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佛跳墙
沈确出差的第一天，林宴舟早上六点就醒了。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着的床位，枕头上还残留着雪松的气息，但已经很淡了。
林宴舟起床，走进厨房。冰箱上贴着一张便签，是沈确临走前留下的：“记得吃早餐。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他笑了笑，撕下便签收好。然后开始准备早餐——简单的煎蛋和烤面包，配一杯红茶。
一个人吃饭感觉有点空。林宴舟打开电视，让新闻的声音填满房间。但心思不在电视上，他时不时看手机，等沈确的消息。
七点半，手机终于响了。
“到了。”沈确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有点嘈杂，“刚下飞机。”
“顺利吗？”林宴舟问。
“顺利。”沈确说，“你呢？吃早餐了吗？”
“正在吃。”林宴舟看了眼盘子里快凉掉的煎蛋，“你那边天气怎么样？”
“比江城冷，十度左右。”沈确停顿了一下，“我想你了。”
这话说得突然，林宴舟耳根一热。
“才分开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也想。”沈确说得很直接，“晚上再给你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林宴舟感觉心里踏实了些。他快速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准备去餐厅。
上午的餐厅很忙碌。林宴舟在后厨准备今天的特色菜——佛跳墙。这道菜工序复杂，需要提前两天准备。各种海鲜干货要分别泡发，高汤要慢炖八个小时。
林宴舟正在处理鲍鱼时，小李凑过来。
“师兄，外面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一个男的，三十多岁，说姓徐。”小李压低声音，“看起来挺有气质的，但眼神有点……说不清楚。”
林宴舟皱眉。姓徐？他认识的人里姓徐的不多。
他擦擦手走出去。餐厅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正在看菜单。从侧脸看，有点熟悉。
林宴舟走近，那人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宴舟脚步顿住了。
“徐朗？”
男人笑了，站起身：“宴舟，好久不见。”
徐朗。林宴舟的前男友，也是他的……第一个Alpha。三年前分手，之后再没联系过。
“你怎么来了？”林宴舟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尽量平静。
“来江城出差。”徐朗打量着他，“听说你开了餐厅，还拿了米其林一星，就过来看看。混得不错啊。”
“还行。”林宴舟说，“你呢？还在上海？”
“嗯，还在那家酒店，现在是行政总厨了。”徐朗端起茶杯，“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当年的建议。要不是你坚持让我去那家酒店面试，我可能现在还在小餐厅里打转。”
“那是你自己的能力。”
徐朗笑了笑，没接话。他环顾餐厅，目光最后落在林宴舟身上。
“你变了很多。”
“是吗？”
“嗯。”徐朗说，“比以前更……沉稳了。也更有魅力了。”
这话说得暧昧，林宴舟皱了皱眉。
“徐朗，如果你是来吃饭的，我欢迎。如果是来说这些的，那就没必要了。”
“别这么冷淡。”徐朗还是笑着，“好歹我们好过一场。而且，我这次来确实有事。”
“什么事？”
徐朗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们酒店想在江城开分店，想找本地厨师合作。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林宴舟接过文件看了看。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合作邀请，条件很优厚：固定年薪，分红，还有去上海总部学习的机会。
“为什么找我？”他问。
“因为你合适。”徐朗说，“你的厨艺我知道，而且你在江城有人脉，有口碑。我们合作，是双赢。”
林宴舟把文件推回去。
“我现在有自己的餐厅，还有分店在筹备，没时间接别的活。”
“别急着拒绝。”徐朗说，“你可以考虑几天。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我听说，你在和王振那边竞争？如果有我们酒店做后盾，你的胜算会大很多。”
林宴舟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调查我？”
“只是了解一下合作伙伴的现状。”徐朗坦然承认，“宴舟，这个行业竞争多激烈你也知道。单打独斗很难，有靠山才稳当。”
“我不需要靠山。”
“每个人都需要靠山。”徐朗说，“特别是你这样的Omega。”
这话里的暗示让林宴舟脸色沉了下来。
“徐朗，如果你是来谈合作的，那就只谈合作。如果是来说这些的，那你可以走了。”
徐朗看着他，笑容淡了些。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倔。”
“我一直这样。”
“是啊。”徐朗点点头，“所以我当初才那么喜欢你。”
这话说得太直白，林宴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徐朗，我们三年前就结束了。”
“结束可以重新开始。”徐朗说，“宴舟，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太年轻，太看重事业，忽略了你。但现在我成熟了，也站稳了。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林宴舟摇头。
“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徐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Alpha？我听说了一些。但宴舟，你确定他是认真的？他那种身份的人，对你可能只是一时新鲜。”
“他不是。”林宴舟语气坚定，“而且，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评判。”
徐朗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好吧。”他收起文件，“不过合作的事，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这周我都在江城，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宴舟，如果哪天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找我。我的号码没变。”
