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山顶
五一假期，陆九澈说要带王子君去个地方。
“哪儿？”王子君问。
“山里。”陆九澈眨眨眼，“看星星。”
王子君看着他，有点意外。
这个人，平时除了训练就是吃，什么时候学会看星星了？
但他说好。
因为只要是和那个人一起，去哪儿都行。
车开了三个小时，从城市到郊区，从郊区到山脚，再从山脚一路盘旋向上。
王子君晕车，后半程一直靠在陆九澈肩膀上，闭着眼睛。陆九澈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快到了，”他说，“再坚持一下。”
王子君“嗯”了一声，没睁眼。
终于，车停在一个小院子门口。
“到了。”陆九澈说。
王子君睁开眼，往外看。
是一个小小的民宿，木头搭的房子，藏在半山腰的树林里。周围很安静，只有鸟叫声和风声。空气清冷，带着草木的味道。
“怎么样？”陆九澈问。
王子君点点头。
“挺好。”
办好入住，两个人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大床，一个阳台，窗外就是山林。
王子君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山。
太阳快落山了，把整片山林染成金红色。
真好看。
“喜欢吗？”陆九澈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王子君点点头。
陆九澈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两个人一起看着夕阳，谁都没说话。
很安静。
很舒服。
晚饭是在民宿吃的。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做的一手好农家菜。知道他们是来玩的，热情得不得了，一个劲儿地给他们夹菜。
“多吃点多吃点，城里吃不到这么新鲜的！”
王子君被塞了一碗菜，有点不知所措。
陆九澈在旁边偷笑。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老板说：“今晚天气好，山上能看到好多星星。你们要是想看，可以去后山那块空地，那里视野最好。”
陆九澈眼睛亮了：“谢谢阿姨！”
他拉着王子君的手，往后山走。
后山的空地不大，但确实视野很好。
四周没有树遮挡，头顶就是整片天空。
陆九澈铺了件外套在地上，拉着王子君坐下。
“看。”他指着天空。
王子君抬起头，愣住了。
满天的星星。
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石。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
“好看吗？”陆九澈问。
王子君点点头，没说话。
他怕一开口，就会惊着这片星空。
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头顶的银河。
很安静。
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过了很久，陆九澈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他说，“你走的那三年，我每天晚上都看星星。”
王子君转过头，看着他。
“想着你那边也能看到同一片星空，”陆九澈继续说，“就觉得你还在身边。”
王子君的心揪了一下。
这个人，总是这样。
用最笨的方式，做最暖的事。
“陆九澈。”他开口。
“嗯？”
王子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想听我的事吗？”
陆九澈愣了一下：“什么事？”
王子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家的事。”他说，“我从来没跟人说过的事。”
陆九澈看着他，没有追问。
只是伸手，把他的手握住。
“你想说，我就听。”他说，“不想说，就不说。”
王子君握紧他的手。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我小时候，”他说，“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我爸还没那么忙，我妈也还没那么……可怕。周末的时候，他们会带我去公园玩。我爸把我扛在肩膀上，我妈在后面拍照。”
他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笑很淡。
“后来就不一样了。”
“我爸升职了，越来越忙。一个月见不了几次面。我妈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我身上，让我学钢琴，学奥数，学英语。每天排得满满的，没有一分钟是给我的。”
陆九澈静静地听着，握着他的手。
“我不能考第二。”王子君继续说，“考第二就是失败。我妈不会打我，但她会用那种眼神看我。那种……失望的眼神。比打我还难受。”
他的声音有点抖。
“后来我就不笑了。”
“因为笑了也没用。没人看。”
“再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冷吗？”他问，“你们都说我冷。其实不是冷。是不敢热。”
陆九澈的眼眶酸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站在梧桐树下，清冷得像隔着一层冰。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层冰下面，藏着这么多伤。
“王子君。”他开口。
王子君转过头，看着他。
陆九澈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紧紧地抱着。
“以后，”他说，“你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想热就热，不想热就不热。怎么都行。”
他把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有点哑。
“我在这儿。我一直都在。”
王子君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但陆九澈感觉到，他肩膀在轻轻发抖。
他没松手。
就那么抱着，很久很久。
等王子君平静下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抬起头，看着陆九澈。
“谢谢你。”他说。
陆九澈摇摇头。
“不用谢。”他说，“我说过的，你溺水了，我捞你。”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那天在海边一样。
“那你可得捞一辈子。”他说。
陆九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他还开心。
“好，”他说，“一辈子。”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草地上，看了很久的星星。
王子君指着天空，说这个是北斗七星，那个是北极星，那一串是猎户座。
陆九澈听不懂，但听得很认真。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他问。
王子君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小时候，我妈逼我学的。天文、地理、生物、化学——什么都得学。”
陆九澈的心又揪了一下。
但王子君继续说：“不过现在想想，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能给你讲。”
陆九澈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软软的。
这个人，开始学会把过去的事，变成现在的好。
“那你多讲讲，”他说，“我爱听。”
王子君看着他，笑了。
“好。”
深夜，他们回到房间。
两个人洗了澡，躺在床上。
窗没关严，山风轻轻吹进来，带着草木的味道。
“冷吗？”陆九澈问。
王子君摇摇头。
陆九澈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那睡吧。”
