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直播前准备
晨曦是在一阵钝重的酸痛里醒过来的。
不是寻常疲惫的慵懒，是从精神和肉体上深沉的疲累。
睫毛颤了颤，先睁开的是一只眼。
淡金色的晨光落在眼睑上，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房间里很静，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他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
没有那道低沉却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有那句带着笑意的“早上好”。
他僵在原地几秒，将手举到面前，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像是要去抓住什么。
一种莫名的空落顺着脊椎往上爬，比刚醒来时的酸痛更清晰，更尖锐。
让他忍不住抱着被子蜷缩起来。
他很不习惯。
不习惯没有回应的安静。
不习惯没有他在身边的晨光。
仍旧习惯低声地回了一句：“早上好，Siren。”
可是无人回答。
心脏钝钝得疼。
他抬手按住胸口，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却摸不到半点能安抚这份疼的温度。
原来没有 Siren 的清晨，连阳光都是凉的。
他脚步虚浮地走出电梯间，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轻又沉。
往常这个时候，客厅餐桌上早就摆好了温度刚好的早饭，餐盘摆放得整整齐齐，连他习惯用的那只杯子都放在固定的位置。
可现在，那里一片清冷，桌面干干净净，没有热气，没有香气，没有被细心摆好的餐具。
每天都安排得好好的早饭，今天都没有。
他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微微发颤。
他忽然懂了，最磨人的从不是突然降临的失去，不是撕心裂肺的瞬间，而是那些曾经被Siren安排的日常，一下子全都没了。
站在晨光里，心确实冷的。
你到底在哪？
胃里空荡荡的，却没有半点饥饿感，他只是落寞地转身朝电梯缓缓走回去。
电梯缓缓上行，细微的机械运转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闭着眼靠在电梯上，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001，搜索网络热点实事新闻。”
001的电子音依旧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平稳地播报着，字字砸在寂静里：“橘市开发区危险品仓库发生特别重大火灾爆炸事故，火势猛烈，浓烟冲天，现场救援工作正在紧急推进。事故已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目前确认遇难人数超百人，其中包含多名逆行救援的消防员、坚守现场的警察，以及来不及撤离的工厂工人，另有部分人员受伤送医，失联人员仍在全力搜救中。”
被惨烈的新闻吓到睁开眼，沉吟了片刻，语气沉定地对着空气吩咐：“001，让刘管家到3楼书房来见我。顺便，给我带几盒烟。”
时隔多年，早已没有烟瘾的他，这时候不知为何，突然想来上几支。
跟刘管家商量好捐助事宜后。
晨曦隐在窗户投下的阴影里，指尖夹着烟，“咔哒”一声轻响，火苗窜起，将烟卷前端燃出一点猩红。
他缓缓凑到唇边，吸下第一口的瞬间，辛辣的烟气便如利刃般猛地呛进喉咙，顺着气管一路灼烧而下，带着刺骨的涩意。
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停也停不住，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滚落，混着胸腔里憋闷的酸楚，将心底积压已久的痛苦，一股脑儿地呛了出来，连掩饰的力气都没有。
滚落的眼泪砸在落在地上的烟头上，细微的“滋”声里，那点猩红缓缓黯淡，最终彻底熄灭，只剩一缕微弱的白烟，悄无声息地消散在阴影里。
他一手紧紧捂着发闷的胸口，一手死死攥住自己的领口，狼狈地跪坐在地上，再不愿克制，任由眼泪肆意滚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001对晨曦此刻的崩溃情绪毫不在意，只是恪守着Siren设定的程序，机械地汇报着手机上收到的消息：“主人，您的老板发来消息，称今天的排挡取消，叮嘱您个播时千万注意尺度，另外，请关注橘市爆炸事故的相关动态。”
晨曦缓了缓气息，声音带着未平的沙哑，再次吩咐：“001，通知所有直播群，排挡取消，个播照旧。”
“001收到，指令已发送至主人名下12个群聊中。”机械的电子音落下，书房又陷入了沉默，只剩晨曦沉重的呼吸声，在昏暗里格外清晰。
阴影里，晨曦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一动不动地靠在墙壁上，眼里只余下一片死寂的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天光都微微开始黯淡下去，他终于有了一丝动作。
许是太久没有活动，四肢早已僵硬发麻，他摇摇晃晃地伸出手，指尖费力地抓住冰冷的墙壁，一点点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每动一下，关节都发出细微的滞涩声响，动作迟缓而沉重，藏着难以掩饰的绝望与无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一副空荡荡的躯壳在勉强支撑。
他没有再停留，脚步虚浮，一瘸一拐地走出书房，穿过空旷的客厅，最终来到庭院里的泳池边。
他就这么直直地栽了下去，身体坠入冰凉的池水中，溅起的水花很快平息，他任由自己一点点沉到池底，将所有的痛苦与崩溃，都一并溺进了这片冰冷的寂静里。
眼底依旧没有焦点，空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只剩躯壳在水中沉浮，连池水的寒意，都无法唤醒他半分。
异界的海妖，终究剩下他孤独一人。
Siren，你在哪？
我有点坚持不住了。
我没吃饭，你为什么不来叫我？
不要骗我。
不要。
001机械的电子音穿透水面，清晰地传入耳中：“主人，时间已到直播准备节点，请问需要通知延后直播吗？”
池面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只有那点被机械音强行拽回的清醒，在湿漉漉的睫毛下微微发颤。
他抬手，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水，分不清是池水还是别的什么，一并从指尖滑落。
喉结轻轻滚动，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散开，轻得几乎要被水声吞没，却字字清晰：
“不用，准备吧。”
001 机械的电子音再次毫无波澜地响起：“收到指令，直播系统已启动，倒计时十分钟，主人。”
