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挑衅
◎他应该听到了◎
孟熠公司最近忙，加班加点筹备投标，准备拿下市东郊区的一块地。这块地偏远荒芜，村民没有几户。
孟熠听到风声，将来这里要重点发展，建地铁、医院、学校……市里几个重点项目也要在此展开，前途不可限量。
竞争激烈，几家房地产公司争的你死我活，孟熠一改平时吊儿郎当作风，追到客户出差的地方拜访，一走就是七天，忙得脚不沾地，只好见缝插针给阿昀发消息。
“在干嘛？我在酒店大厅等客户呢。”
“吃饭了吗？青市有家店的鱼不错，回去给你带几条尝尝。”
阿昀觉得他幼稚，自己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事事嘱咐报备，刚开始还回几个字，渐渐变成单个“嗯”“哦”敷衍的词。
孟熠生气，告诉阿昀，他手机开通了情侣号码业务，每个月自动扣费6元，600分钟通话，不打也扣。
什么时候开通的，阿昀不知道。只知道从开通后，一次还没用过，即便取消，也要等到下个月才生效。
他的心在滴血，当天晚上9点以后，就给孟熠打去电话，一打就是几小时。
孟熠情绪高涨，事无巨细报告这一天的出差情况，外加一些腻死人的情话。
阿昀窝在被窝听他碎碎念，不知不觉睡着了。
最后一天，孟熠订好晚上十点的回程票，阿昀才有空舒舒服服泡澡。泡沫还没冲洗干净，客厅手机又响了。
阿昀匆忙裹上浴巾，头发未擦，跑去客厅拿手机，屏幕显示52个未接来电，全是孟熠打来的。
回拨，没等说话，那头传来孟熠腻味的声音。“干嘛呢？不接电话。”
“洗澡，没听见。”阿昀拿干毛巾擦头发。
“想我没？”
阿昀看看表，10点10分。这个时间孟熠应该在火车上，压低声音说：“别胡闹。”
孟熠不依不饶，非要问出结果。阿昀无奈，只好低声说：“不想。”
“开门。”
阿昀一愣，“什么？”
“开门，我在门口。”
阿昀举着电话，跑去开门。孟熠风尘仆仆站在门口，朝自己咧嘴一笑，搂住阿昀狠狠亲了一口，问，“怎么不挂电话？”
这个吻裹着寒风，冰凉，阿昀心里却很暖，抿了抿嘴，“还差5分钟到包月时间，不能便宜了移动公司。”
孟熠又抱住他脑袋狠狠一啜，“真抠。”
阿昀接过行李箱往屋里提，不满反驳：“你懂什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我在，咱就穷不了。”孟熠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保温桶，递过来，“趁热吃，给你打包的红烧鲅鱼。”
“你还真带了？”
从青市到省会，几百公里，他就这样揣怀里一路。
“当然得带，从吃第一口，我就想到你了。”孟熠脱掉黑色呢子大衣，扔到沙发上，搂过阿昀笑着威胁，“敢不想我？看我洗完澡怎么收拾你！”
阿昀脸发烫，推他。“快去吧，又乱扔衣服。”
不久，浴室传来哗哗水声。
阿昀拿起沙发上的大衣，挂到门口衣柜里，又去厨房拿了筷子，尝了尝保温桶里的鱼，是热的，很好吃。
他鼻子一酸，问自己，这算是幸福吗？平平淡淡，细水长流，又有人惦记的日子。
孟熠洗完澡，换身居家服，拿了吹风机出来，笑着朝阿昀招手，“过来。”
“干嘛？我还没吃完呢。”阿昀悻悻说。
“头发不吹干，小心感冒。”孟熠欣长身影靠着门框，前胸睡衣大敞，风光无限，笑得像杂志封面的模特。
“哦，好。”阿昀心猛地一跳，乖乖放下筷子，过去了。
暖风吹的人昏昏欲睡，孟熠指间摩挲过阿昀头发，捏捏他耳垂，笑道：“今天这么乖。”
“怎么提前回来了？”阿昀耳垂一红，微微仰头问。
“客户改签，我们也提早回来了。”
我们，包含小辛。孟熠，带小辛一起出差。
阿昀不动声色，伸手缠他中指指尖，“项目进行的怎么样？”
孟熠很少说工作上的事，他把工作跟生活分的很开。
工作是用来赚钱的，赚钱是为了享受生活。工作不开心，影响到生活，这钱赚得还有什么意义。
因此，不管工作遇到什么难题，他都没说过。
“问题不大，再等一个人拍板就好。”孟熠低头，与他十指相扣。
