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劲敌
◎64步舞步◎
孟熠三天没上床，自觉在地板打地铺，睡不着就琢磨，阿昀为什么会这么想。是自己太禽兽，还是爱的不够，让他没有安全感。
对阿昀好，是为了睡他，也是爱他。一见到阿昀，生理心理都情不自禁。
琢磨来琢磨去，没琢磨透。目光落到床上蜷缩成一团，睡不踏实的人身上，叹口气，悄悄爬到阿昀身边，胳膊当枕头，四肢环抱，阿昀就不乱动了。
等到阿昀快醒的点，孟熠又悄悄下床睡地板。
第四天，终于让他想到办法——直接求婚。
孟熠本想自己操办，布置求婚现场，见阿昀情绪低落，还是觉得陪伴重要。所有的琐事，就打电话交代给小辛了。
挑了个天气晴朗的夜晚，孟熠非闹着看电影。
阿昀本来没心情，孟熠狗似的，走哪跟哪。洗脸，刷牙，看书，处理工作……缸里茶里都有他，两只黑黝黝的眼睛比监控还厉害。
阿昀抬手，那边递毛巾。阿昀伸手，那边递水杯。阿昀打哈欠，那边冲咖啡。
阿昀实在受不了，关上电脑，“你去上班吧。”
“我是老板，上什么班。”孟熠殷勤递咖啡勺，“今晚的电影票我都买好了，去吧。”
“非去不可吗？”阿昀轻嘬一口，味道不错。
“非去不可。”孟熠晃晃手中的灰色呢子大衣，“衣服都备好了。张总，给我一次浪漫的机会。重逢后，咱俩还没约过会呢。”
阿昀不为所动。“不去会怎么样？”
“那我只好抱着张总去了。”
这确实是孟熠能做出来的事，阿昀叹口气，起身，“走吧。”
电影院在高档商场的四楼。电梯门一开，门口站了两排穿旗袍的美女，热情优雅鞠躬，齐声喊：“欢迎张总、孟总莅临指导工作。”
阿昀错愕，看向孟熠，孟熠从容不迫挥手回应，凑到他耳旁说：“我包场了，整个电影院，俩小时。”
阿昀耳垂发烫，恨不得钻到瓷砖地缝里。
通往电影厅的长廊铺满玫瑰花瓣，每隔一米，都有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人，往阿昀手里塞玫瑰，伴随祝福语。
“祝你幸福。”
“天天开心。”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
阿昀尴尬不失礼貌的一一接住，孟熠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票子，忙着给众人发。
终于进了电影厅，还好没有人，阿昀松口气。
两人选了视觉效果极佳的位置坐定，阿昀从花堆里解脱出来，怒嗔，“搞什么？”
孟熠与他十指相扣，握紧，神神秘秘。“看电影。”
电影很精彩，是一部以战国为背景的战争片。阿昀根本没心思看，心脏扑通扑通跳，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幺蛾子。
漫长的两个多小时，孟熠一直紧紧攥着阿昀的手，手心都是汗，似乎很紧张。
电影结束，黑漆漆的影厅刹那灯光锃亮。突然从门口冲进一群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手持红手绢，来了一段64步的广场舞。
门口两个大音响，传出情意绵绵的男女对唱。
“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妹不开口，妹不说话，妹心怎么想……”
“小妹妹我心有所想，嫁人就嫁哥哥这样……”
阿昀目瞪口呆，转头看孟熠。
孟熠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人群，接过领舞人手中的话筒，深情望向阿昀。
阿昀感觉不妙。
孟熠突然朝着他的方向，单膝跪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阿昀，我爱你，嫁给我！我对你好，是爱你，也是想睡你，嫁给我吧！”
