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醋溜白菜
沈确提前一天回来了。
周四晚上十点，林宴舟刚把晾干的厨具收进柜子，门锁就响了。他走出厨房，看到沈确推着行李箱进门，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亮了一下。
“你怎么……”林宴舟看了眼时间，“不是说周五晚上才回来吗？”
“提前结束了。”沈确放下行李箱，脱了外套，“想早点回来。”
他的目光在林宴舟身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林宴舟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雪松气息比平时浓了些——Alpha的本能，在领地受到威胁时会不自觉地释放信息素。
“吃饭了吗？”林宴舟问。
“飞机上吃了点。”沈确走过来，“你呢？”
“吃过了。”林宴舟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给你煮点面。”
“不用。”沈确拉住他的手，“陪我坐会儿就行。”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沈确看起来很累，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但手还握着林宴舟的手。
“北京顺利吗？”林宴舟问。
“顺利。”沈确睁开眼睛，侧头看他，“你呢？这几天怎么样？”
“还行。”林宴舟说，“餐厅正常营业，分店装修进度不错。对了，佛跳墙我做好了，在冰箱里，明天热给你吃。”
沈确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前男友，”他突然开口，“后来又找你了吗？”
林宴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沈确会这么直接地问。
“没有。”他说，“那天之后就再没联系了。”
“真的？”
“真的。”林宴舟看着他，“你不相信我？”
“相信。”沈确说，“只是……不太放心。”
这话说得很坦诚。林宴舟心里一软。
“沈确，我和徐朗三年前就结束了。现在我心里只有你。”
沈确看着他，眼神很深。然后他凑过来，吻了林宴舟一下。这个吻很轻，但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
“我知道。”他说，“但还是会不舒服。”
林宴舟笑了。
“你吃醋了？”
“嗯。”沈确承认得很干脆，“吃醋了。”
林宴舟心里甜丝丝的。他靠进沈确怀里，闻着那人身上的雪松味。
“那你以后别出差了。”他说，“这样就不用吃醋了。”
“好。”沈确说，“以后尽量不出差。”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沈确的肚子叫了一声。
“饿了？”林宴舟抬头看他。
“有点。”
“我去给你煮面。”
“不用，太晚了。”沈确说，“随便吃点就行。”
林宴舟想了想。
“那吃点简单的。我去炒个白菜，很快。”
他起身走进厨房。冰箱里有颗大白菜，很新鲜。他取出来，剥去外层的老叶，留下嫩心。
醋溜白菜，最家常的菜，但也最考验火候。白菜要脆，不能软；醋要香，不能涩；汁要薄，不能厚。
林宴舟把白菜洗净，菜帮和菜叶分开。菜帮斜切成片，这样容易入味。菜叶用手撕成小块。再切点干辣椒段，蒜末，葱花。
热锅凉油，油温六成热时下干辣椒和蒜末爆香。香气出来的瞬间，下白菜帮，大火快炒。白菜帮遇热迅速变得透明，边缘微微卷曲。这时候下白菜叶，继续翻炒。
白菜叶变软时，沿着锅边淋一圈醋。“呲啦”一声，醋香混合着锅气升腾起来。接着加生抽，一点点糖，最后勾个薄芡。
出锅前撒葱花，淋几滴香油。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一盘醋溜白菜端上桌，热气腾腾，酸香扑鼻。
沈确已经坐到了餐桌前。林宴舟给他盛了碗米饭，两人相对而坐。
“尝尝。”林宴舟说。
沈确夹了一筷子。白菜脆嫩，酸味恰到好处，带着微微的辣，很开胃。
“好吃。”他说。
“那就多吃点。”
两人安静地吃饭。餐厅里只有筷子碰到碗盘的轻微声响。
吃到一半，沈确突然说：“他以前……经常吃你做的菜吗？”
林宴舟筷子一顿。
“谁？”
“徐朗。”
林宴舟放下筷子。
“沈确，我们说好不提这个的。”
“我知道。”沈确说，“但我就是想知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林宴舟能听出里面的在意。
“是。”林宴舟承认，“那时候我们在一起，他经常来我家吃饭。”
“他也喜欢吃你做的菜？”
“喜欢。”林宴舟说，“但后来不喜欢了。”
“为什么？”
林宴舟看着他。
“你一定要知道吗？”
“嗯。”沈确点头，“我想知道。”
林宴舟深吸一口气。
“因为他觉得，一个Omega不应该整天泡在厨房里。他觉得我应该找份‘体面’的工作，比如去他工作的酒店当个文员。他说厨师这行太累，不适合Omega。”
沈确沉默了。
“所以你们分手了？”
“不止因为这个。”林宴舟说，“还有很多事。但这是其中之一。”
沈确继续吃饭，但动作慢了很多。
“那他现在为什么又来找你？”他问。