不是寻常疲惫的慵懒，是从精神和肉体上深沉的疲累。
睫毛颤了颤，先睁开的是一只眼。
淡金色的晨光落在眼睑上，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房间里很静，静得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他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
没有那道低沉却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有那句带着笑意的“早上好”。
他僵在原地几秒，将手举到面前，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像是要去抓住什么。
一种莫名的空落顺着脊椎往上爬，比刚醒来时的酸痛更清晰，更尖锐。
让他忍不住抱着被子蜷缩起来。
他很不习惯。
不习惯没有回应的安静。
不习惯没有他在身边的晨光。
仍旧习惯低声地回了一句：“早上好，Siren。”
可是无人回答。
心脏钝钝得疼。
他抬手按住胸口，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却摸不到半点能安抚这份疼的温度。
原来没有 Siren 的清晨，连阳光都是凉的。
他脚步虚浮地走出电梯间，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轻又沉。
往常这个时候，客厅餐桌上早就摆好了温度刚好的早饭，餐盘摆放得整整齐齐，连他习惯用的那只杯子都放在固定的位置。
可现在，那里一片清冷，桌面干干净净，没有热气，没有香气，没有被细心摆好的餐具。
每天都安排得好好的早饭，今天都没有。
他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微微发颤。
他忽然懂了，最磨人的从不是突然降临的失去，不是撕心裂肺的瞬间，而是那些曾经被Siren安排的日常，一下子全都没了。
站在晨光里，心确实冷的。
你到底在哪？
胃里空荡荡的，却没有半点饥饿感，他只是落寞地转身朝电梯缓缓走回去。
电梯缓缓上行，细微的机械运转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他闭着眼靠在电梯上，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001，搜索网络热点实事新闻。”
001的电子音依旧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平稳地播报着，字字砸在寂静里：“橘市开发区危险品仓库发生特别重大火灾爆炸事故，火势猛烈，浓烟冲天，现场救援工作正在紧急推进。事故已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目前确认遇难人数超百人，其中包含多名逆行救援的消防员、坚守现场的警察，以及来不及撤离的工厂工人，另有部分人员受伤送医，失联人员仍在全力搜救中。”
被惨烈的新闻吓到睁开眼，沉吟了片刻，语气沉定地对着空气吩咐：“001，让刘管家到3楼书房来见我。顺便，给我带几盒烟。”
时隔多年，早已没有烟瘾的他，这时候不知为何，突然想来上几支。
跟刘管家商量好捐助事宜后。
晨曦隐在窗户投下的阴影里，指尖夹着烟，“咔哒”一声轻响，火苗窜起，将烟卷前端燃出一点猩红。
他缓缓凑到唇边，吸下第一口的瞬间，辛辣的烟气便如利刃般猛地呛进喉咙，顺着气管一路灼烧而下，带着刺骨的涩意。
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声接一声，停也停不住，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滚落，混着胸腔里憋闷的酸楚，将心底积压已久的痛苦，一股脑儿地呛了出来，连掩饰的力气都没有。
滚落的眼泪砸在落在地上的烟头上，细微的“滋”声里，那点猩红缓缓黯淡，最终彻底熄灭，只剩一缕微弱的白烟，悄无声息地消散在阴影里。
他一手紧紧捂着发闷的胸口，一手死死攥住自己的领口，狼狈地跪坐在地上，再不愿克制，任由眼泪肆意滚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001对晨曦此刻的崩溃情绪毫不在意，只是恪守着Siren设定的程序，机械地汇报着手机上收到的消息：“主人，您的老板发来消息，称今天的排挡取消，叮嘱您个播时千万注意尺度，另外，请关注橘市爆炸事故的相关动态。”
晨曦缓了缓气息，声音带着未平的沙哑，再次吩咐：“001，通知所有直播群，排挡取消，个播照旧。”
“001收到，指令已发送至主人名下12个群聊中。”机械的电子音落下，书房又陷入了沉默，只剩晨曦沉重的呼吸声，在昏暗里格外清晰。
阴影里，晨曦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一动不动地靠在墙壁上，眼里只余下一片死寂的灰。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的天光都微微开始黯淡下去，他终于有了一丝动作。
许是太久没有活动，四肢早已僵硬发麻，他摇摇晃晃地伸出手，指尖费力地抓住冰冷的墙壁，一点点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每动一下，关节都发出细微的滞涩声响，动作迟缓而沉重，藏着难以掩饰的绝望与无力，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只剩一副空荡荡的躯壳在勉强支撑。
他没有再停留，脚步虚浮，一瘸一拐地走出书房，穿过空旷的客厅，最终来到庭院里的泳池边。
他就这么直直地栽了下去，身体坠入冰凉的池水中，溅起的水花很快平息，他任由自己一点点沉到池底，将所有的痛苦与崩溃，都一并溺进了这片冰冷的寂静里。
眼底依旧没有焦点，空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只剩躯壳在水中沉浮，连池水的寒意，都无法唤醒他半分。
异界的海妖，终究剩下他孤独一人。
Siren，你在哪？
我有点坚持不住了。
我没吃饭，你为什么不来叫我？
不要骗我。
不要。
001机械的电子音穿透水面，清晰地传入耳中：“主人，时间已到直播准备节点，请问需要通知延后直播吗？”
池面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只有那点被机械音强行拽回的清醒，在湿漉漉的睫毛下微微发颤。
他抬手，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水，分不清是池水还是别的什么，一并从指尖滑落。
喉结轻轻滚动，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散开，轻得几乎要被水声吞没，却字字清晰：
“不用，准备吧。”
001 机械的电子音再次毫无波澜地响起：“收到指令，直播系统已启动，倒计时十分钟，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