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焦糖布丁
周四清晨，林宴舟在浑身燥热中醒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是发烧，更像是从骨头深处渗出来的热量。他掀开被子坐起身，睡衣已经被汗浸湿了。空气中弥漫着自己信息素的味道——黄油焦糖的甜香比平时浓烈得多。
他看了眼手机，才早上六点。沈确还在睡，呼吸平稳。
林宴舟轻手轻脚下床，想去冲个冷水澡。刚站起身，突然一阵眩晕袭来，他扶住床头柜才没摔倒。
后颈的腺体在突突跳动。
糟了。他意识到不对劲。距离上次发情期明明还有两周，怎么会……
临时标记。陈医生说过，临时标记可能会打乱Omega原本的发情周期。而他和沈确最近频繁亲密接触，更可能加速这个进程。
林宴舟咬着牙走进浴室。他打开冷水，站在花洒下。冰凉的水流暂时缓解了皮肤的热度，但身体深处的躁动还在持续。
他需要抑制剂。但家里的抑制剂在上次过敏住院后就用完了，新的还没去开。
冲了十分钟冷水，林宴舟稍微清醒了些。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走出浴室。
厨房里，他打算给自己煮点姜茶。刚拿出生姜，手一抖，生姜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你在干什么？”
沈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宴舟转头，看到沈确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门口，眉头微皱。
“没事。”林宴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想煮点姜茶。”
沈确走过来，靠近的瞬间，他的表情变了。
“你的信息素……”
“我知道。”林宴舟打断他，“可能是发情期提前了。”
沈确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很烫。
“你有抑制剂吗？”
“用完了。”
沈确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周谨的电话。
“周谨，立刻去陈医生那里拿Omega抑制剂，送到公寓来。要快。”
挂了电话，他扶住林宴舟。
“去沙发上坐着。”
“我没事……”
“你有事。”沈确语气坚决，“你站都站不稳了。”
林宴舟确实腿软，只能任由沈确扶他到沙发上。沈确给他倒了杯温水，然后坐在他身边，释放出少量的信息素。
清冽的雪松气息包裹过来，林宴舟感觉好受了一些。但身体的渴望反而更强烈了——Omega的本能让他想要更多。
“沈确……”他的声音有点抖。
“我在。”沈确握住他的手，“周谨马上就来。”
“如果……如果抑制剂来不及呢？”
沈确沉默了几秒。
“那就用临时标记暂时缓解。但我希望不用到那一步。”
林宴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沈确的信息素像清凉的泉水，缓解着体内的燥热。但那种渴望还在，像小火苗一样烧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宴舟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模糊。身体越来越热，信息素越来越浓。
“沈确……”他无意识地呢喃。
“再坚持一下。”沈确的声音很低，“周谨已经到楼下了。”
门铃响了。沈确去开门，周谨递过来一个小药箱。
“沈总，陈医生说这里面有三种抑制剂，根据林先生的反应选择。他还说……”周谨顿了顿，“如果情况严重，建议直接做临时标记，因为抑制剂对标记过的Omega效果会打折扣。”
“知道了。”
沈确关上门，快步回到沙发边。林宴舟已经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林宴舟，看着我。”
林宴舟勉强睁开眼睛。
沈确打开药箱，按说明取出一种抑制剂。是注射式的，需要打在腺体附近。
“可能会有点疼。”
林宴舟点点头。沈确消毒，然后小心地将针头刺入皮肤。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林宴舟浑身一颤。
药效很快。几分钟后，热度开始消退，意识逐渐清晰。林宴舟坐起身，深吸了几口气。
“好点了吗？”沈确问。
“好多了。”林宴舟声音还有些哑，“谢谢。”
沈确把药箱放在茶几上。
