骨是澈澈做的，他说你爱吃。”
王子君愣了一下，看向陆九澈。
陆九澈正埋头吃饭，耳朵尖红红的。
他低头，尝了一口排骨。
甜的，酸的，肉的香味在嘴里化开。
很好吃。
和那天在超市买的第一次做的一样好吃。
“好吃吗？”陆九澈抬头，期待地看着他。
王子君点点头。
“嗯。”他说，“好吃。”
陆九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陆妈妈在旁边看着，悄悄碰了碰陆爸爸的胳膊。
陆爸爸难得开口：“小君，以后常来。”
王子君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好。”他说，“谢谢叔叔。”
陆爸爸点点头，继续吃饭。
很平常的一句话。
但王子君知道，这是这个家接纳他的方式。
不是客套。
是真心。
吃完饭，大家一起看春晚。
节目没什么意思，但热闹。陆妈妈一边看一边点评，说这个唱得好那个不好看。陆瑶在旁边玩手机，偶尔抬头吐槽几句。陆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偶尔笑一下。
陆九澈和王子君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两个人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
“无聊吗？”陆九澈小声问。
王子君摇摇头。
“没有。”他说。
陆九澈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困吗？”
王子君想了想，摇摇头。
陆九澈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那……我们出去看烟花？”
王子君愣了一下。
“现在？”
“嗯，”陆九澈眨眨眼，“我找了个好地方，能看到整个城市的烟花。”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
两个人偷偷溜出门。
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留下一串串脚印。
陆九澈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往小区后面的小山坡走。
“这个地方是我小时候发现的，”他一边走一边说，“以前过年的时候，我经常一个人跑上来看烟花。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城市，特别好看。”
王子君跟着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山坡不高，很快就到了顶。
是一块小小的平地，有几块石头可以坐。站在这里，能看到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星星点点。
“看。”陆九澈指着远处。
王子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远处，一朵烟花升起来，在夜空中炸开。
金色的，像一朵盛开的花。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红的、绿的、紫的、金的——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王子君站在那儿，看着漫天的烟花，忽然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小时候，也看过烟花。
那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站在家里的阳台上。妈妈抱着他，爸爸在旁边抽烟。烟花很美，但他记得最清楚的，是妈妈身上的香水味。
后来，就再也没有一起看过烟花了。
后来的每一个除夕，他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热闹，假装自己不在乎。
“好看吗？”陆九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
那个人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比远处的烟花还亮。
王子君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好看。”他说。
陆九澈笑了，伸手把他拉近。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烟花。
一朵接一朵，照亮夜空。
“以后的每一个除夕，”陆九澈说，“都一起看烟花。”
王子君看着他，点点头。
“好。”
陆九澈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很软。
像一朵烟花落在心上。
烟花放完了，夜空慢慢暗下来。
两个人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渐渐平静的城市。
“该回去了。”王子君说。
陆九澈点点头，但没动。
他看着王子君，忽然问：“你开心吗？”
王子君愣了一下。
“什么？”
“今天，”陆九澈说，“过年，来我家……你开心吗？”
王子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开心。”他说，“很开心。”
陆九澈看着他那个笑，也跟着笑了。
“那就好。”他说。
他拉起他的手，十指交扣。
“走吧，回家。”
两个人一起往山坡下走。
雪地里的脚印，变成两串。
手牵着手。
回到陆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陆妈妈还在客厅里，见他们回来，笑着招手：“快来快来，马上倒计时了！”
两个人坐回小沙发上。
电视里，主持人正在倒计时。
“十、九、八、七……”
陆九澈握紧了王子君的手。
“三、二、一——新年快乐！”
电视里传来欢呼声。
外面又响起烟花声。
陆妈妈笑着说：“新年快乐！来来来，吃饺子！”
陆九澈转过头，看着王子君。
“新年快乐。”他说。
王子君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新年快乐。”
陆九澈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快，很轻。
但很暖。
那天晚上，王子君睡在陆九澈的房间里。
陆九澈打地铺，他睡床。
“你确定？”陆九澈问，“要不你睡床，我睡地铺。”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说：“一起睡吧。”
陆九澈愣住了。
“什么？”
王子君别开眼，耳朵有点红：“床挺大的。”
陆九澈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他说。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隔着一点距离。
窗外还有烟花声，远远地传来。
很安静。
“陆九澈。”王子君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陆九澈愣了一下：“谢什么？”
王子君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谢谢你让我来过年。”
陆九澈转过头，看着他。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能看见他的侧脸。
很好看。
“不用谢。”他说，“我家就是你家。”
王子君没说话。
但他的手，在被子里，悄悄伸过来，握住了陆九澈的手。
十指交扣。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握紧那只手。
很暖。
第二天早上，王子君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缩在陆九澈怀里。
陆九澈的手臂搭在他腰上，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来。
他没动。
就那么躺着，听着那个人的心跳。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新年的第一天。
和那个人在一起。
真好。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瑶发来的消息，发在他们三个人的小群里：
【醒了没？妈做早饭了。对了，昨晚某人偷偷溜出去看烟花了吧？我都看见了。[/狗头]】
王子君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他回：
【醒了。马上来。】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睡的人。
他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起床了。”
陆九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笑了。
“早。”他说，声音还有点哑。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早。”
陆九澈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新年的第一天。
最好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