他离开了。林宴舟坐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师兄？”小李走过来，“那人是谁啊？看起来不像普通客人。”
“一个老朋友。”林宴舟站起身，“没事，你去忙吧。”
回到后厨，林宴舟继续处理佛跳墙的食材。但心思有点乱，刀差点切到手。
“师兄小心！”小李赶紧过来。
林宴舟放下刀，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
“真的没事？”小李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
“可能是累了。”林宴舟说，“我去外面透透气。”
他走出后厨，来到餐厅后面的小巷。点了支烟——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但此刻需要一点东西来平复心情。
徐朗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节奏。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往事，又翻涌上来。
三年前，他和徐朗还在热恋期。徐朗比他大五岁，已经是知名酒店的副主厨，而他只是个刚出道的年轻厨师。徐朗教他很多，但也控制他很多。最后分手，是因为徐朗为了事业，接受了家里的安排，要和一个Omega联姻。
分手那天，林宴舟把自己关在厨房里做了一整天的菜。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谈过恋爱，直到遇见沈确。
手机震动，是沈确发来的消息：“在做什么？”
林宴舟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回复：“在餐厅，准备佛跳墙。”
“累吗？”
“有点。”
“那早点休息。”
林宴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提徐朗的事。沈确在北京已经很忙了，他不想再添麻烦。
下午，佛跳墙的高汤开始炖煮。林宴舟守着那锅汤，看着汤面冒出的细密气泡，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做菜就是这样。需要耐心，需要时间。急不得。
就像感情一样。
傍晚六点，沈确打来电话。
“吃饭了吗？”他问。
“还没。”林宴舟说，“汤还在炖。”
“别饿着。”沈确说，“先吃点别的。”
“知道了。”林宴舟顿了顿，“沈确。”
“嗯？”
“你今天……顺利吗？”
“顺利。”沈确说，“就是会议多，有点累。你呢？今天餐厅怎么样？”
“还行。”林宴舟说，“就是……有点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也想你。”沈确的声音低了些，“等我回去。”
“好。”
挂了电话，林宴舟感觉好多了。他盛了碗汤，尝了尝味道。高汤浓郁，胶质丰富，火候正好。
刚准备开始准备其他食材，前厅服务员又进来了。
“林哥，那个人又来了。”
“谁？”
“中午那个姓徐的先生。”
林宴舟皱眉。他走出去，看到徐朗坐在吧台前，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
“你怎么又来了？”林宴舟走过去。
“想和你再聊聊。”徐朗转头看他，“而且，我还没尝尝你的手艺。”
“菜单在那里，想吃什么点。”
“你推荐吧。”徐朗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林宴舟看着他，最后还是转身回了后厨。他做了几道简单的菜：清炒时蔬，红烧肉，还有一碗米饭。
菜端上来时，徐朗笑了。
“都是我以前爱吃的。”
“巧合。”林宴舟说。
徐朗没拆穿。他开始吃饭，吃得很慢，很仔细。
“手艺更好了。”他说，“这道红烧肉，肥而不腻，甜咸适中。我记得你以前总掌握不好糖色。”
“人总是会进步的。”
“是啊。”徐朗放下筷子，“宴舟，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林宴舟看着他，认真地说：“徐朗，我们三年前就结束了。而且我现在有喜欢的人，我很认真。”
“他呢？他对你认真吗？”
“认真。”
“你怎么确定？”
林宴舟想起沈确为他做的一切：帮他处理餐厅危机，投资分店，在他过敏时连夜赶回，在他发情期时标记他，出差还不忘叮嘱他吃早餐。
“我确定。”他说。
徐朗看了他很久，最后点点头。
“好吧。”他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宴舟，记住我的话：如果哪天你需要帮助，随时找我。”
“谢谢，但不需要。”
徐朗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林宴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一轻。那些过往，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了。
回到后厨，佛跳墙的高汤已经炖好了。他开始最后一步：将所有食材——鲍鱼、海参、花胶、鱼翅、瑶柱、火腿——层层码进炖盅，倒入高汤，密封，上蒸笼。
四个小时后，这道菜才算完成。
等待的时间里，林宴舟给沈确发了条消息：“佛跳墙快好了，可惜你吃不到。”
几分钟后，沈确回复：“等我回来，再做给我吃。”
“好。”
“林宴舟。”
“嗯？”
“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宴舟愣了一下。沈确太敏锐了。
“没什么大事。”
“有事可以跟我说。”沈确说，“我在听。”
林宴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今天……我前男友来了。”
电话立刻响了。林宴舟接起来。
“他来找你干什么？”沈确的声音有点紧绷。
“谈合作，还想复合。”林宴舟实话实说，“但我拒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好吗？”
“还好。”林宴舟说，“就是有点意外。不过现在没事了。”
“等我回来。”沈确说，“我早点结束，明天就回。”
“不用，你按计划来。”
“我想见你。”沈确说得很直接，“所以，明天见。”
林宴舟心里一暖。
“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他看着蒸笼里冒出的白雾，突然笑了。
佛跳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等待。
但等到了，就是人间美味。
就像他等到了沈确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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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笑，撕下便签收好。然后开始准备早餐——简单的煎蛋和烤面包，配一杯红茶。