“陈医生说，你需要去医院做检查。临时标记打乱了你的生理周期，可能需要调整治疗方案。”
林宴舟点点头。他确实感觉到了，这次发情期来得突然又猛烈，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今天还去餐厅吗？”沈确问。
“去。”林宴舟说，“下午有个重要的客户预订，我必须亲自下厨。”
沈确皱眉。
“你这个状态……”
“吃了药就好多了。”林宴舟站起身，虽然腿还有点软，但至少能站稳了，“而且，今天要做一道新菜，我想试试。”
沈确看着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不行。”沈确语气坚决，“我送你，下午再去接你。不准拒绝。”
林宴舟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一暖。
“好。”
上午十点，林宴舟出现在餐厅后厨。小李看到他，愣了一下。
“师兄，你脸色不太好。”
“有点累。”林宴舟没多说，换上厨师服，“今天下午的预订菜单给我看看。”
小李递过来菜单。下午是一位老顾客的生日宴，订了包间，点的都是餐厅的招牌菜，但要求最后加一道特别的甜点。
“甜点……”林宴舟想了想，“我来做一道焦糖布丁吧。”
他喜欢做焦糖布丁。这道甜点看似简单，但要做到完美并不容易。蛋奶的比例、烤制的温度、焦糖的熬制，每个环节都很关键。
先从焦糖开始。小锅里放糖，加一点点水，开小火慢慢加热。糖粒在水中融化，变成透明的糖浆。颜色从透明慢慢变成琥珀色，冒出细密的气泡。
林宴舟专注地看着锅里的变化。熬焦糖需要耐心，火大了会苦，火小了颜色不够。等到颜色变成深琥珀色时，他迅速离火，倒入模具底部，轻轻转动让焦糖均匀铺开。
接着做布丁液。鸡蛋打散，加糖，搅拌到糖完全融化。牛奶和淡奶油混合加热，到微沸时关火，慢慢倒入蛋液中，边倒边搅拌。最后过滤，去掉气泡和未融化的蛋清。
布丁液倒入模具，盖上锡纸。水浴法烘烤，低温慢烤能让布丁更嫩滑。
等待烤制的时间里，林宴舟准备其他菜品。今天的汤是花胶鸡汤，需要长时间慢炖。花胶提前泡发，鸡肉焯水，然后一起放进砂锅，加姜片、红枣，小火慢炖三个小时。
烤制时间到了。林宴舟打开烤箱，取出布丁。揭开锡纸，布丁表面光滑如镜，轻轻晃动模具，布丁会微微颤抖，说明火候正好。
放入冰箱冷藏，等下午上桌前再脱模。
中午的忙碌让林宴舟暂时忘记了身体的不适。但下午两点左右，那种燥热感又隐隐约约回来了。
他看了眼时间，抑制剂的效果只能维持六到八小时。现在已经过了五个小时。
他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泛红，眼睛湿润。腺体又开始发烫。
林宴舟咬咬牙，回到后厨。还有最后一道主菜要做，做完就能休息了。
这道主菜是红酒炖牛肉。牛肉已经炖了两个小时，现在需要收汁。他打开锅盖，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牛肉酥烂，汤汁浓稠。他开大火，让汤汁进一步浓缩，同时准备配菜——烤小土豆和炒时蔬。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林宴舟手一松，锅铲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扶住料理台，眼前发黑。
“师兄！”小李冲过来扶住他，“你怎么了？”
“没事……”林宴舟的声音弱了下去，“有点晕……”
小李摸了下他的额头，吓了一跳。
“这么烫！师兄你发烧了？”
不是发烧。林宴舟知道，是抑制剂效果过了，发情期卷土重来。而且这次更猛烈，因为被压制过。
“小李……帮我……”他艰难地说，“把最后一道菜做完……红酒炖牛肉……收汁……装盘……”
“师兄你别管菜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行……”林宴舟摇头，“客人很重要……不能搞砸……”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但腿软得根本站不住。小李赶紧搬来椅子让他坐下。
“师兄，菜我来做，你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林宴舟靠在椅子上，指挥小李完成最后的步骤。收汁，装盘，摆盘。虽然动作不如林宴舟熟练，但至少没出错。
所有菜品准备好，服务员端走。包间里传来客人的笑声和称赞声。
林宴舟松了口气，然后彻底瘫在椅子上。身体里的热度已经不受控制，信息素浓烈到整个后厨都能闻到。
小李手足无措。
