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很好
开春以后，天气渐渐暖了。
三月的北京，风还带着点凉意，但阳光已经变得温柔。路边的迎春花开了，黄灿灿的一片，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冬天过去了。
陆九澈第一次去王子君的出租屋，是一个周六的下午。
说是出租屋，其实是个小小的开间。在北大附近，老小区，六楼没电梯。王子君回国读研以后就租了这儿，离学校近，方便。
陆九澈一直想来，但之前王子君总说“乱，等收拾好了再来”。这一等，就等了三个月。
今天终于被批准了。
他爬楼梯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想看看那个人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想看看他的生活痕迹。
想看看……有没有自己的影子。
门开了。
王子君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就是当年他给的那件。洗了很多次，领口有点松了，但还穿着。
“来了？”他说。
陆九澈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几盆绿植。窗户朝南，阳光很好，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挺干净的。”陆九澈说。
“嗯。”王子君应了一声，“说了不乱的。”
陆九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到处看。
书桌上摆着几本专业书，旁边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墙上贴着一张课程表，字迹清秀。窗台上放着一盆多肉，肥嘟嘟的，看着挺可爱。
一切都很有王子君的风格——简洁，干净，有条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一个盒子上。
那是一个木盒子，不大，深棕色的，看起来很旧。放在那儿，和周围的东西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陆九澈随口问。
王子君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
陆九澈察觉到他的异常，转头看他。
“怎么了？”
王子君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看着那个盒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打开看看。”
陆九澈愣了一下。
他伸手，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沓信。
整整齐齐地码着，用一根浅蓝色的丝带系着。
最上面那封，信封上的字迹很熟悉。
是他的字。
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
陆九澈愣住了。
他拿起最上面那封，看了看邮戳——三年前的，他寄出的第一封信。
他又拿起第二封。
第三封。
第四封。
一封一封，全是他的信。
六十七封。
一封不少。
他的手指有点发抖。
“你都留着？”他问，声音有点哑。
王子君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陆九澈转过头，看着他。
那个人站在阳光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陆九澈看见他的眼睛，有一点红。
“六十七封，”王子君开口，声音很轻，“每一封我都留着。”
陆九澈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那些写信的日子。
想起每天写完信，折好，装进信封，寄出去。
想起等回信的那些漫长的日子。
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信都被这样好好地收着。
被这样珍藏着。
“我每天看一封，”王子君继续说，“刚去的时候，最难熬的那些日子，就靠这些信撑着。”
他看着那个盒子，嘴角弯了一下。
“后来习惯了，就每周看一封。舍不得看太快。”
陆九澈的眼眶酸了。
他伸手，把那个人拉进怀里。
紧紧地抱着。
“傻子。”他说，声音有点抖。
王子君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抱着，站在午后的阳光里。
很久很久。
松开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你才是傻子。”王子君说，声音有点哑，“写那么多信，也不怕我收不到。”
“收到了。”陆九澈说，“你不是收到了吗？”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嗯，”他说，“收到了。”
陆九澈也笑了。
他低头，又看了看那个盒子。
“我能看看吗？”他问。
王子君点点头。
陆九澈在书桌前坐下，解开丝带，拿起第一封信。
是他写的第一封。
很短，就几句话——
“王子君，你好吗？我很好。今天训练完，路过操场，想起你站在梧桐树下的样子。你那时候真冷。但现在想起来，觉得很好看。”
他看了，忍不住笑了。
“写得好傻。”他说。
王子君在旁边坐下，凑过来看。
“不傻。”他说。
陆九澈转头看他。
王子君指着那行字，说：“‘你那时候真冷’，是真的冷。但‘觉得很好看’，也是真的好看。”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
一封一封看过去。
有的写训练的事，有的写家里的事，有的写天气，有的写想他。
每一封都不长，但每一封都很真。
看到某一封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封写着——
