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法式烤鸭配中式梅子酱
清晨六点，林宴舟在雪松的气息中醒来。
这次和平时不同——沈确的手臂环在他腰上，呼吸平稳地拂过他的后颈。临时标记后的腺体已经消肿，只剩一点微痒，沈确的信息素像一层无形的保护罩，让他睡得格外安稳。
林宴舟轻轻挪开沈确的手臂，刚坐起身，又被拉了回去。
“再睡会儿。”沈确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该起床了。”林宴舟说，“今天餐厅要试新菜，我得早点去。”
沈确没松手，反而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五分钟。”
林宴舟没再挣扎。他靠在沈确胸口，听着那人沉稳的心跳。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深灰色床单上切出一道暖黄。
五分钟后，沈确真的松开了手。
“去吧。”他翻了个身，“我再躺会儿。”
林宴舟下床洗漱。镜子里的人脸色比昨天好多了，后颈的伤口只剩一个浅浅的红点。他换上衣服走出卧室，厨房里已经有动静了。
沈确居然比他先起来，正在灶台前煎什么东西。
“你在做什么？”林宴舟走过去。
“鸡蛋卷。”沈确回头，“今天我来做早餐。”
平底锅里，金黄色的蛋液正在凝固。沈确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将蛋皮卷起，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旁边的盘子里已经有两个成品，形状不太规则，但看起来至少熟了。
“什么时候学的？”林宴舟问。
“昨晚。”沈确关火，把最后一个蛋卷盛出来，“网上看的视频。”
他做的不是简单的蛋卷，里面包了火腿、芝士和炒过的蘑菇。蛋皮煎得微焦，切开后能看到融化的芝士拉丝。
林宴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蛋皮软嫩，火腿咸香，芝士浓郁，蘑菇增加了口感。
“好吃。”他实话实说。
“真的？”沈确看着他。
“真的。”林宴舟又咬了一口，“就是盐放多了点，下次少放三分之一。”
沈确记下了。
两人在晨光中吃早餐。窗外天色渐亮，江面泛起粼粼波光。
“今天什么安排？”沈确问。
“上午在餐厅试新菜，下午要去食材供应商那里谈合作。”林宴舟说，“晚上可能回来晚一点，有个品鉴会。”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我送你。”沈确重复，语气不容拒绝。
林宴舟看着他，最后点点头。
“好。”
吃完早餐，沈确去换衣服。林宴舟收拾碗筷时，手机响了，是小李。
“师兄，供应商那边改时间了，说下午三点才有空。”
“知道了。”林宴舟看了眼日程，“那就三点去。”
“还有，美食协会那边又发邀请了，下周三的行业交流会，你去吗？”
林宴舟想起陈明远和王振的联手。
“去。”他说，“回复他们，我会参加。”
“好。”
挂掉电话，沈确从卧室走出来。他已经换好了西装，白衬衫熨帖，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恢复了商业精英的模样。
“走吧。”他说。
车上，沈确接了个工作电话。林宴舟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
“林宴舟。”沈确挂了电话，突然开口。
“嗯？”
“下周三的交流会，我陪你去。”
林宴舟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周谨告诉我的。”沈确说，“陈明远和王振都会在，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我可以应付。”
“我知道。”沈确说，“但我想陪着你。”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林宴舟听懂了背后的意思——沈确在以自己的方式宣示主权，也是在告诉那些人，林宴舟不是好惹的。
“谢谢。”林宴舟说。
“不用谢。”沈确看了他一眼，“这是我应该做的。”
到餐厅时刚过八点。后厨已经开始忙碌，几个学徒在处理今天的食材。
林宴舟换上厨师服，开始准备试做的菜品——一道融合菜，法式烤鸭配中式梅子酱。
鸭子是昨天订的，肥瘦适中。他用盐、五香粉、花椒仔细按摩鸭身内外，然后挂起来风干。这个过程需要几个小时，所以要先做起来。
等待的时间里，他准备梅子酱。新鲜梅子去核，加冰糖、少许水和话梅，小火慢熬。梅子在锅里慢慢变软，渗出汁水，和冰糖融合成琥珀色的酱汁。最后加点白醋提酸，勾一点薄芡。
酱汁熬好时，沈确还没走。他坐在后厨的小桌子前，用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
“你还不去公司？”林宴舟问。
“不急。”沈确头也不抬，“等你试完菜。”
林宴舟没再说什么。他把注意力放回菜品上。