王子君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平稳。
他忽然开口。
“陆九澈。”
“嗯？”
“谢谢你今天听我说。”
陆九澈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不用谢。”他说，“以后还有什么想说的，都跟我说。”
王子君没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安静。
很暖。
第二天早上，王子君先醒了。
他躺在陆九澈怀里，看着他的睡脸。
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比平时小一点。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想起昨晚，自己说了那么多话。
那些藏在心里很多年的话。
那些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的话。
但说出来之后，好像没那么重了。
好像……可以放下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陆九澈的脸。
陆九澈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见他，笑了。
“早。”他说，声音还有点哑。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早。”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把他搂紧。
“再睡一会儿？”他问。
王子君摇摇头。
“起床吧，”他说，“想看日出。”
陆九澈笑了。
“好，看日出。”
两个人穿好衣服，走到阳台上。
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云层被染成浅浅的粉色。
“快出来了。”陆九澈说。
王子君点点头。
他靠在陆九澈肩膀上，看着远方。
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来，把整片山林照亮。
金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好看。”王子君轻声说。
陆九澈低头，在他耳边轻轻说：
“没你好看。”
王子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陆九澈。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傻子。”他说。
陆九澈笑了。
“嗯，”他说，“你的傻子。”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日出。
手牵着手。
心靠着心。
回去的路上，王子君一直握着陆九澈的手。
没说话，就那么握着。
陆九澈时不时看他一眼，嘴角一直弯着。
车开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
停在王子君家楼下。
“到了。”陆九澈说。
王子君点点头，但没松手。
陆九澈看着他，笑了。
“不想让我走？”
王子君没说话。
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陆九澈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我再待一会儿。”他说。
两个人坐在车里，手握着手的。
窗外人来人往，车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王子君忽然开口。
“陆九澈。”
“嗯？”
“下次，”他说，“再带我去看星星。”
陆九澈笑了。
“好，”他说，“下次再去。”
王子君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然后他松开手，打开车门。
下车前，他回头看了陆九澈一眼。
“路上小心。”他说。
陆九澈点点头。
“嗯。”
王子君关上车门，往楼道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九澈还坐在车里，正看着他。
见他回头，笑着挥了挥手。
王子君也挥了挥手，然后走进楼道。
他上楼的时候，嘴角一直弯着。
心里想着——
下次，再去看星星。
和那个人一起。
“哪儿？”王子君问。
“山里。”陆九澈眨眨眼，“看星星。”
王子君看着他，有点意外。
这个人，平时除了训练就是吃，什么时候学会看星星了？
但他说好。
因为只要是和那个人一起，去哪儿都行。
车开了三个小时，从城市到郊区，从郊区到山脚，再从山脚一路盘旋向上。
王子君晕车，后半程一直靠在陆九澈肩膀上，闭着眼睛。陆九澈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快到了，”他说，“再坚持一下。”
王子君“嗯”了一声，没睁眼。
终于，车停在一个小院子门口。
“到了。”陆九澈说。
王子君睁开眼，往外看。
是一个小小的民宿，木头搭的房子，藏在半山腰的树林里。周围很安静，只有鸟叫声和风声。空气清冷，带着草木的味道。
“怎么样？”陆九澈问。
王子君点点头。
“挺好。”
办好入住，两个人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大床，一个阳台，窗外就是山林。
王子君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山。
太阳快落山了，把整片山林染成金红色。
真好看。
“喜欢吗？”陆九澈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王子君点点头。
陆九澈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两个人一起看着夕阳，谁都没说话。
很安静。
很舒服。
晚饭是在民宿吃的。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做的一手好农家菜。知道他们是来玩的，热情得不得了，一个劲儿地给他们夹菜。
“多吃点多吃点，城里吃不到这么新鲜的！”
王子君被塞了一碗菜，有点不知所措。
陆九澈在旁边偷笑。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老板说：“今晚天气好，山上能看到好多星星。你们要是想看，可以去后山那块空地，那里视野最好。”
陆九澈眼睛亮了：“谢谢阿姨！”
他拉着王子君的手，往后山走。
后山的空地不大，但确实视野很好。
四周没有树遮挡，头顶就是整片天空。
陆九澈铺了件外套在地上，拉着王子君坐下。
“看。”他指着天空。
王子君抬起头，愣住了。
满天的星星。
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石。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
“好看吗？”陆九澈问。
王子君点点头，没说话。
他怕一开口，就会惊着这片星空。
两个人并肩坐着，看着头顶的银河。
很安静。
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过了很久，陆九澈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他说，“你走的那三年，我每天晚上都看星星。”
王子君转过头，看着他。
“想着你那边也能看到同一片星空，”陆九澈继续说，“就觉得你还在身边。”
王子君的心揪了一下。
这个人，总是这样。
用最笨的方式，做最暖的事。
“陆九澈。”他开口。
“嗯？”
王子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想听我的事吗？”
陆九澈愣了一下：“什么事？”
王子君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家的事。”他说，“我从来没跟人说过的事。”
陆九澈看着他，没有追问。
只是伸手，把他的手握住。
“你想说，我就听。”他说，“不想说，就不说。”
