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飞机缓缓降落在 C 市的机场，沈绵存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飞机。
尽管在上海的 WOD 赛事上 CJS 舞室收获颇丰，但连日的奔波和高强度的精神紧绷，加上之前在赛场上硬撑着看完比赛，她的感冒不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在候机和飞行的过程中，她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喉咙也疼得和被刀片割过一样，舞者都怕身体生病，她怕传染大家，还带着厚厚的口罩，即使有空调也闷得有些喘不上气。
空姐推着餐车走过，温柔地询问是否需要飞机餐，她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微弱而沙哑：“谢谢，不用了。”
坐在旁边的崔嘉俊见此情景，笑嘻嘻地说道：“那我帮你消灭啦！”便毫不客气地“征用”了她的那份餐食，一个人美滋滋地吃了两份。
回舞室的大巴车沿着熟悉的路线行驶着，窗外是 C 市熟悉的街景。
当车子路过她的出租屋时，她强打起精神，和车上的大家匆匆告别。
拖着笨重的行李箱下了车，指纹识别后，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久无人居的、带着淡淡灰尘味的微凉空气。
行李箱被她随意丢在玄关，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她连灯都懒得全开，只借着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傍晚的橙黄色的天光，拖着沉重的步伐，摸索着走到电视柜旁，拉开抽屉，翻出家庭药箱。手指在几种药盒间逡巡，最终抽出一瓶抗病毒口服液喝下。
她拧开瓶盖，毫不犹豫地把药液倒进嘴里，皱着眉
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根蔓延开来，刺激得她差点呕吐出来，但她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药效混合着连日积攒的疲惫，她自己又整了个退烧贴贴在额头上，踉跄着扑进卧室，一头栽倒在柔软的被褥里，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一个茧。就这样睡着了。
沈绵存感觉到额头上传来一点轻柔的触感。
那触感很轻，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在她滚烫的皮肤上短暂停留，那只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卧室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只有布料透进一点月光。
视线模糊地聚焦，看到床边蹲着一个人影。
是陈文彬。
他正微微倾身靠近，宽厚的手掌依旧轻轻覆盖在她的额头上，专注地感受着掌下的温度。
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眉头正微微蹙着，眼神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沉甸甸的担忧。
“...你怎么来了？” 沈绵存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还是困意十足，她吸了吸不怎么通的鼻子，声音闷得明显。
“嗯，嘉俊不放心，给的我房门密码，感觉怎么样？很难受？”
他站起身，去拿体温枪，然后轻轻地放在沈绵存的额头上：“量一下体温。”
“滴。”一声细微的电子音在寂静中响起。
沈绵存依旧乖乖地躺着，眼皮沉重地阖着，陈文彬拿过体温枪，仔细地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温度 37.8 度，又看了面前的沈绵存一眼，报告道：“低烧。”
“...好吧。”沈绵存轻声应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一掀开被子，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刚坐起来没多久，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没了精神。
她重新窝回被子里面躺下，把自己裹得更紧了，嘴上说：“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这么多年，感冒发烧，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吃了药再睡一觉，盖上被子给身上闷出汗以后，差不多就能好了。沈绵存觉得这次也不严重，没必要大动干戈。
陈文彬却不这么认为，他坐在床边，轻声问道：“感觉冷还是热？”
“冷。”沈绵存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瓮声瓮气。
“晚上吹风着凉的吗？”
沈绵存愣了一下，从被子里探出眼睛看他，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联想到那儿去。她彩排的时候确实为了看清楚台上的情况，在侧台的空调的出风口站了很久。