鸭皮风干得差不多了。预热烤箱，鸭子放进去，高温烘烤。这是为了逼出皮下脂肪，让鸭皮变得酥脆。
烤制过程中，油脂滴落，香气逐渐弥漫开来。是鸭肉特有的荤香，混着五香粉和花椒的辛香。
四十分钟后，鸭子出炉。皮色金黄，油亮诱人。林宴舟小心地片下鸭肉，摆盘。鸭皮酥脆，鸭肉粉嫩，淋上梅子酱，旁边配烤蔬菜。
他端了一小盘给沈确。
“尝尝。”
沈确放下电脑，拿起叉子。他先尝了一块鸭肉，细细咀嚼。
“怎么样？”林宴舟问。
“皮很脆。”沈确说，“肉很嫩。梅子酱的酸甜平衡得很好，解腻。”
“还有呢？”
沈确想了想。
“还有……我想吃第二块。”
林宴舟笑了。这就是最好的评价。
“那中午留下来吃饭？”
“好。”
上午剩下的时间里，林宴舟又试了几道新菜。沈确一直在旁边，偶尔给出意见，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看着。
中午吃饭时，后厨的人都知道沈确在，气氛有点拘谨。林宴舟干脆让小李把饭菜端到小办公室，两人单独吃。
“下午我让周谨陪你去供应商那里。”沈确说，“我三点有个会，走不开。”
“不用麻烦周助理。”
“不麻烦。”沈确说，“那个供应商和王振也有合作，周谨去能镇住场子。”
林宴舟看着他。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查过。”沈确说得理所当然，“既然要合作，就要了解对方的背景。”
“那你还知道什么？”
沈确放下筷子。
“知道他们去年因为以次充好被罚过款，知道他们老板喜欢打麻将，知道他儿子在国外读书需要钱。”他顿了顿，“也知道他们现在资金链紧张，急需我们这样的大客户。”
林宴舟沉默了。这就是沈确的世界，凡事都要调查清楚，掌握主动权。
“你觉得能谈成吗？”他问。
“能。”沈确说，“只要你坚持两个条件：第一，食材质量必须达到你的标准；第二，价格要比给王振的低百分之十。”
“他们会答应？”
“会。”沈确说，“因为他们没得选。”
吃完饭，沈确去公司。周谨准时来接林宴舟去供应商那里。
谈判比想象中顺利。对方果然如沈确所说，急需订单，在质量和价格上都做了让步。合同当场就签了。
回程车上，周谨说：“林先生，沈总交代，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建立一套供应商评估体系。”
林宴舟想了想。
“暂时不用，但谢谢你。”
“不客气。”周谨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沈总很在乎您。”
这话周谨说过不止一次，但这次林宴舟听出了不同的意味。
“周助理，你跟了沈确多久了？”
“五年零三个月。”
“那你看过他……谈恋爱吗？”
周谨笑了。
“没有。您是第一个。”
林宴舟有点意外。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周谨说，“沈总以前的生活里只有工作。直到遇见您。”
林宴舟看向窗外。夕阳西下，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周助理。”
“嗯？”
“你觉得沈确变了吗？”
周谨沉默了一会儿。
“变了。”他说，“变得更像人了。”
这个回答很直接，但林宴舟听懂了。
晚上七点，林宴舟参加品鉴会。这是江城餐饮界的月度活动，几家知名餐厅会推出新菜品供同行品鉴。
林宴舟带去了那道法式烤鸭配梅子酱。菜品一上桌就引起了关注，很快被分食一空。
品鉴间隙，陈明远走了过来。
“林大厨，菜做得不错。”他笑着说，“不过融合菜不好做啊，既要保留传统，又要创新。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要把握好度。”
这话听着像夸奖，实则暗藏机锋。
林宴舟面不改色。
“谢谢陈会长指点。不过我做的不是融合菜，是创新菜。传统和创新的平衡，我心里有数。”
陈明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
“那就好。对了，听说你的分店快开业了？王振那边的店也在加紧装修，到时候两家对垒，可有看头了。”
“公平竞争，对食客是好事。”林宴舟说。
“说得对。”陈明远点点头，“那我就期待林大厨的表现了。”
他离开后，陆羽走了过来。
“宴舟，小心点。陈明远和王振在圈子里放话，说你的分店开不过三个月。”
“让他们说去。”林宴舟说，“菜好不好吃，食客说了算。”
陆羽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认准了就不回头。”
“你不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
品鉴会结束已经九点。林宴舟走出会场，看到沈确的车停在路边。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沈确发动车子，“累吗？”
“有点。”林宴舟靠在座椅上，“但值得。烤鸭很受欢迎。”
“我知道。”沈确说，“周谨给我发了现场照片。”
林宴舟转头看他。