一个人吃饭感觉有点空。林宴舟打开电视，让新闻的声音填满房间。但心思不在电视上，他时不时看手机，等沈确的消息。
七点半，手机终于响了。
“到了。”沈确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有点嘈杂，“刚下飞机。”
“顺利吗？”林宴舟问。
“顺利。”沈确说，“你呢？吃早餐了吗？”
“正在吃。”林宴舟看了眼盘子里快凉掉的煎蛋，“你那边天气怎么样？”
“比江城冷，十度左右。”沈确停顿了一下，“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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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分开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也想。”沈确说得很直接，“晚上再给你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林宴舟感觉心里踏实了些。他快速吃完早餐，收拾好碗筷，准备去餐厅。
上午的餐厅很忙碌。林宴舟在后厨准备今天的特色菜——佛跳墙。这道菜工序复杂，需要提前两天准备。各种海鲜干货要分别泡发，高汤要慢炖八个小时。
林宴舟正在处理鲍鱼时，小李凑过来。
“师兄，外面有人找你。”
“谁？”
“不认识，一个男的，三十多岁，说姓徐。”小李压低声音，“看起来挺有气质的，但眼神有点……说不清楚。”
林宴舟皱眉。姓徐？他认识的人里姓徐的不多。
他擦擦手走出去。餐厅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正在看菜单。从侧脸看，有点熟悉。
林宴舟走近，那人抬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宴舟脚步顿住了。
“徐朗？”
男人笑了，站起身：“宴舟，好久不见。”
徐朗。林宴舟的前男友，也是他的……第一个Alpha。三年前分手，之后再没联系过。
“你怎么来了？”林宴舟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尽量平静。
“来江城出差。”徐朗打量着他，“听说你开了餐厅，还拿了米其林一星，就过来看看。混得不错啊。”
“还行。”林宴舟说，“你呢？还在上海？”
“嗯，还在那家酒店，现在是行政总厨了。”徐朗端起茶杯，“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当年的建议。要不是你坚持让我去那家酒店面试，我可能现在还在小餐厅里打转。”
“那是你自己的能力。”
徐朗笑了笑，没接话。他环顾餐厅，目光最后落在林宴舟身上。
“你变了很多。”
“是吗？”
“嗯。”徐朗说，“比以前更……沉稳了。也更有魅力了。”
这话说得暧昧，林宴舟皱了皱眉。
“徐朗，如果你是来吃饭的，我欢迎。如果是来说这些的，那就没必要了。”
“别这么冷淡。”徐朗还是笑着，“好歹我们好过一场。而且，我这次来确实有事。”
“什么事？”
徐朗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们酒店想在江城开分店，想找本地厨师合作。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林宴舟接过文件看了看。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合作邀请，条件很优厚：固定年薪，分红，还有去上海总部学习的机会。
“为什么找我？”他问。
“因为你合适。”徐朗说，“你的厨艺我知道，而且你在江城有人脉，有口碑。我们合作，是双赢。”
林宴舟把文件推回去。
“我现在有自己的餐厅，还有分店在筹备，没时间接别的活。”
“别急着拒绝。”徐朗说，“你可以考虑几天。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我听说，你在和王振那边竞争？如果有我们酒店做后盾，你的胜算会大很多。”
林宴舟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调查我？”
“只是了解一下合作伙伴的现状。”徐朗坦然承认，“宴舟，这个行业竞争多激烈你也知道。单打独斗很难，有靠山才稳当。”
“我不需要靠山。”
“每个人都需要靠山。”徐朗说，“特别是你这样的Omega。”
这话里的暗示让林宴舟脸色沉了下来。
“徐朗，如果你是来谈合作的，那就只谈合作。如果是来说这些的，那你可以走了。”
徐朗看着他，笑容淡了些。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倔。”
“我一直这样。”
“是啊。”徐朗点点头，“所以我当初才那么喜欢你。”
这话说得太直白，林宴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徐朗，我们三年前就结束了。”
“结束可以重新开始。”徐朗说，“宴舟，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太年轻，太看重事业，忽略了你。但现在我成熟了，也站稳了。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林宴舟摇头。
“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徐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Alpha？我听说了一些。但宴舟，你确定他是认真的？他那种身份的人，对你可能只是一时新鲜。”
“他不是。”林宴舟语气坚定，“而且，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评判。”
徐朗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好吧。”他收起文件，“不过合作的事，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这周我都在江城，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
“宴舟，如果哪天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找我。我的号码没变。”
他离开了。林宴舟坐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师兄？”小李走过来，“那人是谁啊？看起来不像普通客人。”
“一个老朋友。”林宴舟站起身，“没事，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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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累了。”林宴舟说，“我去外面透透气。”