“师兄，我给沈先生打电话？”
林宴舟点头，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十分钟后，沈确冲进后厨。他显然是跑着来的，额上有汗，呼吸急促。
看到林宴舟的样子，他脸色一沉。
“去医院。”
“不去……”林宴舟抓住他的手臂，“回家……标记……”
沈确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确定？”
“确定……”林宴舟声音微弱，“快……”
沈确没再犹豫，抱起林宴舟就往外走。小李在后面喊：“沈先生，车钥匙！”
沈确接过钥匙，抱着林宴舟快步离开餐厅。
车上，林宴舟蜷缩在副驾驶座上，浑身发抖。沈确把空调开到最大，冷风也缓解不了他体内的热度。
“坚持住。”沈确的声音紧绷，“马上到家。”
车开得很快，闯了两个红灯。但沈确顾不上了。
回到公寓，沈确把林宴舟抱到卧室床上。林宴舟已经意识模糊，只是本能地往沈确怀里钻。
“沈确……标记……”他无意识地呢喃。
沈确深吸一口气。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标记林宴舟，但别无选择。
他低头，靠近林宴舟的后颈。腺体像被狠狠吸吮过一样，散发着黄油焦糖香气。
“可能会很疼。”沈确低声说。
穿过皮肤的瞬间，林宴舟浑身一颤，一声呜咽。
雪松的信息素注入，清凉猛烈，瞬间席卷全身。
燥热被这股清冽的气息压制、融合。
十几秒，沈确松开，但没立刻离开，轻轻地舔舐伤口。
林宴舟慢慢平静下来。身体的颤抖停止了，呼吸也逐渐平稳。他睁开眼睛，看到沈确近在咫尺的脸。
“沈确……”
“我在。”沈确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宴舟说，“谢谢你。”
沈确扶他坐起来，给他倒了杯水。林宴舟小口喝着，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临时标记的效果比抑制剂强得多，发情期的症状已经完全消退。
“你需要休息。”沈确说，“今天别再去餐厅了。”
“可是……”
“没有可是。”沈确语气坚决，“身体要紧。”
林宴舟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这样好像我妈。”
沈确一愣，然后也笑了。
“那我就是吧。”他说，“总之，今天你好好休息。”
他让林宴舟躺下，盖好被子。然后去厨房煮粥——最简单的白粥，加一点点盐。
粥煮好的时候，林宴舟已经睡着了。沈确坐在床边看着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后颈的伤口。已经止血了，但还红着。
他想起刚才标记时，林宴舟颤抖的样子。那种感觉……很复杂。有责任，有关心，还有别的什么。
他不太确定那是什么，但知道很重要。
林宴舟睡到傍晚才醒。窗外天色已暗，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沈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醒了？”沈确抬头。
“嗯。”林宴舟坐起身，“几点了？”
“七点。”沈确合上电脑，“饿了吗？粥还热着。”
“好。”
沈确去厨房盛粥。白粥煮得很烂，米粒完全开花，加了点盐，很适合病人吃。
林宴舟慢慢喝着粥。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后颈的伤口只有轻微的刺痛。
“沈确。”
“嗯？”
“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快了？”林宴舟问，“从协议到临时标记，到现在……好像进展得有点快。”
沈确想了想。
“你觉得快吗？”
“有点。”林宴舟诚实地说，“但我不后悔。”
“我也不后悔。”沈确说，“而且，快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在认真对待这段关系。”
林宴舟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那你说，我们接下来会怎么样？”
“不知道。”沈确说，“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林宴舟听出了背后的承诺。
“沈确。”
“嗯？”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好？”
沈确笑了。
“现在说了。”