“他说他后悔了。”林宴舟说，“说他现在成熟了，理解我了。”
“你信吗？”
“不信。”林宴舟摇头，“人不会那么容易改变的。”
沈确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宴舟。”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沈确斟酌着用词，“如果有一天，我也让你放弃做厨师，你会怎么办？”
林宴舟愣住了。
“你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想确认。”沈确说，“确认你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你喜欢的事。”
林宴舟认真想了想。
“我不会。”他说，“做菜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如果连这个都要放弃，那我就不是我了。”
沈确点点头，继续吃饭。但林宴舟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
吃完饭，沈确主动洗碗。林宴舟想帮忙，被拒绝了。
“你去休息。”沈确说，“我来。”
林宴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确的背影。那人洗碗的动作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沈确。”他开口。
“嗯？”
“你是不是还在想徐朗的事？”
沈确没说话。
林宴舟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沈确，我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心里只有你。”
沈确停下动作，水龙头还在哗哗流着。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
他没说完，但林宴舟懂了。沈确在不安。因为徐朗是林宴舟的第一个Alpha，因为他们有过共同的过去。
“沈确。”林宴舟转到他面前，“看着我。”
沈确看着他。
“你是我第一个想要共度余生的人。”林宴舟认真地说，“徐朗不是，以前没有别人是。只有你。”
沈确的眼神动了一下。
“真的？”
“真的。”林宴舟说，“我发誓。”
沈确看了他很久，然后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林宴舟，”他的声音有点闷，“我是不是很幼稚？”
“有点。”林宴舟笑了，“但很可爱。”
沈确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以后他再找你，你要告诉我。”
“好。”
“不要单独见他。”
“好。”
“还有，”沈确顿了顿，“下次我要在场。”
林宴舟忍不住笑出声。
“好，都听你的。”
沈确这才满意了。他关掉水龙头，擦干手，然后抱住林宴舟。
“林宴舟。”
“嗯？”
“我喜欢你。”沈确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
林宴舟心里一暖。
“我也是。”
两人就这样在厨房里拥抱了很久。窗外夜色深沉，但屋里很温暖。
第二天早上，林宴舟醒来时，沈确已经不在床上了。他走出卧室，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走过去一看，沈确正在煎鸡蛋。动作比之前熟练多了，鸡蛋在锅里形状完整，边缘微焦。
“早。”沈确回头，“咖啡还是茶？”
“茶。”林宴舟走过去，“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沈确把煎蛋盛进盘子，“想给你做早餐。”
早餐是煎蛋、烤面包和牛奶，和平时一样。但林宴舟吃得很香。
“今天什么安排？”沈确问。
“上午去餐厅，下午要去分店看最后的装修效果。”林宴舟说，“你呢？”
“上午有个视频会议，下午要去公司。”沈确说，“晚上我回来吃。”
“好。”林宴舟顿了顿，“晚上想吃什么？”
“你定。”
“那做点清淡的。”林宴舟说，“这几天你出差累，喝点汤。”
“好。”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出门。在电梯里，沈确很自然地牵起林宴舟的手。
“林宴舟。”他突然说。
“嗯？”
“昨晚的事，对不起。”沈确说，“我不该那样。”
林宴舟摇头。
“没事。这说明你在乎我。”
“我是在乎你。”沈确说，“但方式不对。以后我会注意。”
林宴舟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沈确，你不用道歉。”他说，“我很高兴你在乎我。真的。”
沈确握紧了他的手。
车到餐厅时，林宴舟刚要下车，沈确叫住他。
“林宴舟。”
“嗯？”
沈确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晚上见。”
林宴舟耳根发热。
“晚上见。”
走进餐厅，小李看到他就笑。
“师兄，今天气色不错啊。”
“有吗？”
“有。”小李挤挤眼睛，“沈先生回来了？”
“嗯。”
“怪不得。”小李说，“对了师兄，今天下午供应商那边送样品过来，你要不要看看？”