“那很好啊。”阿昀垂下眼眸，若有所思，“这个项目拿下，公司又上一层楼。”
“有风险也有机遇。”
孟熠眉宇兴奋，拿下这个项目，以后他和阿昀隐退都行。不过这个盘子很大，一个房地产公司吃不下，最好两三家公司一起合作，共赢。
单凭一个公司，有堵的成分，一步不稳，万劫不复。
为了这块地，孟熠几乎调动了公司所有资源，把所有宝押到这块地上，资金压力很大，万一拿不下，资金链断裂，公司破产风险很大。
孟熠运气一向很好，他想赌一把大的，赢了，带着阿昀远走高飞，领证，踏踏实实过一辈子。
“怎么会？”阿昀脸贴到孟熠手臂，很暖。“跟我说说。”
孟熠详细分析完利弊，最后问：“阿昀，你会不会觉得风险太大？”
阿昀听得很认真，听到孟熠问，才抬眼，看着镜中的人，浅笑：“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有了阿昀的鼓励，孟熠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连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整日泡在办公室。有时出去应酬，忙到夜里一两点，浑身酒气，路都走不稳。
他闹着要阿昀接，一见到阿昀，酒局上受的所有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阿昀有求必应，交代好厂里的工作，常常酒局还未结束，就候在娱乐场所门口接人。
金碧辉煌，灯红酒绿的夜，奥迪车停在路边，车窗半降，里面的人正吞云吐雾。
“哥，咋还不出来，要不我进去看看。”建庆往大门里头望，“可别让小辛占了熠哥便宜。”
阿昀弹弹烟灰，眼神晦暗不明，“再等等。”
这几天跟小辛接触下来，找不出一点破绽。不论他跟孟熠如何亲密，小辛没表现出过一分嫉妒、较劲、吃醋。
阿昀越发觉得，此人城府极深。
“要我说，干脆跟熠哥直说，开除小辛算了。”建庆拿出梳子理头发，务必保持丝滑，“熠哥那么宠你，开除一个员工算什么。”
开除了人，能开除心吗。阿昀冷笑，咬烟。麻烦，连根带刺拔干净才好。
“出来了。”建庆说。
阿昀偏头，孟熠笑容满面，正冲一辆车挥手告别，脚下虚浮，整个身体几乎歪在小辛身上。
“曹！”建庆百米速度冲出去，撞开两人，狠狠瞪了小辛一眼，扶住孟熠的胳膊，回头冲阿昀喊，“哥，快过来，你男人喝多了。”
阿昀还没走近，孟熠踉跄几步扎到他怀里，抱着人晃。“阿昀，头晕。”
“要不要吐？”阿昀扶住他后背，柔声问。
孟熠醉眼朦胧，窝阿昀颈间蹭。“不要。”
建庆和小辛想吐，1米9的壮汉撒娇，画面实在辣眼。
一行四人上车，阿昀和孟熠坐后排，小辛开车，建庆坐副驾驶。
孟熠说了会儿醉话，窝在阿昀肩头睡着了，场面冷下来。
小辛打破僵局，不好意思笑笑说：“张总，送人、接人本来是我的工作，大半夜还让您开车过来，操心了。”
阿昀客气回答：“熠哥是我对象，照顾他是应该的。”
“那是，那是，”小辛拍马屁，“公司里人都说，孟总能找到您这样的，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话说的孟熠多差劲似的，阿昀噎了半晌，才说：“小辛，今年多大了？”
“虚岁24。”
“有女朋友没？你要是不嫌弃，我倒认识几个不错的适龄人。”阿昀拂去孟熠额前的碎发，瞟了小辛一眼。
小辛腼腆一笑，说：“我这种人，哪配谈恋爱啊。张总，您不知道，我家里条件不好，姥姥生病动手术，欠下不少钱，债到现在没还完。我想先好好工作，先立业再成家。”
“想法不错。”阿昀云淡风清回答，没再说话。
建庆不干了，一路冷笑。绿茶男，装得挺像，明明喜欢男人，死皮赖脸缠着大牛哥不放，就想放长线钓大鱼。
小辛奇怪看了他一眼，说：“庆助理，你是在笑吗？嘴角歪了，最好去医院检查下，别是面瘫。”
建庆握紧拳头，狠狠斜了小辛一眼，“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小辛打开雨刷器，又下雨了。