“你让人监视我？”
“不是监视。”沈确说，“是保护。陈明远和王振都在，我不放心。”
林宴舟没说话。他知道沈确是为他好，但这种被全方位保护的感觉，还是有点……不习惯。
“沈确。”
“嗯？”
“你不用这样。”林宴舟说，“我能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沈确说，“但我想保护你。”
车开回公寓。电梯里，沈确突然说：“林宴舟，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下周我要出差，去北京，三天。”
林宴舟心里一空。这好像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要分开这么久。
“去做什么？”
“谈个项目。”沈确说，“本来可以让副总去，但这个项目很重要，我必须亲自去。”
“什么时候走？”
“周一早上。”
“什么时候回来？”
“周四晚上。”
电梯到了。两人走出电梯，沈确开门。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住公寓还是回餐厅那边？”沈确问。
“住公寓吧。”林宴舟说，“这里离餐厅近。”
“好。”沈确说，“那我让周谨每天过来看看。”
“不用。”林宴舟说，“我自己可以。”
“不行。”沈确语气坚决，“你刚发情期过，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且临时标记的效果会随着时间减弱，我不在的期间，你需要有人照应。”
林宴舟看着他，突然笑了。
“沈确，你这样好像家长。”
“我是认真的。”沈确说，“我不想你再出事。”
林宴舟心里一暖。他走过去，抱住沈确。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他说，“我保证。”
沈确回抱住他。
“这可是你说的。”
“嗯。”林宴舟抬起头，“我还有一个保证。”
“什么？”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汇报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林宴舟说，“所以你别担心。”
沈确看着他，眼神温柔。
“好。”
两人就这样在玄关拥抱了很久。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璀璨。
“沈确。”林宴舟突然说。
“嗯？”
“等你回来，我做早餐给你吃。”他说，“比今天早上的蛋卷更好吃的早餐。”
沈确笑了。
“那我等着。”
这是一个简单的承诺，
关于早餐，
关于等待，
关于归来。
这次和平时不同——沈确的手臂环在他腰上，呼吸平稳地拂过他的后颈。临时标记后的腺体已经消肿，只剩一点微痒，沈确的信息素像一层无形的保护罩，让他睡得格外安稳。
林宴舟轻轻挪开沈确的手臂，刚坐起身，又被拉了回去。
“再睡会儿。”沈确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该起床了。”林宴舟说，“今天餐厅要试新菜，我得早点去。”
沈确没松手，反而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五分钟。”
林宴舟没再挣扎。他靠在沈确胸口，听着那人沉稳的心跳。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深灰色床单上切出一道暖黄。
五分钟后，沈确真的松开了手。
“去吧。”他翻了个身，“我再躺会儿。”
林宴舟下床洗漱。镜子里的人脸色比昨天好多了，后颈的伤口只剩一个浅浅的红点。他换上衣服走出卧室，厨房里已经有动静了。
沈确居然比他先起来，正在灶台前煎什么东西。
“你在做什么？”林宴舟走过去。
“鸡蛋卷。”沈确回头，“今天我来做早餐。”
平底锅里，金黄色的蛋液正在凝固。沈确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将蛋皮卷起，动作虽然生疏，但很认真。旁边的盘子里已经有两个成品，形状不太规则，但看起来至少熟了。
“什么时候学的？”林宴舟问。
“昨晚。”沈确关火，把最后一个蛋卷盛出来，“网上看的视频。”
他做的不是简单的蛋卷，里面包了火腿、芝士和炒过的蘑菇。蛋皮煎得微焦，切开后能看到融化的芝士拉丝。
林宴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蛋皮软嫩，火腿咸香，芝士浓郁，蘑菇增加了口感。
“好吃。”他实话实说。
“真的？”沈确看着他。
“真的。”林宴舟又咬了一口，“就是盐放多了点，下次少放三分之一。”
沈确记下了。
两人在晨光中吃早餐。窗外天色渐亮，江面泛起粼粼波光。
“今天什么安排？”沈确问。
“上午在餐厅试新菜，下午要去食材供应商那里谈合作。”林宴舟说，“晚上可能回来晚一点，有个品鉴会。”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我送你。”沈确重复，语气不容拒绝。