“今天在超市看见草莓，想起你喜欢喝草莓牛奶。不知道美国有没有草莓牛奶。应该有吧。但肯定没我给你买的好喝。”
王子君在旁边，也看见了。
他忽然说：“美国确实有草莓牛奶。但我喝了一次，就不喝了。”
陆九澈看着他：“为什么？”
王子君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因为不是你买的。”
陆九澈愣住了。
他看着王子君，那个人别开眼，耳朵有点红。
他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傻子。”他轻声说。
王子君没说话。
陆九澈伸手，把他拉近，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看完了所有的信，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陆九澈把信一封封收好，放回盒子里，系上丝带。
他看着那个盒子，忽然说：“这盒子哪儿来的？”
王子君说：“在唐人街买的。刚去的时候，收到你的第一封信，就想找个东西装着。后来信越来越多，就换了个大一点的。”
他顿了顿，又说：“这个是最合适的。”
陆九澈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在遥远的异国他乡，一个人，把他的信一封封收好。
那些信，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那些信，让他知道有人在家里等他。
那些信，是他回来的理由之一。
“王子君。”他开口。
“嗯？”
“谢谢你。”
王子君愣了一下：“谢什么？”
陆九澈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你回来。”
王子君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他没说话。
只是伸手，把他的手握住。
十指交扣。
那天晚上，陆九澈没走。
两个人挤在那张小床上，靠得很近。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盒子？”陆九澈问。
“去的第三个月。”王子君说，“那时候刚安顿下来，有点想家。收到你的信，就想找个东西装起来。”
他顿了顿，又说：“那天在唐人街逛，看见这个盒子，就觉得合适。”
陆九澈听着，忽然问：“那时候，想回来吗？”
王子君沉默了几秒。
“想。”他说，“每天都想。”
陆九澈的心揪了一下。
“但我知道不能回。”王子君继续说，“机票那么贵，学业那么重，爸妈花了那么多钱……不能任性。”
他转过头，看着陆九澈。
“所以我就看你的信。看完了，再写回信。写完了，再等下一封。”
他笑了一下。
“就这么熬过来了。”
陆九澈看着他，心里又酸又软。
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以后不熬了。”他说，“以后我在这儿。”
王子君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月光很亮。
两个人靠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
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陆九澈醒来的时候，王子君已经起床了。
他坐在书桌前，正在写东西。
陆九澈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写什么呢？”
王子君没躲，任他抱着。
“论文。”他说，“导师催得紧。”
陆九澈看了看电脑屏幕，满屏的英文，一个都看不懂。
但他没松手，就那么抱着。
王子君被他抱得有点没法写字，但也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陆九澈。”
“嗯？”
“那些信，你还有吗？”
陆九澈愣了一下：“什么信？”
“我写给你的。”王子君说，“你还留着吗？”
陆九澈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留着。”他说，“在家里，床底下的盒子里。”
王子君转过头，看着他。
陆九澈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写给我的每一封，我都留着。”他说，“和你的照片一起。”
王子君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傻子。”他轻声说。
陆九澈笑了。
“嗯，”他说，“你的傻子。”
那天下午，陆九澈走的时候，王子君送到门口。
“下周还来吗？”王子君问。
陆九澈笑了：“你让我来吗？”
王子君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伸手，把他拉近，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退后一步。
“你说呢？”他说。
陆九澈笑得眼睛弯弯的。
“来。”他说，“每周都来。”
他下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站在门口，正看着他。
见他回头，嘴角弯了一下。
陆九澈挥挥手，继续往下走。
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那些信，那些等待，那些难熬的日子，都过去了。
现在，他在身边。
以后，也会一直在。
晚上，陆九澈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从床底下翻出那个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沓信。
整整齐齐的，用一根浅蓝色的丝带系着。
和他送给王子君的那个一样。
他拿起最上面一封，看了看。
是王子君写的第一封。
只有一句话——
