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周六傍晚，城郊新开的“星汇”商业广场早已是人头攒动。
巨大的玻璃穹顶下，各色霓虹灯牌争相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新烤面包和香水混合的都市气息。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舞台上，炫目的灯光已经亮起，音响里流淌着暖场的流行乐，预示着即将开始的商演。
陈文彬今天特意提前两个小时就关了餐厅的店门。
新晋成为沈绵存男朋友的身份，让他对这场商演格外重视。
他换下了常年沾着油烟的厨师服，穿了一件深灰色羊绒衫配黑色大衣，头发也仔细打理过，整个人显得挺拔精神，只是眼底还带着点后厨忙碌后的细微红血丝。
他手里攥着张预定好的西餐厅小票，早早地就等在了舞台侧后方约定的地点。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沈绵存。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羽绒服，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正步履匆匆地从后台通道走出来。
即使裹得像个球，陈文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毕竟某人走路姿态带着舞者特有的轻盈和节奏感。
“学姐！” 他快步迎上去，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沈绵存闻声抬头，帽檐下露出那双清亮的眼睛，看到他时瞬间弯成了月牙。
她小跑几步，像归巢的鸟儿，自然地扑进他张开的怀抱里，把冰凉的脸颊埋在他温暖的颈窝蹭了蹭。
“等很久了？冷吗？” 她的声音闷在羽绒服里，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刚到，不冷。” 陈文彬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帽顶。
羽绒服隔绝了大部分拥抱的实感，但那份亲昵和依赖却清晰地传递着，暖意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他忍不住低头，隔着厚厚的帽子，在她头顶印下一个吻。
“啧啧啧！注意点影响行不行？大庭广众的！考虑下我们这些单身人士的感受啊！”煞风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崔嘉俊和姜鹏不知何时也溜达了过来，两人都是一副“没眼看”的表情。崔嘉俊更是夸张地捂着眼睛，手指缝却张得老大。
沈绵存从陈文彬怀里抬起头，脸颊微红，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点宣告的意味。
她拉着陈文彬的手没放，反而举起来晃了晃，对着崔嘉俊和姜鹏，大大方方地、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说道：“正式通知一下，嘉俊、鹏子，” 她指了指身边耳根又开始泛红的陈文彬，“陈文彬先生，现在是我男朋友了！以后拒绝狗粮请绕道！”
“嚯！”
“哇哦——！”
崔嘉俊和姜鹏同时发出夸张的惊呼。
崔嘉俊放下“捂眼”的手，一脸痛心疾首：“完了完了！最后一块净土也沦陷了！彬哥，你怎么能这么快就被收编了？说好的兄弟一起单身到老呢？”
姜鹏则笑嘻嘻地捶了陈文彬肩膀一拳：“行啊小彬！动作够快的！恭喜恭喜！绵绵，以后可要好好管管他，别让他再克扣我们伙食了！”
他指的是陈文彬偶尔心情好会给他们开小灶加菜。
陈文彬被他们调侃得脸更红了，但握着沈绵存的手却更紧了些，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只是笑着点头：“嗯，以后肯定多多加餐。”
沈绵存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像灌了蜜。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对崔嘉俊他们扬起下巴：“听到了吧？名草有主了！少打歪主意！好了，我要去准备了。”
她松开陈文彬的手，又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等我演出完。” 说完转身又匆匆钻进了后台通道。
留下陈文彬在原地，摸着被亲过的地方。
崔嘉俊和姜鹏对着他又是一阵夸张的哀嚎和起哄。
很快，商演正式开始。
主持人热情的开场白后，强劲的电子前奏响起，舞台灯光骤然聚焦！
沈绵存和她的舞团成员们如同暗夜中骤然亮起的星辰，出现在舞台中央。她们穿着统一的银色亮片短上衣和黑色工装裤，妆容冷艳，气场全开。
跳的正是那首充满攻击性和未来感的《Savage》。
陈文彬立刻挤到舞台正前方最靠近栏杆的位置，目光紧紧追随着聚光灯下的沈绵存。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有力，卡点利落得如同机器，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冷傲。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在灯光下闪着光。