林宴舟看着他，最后点点头。
“好。”
吃完早餐，沈确去换衣服。林宴舟收拾碗筷时，手机响了，是小李。
“师兄，供应商那边改时间了，说下午三点才有空。”
“知道了。”林宴舟看了眼日程，“那就三点去。”
“还有，美食协会那边又发邀请了，下周三的行业交流会，你去吗？”
林宴舟想起陈明远和王振的联手。
“去。”他说，“回复他们，我会参加。”
“好。”
挂掉电话，沈确从卧室走出来。他已经换好了西装，白衬衫熨帖，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恢复了商业精英的模样。
“走吧。”他说。
车上，沈确接了个工作电话。林宴舟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
“林宴舟。”沈确挂了电话，突然开口。
“嗯？”
“下周三的交流会，我陪你去。”
林宴舟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周谨告诉我的。”沈确说，“陈明远和王振都会在，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我可以应付。”
“我知道。”沈确说，“但我想陪着你。”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林宴舟听懂了背后的意思——沈确在以自己的方式宣示主权，也是在告诉那些人，林宴舟不是好惹的。
“谢谢。”林宴舟说。
“不用谢。”沈确看了他一眼，“这是我应该做的。”
到餐厅时刚过八点。后厨已经开始忙碌，几个学徒在处理今天的食材。
林宴舟换上厨师服，开始准备试做的菜品——一道融合菜，法式烤鸭配中式梅子酱。
鸭子是昨天订的，肥瘦适中。他用盐、五香粉、花椒仔细按摩鸭身内外，然后挂起来风干。这个过程需要几个小时，所以要先做起来。
等待的时间里，他准备梅子酱。新鲜梅子去核，加冰糖、少许水和话梅，小火慢熬。梅子在锅里慢慢变软，渗出汁水，和冰糖融合成琥珀色的酱汁。最后加点白醋提酸，勾一点薄芡。
酱汁熬好时，沈确还没走。他坐在后厨的小桌子前，用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
“你还不去公司？”林宴舟问。
“不急。”沈确头也不抬，“等你试完菜。”
林宴舟没再说什么。他把注意力放回菜品上。
鸭皮风干得差不多了。预热烤箱，鸭子放进去，高温烘烤。这是为了逼出皮下脂肪，让鸭皮变得酥脆。
烤制过程中，油脂滴落，香气逐渐弥漫开来。是鸭肉特有的荤香，混着五香粉和花椒的辛香。
四十分钟后，鸭子出炉。皮色金黄，油亮诱人。林宴舟小心地片下鸭肉，摆盘。鸭皮酥脆，鸭肉粉嫩，淋上梅子酱，旁边配烤蔬菜。
他端了一小盘给沈确。
“尝尝。”
沈确放下电脑，拿起叉子。他先尝了一块鸭肉，细细咀嚼。
“怎么样？”林宴舟问。
“皮很脆。”沈确说，“肉很嫩。梅子酱的酸甜平衡得很好，解腻。”
“还有呢？”
沈确想了想。
“还有……我想吃第二块。”
林宴舟笑了。这就是最好的评价。
“那中午留下来吃饭？”
“好。”
上午剩下的时间里，林宴舟又试了几道新菜。沈确一直在旁边，偶尔给出意见，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看着。
中午吃饭时，后厨的人都知道沈确在，气氛有点拘谨。林宴舟干脆让小李把饭菜端到小办公室，两人单独吃。
“下午我让周谨陪你去供应商那里。”沈确说，“我三点有个会，走不开。”
“不用麻烦周助理。”
“不麻烦。”沈确说，“那个供应商和王振也有合作，周谨去能镇住场子。”
林宴舟看着他。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查过。”沈确说得理所当然，“既然要合作，就要了解对方的背景。”
“那你还知道什么？”
沈确放下筷子。
“知道他们去年因为以次充好被罚过款，知道他们老板喜欢打麻将，知道他儿子在国外读书需要钱。”他顿了顿，“也知道他们现在资金链紧张，急需我们这样的大客户。”
林宴舟沉默了。这就是沈确的世界，凡事都要调查清楚，掌握主动权。
“你觉得能谈成吗？”他问。
“能。”沈确说，“只要你坚持两个条件：第一，食材质量必须达到你的标准；第二，价格要比给王振的低百分之十。”
“他们会答应？”
“会。”沈确说，“因为他们没得选。”
吃完饭，沈确去公司。周谨准时来接林宴舟去供应商那里。
谈判比想象中顺利。对方果然如沈确所说，急需订单，在质量和价格上都做了让步。合同当场就签了。
回程车上，周谨说：“林先生，沈总交代，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帮您建立一套供应商评估体系。”
林宴舟想了想。
“暂时不用，但谢谢你。”
“不客气。”周谨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沈总很在乎您。”
这话周谨说过不止一次，但这次林宴舟听出了不同的意味。
“周助理，你跟了沈确多久了？”