“要。”林宴舟说，“约的几点？”
“三点。”
“好。”
上午的忙碌让林宴舟暂时忘记了昨晚的小插曲。但下午两点，他正在准备试新菜时，服务员进来告诉他，徐朗又来了。
林宴舟皱眉。他擦擦手走出去，看到徐朗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水。
“你又来干什么？”林宴舟走过去。
“来道别。”徐朗说，“我明天回上海。”
林宴舟在他对面坐下。
“一路顺风。”
“就这么冷淡？”徐朗笑了，“宴舟，我们好歹好过一场。”
“徐朗，”林宴舟认真地说，“我们三年前就结束了。现在我有喜欢的人，你也应该有你的生活。这样纠缠没意思。”
徐朗看着他，笑容淡了些。
“你说得对。”他说，“那我最后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你说。”
“第一，合作的事，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徐朗说，“第二，那个沈确，我查了一下。他家世不简单，你小心点。”
林宴舟脸色沉了下来。
“第三，”徐朗站起来，“祝你幸福。真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这次，林宴舟感觉他是真的不会再来了。
回到后厨，林宴舟继续试菜。但心思有点乱，盐放多了，菜咸了。
“师兄？”小李尝了一口，“这……有点咸啊。”
“抱歉。”林宴舟倒掉重做，“我再做一次。”
这次他专注多了。但心里还是在想徐朗最后那句话：沈确家世不简单。
他知道沈确家里有钱，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沈确没主动说，他也没问。现在看来，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下午三点，供应商送样品过来。林宴舟检查了一遍，质量不错，价格也合理。他当场签了合同。
四点，他提前离开餐厅，去分店看装修。效果比预期还好，开放式厨房的设计很亮眼，就餐区也布置得很舒适。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沈确：“装修好了，等你来看。”
沈确很快回复：“很漂亮。晚上我去接你？”
“好。”
六点，沈确准时出现在分店门口。他走进来，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不错。”
“都是你的功劳。”林宴舟说，“没有你的投资，这里不可能这么好。”
“是你的手艺好。”沈确说，“我只是提供了场地。”
两人在空荡荡的餐厅里走了一圈。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了金色。
“林宴舟。”沈确突然说。
“嗯？”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了。”沈确说，“我们的店。”
“我们的？”
“嗯。”沈确看着他，“我投资，你经营。我们的。”
林宴舟笑了。
回家的路上，林宴舟想起徐朗的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沈确。”
“嗯？”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沈确看了他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林宴舟说，“你从来没说过。”
沈确沉默了一会儿。
“做生意的。”他说，“各种生意。房地产，金融，科技，都有涉足。”
“那……你父母呢？”
“他们常年在国外。”沈确说，“国内的事基本交给我。”
林宴舟点点头，没再问下去。他能感觉到，沈确不太想谈家里的事。
晚上，林宴舟做了几道清淡的菜：冬瓜排骨汤，清炒西兰花，蒸鲈鱼。汤炖得奶白，排骨酥烂；西兰花翠绿爽脆；鲈鱼肉质鲜嫩。
两人安静地吃饭。吃到一半，林宴舟突然说：“沈确，徐朗今天又来了。”
沈确筷子一顿。
“他说什么？”
“他来道别，明天回上海。”林宴舟说，“还说……你家里不简单，让我小心点。”
沈确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林宴舟说，“就这些。”
沈确看着他，很久才说：“林宴舟，我家里确实不简单。但我对你，是认真的。不管你信不信。”
“我信。”林宴舟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没必要。”沈确说，“那些事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林宴舟看着他，突然明白了。沈确不是想隐瞒，只是觉得那些不重要。在他眼里，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而不是背后的家世。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林宴舟说，“我都想了解的。”
沈确眼神动了动。
“好。”他说。
饭后，沈确洗碗，林宴舟在旁边切水果。
“沈确。”林宴舟突然说。
“嗯？”