“那就好。”林宴舟也笑了，“我怕你不知道。”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是发烧，更像是从骨头深处渗出来的热量。他掀开被子坐起身，睡衣已经被汗浸湿了。空气中弥漫着自己信息素的味道——黄油焦糖的甜香比平时浓烈得多。
他看了眼手机，才早上六点。沈确还在睡，呼吸平稳。
林宴舟轻手轻脚下床，想去冲个冷水澡。刚站起身，突然一阵眩晕袭来，他扶住床头柜才没摔倒。
后颈的腺体在突突跳动。
糟了。他意识到不对劲。距离上次发情期明明还有两周，怎么会……
临时标记。陈医生说过，临时标记可能会打乱Omega原本的发情周期。而他和沈确最近频繁亲密接触，更可能加速这个进程。
林宴舟咬着牙走进浴室。他打开冷水，站在花洒下。冰凉的水流暂时缓解了皮肤的热度，但身体深处的躁动还在持续。
他需要抑制剂。但家里的抑制剂在上次过敏住院后就用完了，新的还没去开。
冲了十分钟冷水，林宴舟稍微清醒了些。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走出浴室。
厨房里，他打算给自己煮点姜茶。刚拿出生姜，手一抖，生姜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你在干什么？”
沈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宴舟转头，看到沈确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门口，眉头微皱。
“没事。”林宴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想煮点姜茶。”
沈确走过来，靠近的瞬间，他的表情变了。
“你的信息素……”
“我知道。”林宴舟打断他，“可能是发情期提前了。”
沈确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很烫。
“你有抑制剂吗？”
“用完了。”
沈确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周谨的电话。
“周谨，立刻去陈医生那里拿Omega抑制剂，送到公寓来。要快。”
挂了电话，他扶住林宴舟。
“去沙发上坐着。”
“我没事……”
“你有事。”沈确语气坚决，“你站都站不稳了。”
林宴舟确实腿软，只能任由沈确扶他到沙发上。沈确给他倒了杯温水，然后坐在他身边，释放出少量的信息素。
清冽的雪松气息包裹过来，林宴舟感觉好受了一些。但身体的渴望反而更强烈了——Omega的本能让他想要更多。
“沈确……”他的声音有点抖。
“我在。”沈确握住他的手，“周谨马上就来。”
“如果……如果抑制剂来不及呢？”
沈确沉默了几秒。
“那就用临时标记暂时缓解。但我希望不用到那一步。”
林宴舟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沈确的信息素像清凉的泉水，缓解着体内的燥热。但那种渴望还在，像小火苗一样烧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宴舟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模糊。身体越来越热，信息素越来越浓。
“沈确……”他无意识地呢喃。
“再坚持一下。”沈确的声音很低，“周谨已经到楼下了。”
门铃响了。沈确去开门，周谨递过来一个小药箱。
“沈总，陈医生说这里面有三种抑制剂，根据林先生的反应选择。他还说……”周谨顿了顿，“如果情况严重，建议直接做临时标记，因为抑制剂对标记过的Omega效果会打折扣。”
“知道了。”
沈确关上门，快步回到沙发边。林宴舟已经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林宴舟，看着我。”
林宴舟勉强睁开眼睛。
沈确打开药箱，按说明取出一种抑制剂。是注射式的，需要打在腺体附近。
“可能会有点疼。”
林宴舟点点头。沈确消毒，然后小心地将针头刺入皮肤。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内，林宴舟浑身一颤。
药效很快。几分钟后，热度开始消退，意识逐渐清晰。林宴舟坐起身，深吸了几口气。
“好点了吗？”沈确问。
“好多了。”林宴舟声音还有些哑，“谢谢。”
沈确把药箱放在茶几上。
“陈医生说，你需要去医院做检查。临时标记打乱了你的生理周期，可能需要调整治疗方案。”