“五年零三个月。”
“那你看过他……谈恋爱吗？”
周谨笑了。
“没有。您是第一个。”
林宴舟有点意外。
“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周谨说，“沈总以前的生活里只有工作。直到遇见您。”
林宴舟看向窗外。夕阳西下，整座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周助理。”
“嗯？”
“你觉得沈确变了吗？”
周谨沉默了一会儿。
“变了。”他说，“变得更像人了。”
这个回答很直接，但林宴舟听懂了。
晚上七点，林宴舟参加品鉴会。这是江城餐饮界的月度活动，几家知名餐厅会推出新菜品供同行品鉴。
林宴舟带去了那道法式烤鸭配梅子酱。菜品一上桌就引起了关注，很快被分食一空。
品鉴间隙，陈明远走了过来。
“林大厨，菜做得不错。”他笑着说，“不过融合菜不好做啊，既要保留传统，又要创新。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要把握好度。”
这话听着像夸奖，实则暗藏机锋。
林宴舟面不改色。
“谢谢陈会长指点。不过我做的不是融合菜，是创新菜。传统和创新的平衡，我心里有数。”
陈明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
“那就好。对了，听说你的分店快开业了？王振那边的店也在加紧装修，到时候两家对垒，可有看头了。”
“公平竞争，对食客是好事。”林宴舟说。
“说得对。”陈明远点点头，“那我就期待林大厨的表现了。”
他离开后，陆羽走了过来。
“宴舟，小心点。陈明远和王振在圈子里放话，说你的分店开不过三个月。”
“让他们说去。”林宴舟说，“菜好不好吃，食客说了算。”
陆羽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认准了就不回头。”
“你不也是？”
两人相视而笑。
品鉴会结束已经九点。林宴舟走出会场，看到沈确的车停在路边。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沈确发动车子，“累吗？”
“有点。”林宴舟靠在座椅上，“但值得。烤鸭很受欢迎。”
“我知道。”沈确说，“周谨给我发了现场照片。”
林宴舟转头看他。
“你让人监视我？”
“不是监视。”沈确说，“是保护。陈明远和王振都在，我不放心。”
林宴舟没说话。他知道沈确是为他好，但这种被全方位保护的感觉，还是有点……不习惯。
“沈确。”
“嗯？”
“你不用这样。”林宴舟说，“我能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沈确说，“但我想保护你。”
车开回公寓。电梯里，沈确突然说：“林宴舟，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下周我要出差，去北京，三天。”
林宴舟心里一空。这好像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要分开这么久。
“去做什么？”
“谈个项目。”沈确说，“本来可以让副总去，但这个项目很重要，我必须亲自去。”
“什么时候走？”
“周一早上。”
“什么时候回来？”
“周四晚上。”
电梯到了。两人走出电梯，沈确开门。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住公寓还是回餐厅那边？”沈确问。
“住公寓吧。”林宴舟说，“这里离餐厅近。”
“好。”沈确说，“那我让周谨每天过来看看。”
“不用。”林宴舟说，“我自己可以。”
“不行。”沈确语气坚决，“你刚发情期过，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而且临时标记的效果会随着时间减弱，我不在的期间，你需要有人照应。”
林宴舟看着他，突然笑了。
“沈确，你这样好像家长。”
“我是认真的。”沈确说，“我不想你再出事。”
林宴舟心里一暖。他走过去，抱住沈确。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他说，“我保证。”
沈确回抱住他。
“这可是你说的。”
“嗯。”林宴舟抬起头，“我还有一个保证。”
“什么？”
“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汇报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林宴舟说，“所以你别担心。”
沈确看着他，眼神温柔。
“好。”
两人就这样在玄关拥抱了很久。窗外夜色深沉，城市灯火璀璨。
“沈确。”林宴舟突然说。
“嗯？”
“等你回来，我做早餐给你吃。”他说，“比今天早上的蛋卷更好吃的早餐。”
沈确笑了。
“那我等着。”
这是一个简单的承诺，
关于早餐，
关于等待，
关于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