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清蒸东星斑和西红柿鸡蛋面
周二早上，林宴舟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枕头上留着沈确的气息，是雪松混着一点点糖醋排骨的味道。
他坐起身，腰有点酸。昨晚的回忆涌上来，耳根又开始发烫。
厨房传来动静。林宴舟穿上衣服走出去，看到沈确正在煎鸡蛋。动作比之前熟练多了，至少这次没煎焦。
“早。”沈确回头看他，“咖啡还是茶？”
“茶。”林宴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你起这么早？”
“八点有个会。”沈确把煎蛋盛进盘子，“而且想给你做早餐。”
早餐很简单：煎蛋，烤面包，牛奶。但林宴舟吃得很满足。
“今天什么安排？”沈确问。
“上午去餐厅，下午去看分店装修。”林宴舟说，“你呢？”
“开会，处理文件，可能还要见几个客户。”沈确喝了口咖啡，“晚上我回来吃。”
“好。”
两人吃完早餐，一起出门。在电梯里，沈确很自然地牵起林宴舟的手。
林宴舟愣了一下，但没抽开。
“沈确。”
“嗯？”
“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沈确转头看他，嘴角微扬。
“你说呢？”
电梯到了，门打开。两人走出去，手还牵着。
周谨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看到两人牵着手出来，周谨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沈总，林先生。”
“先送林宴舟去餐厅。”沈确说。
“好的。”
车上很安静。林宴舟看着窗外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沈确的手背。
“下午我去接你。”沈确说，“一起去分店。”
“你不用工作吗？”
“可以早点结束。”
林宴舟没再说什么。他其实挺喜欢沈确陪他去分店的。
到餐厅时刚过九点。小李已经在后厨备料了，看到林宴舟，眼睛一亮。
“师兄！你来了！正好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小李压低声音：“王振那边又搞小动作了。昨天下午，有个自称是美食杂志记者的人来，问了一大堆问题，还偷偷拍了后厨照片。我后来查了一下，根本不是正经记者，就是个小公众号的写手。”
林宴舟皱眉。
“拍了什么？”
“就拍了些正常工作的画面，但剪辑一下，配上文字，谁知道会写成什么样。”小李说，“师兄，王振这是盯上咱们了。”
“知道了。”林宴舟说，“你继续忙，这事我来处理。”
他换了厨师服，但没立刻开始工作。先给沈确发了条消息：“王振找人偷拍餐厅后厨。”
沈确很快回复：“知道了，我来处理。”
林宴舟放下手机，开始准备今天的特色菜。今天要做一道清蒸东星斑。
鱼是早上刚到的，还活着，在池子里游动。林宴舟捞出来，利落地处理干净。鱼身两侧划刀，塞入姜片，鱼腹也放几片。
蒸锅水烧开。鱼盘底铺葱段，放上鱼，淋一点料酒。水开后入锅，大火蒸八分钟。
等待的时候，他切葱丝、姜丝、红椒丝。三色细丝泡在冰水里，会自然卷曲。
八分钟到，关火。鱼取出，倒掉盘底的水——这是去腥的关键。撒上三色丝，淋蒸鱼豉油。
最后一步，烧热油。一勺热油淋上去，“呲啦”一声，香气瞬间爆发。葱姜的香，鱼的鲜，混合在一起。
刚做好，前厅服务员进来：“林哥，有客人指定要见你。”
“谁？”
“说是你的老朋友。”
林宴舟擦擦手，走出去。餐厅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休闲西装，正在看菜单。
林宴舟走近，看清那人的脸，脚步顿住了。
“陆羽？”
男人抬起头，笑了：“宴舟，好久不见。”
陆羽，林宴舟在厨师学校时的同学，也是曾经的……竞争对手。两人同期毕业，都拿了优秀学员，但后来走了不同的路。林宴舟开了自己的餐厅，陆羽去了五星酒店当行政总厨。
“你怎么来了？”林宴舟在他对面坐下。
“来江城出差，听说你开了餐厅，就过来看看。”陆羽打量着餐厅环境，“不错啊，米其林一星，混得挺好。”
“还行。”林宴舟说，“你呢？还在凯悦？”
“早不在了。”陆羽说，“现在自己开了家餐厅，在深圳。这次来江城，也是考察市场，想开分店。”
林宴舟心里一动。
“想在哪儿开？”
“还没定。”陆羽笑了笑，“不过听说你在对面开了分店？动作挺快啊。”
这话里有话。林宴舟没接茬。
“尝尝菜吧，我请客。”
“那就不客气了。”陆羽点了几个招牌菜，包括刚做好的清蒸东星斑。
菜上来后，陆羽尝得很仔细。每道菜都细细品味，然后点头。
“手艺没退步，反而更精进了。”他说，“特别是这道蒸鱼，火候完美。”
“谢谢。”
“宴舟。”陆羽放下筷子，“其实我今天来，不只是吃饭。”