林宴舟点点头。他确实感觉到了，这次发情期来得突然又猛烈，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今天还去餐厅吗？”沈确问。
“去。”林宴舟说，“下午有个重要的客户预订，我必须亲自下厨。”
沈确皱眉。
“你这个状态……”
“吃了药就好多了。”林宴舟站起身，虽然腿还有点软，但至少能站稳了，“而且，今天要做一道新菜，我想试试。”
沈确看着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不行。”沈确语气坚决，“我送你，下午再去接你。不准拒绝。”
林宴舟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一暖。
“好。”
上午十点，林宴舟出现在餐厅后厨。小李看到他，愣了一下。
“师兄，你脸色不太好。”
“有点累。”林宴舟没多说，换上厨师服，“今天下午的预订菜单给我看看。”
小李递过来菜单。下午是一位老顾客的生日宴，订了包间，点的都是餐厅的招牌菜，但要求最后加一道特别的甜点。
“甜点……”林宴舟想了想，“我来做一道焦糖布丁吧。”
他喜欢做焦糖布丁。这道甜点看似简单，但要做到完美并不容易。蛋奶的比例、烤制的温度、焦糖的熬制，每个环节都很关键。
先从焦糖开始。小锅里放糖，加一点点水，开小火慢慢加热。糖粒在水中融化，变成透明的糖浆。颜色从透明慢慢变成琥珀色，冒出细密的气泡。
林宴舟专注地看着锅里的变化。熬焦糖需要耐心，火大了会苦，火小了颜色不够。等到颜色变成深琥珀色时，他迅速离火，倒入模具底部，轻轻转动让焦糖均匀铺开。
接着做布丁液。鸡蛋打散，加糖，搅拌到糖完全融化。牛奶和淡奶油混合加热，到微沸时关火，慢慢倒入蛋液中，边倒边搅拌。最后过滤，去掉气泡和未融化的蛋清。
布丁液倒入模具，盖上锡纸。水浴法烘烤，低温慢烤能让布丁更嫩滑。
等待烤制的时间里，林宴舟准备其他菜品。今天的汤是花胶鸡汤，需要长时间慢炖。花胶提前泡发，鸡肉焯水，然后一起放进砂锅，加姜片、红枣，小火慢炖三个小时。
烤制时间到了。林宴舟打开烤箱，取出布丁。揭开锡纸，布丁表面光滑如镜，轻轻晃动模具，布丁会微微颤抖，说明火候正好。
放入冰箱冷藏，等下午上桌前再脱模。
中午的忙碌让林宴舟暂时忘记了身体的不适。但下午两点左右，那种燥热感又隐隐约约回来了。
他看了眼时间，抑制剂的效果只能维持六到八小时。现在已经过了五个小时。
他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脸色泛红，眼睛湿润。腺体又开始发烫。
林宴舟咬咬牙，回到后厨。还有最后一道主菜要做，做完就能休息了。
这道主菜是红酒炖牛肉。牛肉已经炖了两个小时，现在需要收汁。他打开锅盖，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牛肉酥烂，汤汁浓稠。他开大火，让汤汁进一步浓缩，同时准备配菜——烤小土豆和炒时蔬。
就在这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林宴舟手一松，锅铲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扶住料理台，眼前发黑。
“师兄！”小李冲过来扶住他，“你怎么了？”
“没事……”林宴舟的声音弱了下去，“有点晕……”
小李摸了下他的额头，吓了一跳。
“这么烫！师兄你发烧了？”
不是发烧。林宴舟知道，是抑制剂效果过了，发情期卷土重来。而且这次更猛烈，因为被压制过。
“小李……帮我……”他艰难地说，“把最后一道菜做完……红酒炖牛肉……收汁……装盘……”
“师兄你别管菜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行……”林宴舟摇头，“客人很重要……不能搞砸……”
他强撑着站直身体，但腿软得根本站不住。小李赶紧搬来椅子让他坐下。
“师兄，菜我来做，你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林宴舟靠在椅子上，指挥小李完成最后的步骤。收汁，装盘，摆盘。虽然动作不如林宴舟熟练，但至少没出错。
所有菜品准备好，服务员端走。包间里传来客人的笑声和称赞声。
林宴舟松了口气，然后彻底瘫在椅子上。身体里的热度已经不受控制，信息素浓烈到整个后厨都能闻到。
小李手足无措。
“师兄，我给沈先生打电话？”
林宴舟点头，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十分钟后，沈确冲进后厨。他显然是跑着来的，额上有汗，呼吸急促。