是她当时没顾全自己。沈绵存眨了眨眼睛，矢口否认：“...不是吧。”
陈文彬抬手，指腹轻轻蹭了蹭沈绵存发烫的额头。
想到现在是傍晚饭点，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她感冒着，身体虚，更需要吃点热乎的、汤汤水水的食物，暖暖身子，也好消化，补充点体力。
“想吃什么？”他问，声音放得更柔缓了些。
他今天回家路上刚好买了条新鲜的鲈鱼，本来是打算红烧的，现在改成炖汤正合适，清淡又滋补。
如果她有别的想吃的，他也可以立刻下楼去买。
沈绵存没什么胃口，胃里沉甸甸的，甚至有点隐隐的恶心感。
她费力地摇摇头， “不想吃…困，想睡。”
“稍微吃点。”陈文彬的语气带着点不容商量的坚持。
“不吃东西不行，胃受不了。我去准备，很快，你安心再躺会儿。”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细致。
沈绵存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妥协。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意识再次昏沉。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水龙头打开又关上的水流声，菜刀落在砧板上规律而轻快的笃笃声，伴着这背景音，她安心的睡了过去。
厨房里，陈文彬动作麻利。
他先淘了点米放进小电饭锅里煮上，量不多，估计她也吃不下太多。
接着处理那条鲈鱼，刮鳞去内脏，清洗干净，用厨房纸吸干水分。在鱼身两面划了几刀，用少许盐和料酒腌上。
番茄洗净，在顶部划了十字刀口，用开水烫了烫，轻松剥去外皮，切成小块，一小块嫩豆腐也切成方丁备用。
陈文彬一边忙碌着，一边不时地朝卧室的方向望去。
起锅烧热，倒入一点点食用油，油温微热时放入几片姜片煸香。然后将腌好的鱼轻轻滑入锅中，两面略煎至微黄定型，这样炖出来的汤会更白更浓。
鱼煎好后，加入足量的开水，大火烧开，水面立刻翻滚，撇去浮沫，转成中火，让汤保持着持续沸腾，加入切好的番茄块。红彤彤的番茄在乳白的鱼汤中翻滚，渐渐软化，释放出酸甜的滋味。
等待汤好的间隙，他又快速炒了个上海青，只放了一点蒜末和盐，清清爽爽。
食物的香气渐渐在小小的公寓里弥漫开来。
可惜沈绵存鼻塞得厉害，完全闻不到这诱人的味道。
当陈文彬轻轻推开卧室门，叫她起来吃饭时，她才被唤醒。
走进卧室，轻声叫醒沈绵存：“学姐，起来吃点东西。”哄着她似的。
沈绵存挣扎着睁开眼，意识依旧模糊。
她坐起身，陈文彬立刻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厚外套，帮她披在肩上。
走到餐桌旁坐下，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汤，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温热的汤汁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舒适的慰藉，虽然鼻塞，舌头好歹还能尝出点味道。
酸，甜，鲜，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鱼汤炖得时间刚好，鱼肉细嫩，用筷子轻轻一拨就脱骨了。
虽然没什么食欲，但这碗汤喝下去，胃里确实舒服了不少，那股沉甸甸的恶心感似乎也消散了一些，她又勉强吃了几口米饭和一点青菜。
陈文彬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没有多说话。
“谢谢。”沈绵存放下勺子，声音依旧沙哑，但精神似乎比刚才好了一点点，至少眼神没那么涣散了。她看着碗里还剩小半的汤，有些歉意，“吃不下了。”
“没关系，能吃多少是多少。” 他自然地伸手把碗筷收走，又转身拿来水和药片，放在她手边，“把药吃了再睡，好得快些。”
沈绵存乖乖地吃了药，然后回到卧室，重新躺回床上。
陈文彬坐在床边，陪着她聊了一会儿天，话题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今天市场上的鱼很新鲜，和客人聊到了哪些小趣事
渐渐地，沈绵存的眼皮又开始打架，困意再次袭来。
陈文彬关掉卧室的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光线极其微弱的小夜灯。
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走到客厅。
没有开主灯，只开了沙发旁一盏落地阅读灯，暖黄的光晕洒下一小片。
他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调低了屏幕亮度，处理一些餐厅的信息，回复客人的预订和评价，偶尔抬头看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卧室里传来她因病而略显粗重、但已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客厅墙上挂钟指针规律的滴答声。
处理完手机上的工作，陈文彬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从医药箱里取出一贴退烧贴，小心翼翼地贴在她的额头上。
陈文彬回到客厅，在小沙发上和衣蜷缩着躺下。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车流声隐隐传来，但这些都与这个小空间无关。