他走出后厨，来到餐厅后面的小巷。点了支烟——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但此刻需要一点东西来平复心情。
徐朗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节奏。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往事，又翻涌上来。
三年前，他和徐朗还在热恋期。徐朗比他大五岁，已经是知名酒店的副主厨，而他只是个刚出道的年轻厨师。徐朗教他很多，但也控制他很多。最后分手，是因为徐朗为了事业，接受了家里的安排，要和一个Omega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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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是沈确发来的消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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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吗？”
“有点。”
“那早点休息。”
林宴舟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提徐朗的事。沈确在北京已经很忙了，他不想再添麻烦。
下午，佛跳墙的高汤开始炖煮。林宴舟守着那锅汤，看着汤面冒出的细密气泡，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做菜就是这样。需要耐心，需要时间。急不得。
就像感情一样。
傍晚六点，沈确打来电话。
“吃饭了吗？”他问。
“还没。”林宴舟说，“汤还在炖。”
“别饿着。”沈确说，“先吃点别的。”
“知道了。”林宴舟顿了顿，“沈确。”
“嗯？”
“你今天……顺利吗？”
“顺利。”沈确说，“就是会议多，有点累。你呢？今天餐厅怎么样？”
“还行。”林宴舟说，“就是……有点想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也想你。”沈确的声音低了些，“等我回去。”
“好。”
挂了电话，林宴舟感觉好多了。他盛了碗汤，尝了尝味道。高汤浓郁，胶质丰富，火候正好。
刚准备开始准备其他食材，前厅服务员又进来了。
“林哥，那个人又来了。”
“谁？”
“中午那个姓徐的先生。”
林宴舟皱眉。他走出去，看到徐朗坐在吧台前，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
“你怎么又来了？”林宴舟走过去。
“想和你再聊聊。”徐朗转头看他，“而且，我还没尝尝你的手艺。”
“菜单在那里，想吃什么点。”
“你推荐吧。”徐朗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林宴舟看着他，最后还是转身回了后厨。他做了几道简单的菜：清炒时蔬，红烧肉，还有一碗米饭。
菜端上来时，徐朗笑了。
“都是我以前爱吃的。”
“巧合。”林宴舟说。
徐朗没拆穿。他开始吃饭，吃得很慢，很仔细。
“手艺更好了。”他说，“这道红烧肉，肥而不腻，甜咸适中。我记得你以前总掌握不好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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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徐朗放下筷子，“宴舟，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林宴舟看着他，认真地说：“徐朗，我们三年前就结束了。而且我现在有喜欢的人，我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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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
“你怎么确定？”
林宴舟想起沈确为他做的一切：帮他处理餐厅危机，投资分店，在他过敏时连夜赶回，在他发情期时标记他，出差还不忘叮嘱他吃早餐。
“我确定。”他说。
徐朗看了他很久，最后点点头。
“好吧。”他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宴舟，记住我的话：如果哪天你需要帮助，随时找我。”
“谢谢，但不需要。”
徐朗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林宴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一轻。那些过往，终于可以彻底放下了。
回到后厨，佛跳墙的高汤已经炖好了。他开始最后一步：将所有食材——鲍鱼、海参、花胶、鱼翅、瑶柱、火腿——层层码进炖盅，倒入高汤，密封，上蒸笼。
四个小时后，这道菜才算完成。
等待的时间里，林宴舟给沈确发了条消息：“佛跳墙快好了，可惜你吃不到。”
几分钟后，沈确回复：“等我回来，再做给我吃。”
“好。”
“林宴舟。”
“嗯？”
“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宴舟愣了一下。沈确太敏锐了。
“没什么大事。”
“有事可以跟我说。”沈确说，“我在听。”
林宴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今天……我前男友来了。”
电话立刻响了。林宴舟接起来。
“他来找你干什么？”沈确的声音有点紧绷。
“谈合作，还想复合。”林宴舟实话实说，“但我拒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好吗？”
“还好。”林宴舟说，“就是有点意外。不过现在没事了。”
“等我回来。”沈确说，“我早点结束，明天就回。”
“不用，你按计划来。”
“我想见你。”沈确说得很直接，“所以，明天见。”
林宴舟心里一暖。
“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他看着蒸笼里冒出的白雾，突然笑了。
佛跳墙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等待。
但等到了，就是人间美味。
就像他等到了沈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