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金裕斗在舞池中跳得格外投入，汗水浸湿了额发。然而，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越过晃动的人影，飘向长桌边那个含笑看着他们的身影——沈绵存。
暖昧流转的灯光下，她放松地倚在卡座里，指尖随着音乐的节拍在杯壁上轻点。
褪去了教学时的严谨专注，此刻的她眉眼舒展，眼底映着舞池的光影，流转着一种平日少见的、慵懒而柔和的光彩，这份不同于平时的魅力，混合着酒精的热度，在金裕斗年轻而悸动的心底悄然发酵，鼓噪着他的勇气。
沈绵存看着眼前这群尽情释放的伙伴，看着他们脸上久违的、纯粹的快乐，心底也涌起一股暖流和释然。
紧绷多日的弦似乎终于松动了些许，她下意识地端起面前那杯色泽诱人的“长岛冰茶”，不知不觉间竟已喝了大半杯。这种融合了多种烈酒的鸡尾酒，喝起来就是柠檬红茶的味道，但其潜藏的后劲远超她的预料，当她试图起身去洗手间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骤然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一直用余光留意着她的金裕斗立刻一个滑步靠了过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沈师？没事吧？”
沈绵存扶着他的手臂站稳，甩了甩有些发沉的脑袋，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没事，可能喝猛了，有点晕。”
“我扶你去旁边透透气？或者……”金裕斗的手臂并未松开，反而微微收拢，支撑着她发软的身体，目光灼灼地望进她迷蒙的眼，“……我送你回家休息？” 那眼神里，年轻的爱慕在酒精和近距离的催化下变得炽热而清晰。
“不用……”沈绵存试图抽回手臂，却感到脚下虚浮无力，挣脱的动作显得绵软。
“没事的沈师，我送你！保证安全送到家！” 金裕斗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和一丝殷勤的迫切。他几乎是半揽着她的腰，以一种略带保护意味的姿态，带着她拨开人群，径直向酒吧门口走去。
宁宁见状想上前帮忙，却被一旁的崔嘉俊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崔嘉俊冲她狡黠地挤挤眼，嘴角挂着看好戏的促狭笑意。
酒吧门外，深秋的夜风带着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让沈绵存混沌的意识有了一瞬的清明，却也让她打了个寒颤。
金裕斗正欲抬手招呼出租车，一辆熟悉的、略显老旧的黑色轿车却像早已等候多时般，“嘎吱”一声，稳稳地停在了酒吧门口正前方，几乎堵在了金裕斗和沈绵存身前。
车门打开，陈文彬走了下来。
他穿着件厚实的深色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直接越过有些错愕的金裕斗，落在了被他半扶着的沈绵存身上，她眼神迷离，脸颊酡红，显然醉得不轻。
“陈哥？”金裕斗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扶着沈绵存的手臂有些僵硬。
陈文彬没应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我来接她。”
说着，他已经伸出手，动作自然却强势地将沈绵存从金裕斗的臂弯里“接”了过来。他的动作很稳，一手揽住
沈绵存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金裕斗的手还僵在半空，看着陈文彬如此熟稔甚至带着点“主权宣示”意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失落，酒精带来的勇气瞬间消散了大半：“陈哥……我，我是送沈师……”
“不用麻烦。”陈文彬打断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拒绝得干脆利落，“我和她是邻居，把她顺便带回去就好，你和朋友们接着玩吧。” 他已经小心翼翼地将脚步虚浮的沈绵存塞进了副驾驶座，并俯身替她拉过安全带扣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给金裕斗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陈文彬关好副驾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车窗降下，他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金裕斗：“替我跟里面说一声，我们就先走了。”
引擎发动，尾灯亮起，黑色的轿车没有丝毫停留，迅速汇入了夜晚的车流，消失在霓虹闪烁的街角。
金裕斗站在酒吧门口，夜风吹得他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他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有失落，有尴尬，也有一丝后知后觉的明悟——原来沈师和陈哥之间，远比他想象的要近得多。
车厢内，暖气开得很足，将外界的寒意彻底隔绝。
熟悉的皮革气息，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仿佛从餐馆带出的烟火余味，包裹着沈绵存。
她深陷在副驾驶座里，浓重的醉意如同汹涌的潮汐，一波波冲击着她残存的意识。眼皮沉重得无法抬起，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
陈文彬专注地开着车，没有说话，也没有放音乐，车厢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沈绵存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唔……”沈绵存难受地哼了一声，蹙紧了眉头。
陈文彬立刻敏锐的减缓了车速，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安抚：“想吐？”
沈绵存闭着眼摇摇头，声音含糊不清：“……晕……难受……”
陈文彬没再追问，只是将车开得更稳了些，红灯亮起，他稳稳停住，伸手探向副驾驶前方的储物格，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将温热的水小心地递到她唇边：“喝点温水，慢点。”
沈绵存迷迷糊糊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微烫的开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胃里的翻江倒海。
她歪着头，靠着车窗，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稳，沈绵存感觉到有人解开了她的安全带，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车。
夜晚清冷的空气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瞬，她勉强睁开眼，看到的是自家车库熟悉的单元门，和旁边陈文彬沉静的侧脸。
“能走吗？”他低声问，手臂的力道未曾松懈。
沈绵存点点头，试图找回腿脚的力气，身体却依旧像踩在棉花上，虚浮不稳。陈文彬没有多言，手臂更紧地揽住她的腰，几乎是半抱着她，以一种强有力却又不失温柔的支撑姿态，带着她走进单元门，按亮了电梯按钮。
电梯上升的轻微失重感让沈绵存又是一阵眩晕，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陈文彬的手臂。
到了家门口，沈绵存摸索着把大拇指放到门锁上几次都对不准验证区，陈文彬无声地输入密码，利落地打开了门。
屋内一片漆黑，陈文彬摸索着打开了玄关的小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他把沈绵存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坐着别动。”他低声嘱咐了一句，转身走进厨房，很快，他端着一杯温水回来，放在沈绵存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他又走进洗手间，拿了一条用温水浸湿、拧得半干的毛巾出来。
他蹲在沙发前，动作轻柔地用温热的毛巾擦拭沈绵存滚烫的脸颊和额头，温热的湿意带来一丝舒适的清凉，沈绵存混沌的意识似乎被这温柔的触感唤醒了一丝缝隙。
她半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眼前蹲着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模糊的男人。
“陈……文彬……”她含糊地叫了一声。
“嗯。”陈文彬轻声应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仔细地擦过她的鬓角和脖颈，目光中满是关切：“好点没？”
沈绵存没有回答，酒精的后劲和身体的极度疲惫再次席卷而来。
在温热的毛巾和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下，她头一歪，靠在沙发扶手上，彻底沉入了无梦的昏睡之中，脸上的表情也渐渐舒缓，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