小空间内，弥漫着的是名为照顾的“温存。”
尽管在上海的 WOD 赛事上 CJS 舞室收获颇丰，但连日的奔波和高强度的精神紧绷，加上之前在赛场上硬撑着看完比赛，她的感冒不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在候机和飞行的过程中，她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喉咙也疼得和被刀片割过一样，舞者都怕身体生病，她怕传染大家，还带着厚厚的口罩，即使有空调也闷得有些喘不上气。
空姐推着餐车走过，温柔地询问是否需要飞机餐，她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微弱而沙哑：“谢谢，不用了。”
坐在旁边的崔嘉俊见此情景，笑嘻嘻地说道：“那我帮你消灭啦！”便毫不客气地“征用”了她的那份餐食，一个人美滋滋地吃了两份。
回舞室的大巴车沿着熟悉的路线行驶着，窗外是 C 市熟悉的街景。
当车子路过她的出租屋时，她强打起精神，和车上的大家匆匆告别。
拖着笨重的行李箱下了车，指纹识别后，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久无人居的、带着淡淡灰尘味的微凉空气。
行李箱被她随意丢在玄关，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她连灯都懒得全开，只借着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傍晚的橙黄色的天光，拖着沉重的步伐，摸索着走到电视柜旁，拉开抽屉，翻出家庭药箱。手指在几种药盒间逡巡，最终抽出一瓶抗病毒口服液喝下。
她拧开瓶盖，毫不犹豫地把药液倒进嘴里，皱着眉
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根蔓延开来，刺激得她差点呕吐出来，但她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药效混合着连日积攒的疲惫，她自己又整了个退烧贴贴在额头上，踉跄着扑进卧室，一头栽倒在柔软的被褥里，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一个茧。就这样睡着了。
沈绵存感觉到额头上传来一点轻柔的触感。
那触感很轻，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在她滚烫的皮肤上短暂停留，那只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卧室里光线昏暗，窗帘拉着，只有布料透进一点月光。
视线模糊地聚焦，看到床边蹲着一个人影。
是陈文彬。
他正微微倾身靠近，宽厚的手掌依旧轻轻覆盖在她的额头上，专注地感受着掌下的温度。
微弱的月光勉强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眉头正微微蹙着，眼神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沉甸甸的担忧。
“...你怎么来了？” 沈绵存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还是困意十足，她吸了吸不怎么通的鼻子，声音闷得明显。
“嗯，嘉俊不放心，给的我房门密码，感觉怎么样？很难受？”
他站起身，去拿体温枪，然后轻轻地放在沈绵存的额头上：“量一下体温。”
“滴。”一声细微的电子音在寂静中响起。
沈绵存依旧乖乖地躺着，眼皮沉重地阖着，陈文彬拿过体温枪，仔细地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温度 37.8 度，又看了面前的沈绵存一眼，报告道：“低烧。”
“...好吧。”沈绵存轻声应道，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一掀开被子，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刚坐起来没多久，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没了精神。
她重新窝回被子里面躺下，把自己裹得更紧了，嘴上说：“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这么多年，感冒发烧，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吃了药再睡一觉，盖上被子给身上闷出汗以后，差不多就能好了。沈绵存觉得这次也不严重，没必要大动干戈。
陈文彬却不这么认为，他坐在床边，轻声问道：“感觉冷还是热？”
“冷。”沈绵存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瓮声瓮气。
“晚上吹风着凉的吗？”
沈绵存愣了一下，从被子里探出眼睛看他，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联想到那儿去。她彩排的时候确实为了看清楚台上的情况，在侧台的空调的出风口站了很久。
是她当时没顾全自己。沈绵存眨了眨眼睛，矢口否认：“...不是吧。”
陈文彬抬手，指腹轻轻蹭了蹭沈绵存发烫的额头。