“以后，你就是我的老板，我就是你的住家保姆、司机、秘书，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天开开心心就好。”
小辛从人群中递给孟熠一个LV公文包，孟熠双手接住，说：“这里面是我的全部家当，存款、房子、金条、股权……都给你。我知道你不稀罕，视金钱为粪土，可咱是一朵花，全靠粪土施肥呢。”
小辛杵杵孟熠胳膊，小声提示：“孟总，下个环节……”
孟熠一脸傻样，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枚大钻戒，说：“阿昀，嫁给我吧。”
人群爆发出激烈掌声，小辛带头起哄：“嫁给他！嫁给他！……”
阿昀站在台阶上，俯瞰人群，目光定格在小辛身上，陡然阴沉，又转瞬即逝。
既然人家心胸豁达，沉得住气，自己也不能掉价。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平静淡然，心思千回百转，顺着孟熠刚才的话的抽丝剥茧。
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天开开心心就好。这是要把自己养废，习惯需要他，然后心甘情愿做他笼里的金丝雀吧。
可惜，十年历练，他早已历练成了翱翔天空的鹰。
而猎物，就是孟熠。
孟熠，我早晚要把你身边的莺莺燕燕铲除，然后，干干净净嫁给我。
阿昀与孟熠擦肩而过，并没有如众人所愿，接受那枚钻戒，径直走到小辛面前，得体微笑：“你是小辛吧。”
小辛激动地说不出话。叫嫂子，人家是男的。叫张总，又显得生疏，只好重重点头。
“辛苦你为我们张罗。”
“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孟总人好，作为他的员工，为他卖力是我的荣幸。”
小辛凑近，小声谄媚说：“张总，戒指我选了最大的。”
这个完美无缺的马屁刺得阿昀心脏痛。
果然是劲敌，不容小觑。连求婚戒指也是小辛选的，可见孟熠对他的信任。
孟熠跪不住了，起身搂住阿昀，往怀里一带，往他无名指上套戒指。
阿昀推开，笑得苦涩。“对不起。”
孟熠愣住，从来没想过阿昀会拒绝。阿昀没有安全感，求婚，是最直接的定心丸。他以为这样，阿昀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回家了。”
孟熠看着门口消失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众人哗然。
广场舞者扛着音响，陆陆续续离场，只剩公司员工噤若寒蝉。
一会儿，少不了暴风雨。老板向来脾气暴躁，何况当众人面被男嫂子拒绝。
孟熠直挺挺的站着，脸色骇人。
不少胆小的员工偷摸给小辛发短信请假，偷摸溜走。
“辛助，我老婆在医院快生了，我先撤了。”
“辛助，我妈二胎坐月子，我先撤了。”
“辛助，我姥爷三婚喝喜酒，我先撤了。”
……
最后，电影厅只剩下战战兢兢的小辛。
孟熠的质问毫无征兆。“这就是你说的完美无缺一定能成功的求婚方案？”
小辛打个寒颤，没说话。
“狗屁方案！”孟熠暴怒，劈头盖脸一顿骂，“堂堂高材生就这点能耐，连个方案都搞不定，你还能干啥？上班不带脑子啊……”
小辛低头，腹诽：会不会是你的问题，不是方案的问题。
张总长成那样，性格又好，追求的人能少吗？自己没实力，还怪员工不努力。
“说！这个方案怎么做的，烂成这样。”
小辛一哆嗦，颤声说：“咨询了我70多岁的姥姥，还有爱看言情小说的妹妹。”
“你啊！你……”孟熠气冲冲挥挥拳头，忍住打人的冲动，“扣工资！”
小辛小心翼翼恳求：“孟总，能不能不扣？你也知道，我姥姥刚生了一场大病，欠下不少债。下次，我一定拿出最好的方案，助你求婚成功。”
孟熠怎么会不知，当时小辛刚来公司不久，姥姥就生病了。问公司预支工资，恰巧被他知道，用自己的钱垫付了。
小辛感激不尽，对公司，对自己死心塌地，听说猎头挖过几次，都没走。