王子君握紧他的手。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我小时候，”他说，“不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候我爸还没那么忙，我妈也还没那么……可怕。周末的时候，他们会带我去公园玩。我爸把我扛在肩膀上，我妈在后面拍照。”
他嘴角弯了一下，但那个笑很淡。
“后来就不一样了。”
“我爸升职了，越来越忙。一个月见不了几次面。我妈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我身上，让我学钢琴，学奥数，学英语。每天排得满满的，没有一分钟是给我的。”
陆九澈静静地听着，握着他的手。
“我不能考第二。”王子君继续说，“考第二就是失败。我妈不会打我，但她会用那种眼神看我。那种……失望的眼神。比打我还难受。”
他的声音有点抖。
“后来我就不笑了。”
“因为笑了也没用。没人看。”
“再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冷吗？”他问，“你们都说我冷。其实不是冷。是不敢热。”
陆九澈的眼眶酸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站在梧桐树下，清冷得像隔着一层冰。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层冰下面，藏着这么多伤。
“王子君。”他开口。
王子君转过头，看着他。
陆九澈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紧紧地抱着。
“以后，”他说，“你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笑。想热就热，不想热就不热。怎么都行。”
他把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有点哑。
“我在这儿。我一直都在。”
王子君把脸埋在他胸口，没说话。
但陆九澈感觉到，他肩膀在轻轻发抖。
他没松手。
就那么抱着，很久很久。
等王子君平静下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抬起头，看着陆九澈。
“谢谢你。”他说。
陆九澈摇摇头。
“不用谢。”他说，“我说过的，你溺水了，我捞你。”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那天在海边一样。
“那你可得捞一辈子。”他说。
陆九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他还开心。
“好，”他说，“一辈子。”
那天晚上，他们躺在草地上，看了很久的星星。
王子君指着天空，说这个是北斗七星，那个是北极星，那一串是猎户座。
陆九澈听不懂，但听得很认真。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他问。
王子君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小时候，我妈逼我学的。天文、地理、生物、化学——什么都得学。”
陆九澈的心又揪了一下。
但王子君继续说：“不过现在想想，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能给你讲。”
陆九澈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软软的。
这个人，开始学会把过去的事，变成现在的好。
“那你多讲讲，”他说，“我爱听。”
王子君看着他，笑了。
“好。”
深夜，他们回到房间。
两个人洗了澡，躺在床上。
窗没关严，山风轻轻吹进来，带着草木的味道。
“冷吗？”陆九澈问。
王子君摇摇头。
陆九澈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那睡吧。”
王子君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平稳。
他忽然开口。
“陆九澈。”
“嗯？”
“谢谢你今天听我说。”
陆九澈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不用谢。”他说，“以后还有什么想说的，都跟我说。”
王子君没说话。
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安静。
很暖。
第二天早上，王子君先醒了。
他躺在陆九澈怀里，看着他的睡脸。
睡着的时候，他看起来比平时小一点。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想起昨晚，自己说了那么多话。
那些藏在心里很多年的话。
那些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的话。
但说出来之后，好像没那么重了。
好像……可以放下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陆九澈的脸。
陆九澈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见他，笑了。
“早。”他说，声音还有点哑。
王子君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早。”
陆九澈愣了一下，然后把他搂紧。
“再睡一会儿？”他问。
王子君摇摇头。
“起床吧，”他说，“想看日出。”
陆九澈笑了。
“好，看日出。”
两个人穿好衣服，走到阳台上。
东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云层被染成浅浅的粉色。
“快出来了。”陆九澈说。
王子君点点头。
他靠在陆九澈肩膀上，看着远方。
太阳一点一点升起来，把整片山林照亮。
金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好看。”王子君轻声说。
陆九澈低头，在他耳边轻轻说：
“没你好看。”
王子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陆九澈。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傻子。”他说。
陆九澈笑了。
“嗯，”他说，“你的傻子。”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日出。
手牵着手。
心靠着心。
回去的路上，王子君一直握着陆九澈的手。
没说话，就那么握着。
陆九澈时不时看他一眼，嘴角一直弯着。
车开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
停在王子君家楼下。
“到了。”陆九澈说。
王子君点点头，但没松手。
陆九澈看着他，笑了。
“不想让我走？”
王子君没说话。
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陆九澈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我再待一会儿。”他说。
两个人坐在车里，手握着手的。
窗外人来人往，车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王子君忽然开口。
“陆九澈。”
“嗯？”
“下次，”他说，“再带我去看星星。”
陆九澈笑了。
“好，”他说，“下次再去。”
王子君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然后他松开手，打开车门。
下车前，他回头看了陆九澈一眼。
“路上小心。”他说。
陆九澈点点头。
“嗯。”
王子君关上车门，往楼道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九澈还坐在车里，正看着他。
见他回头，笑着挥了挥手。
王子君也挥了挥手，然后走进楼道。
他上楼的时候，嘴角一直弯着。
心里想着——
下次，再去看星星。
和那个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