想到现在是傍晚饭点，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她感冒着，身体虚，更需要吃点热乎的、汤汤水水的食物，暖暖身子，也好消化，补充点体力。
“想吃什么？”他问，声音放得更柔缓了些。
他今天回家路上刚好买了条新鲜的鲈鱼，本来是打算红烧的，现在改成炖汤正合适，清淡又滋补。
如果她有别的想吃的，他也可以立刻下楼去买。
沈绵存没什么胃口，胃里沉甸甸的，甚至有点隐隐的恶心感。
她费力地摇摇头， “不想吃…困，想睡。”
“稍微吃点。”陈文彬的语气带着点不容商量的坚持。
“不吃东西不行，胃受不了。我去准备，很快，你安心再躺会儿。” 他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细致。
沈绵存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妥协。
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意识再次昏沉。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水龙头打开又关上的水流声，菜刀落在砧板上规律而轻快的笃笃声，伴着这背景音，她安心的睡了过去。
厨房里，陈文彬动作麻利。
他先淘了点米放进小电饭锅里煮上，量不多，估计她也吃不下太多。
接着处理那条鲈鱼，刮鳞去内脏，清洗干净，用厨房纸吸干水分。在鱼身两面划了几刀，用少许盐和料酒腌上。
番茄洗净，在顶部划了十字刀口，用开水烫了烫，轻松剥去外皮，切成小块，一小块嫩豆腐也切成方丁备用。
陈文彬一边忙碌着，一边不时地朝卧室的方向望去。
起锅烧热，倒入一点点食用油，油温微热时放入几片姜片煸香。然后将腌好的鱼轻轻滑入锅中，两面略煎至微黄定型，这样炖出来的汤会更白更浓。
鱼煎好后，加入足量的开水，大火烧开，水面立刻翻滚，撇去浮沫，转成中火，让汤保持着持续沸腾，加入切好的番茄块。红彤彤的番茄在乳白的鱼汤中翻滚，渐渐软化，释放出酸甜的滋味。
等待汤好的间隙，他又快速炒了个上海青，只放了一点蒜末和盐，清清爽爽。
食物的香气渐渐在小小的公寓里弥漫开来。
可惜沈绵存鼻塞得厉害，完全闻不到这诱人的味道。
当陈文彬轻轻推开卧室门，叫她起来吃饭时，她才被唤醒。
走进卧室，轻声叫醒沈绵存：“学姐，起来吃点东西。”哄着她似的。
沈绵存挣扎着睁开眼，意识依旧模糊。
她坐起身，陈文彬立刻拿起她搭在椅背上的厚外套，帮她披在肩上。
走到餐桌旁坐下，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汤，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温热的汤汁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舒适的慰藉，虽然鼻塞，舌头好歹还能尝出点味道。
酸，甜，鲜，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鱼汤炖得时间刚好，鱼肉细嫩，用筷子轻轻一拨就脱骨了。
虽然没什么食欲，但这碗汤喝下去，胃里确实舒服了不少，那股沉甸甸的恶心感似乎也消散了一些，她又勉强吃了几口米饭和一点青菜。
陈文彬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没有多说话。
“谢谢。”沈绵存放下勺子，声音依旧沙哑，但精神似乎比刚才好了一点点，至少眼神没那么涣散了。她看着碗里还剩小半的汤，有些歉意，“吃不下了。”
“没关系，能吃多少是多少。” 他自然地伸手把碗筷收走，又转身拿来水和药片，放在她手边，“把药吃了再睡，好得快些。”
沈绵存乖乖地吃了药，然后回到卧室，重新躺回床上。
陈文彬坐在床边，陪着她聊了一会儿天，话题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今天市场上的鱼很新鲜，和客人聊到了哪些小趣事
渐渐地，沈绵存的眼皮又开始打架，困意再次袭来。
陈文彬关掉卧室的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光线极其微弱的小夜灯。
他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走到客厅。
没有开主灯，只开了沙发旁一盏落地阅读灯，暖黄的光晕洒下一小片。
他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调低了屏幕亮度，处理一些餐厅的信息，回复客人的预订和评价，偶尔抬头看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房间里异常安静，只有卧室里传来她因病而略显粗重、但已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和客厅墙上挂钟指针规律的滴答声。
处理完手机上的工作，陈文彬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借着手机屏幕的亮光，从医药箱里取出一贴退烧贴，小心翼翼地贴在她的额头上。
陈文彬回到客厅，在小沙发上和衣蜷缩着躺下。
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车流声隐隐传来，但这些都与这个小空间无关。
小空间内，弥漫着的是名为照顾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