建庆掏出梳子，对镜梳妆，感叹。
“人啊，就得像这秋雨一样，有自知之明。秋天的雨就该在秋天下，下到冬天，就变成雪了。雨不雨，雪不雪的，瞧着让人恶心。”
这话说的深奥，也不知小辛能不能参透。
车里静了许久。
小辛实在憋不住，问：“庆助理，您是什么学历？”
“初中，怎么了？”
“哦，那就合理了。”
建庆琢磨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嘲笑他没文化呢。气得梳子齿都掰断一根，到了车库，车都没下。
阿昀只好和小辛扶着孟熠上楼。
门打开，散发出一股情侣腻腻歪歪甜兮兮的味道。
门口鞋架，摆着两双拖鞋，狗狗图案情侣款，一大一小相互依偎，特别温馨。
阿昀不好意思冲小辛笑笑：“熠哥买的。”
“有品位。”小辛也笑，打量客厅。
客厅墙上贴满两人拥抱、亲吻的照片，笑容灿烂。
“熠哥贴的。”阿昀非常自然打量小辛的表情。
小辛并不惊讶，笑嘻嘻说：“这些照片孟总办公室里也有，公司同事都去看，都说您好看。”
面不改色心不跳，果然是劲敌，阿昀心里想。
两人把孟熠架到卧室床上，孟熠一把搂住阿昀，往阿昀怀里钻。阿昀争扎了一会儿，才挣脱。
“喝醉了。”他笑笑，目光落到小辛脸上。
小辛搓搓衣角，面红耳赤，“张总，人送到了，我走了。”
终于忍不住，要露出真面目了。阿昀才不会放他走，下定决心要刺激小辛，让他知难而退。
他低头看看手表，温柔一笑：“2点多了，不好打车。还有一间卧室，平时没人住，你要是不嫌弃，勉强住一晚。休息好了，明天也能更好的工作。”
话说到这份上，小辛不好推辞，给家里去了电话，应下了。
阿昀给孟熠洗完澡，换了衣服，喝蜂蜜水醒酒，拿了笔记本在客厅处理工作。
没过多久，孟熠踉踉跄跄跑出来，扑到阿昀身上缠人，“阿昀，阿昀……抱……”
阿昀朝次卧的门口看了一眼，凑他耳边低声说：“只要抱抱吗？”
孟熠被这句话激得热血沸腾，毫不犹豫亲上去。
沙发，茶几，餐桌，阳台……暧昧像风，钻到每一处。
阿昀引着人贴到次卧外墙，就不动了，落到次卧门口的目光，迷离又挑衅。
这么大动静，他，应该听到了吧。
孟熠公司最近忙，加班加点筹备投标，准备拿下市东郊区的一块地。这块地偏远荒芜，村民没有几户。
孟熠听到风声，将来这里要重点发展，建地铁、医院、学校……市里几个重点项目也要在此展开，前途不可限量。
竞争激烈，几家房地产公司争的你死我活，孟熠一改平时吊儿郎当作风，追到客户出差的地方拜访，一走就是七天，忙得脚不沾地，只好见缝插针给阿昀发消息。
“在干嘛？我在酒店大厅等客户呢。”
“吃饭了吗？青市有家店的鱼不错，回去给你带几条尝尝。”
阿昀觉得他幼稚，自己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事事嘱咐报备，刚开始还回几个字，渐渐变成单个“嗯”“哦”敷衍的词。
孟熠生气，告诉阿昀，他手机开通了情侣号码业务，每个月自动扣费6元，600分钟通话，不打也扣。
什么时候开通的，阿昀不知道。只知道从开通后，一次还没用过，即便取消，也要等到下个月才生效。
他的心在滴血，当天晚上9点以后，就给孟熠打去电话，一打就是几小时。
孟熠情绪高涨，事无巨细报告这一天的出差情况，外加一些腻死人的情话。
阿昀窝在被窝听他碎碎念，不知不觉睡着了。
最后一天，孟熠订好晚上十点的回程票，阿昀才有空舒舒服服泡澡。泡沫还没冲洗干净，客厅手机又响了。
阿昀匆忙裹上浴巾，头发未擦，跑去客厅拿手机，屏幕显示52个未接来电，全是孟熠打来的。
回拨，没等说话，那头传来孟熠腻味的声音。“干嘛呢？不接电话。”
“洗澡，没听见。”阿昀拿干毛巾擦头发。
“想我没？”
阿昀看看表，10点10分。这个时间孟熠应该在火车上，压低声音说：“别胡闹。”
孟熠不依不饶，非要问出结果。阿昀无奈，只好低声说：“不想。”
“开门。”
阿昀一愣，“什么？”
“开门，我在门口。”
阿昀举着电话，跑去开门。孟熠风尘仆仆站在门口，朝自己咧嘴一笑，搂住阿昀狠狠亲了一口，问，“怎么不挂电话？”