孟熠想了想，甩下一句话。“没有下次。”
“孟总，”小辛双目通红，发自内心建议。“我觉得张总挺喜欢你的，就是长得太俊俏，竞争太大。你不知道我们第一眼看见他，眼睛都直了，别说那些大老板、大富豪们，要不再使劲儿追追，说不定……”
“放你大爷的狗屁！扣工资！”
阿昀爱不爱他，他自己能不知道吗？
孟熠带了一肚子气回到家，阿昀正在洗澡。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听得人心烦意乱。
毕竟好多天没碰了，身体憋着火，心里也窝火，孟熠快要爆发了。
他非要问清楚，阿昀为什么拒绝求婚，走到酒柜前，挑了一瓶最贵的红酒，咕噜咕噜灌进去一整瓶，觉得有些醉了，鼓起勇气走到浴室门口，说：“阿昀，我问你个事呗。”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孟熠心里一凛，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凶了，放柔语气质问：“咱俩哪哪都合拍，我爱你，你爱我，为啥拒绝我啊。阿昀，我心都碎了。”
里面半天没动静。
孟熠借着酒劲，扶住墙，继续质问：“阿昀，别躲在里面不出来。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到底是你的谁？”
“你想要什么说法？”
浴室门开了，白茫茫雾气跑出来，熏得孟熠眼前模糊。
阿昀静静立在门口，微微仰头看他。
唇红齿白，明眸皓齿。
半干的发梢滴水，打湿身上肥大，看起来空荡荡的，酒红色的衬衣。衬衣长度不到膝盖，再往下，是白生生的腿和脚。
孟熠眼珠倏地发亮，简直不敢相信，甩甩头，再看。
的确是自己滑溜溜，骚气无比的衬衣。
阿昀，穿了他的衬衣。
“忘记拿浴袍，恰巧你的衬衣在……”阿昀脸一红，小声解释，又问，“你想要什么说法？”
孟熠说不出话，喉结滚动，胸口起伏，几乎无法呼吸。全身血液叫嚣奔腾冲到一处，再也忍不住，长臂拦住阿昀的腰收紧，扛到肩膀冲进卧室。
他现在什么说法都不想要了。
孟熠三天没上床，自觉在地板打地铺，睡不着就琢磨，阿昀为什么会这么想。是自己太禽兽，还是爱的不够，让他没有安全感。
对阿昀好，是为了睡他，也是爱他。一见到阿昀，生理心理都情不自禁。
琢磨来琢磨去，没琢磨透。目光落到床上蜷缩成一团，睡不踏实的人身上，叹口气，悄悄爬到阿昀身边，胳膊当枕头，四肢环抱，阿昀就不乱动了。
等到阿昀快醒的点，孟熠又悄悄下床睡地板。
第四天，终于让他想到办法——直接求婚。
孟熠本想自己操办，布置求婚现场，见阿昀情绪低落，还是觉得陪伴重要。所有的琐事，就打电话交代给小辛了。
挑了个天气晴朗的夜晚，孟熠非闹着看电影。
阿昀本来没心情，孟熠狗似的，走哪跟哪。洗脸，刷牙，看书，处理工作……缸里茶里都有他，两只黑黝黝的眼睛比监控还厉害。
阿昀抬手，那边递毛巾。阿昀伸手，那边递水杯。阿昀打哈欠，那边冲咖啡。
阿昀实在受不了，关上电脑，“你去上班吧。”
“我是老板，上什么班。”孟熠殷勤递咖啡勺，“今晚的电影票我都买好了，去吧。”
“非去不可吗？”阿昀轻嘬一口，味道不错。
“非去不可。”孟熠晃晃手中的灰色呢子大衣，“衣服都备好了。张总，给我一次浪漫的机会。重逢后，咱俩还没约过会呢。”
阿昀不为所动。“不去会怎么样？”
“那我只好抱着张总去了。”
这确实是孟熠能做出来的事，阿昀叹口气，起身，“走吧。”
电影院在高档商场的四楼。电梯门一开，门口站了两排穿旗袍的美女，热情优雅鞠躬，齐声喊：“欢迎张总、孟总莅临指导工作。”
阿昀错愕，看向孟熠，孟熠从容不迫挥手回应，凑到他耳旁说：“我包场了，整个电影院，俩小时。”
阿昀耳垂发烫，恨不得钻到瓷砖地缝里。
通往电影厅的长廊铺满玫瑰花瓣，每隔一米，都有不知从哪窜出来的人，往阿昀手里塞玫瑰，伴随祝福语。
“祝你幸福。”