这和他平时看到的沈绵存完全不同。
此刻的她，是舞台的王者，光芒万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绵绵！绵绵！看这里！”
“沈师太帅了！”
“啊啊啊！姐姐杀我！”
陈文彬周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和呼喊。
不少显然是沈绵存的忠实舞迷，举着手机疯狂拍摄，激动地喊着她的名字。
陈文彬也完全沉浸其中，忘了周围的一切，只顾着用力挥舞着手臂，像个最狂热的粉丝，扯着嗓子大声喊：“跳得好！姐姐！太棒了！” 声音混在巨大的声浪里，显得有些单薄，但他毫不在意，眼里心里只有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
一曲终了，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沈绵存和队员们鞠躬谢幕，脸上带着演出成功的兴奋红晕。
主持人还在说着串场词，沈绵存和其他舞者开始走下舞台。
陈文彬立刻想迎上去，然而，他刚挤到后台通道口，就看到沈绵存被一群热情的粉丝团团围住了！大部分是年轻的女孩子，但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男生，兴奋地拿着本子和笔，还有人手捧着小花束。
“沈师！签个名吧！”
“沈师，我是你的忠实粉丝！能合个影吗？”
“沈师，跳得太棒了！这花送给你！”
一个染着金色头发、打扮很潮的男生尤其热情，挤在最前面，把一束包装精致的粉色满天星递到沈绵存面前，眼神亮晶晶的。
沈绵存脸上带着礼貌而略带疲惫的笑容，耐心地给粉丝签名，配合着合影，也接过了那束满天星，对那个金发男生点头道谢：“谢谢支持。”
陈文彬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沈绵存被那些陌生人围在中间，看着她接过别人送的花，看着她对别人露出笑容……一股陌生的、酸溜溜的情绪像小气泡一样从心底冒了出来。
平常在舞室，也有学员崇拜她，但大多是女孩子，而且学员们都知道分寸，不会这样一窝蜂地围着。
眼前这场面……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等围着沈绵存的人群稍微散开些，陈文彬才沉着脸挤过去。
他一把接过沈绵存手里抱着的好几束花，闷声道：“走了，吃饭去。”
沈绵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弄得一愣，随即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嘴唇，以及他手里攥着的那几束“战利品”时，瞬间了然。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甜。这家伙……吃醋了？
她没点破，只是顺从地被他拉着走，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陈文彬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也没松开手，只是拉着她走得更快了，仿佛要逃离这个让他“不爽”的地方。
广场三楼，一家氛围安静优雅的西餐厅。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牛排和红酒的醇香。
陈文彬预定的位置靠窗，能俯瞰广场中庭闪烁的圣诞树。
侍者送上菜单，陈文彬依旧绷着脸，把菜单推到沈绵存面前，让她点菜，然后自己抱着手臂，目光盯着窗外，嘴唇不自觉地微微撅着。
沈绵存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放下菜单戳他：“喂，陈大厨，嘴巴都能挂油瓶啦？谁惹你了？”
陈文彬被她戳得一激灵，下意识地抿紧嘴，飞快地瞟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闷闷道：“没谁。”
“真没谁？” 沈绵存忍着笑
陈文彬的耳朵“唰”地一下红了，猛地转过头瞪她：“你还说！”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沈绵存恍然大悟般，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促狭，“陈文彬，你吃醋啦？”
“我没有！” 陈文彬立刻否认，声音有点大，引来旁边桌客人的侧目。
他尴尬地压低声音，脸更红了，小声嘟囔，“……就是觉得……他们围着你……烦。”
看着他窘迫又嘴硬的样子，她站起身，绕过小小的餐桌，直接坐到了他旁边的卡座里。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陈文彬身体一僵。
沈绵存侧过身，伸手捧住他还在闹别扭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她的眼神温柔而认真，带着安抚的笑意：“笨蛋。那些都是粉丝，是对我专业能力的认可和喜欢。就像食客夸你做的菜好吃，你觉得我会吃醋吗？”
