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已恭候多时!”掌柜亲自带路,引领他的财神。

“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让人上来打扰!”男人快进门时,朝掌柜摆了摆手。

“是是是,小的这就吩咐下去!”掌柜点头哈腰,唯唯诺诺。

“梧,来了!”此时屋内已经坐了三个风格各异的但同样出类拔萃的男人。

“事情进展得如何?”梧也就是冷苍梧优雅的落座。

“还有我们办不好的事吗!”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男子狂放的回答。

“还有脸说,不知道是谁,差点中了人家的美人计!”另一个痞痞的男人不买账的吐他的槽。

“妈的!南宫醉,你欠揍!”狂放的男人走出阴暗的角落,飞起一脚踹向痞痞美男南宫醉的面门。

“啧啧!鸾,你是不是被美人计玩傻了,你这明明是‘踢’啊,还是……你都把脚当手用!?”另一道戏谑的低沉嗓音如火上浇油,助长了狂放男人的怒气。

“发浪,你也欠揍不成?!”裴煜鸾危险的眯起一双犀利的鹰眼,扬起铁拳,叫着沈孤浪最讨厌的名字。

“这句话应该是我送给你的!……看招!”每次听到“发浪”这名字,沈孤浪就有种杀人的冲动。说时迟那时快,沈孤浪一记手刀横劈,去势汹汹。

“嘿……放马过来,老子怕你不成!”裴煜锡以一记少林左右穿花手轻易化开沈孤浪凌利的攻势。

“不错哦,有长劲!”那调侃的庸懒嗓音怎么听怎么不顺耳。

“承让承让!”嘴上说得客气,下手却更见狠厉。

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痛快淋漓。

一旁,挑起事端的南宫醉笑得如同一只狐狸,一手拿起桌上的上好佳酿,优雅小酌,一边隔岸观虎斗。

“醉,你们是不是嫌我给的任务太少啊?嗯?”低沉威严的声音缓缓的从冷苍梧开合的薄唇中吐出。

“嘿……咳!”南宫醉不自在的笑了笑,忙掩嘴轻咳,用眼神暗示那两个不知道大难临头的家伙。

“哼!”裴煜鸾甩甩揍得发红的拳头,不服气的瞪了一眼同样不可一世的沈孤浪。

“四人已有三人落网,还有一人逃往相州!”冷苍梧面无表情的道出上次任务的结果。余下三人听后,有志一同的沉默不语,这是他们出任务以来最不完美的一次。

“最近长安城里接连发生了一系列惨案,被杀之人都是官吏之人,有罪大恶极的,也有罪不及死的。而且我听说凶手杀人的手法很特别,全都是被三尺白绫勒住脖子窒息而死。既然你们精力充沛,不如就交给三位活动活动筋骨,发泄一下剩余的精力吧!……限你们十日之内速速查明此次凶杀事件的真相,揪出幕后主使!”冷苍梧缓缓转着着拇指上的玉斑指,紧抿的薄唇泛出森冷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这次我要亲自会会苏问天那只老狐狸,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够我冷苍梧玩!”

“啪!”

南宫醉及时跃下成了平面形的方桌,心有戚戚焉的看着成了木屑的桌脚。

裴煜鸾和沈孤浪也面面相觑,心里同时庆幸他们不是和梧做对的一方。不然,肯定死得很难看!苏问天,你就自求多福吧!

春风骀荡,景色宜人。微风中,堤上柳条舒枝展叶,迎风送舞。姹紫嫣红开遍,莺歌燕语醉行人。

在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中,一个锦衣华服的俊美公子,手摇拆扇,缓缓行进。

他那飞扬的剑眉,英气逼人;那深水似的狭长凤目闪着玩世不恭;还有他那直挺的像大山脊梁似的鼻子,以及那薄而弧形优美的唇,在在都让姑娘揉碎芳心。



[正文:第四章 春香楼]

“想不到相州还有如此美景!”华服公子一边赏玩,一边赞叹不绝。

“我的少爷,你就别再把你那倾倒众身,祸国殃民的笑容挂在脸上了行不?你看那些姑娘,都快灵魂出窍了!”侍剑垮着一张眉清目秀的俊脸,心里奥恼不已。

他家少爷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却还要故意笑得风情万种,把那明媚的春光都给比下去了。

“你担心个什么劲儿,你又不会爱上我!”冷家大少爷冷苍梧忙里抽空睇了侍剑一眼。

“我哪敢啊!除非不要命了!”侍剑猛翻了个白眼,他性向正常得很,喜欢的是地地道道的女人。

“我就那么可怕吗?!”冷苍梧收四处猎艳的目光,好笑的睇着侍剑脸上“那还有假吗”的表情。

“嘿……少爷可是天下最好的少爷……”侍剑看到自家少爷越来越亲切的笑容,不得不昧着良心说话。

“切!我还当你有多大能奈呢!就举白旗投降了!”冷苍梧本来还以为这侍剑的胆子早被他驯大,可以陪他玩玩了,哪知道这么快就见风驶舵了。

“少爷,咱们今晚去哪落脚啊?”侍剑讪讪的转移话题。

“嗯?就去春香楼吧!”冷苍梧沉吟了一会儿,随即眼眸一亮,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去处。

“春、春香楼?!”侍剑呛咳不已,这不是青楼的名字吗?天啊,谁来救救他!