“天天开心。”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
阿昀尴尬不失礼貌的一一接住，孟熠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票子，忙着给众人发。
终于进了电影厅，还好没有人，阿昀松口气。
两人选了视觉效果极佳的位置坐定，阿昀从花堆里解脱出来，怒嗔，“搞什么？”
孟熠与他十指相扣，握紧，神神秘秘。“看电影。”
电影很精彩，是一部以战国为背景的战争片。阿昀根本没心思看，心脏扑通扑通跳，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幺蛾子。
漫长的两个多小时，孟熠一直紧紧攥着阿昀的手，手心都是汗，似乎很紧张。
电影结束，黑漆漆的影厅刹那灯光锃亮。突然从门口冲进一群六七十岁的老头老太太，手持红手绢，来了一段64步的广场舞。
门口两个大音响，传出情意绵绵的男女对唱。
“天不下雨天不刮风，天上有太阳。妹不开口，妹不说话，妹心怎么想……”
“小妹妹我心有所想，嫁人就嫁哥哥这样……”
阿昀目瞪口呆，转头看孟熠。
孟熠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人群，接过领舞人手中的话筒，深情望向阿昀。
阿昀感觉不妙。
孟熠突然朝着他的方向，单膝跪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阿昀，我爱你，嫁给我！我对你好，是爱你，也是想睡你，嫁给我吧！”
“以后，你就是我的老板，我就是你的住家保姆、司机、秘书，你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天开开心心就好。”
小辛从人群中递给孟熠一个LV公文包，孟熠双手接住，说：“这里面是我的全部家当，存款、房子、金条、股权……都给你。我知道你不稀罕，视金钱为粪土，可咱是一朵花，全靠粪土施肥呢。”
小辛杵杵孟熠胳膊，小声提示：“孟总，下个环节……”
孟熠一脸傻样，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枚大钻戒，说：“阿昀，嫁给我吧。”
人群爆发出激烈掌声，小辛带头起哄：“嫁给他！嫁给他！……”
阿昀站在台阶上，俯瞰人群，目光定格在小辛身上，陡然阴沉，又转瞬即逝。
既然人家心胸豁达，沉得住气，自己也不能掉价。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平静淡然，心思千回百转，顺着孟熠刚才的话的抽丝剥茧。
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天开开心心就好。这是要把自己养废，习惯需要他，然后心甘情愿做他笼里的金丝雀吧。
可惜，十年历练，他早已历练成了翱翔天空的鹰。
而猎物，就是孟熠。
孟熠，我早晚要把你身边的莺莺燕燕铲除，然后，干干净净嫁给我。
阿昀与孟熠擦肩而过，并没有如众人所愿，接受那枚钻戒，径直走到小辛面前，得体微笑：“你是小辛吧。”
小辛激动地说不出话。叫嫂子，人家是男的。叫张总，又显得生疏，只好重重点头。
“辛苦你为我们张罗。”
“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孟总人好，作为他的员工，为他卖力是我的荣幸。”
小辛凑近，小声谄媚说：“张总，戒指我选了最大的。”
这个完美无缺的马屁刺得阿昀心脏痛。
果然是劲敌，不容小觑。连求婚戒指也是小辛选的，可见孟熠对他的信任。
孟熠跪不住了，起身搂住阿昀，往怀里一带，往他无名指上套戒指。
阿昀推开，笑得苦涩。“对不起。”