“我们以后不要吵架了。”他说，“就算吵架，也要当天和好。”
“好。”沈确说，“不吵架。”
“那说定了。”
“说定了。”
周四晚上十点，林宴舟刚把晾干的厨具收进柜子，门锁就响了。他走出厨房，看到沈确推着行李箱进门，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睛在看到他的瞬间亮了一下。
“你怎么……”林宴舟看了眼时间，“不是说周五晚上才回来吗？”
“提前结束了。”沈确放下行李箱，脱了外套，“想早点回来。”
他的目光在林宴舟身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林宴舟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雪松气息比平时浓了些——Alpha的本能，在领地受到威胁时会不自觉地释放信息素。
“吃饭了吗？”林宴舟问。
“飞机上吃了点。”沈确走过来，“你呢？”
“吃过了。”林宴舟转身往厨房走，“我去给你煮点面。”
“不用。”沈确拉住他的手，“陪我坐会儿就行。”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沈确看起来很累，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但手还握着林宴舟的手。
“北京顺利吗？”林宴舟问。
“顺利。”沈确睁开眼睛，侧头看他，“你呢？这几天怎么样？”
“还行。”林宴舟说，“餐厅正常营业，分店装修进度不错。对了，佛跳墙我做好了，在冰箱里，明天热给你吃。”
沈确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前男友，”他突然开口，“后来又找你了吗？”
林宴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沈确会这么直接地问。
“没有。”他说，“那天之后就再没联系了。”
“真的？”
“真的。”林宴舟看着他，“你不相信我？”
“相信。”沈确说，“只是……不太放心。”
这话说得很坦诚。林宴舟心里一软。
“沈确，我和徐朗三年前就结束了。现在我心里只有你。”
沈确看着他，眼神很深。然后他凑过来，吻了林宴舟一下。这个吻很轻，但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
“我知道。”他说，“但还是会不舒服。”
林宴舟笑了。
“你吃醋了？”
“嗯。”沈确承认得很干脆，“吃醋了。”
林宴舟心里甜丝丝的。他靠进沈确怀里，闻着那人身上的雪松味。
“那你以后别出差了。”他说，“这样就不用吃醋了。”
“好。”沈确说，“以后尽量不出差。”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直到沈确的肚子叫了一声。
“饿了？”林宴舟抬头看他。
“有点。”
“我去给你煮面。”
“不用，太晚了。”沈确说，“随便吃点就行。”
林宴舟想了想。
“那吃点简单的。我去炒个白菜，很快。”
他起身走进厨房。冰箱里有颗大白菜，很新鲜。他取出来，剥去外层的老叶，留下嫩心。
醋溜白菜，最家常的菜，但也最考验火候。白菜要脆，不能软；醋要香，不能涩；汁要薄，不能厚。
林宴舟把白菜洗净，菜帮和菜叶分开。菜帮斜切成片，这样容易入味。菜叶用手撕成小块。再切点干辣椒段，蒜末，葱花。
热锅凉油，油温六成热时下干辣椒和蒜末爆香。香气出来的瞬间，下白菜帮，大火快炒。白菜帮遇热迅速变得透明，边缘微微卷曲。这时候下白菜叶，继续翻炒。
白菜叶变软时，沿着锅边淋一圈醋。“呲啦”一声，醋香混合着锅气升腾起来。接着加生抽，一点点糖，最后勾个薄芡。
出锅前撒葱花，淋几滴香油。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一盘醋溜白菜端上桌，热气腾腾，酸香扑鼻。
沈确已经坐到了餐桌前。林宴舟给他盛了碗米饭，两人相对而坐。
“尝尝。”林宴舟说。
沈确夹了一筷子。白菜脆嫩，酸味恰到好处，带着微微的辣，很开胃。
“好吃。”他说。
“那就多吃点。”
两人安静地吃饭。餐厅里只有筷子碰到碗盘的轻微声响。
吃到一半，沈确突然说：“他以前……经常吃你做的菜吗？”
林宴舟筷子一顿。
“谁？”
“徐朗。”
林宴舟放下筷子。
“沈确，我们说好不提这个的。”
“我知道。”沈确说，“但我就是想知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林宴舟能听出里面的在意。
“是。”林宴舟承认，“那时候我们在一起，他经常来我家吃饭。”
“他也喜欢吃你做的菜？”
“喜欢。”林宴舟说，“但后来不喜欢了。”
“为什么？”
林宴舟看着他。
“你一定要知道吗？”
“嗯。”沈确点头，“我想知道。”
林宴舟深吸一口气。
“因为他觉得，一个Omega不应该整天泡在厨房里。他觉得我应该找份‘体面’的工作，比如去他工作的酒店当个文员。他说厨师这行太累，不适合Omega。”
沈确沉默了。
“所以你们分手了？”
“不止因为这个。”林宴舟说，“还有很多事。但这是其中之一。”
沈确继续吃饭，但动作慢了很多。
“那他现在为什么又来找你？”他问。
“他说他后悔了。”林宴舟说，“说他现在成熟了，理解我了。”
“你信吗？”
“不信。”林宴舟摇头，“人不会那么容易改变的。”