陈文彬被她捧着脸，听着她温柔的解释，心里的那股酸涩和别扭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一点不好意思的窘迫。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瓮声瓮气地说：“……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沈绵存凑得更近些，额头几乎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声音轻得像羽毛，“在我这里，只有一个位置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不用吃醋啦。“
她的声音很轻，那点残余的醋意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暖流和巨大的满足感。
他反手握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拉到唇边，在她掌心用力亲了一下，眼神灼热：“知道了。……我就是……有点不高兴他挤得离你那么近。” 他终于承认了那点小心思。
沈绵存笑着抽回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小气鬼！好啦，我饿了，快点点菜！你推荐的牛排呢？”
一顿浪漫的西餐，在沈绵存主动的“哄劝”和陈文彬终于放晴的心情下，吃得格外甜蜜。
陈文彬恢复了往日的体贴，切好牛排递给她，低声介绍着酱汁的搭配。
沈绵存则分享着舞台上的一些趣事。
窗外的霓虹闪烁，映照着两人含笑低语的脸庞，空气里弥漫着牛排的香气。
吃完饭，陈文彬一手拎着沈绵存的演出包，另一手……依旧紧紧攥着那几束“碍眼”的粉丝花束，尤其是那束粉色满天星。
“放我店里。” 陈文彬立刻接口，语气斩钉截铁，“正好我店里缺装饰。” 他绝不会让那个金毛小子的花出现在沈绵存的周围！
沈绵存看着他一本正经“充公”的样子，再次忍俊不禁，由着他去了。
反正……他开心就好。
陈文彬开车和沈绵存一起回家。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放她下车。
“等我一下。” 他说完，推开车门快步走向后备箱。
沈绵存疑惑地看着。不一会儿，陈文彬抱着一大束花回来了。
不是粉丝送的，也不是他店里常见的蔬果。
那是一束极其漂亮的碎冰蓝玫瑰！
“给你。” 陈文彬把花束递给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和期待，“……那个，白天……是我小气了。” 他笨拙地解释着这束花的用意。
那一晚，沈绵存的公寓里，多了一束独一无二的碎冰蓝玫瑰。
它被精心插在一个透明玻璃花瓶中，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而在某餐厅的前台角落里，几束来自陌生粉丝的花束被精心地插在几个旧陶罐里，成了真正的“背景装饰”。
巨大的玻璃穹顶下，各色霓虹灯牌争相闪烁，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新烤面包和香水混合的都市气息。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舞台上，炫目的灯光已经亮起，音响里流淌着暖场的流行乐，预示着即将开始的商演。
陈文彬今天特意提前两个小时就关了餐厅的店门。
新晋成为沈绵存男朋友的身份，让他对这场商演格外重视。
他换下了常年沾着油烟的厨师服，穿了一件深灰色羊绒衫配黑色大衣，头发也仔细打理过，整个人显得挺拔精神，只是眼底还带着点后厨忙碌后的细微红血丝。
他手里攥着张预定好的西餐厅小票，早早地就等在了舞台侧后方约定的地点。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沈绵存。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羽绒服，帽子拉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正步履匆匆地从后台通道走出来。
即使裹得像个球，陈文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毕竟某人走路姿态带着舞者特有的轻盈和节奏感。
“学姐！” 他快步迎上去，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沈绵存闻声抬头，帽檐下露出那双清亮的眼睛，看到他时瞬间弯成了月牙。
她小跑几步，像归巢的鸟儿，自然地扑进他张开的怀抱里，把冰凉的脸颊埋在他温暖的颈窝蹭了蹭。
“等很久了？冷吗？” 她的声音闷在羽绒服里，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刚到，不冷。” 陈文彬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帽顶。
羽绒服隔绝了大部分拥抱的实感，但那份亲昵和依赖却清晰地传递着，暖意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他忍不住低头，隔着厚厚的帽子，在她头顶印下一个吻。
“啧啧啧！注意点影响行不行？大庭广众的！考虑下我们这些单身人士的感受啊！”煞风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崔嘉俊和姜鹏不知何时也溜达了过来，两人都是一副“没眼看”的表情。崔嘉俊更是夸张地捂着眼睛，手指缝却张得老大。