“我很好，你呢？”
他看着那六个字，笑了。
然后他把信放回去，系上丝带。
他想，等下次去的时候，把盒子带上。
放在一起。
像他们一样。
三月的北京，风还带着点凉意，但阳光已经变得温柔。路边的迎春花开了，黄灿灿的一片，像是在告诉所有人——冬天过去了。
陆九澈第一次去王子君的出租屋，是一个周六的下午。
说是出租屋，其实是个小小的开间。在北大附近，老小区，六楼没电梯。王子君回国读研以后就租了这儿，离学校近，方便。
陆九澈一直想来，但之前王子君总说“乱，等收拾好了再来”。这一等，就等了三个月。
今天终于被批准了。
他爬楼梯的时候，心里还有点小激动。
想看看那个人住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想看看他的生活痕迹。
想看看……有没有自己的影子。
门开了。
王子君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就是当年他给的那件。洗了很多次，领口有点松了，但还穿着。
“来了？”他说。
陆九澈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去。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几盆绿植。窗户朝南，阳光很好，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
“挺干净的。”陆九澈说。
“嗯。”王子君应了一声，“说了不乱的。”
陆九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到处看。
书桌上摆着几本专业书，旁边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墙上贴着一张课程表，字迹清秀。窗台上放着一盆多肉，肥嘟嘟的，看着挺可爱。
一切都很有王子君的风格——简洁，干净，有条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书桌角落的一个盒子上。
那是一个木盒子，不大，深棕色的，看起来很旧。放在那儿，和周围的东西格格不入。
“这是什么？”陆九澈随口问。
王子君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
陆九澈察觉到他的异常，转头看他。
“怎么了？”
王子君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看着那个盒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打开看看。”
陆九澈愣了一下。
他伸手，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沓信。
整整齐齐地码着，用一根浅蓝色的丝带系着。
最上面那封，信封上的字迹很熟悉。
是他的字。
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
陆九澈愣住了。
他拿起最上面那封，看了看邮戳——三年前的，他寄出的第一封信。
他又拿起第二封。
第三封。
第四封。
一封一封，全是他的信。
六十七封。
一封不少。
他的手指有点发抖。
“你都留着？”他问，声音有点哑。
王子君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陆九澈转过头，看着他。
那个人站在阳光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陆九澈看见他的眼睛，有一点红。
“六十七封，”王子君开口，声音很轻，“每一封我都留着。”
陆九澈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那些写信的日子。
想起每天写完信，折好，装进信封，寄出去。
想起等回信的那些漫长的日子。
他从来不知道，这些信都被这样好好地收着。
被这样珍藏着。
“我每天看一封，”王子君继续说，“刚去的时候，最难熬的那些日子，就靠这些信撑着。”
他看着那个盒子，嘴角弯了一下。
“后来习惯了，就每周看一封。舍不得看太快。”
陆九澈的眼眶酸了。
他伸手，把那个人拉进怀里。
紧紧地抱着。
“傻子。”他说，声音有点抖。
王子君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抱着，站在午后的阳光里。
很久很久。
松开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你才是傻子。”王子君说，声音有点哑，“写那么多信，也不怕我收不到。”
“收到了。”陆九澈说，“你不是收到了吗？”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嗯，”他说，“收到了。”
陆九澈也笑了。
他低头，又看了看那个盒子。
“我能看看吗？”他问。
王子君点点头。
陆九澈在书桌前坐下，解开丝带，拿起第一封信。
是他写的第一封。
很短，就几句话——
“王子君，你好吗？我很好。今天训练完，路过操场，想起你站在梧桐树下的样子。你那时候真冷。但现在想起来，觉得很好看。”
他看了，忍不住笑了。
“写得好傻。”他说。
王子君在旁边坐下，凑过来看。
“不傻。”他说。
陆九澈转头看他。
王子君指着那行字，说：“‘你那时候真冷’，是真的冷。但‘觉得很好看’，也是真的好看。”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继续往下看。
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
一封一封看过去。
有的写训练的事，有的写家里的事，有的写天气，有的写想他。
每一封都不长，但每一封都很真。
看到某一封的时候，他停住了。
那封写着——
“今天在超市看见草莓，想起你喜欢喝草莓牛奶。不知道美国有没有草莓牛奶。应该有吧。但肯定没我给你买的好喝。”
王子君在旁边，也看见了。