孟熠愣住，从来没想过阿昀会拒绝。阿昀没有安全感，求婚，是最直接的定心丸。他以为这样，阿昀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回家了。”
孟熠看着门口消失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众人哗然。
广场舞者扛着音响，陆陆续续离场，只剩公司员工噤若寒蝉。
一会儿，少不了暴风雨。老板向来脾气暴躁，何况当众人面被男嫂子拒绝。
孟熠直挺挺的站着，脸色骇人。
不少胆小的员工偷摸给小辛发短信请假，偷摸溜走。
“辛助，我老婆在医院快生了，我先撤了。”
“辛助，我妈二胎坐月子，我先撤了。”
“辛助，我姥爷三婚喝喜酒，我先撤了。”
……
最后，电影厅只剩下战战兢兢的小辛。
孟熠的质问毫无征兆。“这就是你说的完美无缺一定能成功的求婚方案？”
小辛打个寒颤，没说话。
“狗屁方案！”孟熠暴怒，劈头盖脸一顿骂，“堂堂高材生就这点能耐，连个方案都搞不定，你还能干啥？上班不带脑子啊……”
小辛低头，腹诽：会不会是你的问题，不是方案的问题。
张总长成那样，性格又好，追求的人能少吗？自己没实力，还怪员工不努力。
“说！这个方案怎么做的，烂成这样。”
小辛一哆嗦，颤声说：“咨询了我70多岁的姥姥，还有爱看言情小说的妹妹。”
“你啊！你……”孟熠气冲冲挥挥拳头，忍住打人的冲动，“扣工资！”
小辛小心翼翼恳求：“孟总，能不能不扣？你也知道，我姥姥刚生了一场大病，欠下不少债。下次，我一定拿出最好的方案，助你求婚成功。”
孟熠怎么会不知，当时小辛刚来公司不久，姥姥就生病了。问公司预支工资，恰巧被他知道，用自己的钱垫付了。
小辛感激不尽，对公司，对自己死心塌地，听说猎头挖过几次，都没走。
孟熠想了想，甩下一句话。“没有下次。”
“孟总，”小辛双目通红，发自内心建议。“我觉得张总挺喜欢你的，就是长得太俊俏，竞争太大。你不知道我们第一眼看见他，眼睛都直了，别说那些大老板、大富豪们，要不再使劲儿追追，说不定……”
“放你大爷的狗屁！扣工资！”
阿昀爱不爱他，他自己能不知道吗？
孟熠带了一肚子气回到家，阿昀正在洗澡。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听得人心烦意乱。
毕竟好多天没碰了，身体憋着火，心里也窝火，孟熠快要爆发了。
他非要问清楚，阿昀为什么拒绝求婚，走到酒柜前，挑了一瓶最贵的红酒，咕噜咕噜灌进去一整瓶，觉得有些醉了，鼓起勇气走到浴室门口，说：“阿昀，我问你个事呗。”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孟熠心里一凛，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凶了，放柔语气质问：“咱俩哪哪都合拍，我爱你，你爱我，为啥拒绝我啊。阿昀，我心都碎了。”
里面半天没动静。
孟熠借着酒劲，扶住墙，继续质问：“阿昀，别躲在里面不出来。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到底是你的谁？”
“你想要什么说法？”
浴室门开了，白茫茫雾气跑出来，熏得孟熠眼前模糊。
阿昀静静立在门口，微微仰头看他。
唇红齿白，明眸皓齿。
半干的发梢滴水，打湿身上肥大，看起来空荡荡的，酒红色的衬衣。衬衣长度不到膝盖，再往下，是白生生的腿和脚。
孟熠眼珠倏地发亮，简直不敢相信，甩甩头，再看。
的确是自己滑溜溜，骚气无比的衬衣。
阿昀，穿了他的衬衣。
“忘记拿浴袍，恰巧你的衬衣在……”阿昀脸一红，小声解释，又问，“你想要什么说法？”
孟熠说不出话，喉结滚动，胸口起伏，几乎无法呼吸。全身血液叫嚣奔腾冲到一处，再也忍不住，长臂拦住阿昀的腰收紧，扛到肩膀冲进卧室。
他现在什么说法都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