沈绵存从陈文彬怀里抬起头，脸颊微红，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带着点宣告的意味。
她拉着陈文彬的手没放，反而举起来晃了晃，对着崔嘉俊和姜鹏，大大方方地、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说道：“正式通知一下，嘉俊、鹏子，” 她指了指身边耳根又开始泛红的陈文彬，“陈文彬先生，现在是我男朋友了！以后拒绝狗粮请绕道！”
“嚯！”
“哇哦——！”
崔嘉俊和姜鹏同时发出夸张的惊呼。
崔嘉俊放下“捂眼”的手，一脸痛心疾首：“完了完了！最后一块净土也沦陷了！彬哥，你怎么能这么快就被收编了？说好的兄弟一起单身到老呢？”
姜鹏则笑嘻嘻地捶了陈文彬肩膀一拳：“行啊小彬！动作够快的！恭喜恭喜！绵绵，以后可要好好管管他，别让他再克扣我们伙食了！”
他指的是陈文彬偶尔心情好会给他们开小灶加菜。
陈文彬被他们调侃得脸更红了，但握着沈绵存的手却更紧了些，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只是笑着点头：“嗯，以后肯定多多加餐。”
沈绵存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像灌了蜜。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对崔嘉俊他们扬起下巴：“听到了吧？名草有主了！少打歪主意！好了，我要去准备了。”
她松开陈文彬的手，又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等我演出完。” 说完转身又匆匆钻进了后台通道。
留下陈文彬在原地，摸着被亲过的地方。
崔嘉俊和姜鹏对着他又是一阵夸张的哀嚎和起哄。
很快，商演正式开始。
主持人热情的开场白后，强劲的电子前奏响起，舞台灯光骤然聚焦！
沈绵存和她的舞团成员们如同暗夜中骤然亮起的星辰，出现在舞台中央。她们穿着统一的银色亮片短上衣和黑色工装裤，妆容冷艳，气场全开。
跳的正是那首充满攻击性和未来感的《Savage》。
陈文彬立刻挤到舞台正前方最靠近栏杆的位置，目光紧紧追随着聚光灯下的沈绵存。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有力，卡点利落得如同机器，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冷傲。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在灯光下闪着光。
这和他平时看到的沈绵存完全不同。
此刻的她，是舞台的王者，光芒万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绵绵！绵绵！看这里！”
“沈师太帅了！”
“啊啊啊！姐姐杀我！”
陈文彬周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和呼喊。
不少显然是沈绵存的忠实舞迷，举着手机疯狂拍摄，激动地喊着她的名字。
陈文彬也完全沉浸其中，忘了周围的一切，只顾着用力挥舞着手臂，像个最狂热的粉丝，扯着嗓子大声喊：“跳得好！姐姐！太棒了！” 声音混在巨大的声浪里，显得有些单薄，但他毫不在意，眼里心里只有台上那个耀眼的身影。
一曲终了，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沈绵存和队员们鞠躬谢幕，脸上带着演出成功的兴奋红晕。
主持人还在说着串场词，沈绵存和其他舞者开始走下舞台。
陈文彬立刻想迎上去，然而，他刚挤到后台通道口，就看到沈绵存被一群热情的粉丝团团围住了！大部分是年轻的女孩子，但也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男生，兴奋地拿着本子和笔，还有人手捧着小花束。
“沈师！签个名吧！”
“沈师，我是你的忠实粉丝！能合个影吗？”
“沈师，跳得太棒了！这花送给你！”
一个染着金色头发、打扮很潮的男生尤其热情，挤在最前面，把一束包装精致的粉色满天星递到沈绵存面前，眼神亮晶晶的。
沈绵存脸上带着礼貌而略带疲惫的笑容，耐心地给粉丝签名，配合着合影，也接过了那束满天星，对那个金发男生点头道谢：“谢谢支持。”
陈文彬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沈绵存被那些陌生人围在中间，看着她接过别人送的花，看着她对别人露出笑容……一股陌生的、酸溜溜的情绪像小气泡一样从心底冒了出来。
平常在舞室，也有学员崇拜她，但大多是女孩子，而且学员们都知道分寸，不会这样一窝蜂地围着。
眼前这场面……让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等围着沈绵存的人群稍微散开些，陈文彬才沉着脸挤过去。
他一把接过沈绵存手里抱着的好几束花，闷声道：“走了，吃饭去。”
沈绵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弄得一愣，随即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嘴唇，以及他手里攥着的那几束“战利品”时，瞬间了然。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甜。这家伙……吃醋了？