他忽然说：“美国确实有草莓牛奶。但我喝了一次，就不喝了。”
陆九澈看着他：“为什么？”
王子君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因为不是你买的。”
陆九澈愣住了。
他看着王子君，那个人别开眼，耳朵有点红。
他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傻子。”他轻声说。
王子君没说话。
陆九澈伸手，把他拉近，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看完了所有的信，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陆九澈把信一封封收好，放回盒子里，系上丝带。
他看着那个盒子，忽然说：“这盒子哪儿来的？”
王子君说：“在唐人街买的。刚去的时候，收到你的第一封信，就想找个东西装着。后来信越来越多，就换了个大一点的。”
他顿了顿，又说：“这个是最合适的。”
陆九澈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人，在遥远的异国他乡，一个人，把他的信一封封收好。
那些信，陪他度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那些信，让他知道有人在家里等他。
那些信，是他回来的理由之一。
“王子君。”他开口。
“嗯？”
“谢谢你。”
王子君愣了一下：“谢什么？”
陆九澈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谢谢你回来。”
王子君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他没说话。
只是伸手，把他的手握住。
十指交扣。
那天晚上，陆九澈没走。
两个人挤在那张小床上，靠得很近。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盒子？”陆九澈问。
“去的第三个月。”王子君说，“那时候刚安顿下来，有点想家。收到你的信，就想找个东西装起来。”
他顿了顿，又说：“那天在唐人街逛，看见这个盒子，就觉得合适。”
陆九澈听着，忽然问：“那时候，想回来吗？”
王子君沉默了几秒。
“想。”他说，“每天都想。”
陆九澈的心揪了一下。
“但我知道不能回。”王子君继续说，“机票那么贵，学业那么重，爸妈花了那么多钱……不能任性。”
他转过头，看着陆九澈。
“所以我就看你的信。看完了，再写回信。写完了，再等下一封。”
他笑了一下。
“就这么熬过来了。”
陆九澈看着他，心里又酸又软。
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以后不熬了。”他说，“以后我在这儿。”
王子君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月光很亮。
两个人靠在一起，听着彼此的心跳。
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陆九澈醒来的时候，王子君已经起床了。
他坐在书桌前，正在写东西。
陆九澈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写什么呢？”
王子君没躲，任他抱着。
“论文。”他说，“导师催得紧。”
陆九澈看了看电脑屏幕，满屏的英文，一个都看不懂。
但他没松手，就那么抱着。
王子君被他抱得有点没法写字，但也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陆九澈。”
“嗯？”
“那些信，你还有吗？”
陆九澈愣了一下：“什么信？”
“我写给你的。”王子君说，“你还留着吗？”
陆九澈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留着。”他说，“在家里，床底下的盒子里。”
王子君转过头，看着他。
陆九澈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写给我的每一封，我都留着。”他说，“和你的照片一起。”
王子君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傻子。”他轻声说。
陆九澈笑了。
“嗯，”他说，“你的傻子。”
那天下午，陆九澈走的时候，王子君送到门口。
“下周还来吗？”王子君问。
陆九澈笑了：“你让我来吗？”
王子君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伸手，把他拉近，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退后一步。
“你说呢？”他说。
陆九澈笑得眼睛弯弯的。
“来。”他说，“每周都来。”
他下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人站在门口，正看着他。
见他回头，嘴角弯了一下。
陆九澈挥挥手，继续往下走。
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那些信，那些等待，那些难熬的日子，都过去了。
现在，他在身边。
以后，也会一直在。
晚上，陆九澈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从床底下翻出那个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沓信。
整整齐齐的，用一根浅蓝色的丝带系着。
和他送给王子君的那个一样。
他拿起最上面一封，看了看。
是王子君写的第一封。
只有一句话——
“我很好，你呢？”
他看着那六个字，笑了。
然后他把信放回去，系上丝带。
他想，等下次去的时候，把盒子带上。
放在一起。
像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