看到林宴舟的样子，他脸色一沉。
“去医院。”
“不去……”林宴舟抓住他的手臂，“回家……标记……”
沈确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确定？”
“确定……”林宴舟声音微弱，“快……”
沈确没再犹豫，抱起林宴舟就往外走。小李在后面喊：“沈先生，车钥匙！”
沈确接过钥匙，抱着林宴舟快步离开餐厅。
车上，林宴舟蜷缩在副驾驶座上，浑身发抖。沈确把空调开到最大，冷风也缓解不了他体内的热度。
“坚持住。”沈确的声音紧绷，“马上到家。”
车开得很快，闯了两个红灯。但沈确顾不上了。
回到公寓，沈确把林宴舟抱到卧室床上。林宴舟已经意识模糊，只是本能地往沈确怀里钻。
“沈确……标记……”他无意识地呢喃。
沈确深吸一口气。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标记林宴舟，但别无选择。
他低头，靠近林宴舟的后颈。腺体像被狠狠吸吮过一样，散发着黄油焦糖香气。
“可能会很疼。”沈确低声说。
穿过皮肤的瞬间，林宴舟浑身一颤，一声呜咽。
雪松的信息素注入，清凉猛烈，瞬间席卷全身。
燥热被这股清冽的气息压制、融合。
十几秒，沈确松开，但没立刻离开，轻轻地舔舐伤口。
林宴舟慢慢平静下来。身体的颤抖停止了，呼吸也逐渐平稳。他睁开眼睛，看到沈确近在咫尺的脸。
“沈确……”
“我在。”沈确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脸，“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林宴舟说，“谢谢你。”
沈确扶他坐起来，给他倒了杯水。林宴舟小口喝着，感受着体内的变化。临时标记的效果比抑制剂强得多，发情期的症状已经完全消退。
“你需要休息。”沈确说，“今天别再去餐厅了。”
“可是……”
“没有可是。”沈确语气坚决，“身体要紧。”
林宴舟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这样好像我妈。”
沈确一愣，然后也笑了。
“那我就是吧。”他说，“总之，今天你好好休息。”
他让林宴舟躺下，盖好被子。然后去厨房煮粥——最简单的白粥，加一点点盐。
粥煮好的时候，林宴舟已经睡着了。沈确坐在床边看着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后颈的伤口。已经止血了，但还红着。
他想起刚才标记时，林宴舟颤抖的样子。那种感觉……很复杂。有责任，有关心，还有别的什么。
他不太确定那是什么，但知道很重要。
林宴舟睡到傍晚才醒。窗外天色已暗，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沈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醒了？”沈确抬头。
“嗯。”林宴舟坐起身，“几点了？”
“七点。”沈确合上电脑，“饿了吗？粥还热着。”
“好。”
沈确去厨房盛粥。白粥煮得很烂，米粒完全开花，加了点盐，很适合病人吃。
林宴舟慢慢喝着粥。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后颈的伤口只有轻微的刺痛。
“沈确。”
“嗯？”
“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快了？”林宴舟问，“从协议到临时标记，到现在……好像进展得有点快。”
沈确想了想。
“你觉得快吗？”
“有点。”林宴舟诚实地说，“但我不后悔。”
“我也不后悔。”沈确说，“而且，快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在认真对待这段关系。”
林宴舟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那你说，我们接下来会怎么样？”
“不知道。”沈确说，“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林宴舟听出了背后的承诺。
“沈确。”
“嗯？”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好？”
沈确笑了。
“现在说了。”
“那就好。”林宴舟也笑了，“我怕你不知道。”
也许这就是爱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