这个吻裹着寒风，冰凉，阿昀心里却很暖，抿了抿嘴，“还差5分钟到包月时间，不能便宜了移动公司。”
孟熠又抱住他脑袋狠狠一啜，“真抠。”
阿昀接过行李箱往屋里提，不满反驳：“你懂什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我在，咱就穷不了。”孟熠从怀里掏出一个蓝色保温桶，递过来，“趁热吃，给你打包的红烧鲅鱼。”
“你还真带了？”
从青市到省会，几百公里，他就这样揣怀里一路。
“当然得带，从吃第一口，我就想到你了。”孟熠脱掉黑色呢子大衣，扔到沙发上，搂过阿昀笑着威胁，“敢不想我？看我洗完澡怎么收拾你！”
阿昀脸发烫，推他。“快去吧，又乱扔衣服。”
不久，浴室传来哗哗水声。
阿昀拿起沙发上的大衣，挂到门口衣柜里，又去厨房拿了筷子，尝了尝保温桶里的鱼，是热的，很好吃。
他鼻子一酸，问自己，这算是幸福吗？平平淡淡，细水长流，又有人惦记的日子。
孟熠洗完澡，换身居家服，拿了吹风机出来，笑着朝阿昀招手，“过来。”
“干嘛？我还没吃完呢。”阿昀悻悻说。
“头发不吹干，小心感冒。”孟熠欣长身影靠着门框，前胸睡衣大敞，风光无限，笑得像杂志封面的模特。
“哦，好。”阿昀心猛地一跳，乖乖放下筷子，过去了。
暖风吹的人昏昏欲睡，孟熠指间摩挲过阿昀头发，捏捏他耳垂，笑道：“今天这么乖。”
“怎么提前回来了？”阿昀耳垂一红，微微仰头问。
“客户改签，我们也提早回来了。”
我们，包含小辛。孟熠，带小辛一起出差。
阿昀不动声色，伸手缠他中指指尖，“项目进行的怎么样？”
孟熠很少说工作上的事，他把工作跟生活分的很开。
工作是用来赚钱的，赚钱是为了享受生活。工作不开心，影响到生活，这钱赚得还有什么意义。
因此，不管工作遇到什么难题，他都没说过。
“问题不大，再等一个人拍板就好。”孟熠低头，与他十指相扣。
“那很好啊。”阿昀垂下眼眸，若有所思，“这个项目拿下，公司又上一层楼。”
“有风险也有机遇。”
孟熠眉宇兴奋，拿下这个项目，以后他和阿昀隐退都行。不过这个盘子很大，一个房地产公司吃不下，最好两三家公司一起合作，共赢。
单凭一个公司，有堵的成分，一步不稳，万劫不复。
为了这块地，孟熠几乎调动了公司所有资源，把所有宝押到这块地上，资金压力很大，万一拿不下，资金链断裂，公司破产风险很大。
孟熠运气一向很好，他想赌一把大的，赢了，带着阿昀远走高飞，领证，踏踏实实过一辈子。
“怎么会？”阿昀脸贴到孟熠手臂，很暖。“跟我说说。”
孟熠详细分析完利弊，最后问：“阿昀，你会不会觉得风险太大？”
阿昀听得很认真，听到孟熠问，才抬眼，看着镜中的人，浅笑：“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有了阿昀的鼓励，孟熠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连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整日泡在办公室。有时出去应酬，忙到夜里一两点，浑身酒气，路都走不稳。
他闹着要阿昀接，一见到阿昀，酒局上受的所有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阿昀有求必应，交代好厂里的工作，常常酒局还未结束，就候在娱乐场所门口接人。
金碧辉煌，灯红酒绿的夜，奥迪车停在路边，车窗半降，里面的人正吞云吐雾。
“哥，咋还不出来，要不我进去看看。”建庆往大门里头望，“可别让小辛占了熠哥便宜。”
阿昀弹弹烟灰，眼神晦暗不明，“再等等。”
这几天跟小辛接触下来，找不出一点破绽。不论他跟孟熠如何亲密，小辛没表现出过一分嫉妒、较劲、吃醋。
阿昀越发觉得，此人城府极深。
“要我说，干脆跟熠哥直说，开除小辛算了。”建庆拿出梳子理头发，务必保持丝滑，“熠哥那么宠你，开除一个员工算什么。”
开除了人，能开除心吗。阿昀冷笑，咬烟。麻烦，连根带刺拔干净才好。
“出来了。”建庆说。