沈确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宴舟。”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沈确斟酌着用词，“如果有一天，我也让你放弃做厨师，你会怎么办？”
林宴舟愣住了。
“你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想确认。”沈确说，“确认你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你喜欢的事。”
林宴舟认真想了想。
“我不会。”他说，“做菜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如果连这个都要放弃，那我就不是我了。”
沈确点点头，继续吃饭。但林宴舟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
吃完饭，沈确主动洗碗。林宴舟想帮忙，被拒绝了。
“你去休息。”沈确说，“我来。”
林宴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确的背影。那人洗碗的动作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沈确。”他开口。
“嗯？”
“你是不是还在想徐朗的事？”
沈确没说话。
林宴舟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沈确，我和他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心里只有你。”
沈确停下动作，水龙头还在哗哗流着。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
他没说完，但林宴舟懂了。沈确在不安。因为徐朗是林宴舟的第一个Alpha，因为他们有过共同的过去。
“沈确。”林宴舟转到他面前，“看着我。”
沈确看着他。
“你是我第一个想要共度余生的人。”林宴舟认真地说，“徐朗不是，以前没有别人是。只有你。”
沈确的眼神动了一下。
“真的？”
“真的。”林宴舟说，“我发誓。”
沈确看了他很久，然后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林宴舟，”他的声音有点闷，“我是不是很幼稚？”
“有点。”林宴舟笑了，“但很可爱。”
沈确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以后他再找你，你要告诉我。”
“好。”
“不要单独见他。”
“好。”
“还有，”沈确顿了顿，“下次我要在场。”
林宴舟忍不住笑出声。
“好，都听你的。”
沈确这才满意了。他关掉水龙头，擦干手，然后抱住林宴舟。
“林宴舟。”
“嗯？”
“我喜欢你。”沈确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喜欢。”
林宴舟心里一暖。
“我也是。”
两人就这样在厨房里拥抱了很久。窗外夜色深沉，但屋里很温暖。
第二天早上，林宴舟醒来时，沈确已经不在床上了。他走出卧室，听到厨房里有动静。
走过去一看，沈确正在煎鸡蛋。动作比之前熟练多了，鸡蛋在锅里形状完整，边缘微焦。
“早。”沈确回头，“咖啡还是茶？”
“茶。”林宴舟走过去，“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沈确把煎蛋盛进盘子，“想给你做早餐。”
早餐是煎蛋、烤面包和牛奶，和平时一样。但林宴舟吃得很香。
“今天什么安排？”沈确问。
“上午去餐厅，下午要去分店看最后的装修效果。”林宴舟说，“你呢？”
“上午有个视频会议，下午要去公司。”沈确说，“晚上我回来吃。”
“好。”林宴舟顿了顿，“晚上想吃什么？”
“你定。”
“那做点清淡的。”林宴舟说，“这几天你出差累，喝点汤。”
“好。”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出门。在电梯里，沈确很自然地牵起林宴舟的手。
“林宴舟。”他突然说。
“嗯？”
“昨晚的事，对不起。”沈确说，“我不该那样。”
林宴舟摇头。
“没事。这说明你在乎我。”
“我是在乎你。”沈确说，“但方式不对。以后我会注意。”
林宴舟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沈确，你不用道歉。”他说，“我很高兴你在乎我。真的。”
沈确握紧了他的手。
车到餐厅时，林宴舟刚要下车，沈确叫住他。
“林宴舟。”
“嗯？”
沈确凑过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晚上见。”
林宴舟耳根发热。
“晚上见。”
走进餐厅，小李看到他就笑。
“师兄，今天气色不错啊。”
“有吗？”
“有。”小李挤挤眼睛，“沈先生回来了？”
“嗯。”
“怪不得。”小李说，“对了师兄，今天下午供应商那边送样品过来，你要不要看看？”
“要。”林宴舟说，“约的几点？”
“三点。”
“好。”
上午的忙碌让林宴舟暂时忘记了昨晚的小插曲。但下午两点，他正在准备试新菜时，服务员进来告诉他，徐朗又来了。