“我知道。”林宴舟说，“你想说什么？”
陆羽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
“王振找过我。”他说，“想让我加盟他的餐厅，当主厨。条件开得很好，但我没答应。”
林宴舟挑眉。
“为什么？”
“因为我看不上他。”陆羽说得很直接，“外行指挥内行，做不长久。但我听说，他也在找别的主厨，可能会从你这里挖人。”
“挖谁？”
“你那个小学徒，姓李的。”陆羽说，“王振调查过，他是你的得力助手，对你的菜品很熟悉。如果能挖过去，对你的打击会很大。”
林宴舟心里一沉。小李跟了他三年，从学徒做到副厨，他从来没想过小李会离开。
“谢谢提醒。”
“不客气。”陆羽说，“毕竟同学一场。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我觉得，王振背后可能还有人。他一个做建材的，怎么突然对餐饮这么了解？还知道要找我来挖你墙角？”
这话提醒了林宴舟。确实，王振的手段太专业了，不像外行能想出来的。
“我知道了。”林宴舟说，“我会注意。”
陆羽吃完饭就走了，临走前说：“宴舟，有机会合作。我觉得我们可以联手，比单打独斗强。”
林宴舟没立刻答应，只说考虑考虑。
回到后厨，他看着正在切菜的小李。小李很专注，刀工稳，动作快，是个好苗子。
“小李。”
“师兄？”小李抬头。
“你过来一下。”
两人走到后厨角落。林宴舟直接问：“最近有人联系你吗？想挖你去别的餐厅？”
小李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有。上周有个猎头打电话，说有个新餐厅在招主厨，开价很高。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因为我想跟着师兄学。”小李认真地说，“钱再多，也比不上在师兄这儿学到的东西。”
林宴舟心里一暖。
“谢谢。”
“师兄，是不是王振那边搞的鬼？”
“可能是。”林宴舟说，“你注意点，如果再有人联系你，告诉我。”
“好。”
下午三点，沈确准时来接林宴舟。两人一起去分店。
装修已经完成大半，开放式厨房的雏形出来了。林宴舟检查了设备安装，提出几个调整意见。
沈确在旁边看手机，眉头微皱。
“怎么了？”林宴舟问。
“周谨查到点东西。”沈确把手机递过来，“王振最近和一个人走得很近，叫陈明远。江城美食协会的副会长。”
林宴舟想起那个一直想约他见面的陈会长。
“他们联手了？”
“看样子是。”沈确说，“陈明远利用美食协会的资源，帮王振打通关系。王振则提供资金支持。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他们可能还找了别的厨师，准备在你对面开一家高端餐厅，直接竞争。”
林宴舟看着对面王振的店面。原本冷清的装修现场，今天突然多了不少人，进度明显加快了。
“他们想什么时候开业？”
“下个月，和你分店同一天。”沈确说，“摆明了要打擂台。”
林宴舟沉默了一会儿。
“沈确，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沈确收起手机，看向他。
“你想怎么办？”
“我想堂堂正正比一场。”林宴舟说，“用菜品说话。”
“那就比。”沈确说，“我支持你。”
“但万一我输了呢？”
“输就输。”沈确语气平静，“一次输赢不代表什么。而且我相信你，不会输。”
这话说得笃定，林宴舟心里踏实了许多。
“那如果王振继续搞小动作呢？”
“那就让他搞。”沈确眼神冷了下来，“我会让他知道，有些底线不能碰。”
这话里的寒意让林宴舟一愣。他想起沈确是商业大佬，手段不会温和。
“沈确，你打算怎么做？”
“合法合规地做。”沈确说，“查他的税务，查他的消防，查他的用工。只要有问题，就按程序办。”
林宴舟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这样好像反派。”
“我是为了保护你。”沈确说，“而且，商场如战场。他先动的手，就别怪我还击。”
两人离开分店，开车回公寓。路上，林宴舟收到陆羽发来的消息。
“宴舟，我刚得到消息，王振找的主厨定了，是个法餐厨师，刚从法国回来。擅长分子料理，走高端路线。”
林宴舟回：“谢谢，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城市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
“沈确。”
“嗯？”
“我想做点不一样的。”林宴舟说，“分店不光是中餐，我想融合一些西餐元素，做创新菜。”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沈确说，“我相信你的判断。”
“但需要更多投资。”
“需要多少？”
林宴舟说了个数。沈确眼睛都没眨。
“明天让周谨转给你。”