青楼--男人寻欢买醉的天堂。

这春香楼虽比不得秦淮两岸的娼门欢场,却也是相州最大,名气最响的青楼。里面的姑娘虽不敢说个个貌似嫦娥,但也不差西施王嫱那等风流之辈。

“少爷,我们还是不要进去吧!”只要一想到要在这种紫醉金迷的场所过夜,侍剑就浑身不自在。

“你没听到别人说吗?今晚有好看的节目,我难得来一趟,岂能错过这天赐良机。”冷苍梧才不管,他今天一定得瞧瞧最近让人津津乐道绝世舞娘,看看那名动京华的振撼一舞。

侍剑无奈之下只得紧挨着自家少爷,进到春香楼里面。

“……”傻了,满屋的人突然安静下来,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刚进大门的主仆二人。

当然啦,“仆”只是沾了“主”的余辉!呜……可是侍剑也很无奈啊,他最不喜欢这种被女人虎视端端的感觉了,可是他家少爷却从小是个风流种子,最爱往那烟花柳巷里钻,对这种阵势早就视而不见了。

“哟--两位俊哥儿面生得紧啊,不是相州人氏吧!”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春香楼的柳嬷嬷最先从冷苍梧的艳光下回过神来。

“姑娘们,回神啦!还愣着干嘛!带两位公子上楼休息啊!”柳嬷嬷一甩手上香味刺鼻的手帕,那些陷进云里雾里的女人才如梦初醒,瞬间全都拥了过来,抢着要送主仆二人上楼。

那些被女伴丢在一旁纳凉的恩客,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可是也真的只能干气,谁叫他们没有一副另众生倾倒的好相貌呢!

怪谁?怪爹娘造人时走了神?还是怪老天不公平,把所有的优点都让给了一个人?

好不容易突破重重包围,终于得以“全身而退”的躲到厢房的侍剑直喘着粗气。

“呼--呼--少、爷……我……”话没说完,侍剑就软软的倒了下去,原因是惊吓过度。

为啥?因为刚才有好些人趁着那场暴乱,极尽非礼这能事,害得纯情的侍剑又羞又怒,气息不稳,一口气没换过来呗!



[正文:第五章 春香楼小插曲]

“真是不中用啊!这么就吓晕了,还得劳动本少爷大架!”冷苍梧撇撇嘴,为侍剑的不争气猛翻白眼。嗯,看来以后他得多训练训练侍剑了,以后得跟着他混的,哪能这么不及呢!那要是让人知道他堂堂冷家少爷的贴身侍童竟然是个一见女人就晕倒的软脚虾还得了啊!

冷苍梧随手把晕阙在地上的侍剑扔到榻上后便自顾自的坐到桌边,正要倒杯茶滋润一下笑得快要咧掉的唇瓣,却听到外面传来你推我嚷的吵闹声,一道了然的笑意闪过,冷苍梧邪恶的轻扬嘴角,无声的走到门口处,突然一个用力拉开房门。

“啊--”

“哎哟--”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划破了二楼的宁静。

房里正在“忙碌”的恩客们还以春香楼里起火了,有的连裤子都没穿好,就冲了出来,羞耻哪比得上逃命重要啊!

始作俑者却只是面带无辜的看着眼前的混乱,心里却早已笑得快翻掉……哈哈,早知道这么好看,就该把侍剑叫起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都给我起来!难怪我说怎么你们一个个都不见人影了,原来是……呃?!”听到二楼尖叫声连连的柳嬷嬷火急火急的冲上来。

刚才她还以为楼上哪处发生了的凶杀案,不然那尖叫声怎么会那么凄惨?可是上了二楼,入眼看到得却是她楼里的姑娘在玩“叠罗汉”的游戏,而且还是高难度的挑战,有的人的体形明显已经错位。

气死她了,楼下都人满为患了,连她这个徐娘半老的嬷嬷都差点晚节不保了,她们却还有闲功夫在这里玩闹,看她不用“狮子吼”治治她们。可是吼到一半,却变成了蚊子哼哼,化成一个“石狮子”,定在原地。那不知扫了几厚粉的老脸上竟然还浮起生命力旺盛的红晕,为什么说红晕红命力旺盛呢,涂那么多粉都还可以爬出来见人,能不让人感叹其“钉子精神”吗?