林宴舟皱眉。他擦擦手走出去，看到徐朗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水。
“你又来干什么？”林宴舟走过去。
“来道别。”徐朗说，“我明天回上海。”
林宴舟在他对面坐下。
“一路顺风。”
“就这么冷淡？”徐朗笑了，“宴舟，我们好歹好过一场。”
“徐朗，”林宴舟认真地说，“我们三年前就结束了。现在我有喜欢的人，你也应该有你的生活。这样纠缠没意思。”
徐朗看着他，笑容淡了些。
“你说得对。”他说，“那我最后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你说。”
“第一，合作的事，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联系我。”徐朗说，“第二，那个沈确，我查了一下。他家世不简单，你小心点。”
林宴舟脸色沉了下来。
“第三，”徐朗站起来，“祝你幸福。真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这次，林宴舟感觉他是真的不会再来了。
回到后厨，林宴舟继续试菜。但心思有点乱，盐放多了，菜咸了。
“师兄？”小李尝了一口，“这……有点咸啊。”
“抱歉。”林宴舟倒掉重做，“我再做一次。”
这次他专注多了。但心里还是在想徐朗最后那句话：沈确家世不简单。
他知道沈确家里有钱，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沈确没主动说，他也没问。现在看来，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下午三点，供应商送样品过来。林宴舟检查了一遍，质量不错，价格也合理。他当场签了合同。
四点，他提前离开餐厅，去分店看装修。效果比预期还好，开放式厨房的设计很亮眼，就餐区也布置得很舒适。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沈确：“装修好了，等你来看。”
沈确很快回复：“很漂亮。晚上我去接你？”
“好。”
六点，沈确准时出现在分店门口。他走进来，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不错。”
“都是你的功劳。”林宴舟说，“没有你的投资，这里不可能这么好。”
“是你的手艺好。”沈确说，“我只是提供了场地。”
两人在空荡荡的餐厅里走了一圈。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了金色。
“林宴舟。”沈确突然说。
“嗯？”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了。”沈确说，“我们的店。”
“我们的？”
“嗯。”沈确看着他，“我投资，你经营。我们的。”
林宴舟笑了。
回家的路上，林宴舟想起徐朗的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沈确。”
“嗯？”
“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沈确看了他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林宴舟说，“你从来没说过。”
沈确沉默了一会儿。
“做生意的。”他说，“各种生意。房地产，金融，科技，都有涉足。”
“那……你父母呢？”
“他们常年在国外。”沈确说，“国内的事基本交给我。”
林宴舟点点头，没再问下去。他能感觉到，沈确不太想谈家里的事。
晚上，林宴舟做了几道清淡的菜：冬瓜排骨汤，清炒西兰花，蒸鲈鱼。汤炖得奶白，排骨酥烂；西兰花翠绿爽脆；鲈鱼肉质鲜嫩。
两人安静地吃饭。吃到一半，林宴舟突然说：“沈确，徐朗今天又来了。”
沈确筷子一顿。
“他说什么？”
“他来道别，明天回上海。”林宴舟说，“还说……你家里不简单，让我小心点。”
沈确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
“他还说了什么？”
“没了。”林宴舟说，“就这些。”
沈确看着他，很久才说：“林宴舟，我家里确实不简单。但我对你，是认真的。不管你信不信。”
“我信。”林宴舟说，“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没必要。”沈确说，“那些事和你没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林宴舟看着他，突然明白了。沈确不是想隐瞒，只是觉得那些不重要。在他眼里，重要的是他们两个人，而不是背后的家世。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林宴舟说，“我都想了解的。”
沈确眼神动了动。
“好。”他说。
饭后，沈确洗碗，林宴舟在旁边切水果。
“沈确。”林宴舟突然说。
“嗯？”
“我们以后不要吵架了。”他说，“就算吵架，也要当天和好。”
“好。”沈确说，“不吵架。”
“那说定了。”
“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