“你不怕我亏钱？”
“不怕。”沈确说，“投资都有风险。而且……”
他看了林宴舟一眼。
“而且我相信你。比相信我自己还相信。”
这话说得太重，林宴舟鼻子一酸。
“沈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确想了想。
“因为你是你。”他说，“因为和你在一起，我才能感觉到……活着。”
林宴舟看着他，很久才说：“我也是。”
车开到公寓楼下。两人下车，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
电梯里，林宴舟靠在沈确肩上。
“今晚想吃什么？”
“你定。”
“那做点简单的。”林宴舟说，“西红柿鸡蛋面？”
“好。”
回到家，林宴舟开始做饭。沈确没去书房，就在厨房陪他。
西红柿切块，鸡蛋打散。热锅倒油，先炒鸡蛋，盛出。再炒西红柿，炒出汁水，加糖，加盐，最后放回鸡蛋，翻炒均匀。
另起一锅煮面。水开下面，煮熟捞出，过冷水。
两碗面端上桌，红黄白三色，简单却诱人。
两人安静地吃面。餐厅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沈确。”林宴舟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真的输了，你会失望吗？”
“不会。”沈确说，“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成功。”
林宴舟看着他，突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竞争对手也好，商业阴谋也好，只要这个人还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
“沈确。”
“嗯？”
“我喜欢你。”
沈确筷子停了。他抬起头，看着林宴舟，眼神很深。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林宴舟认真地说，“虽然有点突然，但我想让你知道。”
沈确放下筷子，走过来，俯身吻住他。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西红柿的酸甜。
“我也喜欢你。”沈确在他唇边说，轻轻笑起来。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而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两个人刚刚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他坐起身，腰有点酸。昨晚的回忆涌上来，耳根又开始发烫。
厨房传来动静。林宴舟穿上衣服走出去，看到沈确正在煎鸡蛋。动作比之前熟练多了，至少这次没煎焦。
“早。”沈确回头看他，“咖啡还是茶？”
“茶。”林宴舟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你起这么早？”
“八点有个会。”沈确把煎蛋盛进盘子，“而且想给你做早餐。”
早餐很简单：煎蛋，烤面包，牛奶。但林宴舟吃得很满足。
“今天什么安排？”沈确问。
“上午去餐厅，下午去看分店装修。”林宴舟说，“你呢？”
“开会，处理文件，可能还要见几个客户。”沈确喝了口咖啡，“晚上我回来吃。”
“好。”
两人吃完早餐，一起出门。在电梯里，沈确很自然地牵起林宴舟的手。
林宴舟愣了一下，但没抽开。
“沈确。”
“嗯？”
“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沈确转头看他，嘴角微扬。
“你说呢？”
电梯到了，门打开。两人走出去，手还牵着。
周谨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看到两人牵着手出来，周谨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沈总，林先生。”
“先送林宴舟去餐厅。”沈确说。
“好的。”
车上很安静。林宴舟看着窗外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沈确的手背。
“下午我去接你。”沈确说，“一起去分店。”
“你不用工作吗？”
“可以早点结束。”
林宴舟没再说什么。他其实挺喜欢沈确陪他去分店的。
到餐厅时刚过九点。小李已经在后厨备料了，看到林宴舟，眼睛一亮。
“师兄！你来了！正好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小李压低声音：“王振那边又搞小动作了。昨天下午，有个自称是美食杂志记者的人来，问了一大堆问题，还偷偷拍了后厨照片。我后来查了一下，根本不是正经记者，就是个小公众号的写手。”