阿昀偏头，孟熠笑容满面，正冲一辆车挥手告别，脚下虚浮，整个身体几乎歪在小辛身上。
“曹！”建庆百米速度冲出去，撞开两人，狠狠瞪了小辛一眼，扶住孟熠的胳膊，回头冲阿昀喊，“哥，快过来，你男人喝多了。”
阿昀还没走近，孟熠踉跄几步扎到他怀里，抱着人晃。“阿昀，头晕。”
“要不要吐？”阿昀扶住他后背，柔声问。
孟熠醉眼朦胧，窝阿昀颈间蹭。“不要。”
建庆和小辛想吐，1米9的壮汉撒娇，画面实在辣眼。
一行四人上车，阿昀和孟熠坐后排，小辛开车，建庆坐副驾驶。
孟熠说了会儿醉话，窝在阿昀肩头睡着了，场面冷下来。
小辛打破僵局，不好意思笑笑说：“张总，送人、接人本来是我的工作，大半夜还让您开车过来，操心了。”
阿昀客气回答：“熠哥是我对象，照顾他是应该的。”
“那是，那是，”小辛拍马屁，“公司里人都说，孟总能找到您这样的，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话说的孟熠多差劲似的，阿昀噎了半晌，才说：“小辛，今年多大了？”
“虚岁24。”
“有女朋友没？你要是不嫌弃，我倒认识几个不错的适龄人。”阿昀拂去孟熠额前的碎发，瞟了小辛一眼。
小辛腼腆一笑，说：“我这种人，哪配谈恋爱啊。张总，您不知道，我家里条件不好，姥姥生病动手术，欠下不少钱，债到现在没还完。我想先好好工作，先立业再成家。”
“想法不错。”阿昀云淡风清回答，没再说话。
建庆不干了，一路冷笑。绿茶男，装得挺像，明明喜欢男人，死皮赖脸缠着大牛哥不放，就想放长线钓大鱼。
小辛奇怪看了他一眼，说：“庆助理，你是在笑吗？嘴角歪了，最好去医院检查下，别是面瘫。”
建庆握紧拳头，狠狠斜了小辛一眼，“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小辛打开雨刷器，又下雨了。
建庆掏出梳子，对镜梳妆，感叹。
“人啊，就得像这秋雨一样，有自知之明。秋天的雨就该在秋天下，下到冬天，就变成雪了。雨不雨，雪不雪的，瞧着让人恶心。”
这话说的深奥，也不知小辛能不能参透。
车里静了许久。
小辛实在憋不住，问：“庆助理，您是什么学历？”
“初中，怎么了？”
“哦，那就合理了。”
建庆琢磨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嘲笑他没文化呢。气得梳子齿都掰断一根，到了车库，车都没下。
阿昀只好和小辛扶着孟熠上楼。
门打开，散发出一股情侣腻腻歪歪甜兮兮的味道。
门口鞋架，摆着两双拖鞋，狗狗图案情侣款，一大一小相互依偎，特别温馨。
阿昀不好意思冲小辛笑笑：“熠哥买的。”
“有品位。”小辛也笑，打量客厅。
客厅墙上贴满两人拥抱、亲吻的照片，笑容灿烂。
“熠哥贴的。”阿昀非常自然打量小辛的表情。
小辛并不惊讶，笑嘻嘻说：“这些照片孟总办公室里也有，公司同事都去看，都说您好看。”
面不改色心不跳，果然是劲敌，阿昀心里想。
两人把孟熠架到卧室床上，孟熠一把搂住阿昀，往阿昀怀里钻。阿昀争扎了一会儿，才挣脱。
“喝醉了。”他笑笑，目光落到小辛脸上。
小辛搓搓衣角，面红耳赤，“张总，人送到了，我走了。”
终于忍不住，要露出真面目了。阿昀才不会放他走，下定决心要刺激小辛，让他知难而退。
他低头看看手表，温柔一笑：“2点多了，不好打车。还有一间卧室，平时没人住，你要是不嫌弃，勉强住一晚。休息好了，明天也能更好的工作。”
话说到这份上，小辛不好推辞，给家里去了电话，应下了。
阿昀给孟熠洗完澡，换了衣服，喝蜂蜜水醒酒，拿了笔记本在客厅处理工作。
没过多久，孟熠踉踉跄跄跑出来，扑到阿昀身上缠人，“阿昀，阿昀……抱……”
阿昀朝次卧的门口看了一眼，凑他耳边低声说：“只要抱抱吗？”
孟熠被这句话激得热血沸腾，毫不犹豫亲上去。
沙发，茶几，餐桌，阳台……暧昧像风，钻到每一处。
阿昀引着人贴到次卧外墙，就不动了，落到次卧门口的目光，迷离又挑衅。
这么大动静，他，应该听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