她没点破，只是顺从地被他拉着走，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陈文彬身体僵了一下，没回头，也没松开手，只是拉着她走得更快了，仿佛要逃离这个让他“不爽”的地方。
广场三楼，一家氛围安静优雅的西餐厅。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牛排和红酒的醇香。
陈文彬预定的位置靠窗，能俯瞰广场中庭闪烁的圣诞树。
侍者送上菜单，陈文彬依旧绷着脸，把菜单推到沈绵存面前，让她点菜，然后自己抱着手臂，目光盯着窗外，嘴唇不自觉地微微撅着。
沈绵存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放下菜单戳他：“喂，陈大厨，嘴巴都能挂油瓶啦？谁惹你了？”
陈文彬被她戳得一激灵，下意识地抿紧嘴，飞快地瞟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闷闷道：“没谁。”
“真没谁？” 沈绵存忍着笑
陈文彬的耳朵“唰”地一下红了，猛地转过头瞪她：“你还说！”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沈绵存恍然大悟般，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促狭，“陈文彬，你吃醋啦？”
“我没有！” 陈文彬立刻否认，声音有点大，引来旁边桌客人的侧目。
他尴尬地压低声音，脸更红了，小声嘟囔，“……就是觉得……他们围着你……烦。”
看着他窘迫又嘴硬的样子，她站起身，绕过小小的餐桌，直接坐到了他旁边的卡座里。
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陈文彬身体一僵。
沈绵存侧过身，伸手捧住他还在闹别扭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她的眼神温柔而认真，带着安抚的笑意：“笨蛋。那些都是粉丝，是对我专业能力的认可和喜欢。就像食客夸你做的菜好吃，你觉得我会吃醋吗？”
陈文彬被她捧着脸，听着她温柔的解释，心里的那股酸涩和别扭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一点不好意思的窘迫。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瓮声瓮气地说：“……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沈绵存凑得更近些，额头几乎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声音轻得像羽毛，“在我这里，只有一个位置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不用吃醋啦。“
她的声音很轻，那点残余的醋意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暖流和巨大的满足感。
他反手握住她捧着自己脸的手，拉到唇边，在她掌心用力亲了一下，眼神灼热：“知道了。……我就是……有点不高兴他挤得离你那么近。” 他终于承认了那点小心思。
沈绵存笑着抽回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小气鬼！好啦，我饿了，快点点菜！你推荐的牛排呢？”
一顿浪漫的西餐，在沈绵存主动的“哄劝”和陈文彬终于放晴的心情下，吃得格外甜蜜。
陈文彬恢复了往日的体贴，切好牛排递给她，低声介绍着酱汁的搭配。
沈绵存则分享着舞台上的一些趣事。
窗外的霓虹闪烁，映照着两人含笑低语的脸庞，空气里弥漫着牛排的香气。
吃完饭，陈文彬一手拎着沈绵存的演出包，另一手……依旧紧紧攥着那几束“碍眼”的粉丝花束，尤其是那束粉色满天星。
“放我店里。” 陈文彬立刻接口，语气斩钉截铁，“正好我店里缺装饰。” 他绝不会让那个金毛小子的花出现在沈绵存的周围！
沈绵存看着他一本正经“充公”的样子，再次忍俊不禁，由着他去了。
反正……他开心就好。
陈文彬开车和沈绵存一起回家。车子停在公寓楼下，他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放她下车。
“等我一下。” 他说完，推开车门快步走向后备箱。
沈绵存疑惑地看着。不一会儿，陈文彬抱着一大束花回来了。
不是粉丝送的，也不是他店里常见的蔬果。
那是一束极其漂亮的碎冰蓝玫瑰！
“给你。” 陈文彬把花束递给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和期待，“……那个，白天……是我小气了。” 他笨拙地解释着这束花的用意。
那一晚，沈绵存的公寓里，多了一束独一无二的碎冰蓝玫瑰。
它被精心插在一个透明玻璃花瓶中，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而在某餐厅的前台角落里，几束来自陌生粉丝的花束被精心地插在几个旧陶罐里，成了真正的“背景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