林宴舟皱眉。
“拍了什么？”
“就拍了些正常工作的画面，但剪辑一下，配上文字，谁知道会写成什么样。”小李说，“师兄，王振这是盯上咱们了。”
“知道了。”林宴舟说，“你继续忙，这事我来处理。”
他换了厨师服，但没立刻开始工作。先给沈确发了条消息：“王振找人偷拍餐厅后厨。”
沈确很快回复：“知道了，我来处理。”
林宴舟放下手机，开始准备今天的特色菜。今天要做一道清蒸东星斑。
鱼是早上刚到的，还活着，在池子里游动。林宴舟捞出来，利落地处理干净。鱼身两侧划刀，塞入姜片，鱼腹也放几片。
蒸锅水烧开。鱼盘底铺葱段，放上鱼，淋一点料酒。水开后入锅，大火蒸八分钟。
等待的时候，他切葱丝、姜丝、红椒丝。三色细丝泡在冰水里，会自然卷曲。
八分钟到，关火。鱼取出，倒掉盘底的水——这是去腥的关键。撒上三色丝，淋蒸鱼豉油。
最后一步，烧热油。一勺热油淋上去，“呲啦”一声，香气瞬间爆发。葱姜的香，鱼的鲜，混合在一起。
刚做好，前厅服务员进来：“林哥，有客人指定要见你。”
“谁？”
“说是你的老朋友。”
林宴舟擦擦手，走出去。餐厅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休闲西装，正在看菜单。
林宴舟走近，看清那人的脸，脚步顿住了。
“陆羽？”
男人抬起头，笑了：“宴舟，好久不见。”
陆羽，林宴舟在厨师学校时的同学，也是曾经的……竞争对手。两人同期毕业，都拿了优秀学员，但后来走了不同的路。林宴舟开了自己的餐厅，陆羽去了五星酒店当行政总厨。
“你怎么来了？”林宴舟在他对面坐下。
“来江城出差，听说你开了餐厅，就过来看看。”陆羽打量着餐厅环境，“不错啊，米其林一星，混得挺好。”
“还行。”林宴舟说，“你呢？还在凯悦？”
“早不在了。”陆羽说，“现在自己开了家餐厅，在深圳。这次来江城，也是考察市场，想开分店。”
林宴舟心里一动。
“想在哪儿开？”
“还没定。”陆羽笑了笑，“不过听说你在对面开了分店？动作挺快啊。”
这话里有话。林宴舟没接茬。
“尝尝菜吧，我请客。”
“那就不客气了。”陆羽点了几个招牌菜，包括刚做好的清蒸东星斑。
菜上来后，陆羽尝得很仔细。每道菜都细细品味，然后点头。
“手艺没退步，反而更精进了。”他说，“特别是这道蒸鱼，火候完美。”
“谢谢。”
“宴舟。”陆羽放下筷子，“其实我今天来，不只是吃饭。”
“我知道。”林宴舟说，“你想说什么？”
陆羽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
“王振找过我。”他说，“想让我加盟他的餐厅，当主厨。条件开得很好，但我没答应。”
林宴舟挑眉。
“为什么？”
“因为我看不上他。”陆羽说得很直接，“外行指挥内行，做不长久。但我听说，他也在找别的主厨，可能会从你这里挖人。”
“挖谁？”
“你那个小学徒，姓李的。”陆羽说，“王振调查过，他是你的得力助手，对你的菜品很熟悉。如果能挖过去，对你的打击会很大。”
林宴舟心里一沉。小李跟了他三年，从学徒做到副厨，他从来没想过小李会离开。
“谢谢提醒。”
“不客气。”陆羽说，“毕竟同学一场。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我觉得，王振背后可能还有人。他一个做建材的，怎么突然对餐饮这么了解？还知道要找我来挖你墙角？”
这话提醒了林宴舟。确实，王振的手段太专业了，不像外行能想出来的。
“我知道了。”林宴舟说，“我会注意。”
陆羽吃完饭就走了，临走前说：“宴舟，有机会合作。我觉得我们可以联手，比单打独斗强。”
林宴舟没立刻答应，只说考虑考虑。
回到后厨，他看着正在切菜的小李。小李很专注，刀工稳，动作快，是个好苗子。
“小李。”
“师兄？”小李抬头。
“你过来一下。”
两人走到后厨角落。林宴舟直接问：“最近有人联系你吗？想挖你去别的餐厅？”
小李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有。上周有个猎头打电话，说有个新餐厅在招主厨，开价很高。但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因为我想跟着师兄学。”小李认真地说，“钱再多，也比不上在师兄这儿学到的东西。”
林宴舟心里一暖。
“谢谢。”
“师兄，是不是王振那边搞的鬼？”
“可能是。”林宴舟说，“你注意点，如果再有人联系你，告诉我。”
“好。”
下午三点，沈确准时来接林宴舟。两人一起去分店。
装修已经完成大半，开放式厨房的雏形出来了。林宴舟检查了设备安装，提出几个调整意见。
沈确在旁边看手机，眉头微皱。
“怎么了？”林宴舟问。
“周谨查到点东西。”沈确把手机递过来，“王振最近和一个人走得很近，叫陈明远。江城美食协会的副会长。”
林宴舟想起那个一直想约他见面的陈会长。
“他们联手了？”