那难得一见的“奇观”看得地上的姑娘都忘了眼前的尴尬,傻愣傻愣的。

如果她不是老板,她也愿意抱着被嬷嬷处罚的危险来看眼前这个俊哥儿,哎哟真是羞死她了。

如是想着,柳嬷嬷更加不好意思,一个娇羞转身,临下楼前,还不望送上一记眼睛抽筋似的媚眼,至于她上二楼来的目的早就丢掉九霄云外去了!

“呕--”当下就有好多人不买账的吐出了隔夜饭。

冷苍梧则是面无表情的摔上门,那些“罗汉姑娘”只能可怜的挑战更高难度的姿势,被整个移到对面去了。为什么没听见她们喊痛?哎呀!都晕死过去了,还喊什么喊啊!



“小蝉,外面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吵闹,让我安静睡会儿都不成?”慵懒声起,一脸疲倦的绣佛檀口轻掩,呵欠连连。

“不知道,我刚才一直都在给花儿浇水,见小姐没吱声,也就没自作主张。要不,我这就去瞧瞧?”小蝉停下动作,等着帘内人的指示。

“不用了,你忙你的,我先睡会儿,时间到了再叫我……”说到后面已经几不可闻,显然又进入了梦乡。

“哦”小蝉轻应,放下浇花壶,拭干手上的水迹,穿过珠帘,来到里间。

室内玉帏四垂,兰香盈绕,几上燃着两三支红烛,香味却不是从那里散发出来,而是自临窗案上摆放着的一个镂空雕花青铜香炉里传来。

案侧的琉璃榻上睡着一个鬓发如云的水晶人儿,神姿灵秀,娟娟静美。只是身段稍嫌娇小巧玲珑,如同一个“香扇坠儿”,韵味十足。此人正是近半个月来红透相州的新贵--舞娘绣佛。

这个春香楼里见过绣佛真面目的人只有侍女小蝉,连楼里的主事柳嬷嬷都无缘见上一面。

正规说起来绣佛并不算是春香楼的姑娘,是于半个月前,主动找上柳嬷嬷的。她只在献艺那天日头落下华灯初上之时才来春香楼,天明前又独自离去。她来自何方,去自何处,都无人知晓,小蝉也不例外。

绣佛献艺是每三日一场,只献一舞。舞时轻纱蒙面。虽看不清她面纱下姿容如何,可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楚楚姿态更能挑起欢客们的好奇和猎艳心理,不惜置万金,只为一睹美人芳容,可惜目前无人有此殊荣。

连着半个月,春香楼里夜夜人满为患,那柳嬷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对绣佛也就更加礼遇周到。

绣佛长袖善舞,每舞便惊艳四座。今夜正好是绣佛来春香楼后的第五次献艺。此时楼下已经人声鼎沸,喧闹非常。不过这吵闹声传到这间绣佛特意挑选的“静云轩”时已经其声微弱,影响不大。



[正文:第六章 夜上浓妆]

“小蝉?小蝉?”绿衣丫头扶在门边,向屋内正在收拾衣裳的小蝉招了招手,小蝉会意的走上前去。

“嬷嬷要我来告诉绣佛姑娘,就快她上场了!”小丫头把声音压得极低,怕吵醒了里面正睡得香浓的美人。

“这么快?哦,好的,知道了!谢谢!”小丫头传完话忙往楼下奔去,还没到转角,就听到下面有人在唤她。

“就来了!”

“姑娘,起来换衣服吧,快到时间了!”小蝉轻摇着犹睡不醒的绣佛。

“唔?是吗?就到时间了?好快呀,还没睡够呢!”话虽如此,绣佛还是从榻上起身,步履不稳的移坐到铜镜前,螓首微偏,似睡还醒。

“姑娘,你这样歪着我不好梳头!”小蝉轻微抗议,看着铜镜里映出的娇颜。

“……”绣佛语音模糊的嘀咕几声,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周公那儿过来,让自己端坐在镜前。

“再往上,再往上。嗯,好!可以了!……用那支亮眼一点的辔子,对,就那支!”她不喜欢太过浮华的饰品,可是有时为了跳舞的需要,不得不配一些珠光宝气的俗物。

“行了,姑娘!今天穿什么衣服?这件吗?”小蝉放下梳子,转到矮柜前,拿出一件绿纱白缎的舞衣展开。

“不,今天我跳‘胡腾儿’,找件艳丽一点的……慢着,就你手上那件吧!”绣佛忙起身拿过小蝉手里的衣服闪至屏风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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