陈文彬停下了动作，他蹲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侧脸，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蹙着，暖黄的灯光柔和地勾勒着她的轮廓。
他看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将毛巾放回洗手间。然后，他轻手轻脚地从卧室抱出一床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沈绵存身上，仔细地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了玄关那盏唯一的小灯。只留下厨房里，那盏提供着最低限度光源的微弱夜灯，在黑暗中投射出一小片朦胧的暖意。
他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蜷缩在毯子里的身影，然后，他动作极轻地，缓缓带上了厚重的家门，门锁落下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又熄灭。
陈文彬走进自己的房间，靠在入户门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酒吧门口金裕斗那带着青涩爱慕和失落的眼神，以及沈绵存这几天强撑的疲惫模样，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交织闪现。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中亮起，映着他沉静的侧脸。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崔嘉俊发去一条信息：
陈文彬【学姐平安到家睡了，放心。】
崔嘉俊：【收到！彬哥靠谱！/大拇指/大拇指】 【芋头刚回来，那表情跟丢了魂似的，笑死我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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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了教学时的严谨专注，此刻的她眉眼舒展，眼底映着舞池的光影，流转着一种平日少见的、慵懒而柔和的光彩，这份不同于平时的魅力，混合着酒精的热度，在金裕斗年轻而悸动的心底悄然发酵，鼓噪着他的勇气。
沈绵存看着眼前这群尽情释放的伙伴，看着他们脸上久违的、纯粹的快乐，心底也涌起一股暖流和释然。
紧绷多日的弦似乎终于松动了些许，她下意识地端起面前那杯色泽诱人的“长岛冰茶”，不知不觉间竟已喝了大半杯。这种融合了多种烈酒的鸡尾酒，喝起来就是柠檬红茶的味道，但其潜藏的后劲远超她的预料，当她试图起身去洗手间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骤然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一直用余光留意着她的金裕斗立刻一个滑步靠了过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沈师？没事吧？”
沈绵存扶着他的手臂站稳，甩了甩有些发沉的脑袋，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没事，可能喝猛了，有点晕。”
“我扶你去旁边透透气？或者……”金裕斗的手臂并未松开，反而微微收拢，支撑着她发软的身体，目光灼灼地望进她迷蒙的眼，“……我送你回家休息？” 那眼神里，年轻的爱慕在酒精和近距离的催化下变得炽热而清晰。
“不用……”沈绵存试图抽回手臂，却感到脚下虚浮无力，挣脱的动作显得绵软。
“没事的沈师，我送你！保证安全送到家！” 金裕斗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和一丝殷勤的迫切。他几乎是半揽着她的腰，以一种略带保护意味的姿态，带着她拨开人群，径直向酒吧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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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打开，陈文彬走了下来。
他穿着件厚实的深色夹克，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直接越过有些错愕的金裕斗，落在了被他半扶着的沈绵存身上，她眼神迷离，脸颊酡红，显然醉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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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裕斗的手还僵在半空，看着陈文彬如此熟稔甚至带着点“主权宣示”意味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失落，酒精带来的勇气瞬间消散了大半：“陈哥……我，我是送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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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陷在副驾驶座里，浓重的醉意如同汹涌的潮汐，一波波冲击着她残存的意识。眼皮沉重得无法抬起，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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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绵存闭着眼摇摇头，声音含糊不清：“……晕……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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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又走进洗手间，拿了一条用温水浸湿、拧得半干的毛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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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彬……”她含糊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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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彬停下了动作，他蹲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侧脸，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微蹙着，暖黄的灯光柔和地勾勒着她的轮廓。
他看了许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起身将毛巾放回洗手间。然后，他轻手轻脚地从卧室抱出一床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沈绵存身上，仔细地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了玄关那盏唯一的小灯。只留下厨房里，那盏提供着最低限度光源的微弱夜灯，在黑暗中投射出一小片朦胧的暖意。
他走到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蜷缩在毯子里的身影，然后，他动作极轻地，缓缓带上了厚重的家门，门锁落下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楼道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又熄灭。
陈文彬走进自己的房间，靠在入户门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酒吧门口金裕斗那带着青涩爱慕和失落的眼神，以及沈绵存这几天强撑的疲惫模样，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交织闪现。
他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中亮起，映着他沉静的侧脸。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崔嘉俊发去一条信息：
陈文彬【学姐平安到家睡了，放心。】
崔嘉俊：【收到！彬哥靠谱！/大拇指/大拇指】 【芋头刚回来，那表情跟丢了魂似的，笑死我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