“看样子是。”沈确说，“陈明远利用美食协会的资源，帮王振打通关系。王振则提供资金支持。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他们可能还找了别的厨师，准备在你对面开一家高端餐厅，直接竞争。”
林宴舟看着对面王振的店面。原本冷清的装修现场，今天突然多了不少人，进度明显加快了。
“他们想什么时候开业？”
“下个月，和你分店同一天。”沈确说，“摆明了要打擂台。”
林宴舟沉默了一会儿。
“沈确，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沈确收起手机，看向他。
“你想怎么办？”
“我想堂堂正正比一场。”林宴舟说，“用菜品说话。”
“那就比。”沈确说，“我支持你。”
“但万一我输了呢？”
“输就输。”沈确语气平静，“一次输赢不代表什么。而且我相信你，不会输。”
这话说得笃定，林宴舟心里踏实了许多。
“那如果王振继续搞小动作呢？”
“那就让他搞。”沈确眼神冷了下来，“我会让他知道，有些底线不能碰。”
这话里的寒意让林宴舟一愣。他想起沈确是商业大佬，手段不会温和。
“沈确，你打算怎么做？”
“合法合规地做。”沈确说，“查他的税务，查他的消防，查他的用工。只要有问题，就按程序办。”
林宴舟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这样好像反派。”
“我是为了保护你。”沈确说，“而且，商场如战场。他先动的手，就别怪我还击。”
两人离开分店，开车回公寓。路上，林宴舟收到陆羽发来的消息。
“宴舟，我刚得到消息，王振找的主厨定了，是个法餐厨师，刚从法国回来。擅长分子料理，走高端路线。”
林宴舟回：“谢谢，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夕阳西下，城市笼罩在金色的光晕里。
“沈确。”
“嗯？”
“我想做点不一样的。”林宴舟说，“分店不光是中餐，我想融合一些西餐元素，做创新菜。”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沈确说，“我相信你的判断。”
“但需要更多投资。”
“需要多少？”
林宴舟说了个数。沈确眼睛都没眨。
“明天让周谨转给你。”
“你不怕我亏钱？”
“不怕。”沈确说，“投资都有风险。而且……”
他看了林宴舟一眼。
“而且我相信你。比相信我自己还相信。”
这话说得太重，林宴舟鼻子一酸。
“沈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确想了想。
“因为你是你。”他说，“因为和你在一起，我才能感觉到……活着。”
林宴舟看着他，很久才说：“我也是。”
车开到公寓楼下。两人下车，手很自然地牵在一起。
电梯里，林宴舟靠在沈确肩上。
“今晚想吃什么？”
“你定。”
“那做点简单的。”林宴舟说，“西红柿鸡蛋面？”
“好。”
回到家，林宴舟开始做饭。沈确没去书房，就在厨房陪他。
西红柿切块，鸡蛋打散。热锅倒油，先炒鸡蛋，盛出。再炒西红柿，炒出汁水，加糖，加盐，最后放回鸡蛋，翻炒均匀。
另起一锅煮面。水开下面，煮熟捞出，过冷水。
两碗面端上桌，红黄白三色，简单却诱人。
两人安静地吃面。餐厅窗户开着，晚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沈确。”林宴舟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真的输了，你会失望吗？”
“不会。”沈确说，“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成功。”
林宴舟看着他，突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竞争对手也好，商业阴谋也好，只要这个人还在身边，就没什么好怕的。
“沈确。”
“嗯？”
“我喜欢你。”
沈确筷子停了。他抬起头，看着林宴舟，眼神很深。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林宴舟认真地说，“虽然有点突然，但我想让你知道。”
沈确放下筷子，走过来，俯身吻住他。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西红柿的酸甜。
“我也喜欢你。”沈确在他唇边说，轻轻笑起来。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而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两个人刚刚确定了彼此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