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定策
周瘸子的话说完，茅屋里顿时一阵静默。
去蜃楼。很有可能是去送死。
阿扎呼吸粗重，“这和找死有什么分别？”
“有分别。”周瘸子拄着拐杖，站得笔直，“留在这儿也是等死，去那儿，也许死前还能搏一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谢无妄的“血饲铃”需要彻底压制，否则可能永远也摆脱不了老祭司，谢无妄的身体也需要休养，一直这么逃下去，他的伤只会越来越重。我们需要一个平静的生活。
“周老伯，”我开口道，“我同意您的法子。只是我们对海上都不熟悉，还有进了蜃楼，我们应该怎么办？”
周瘸子低头思考片刻，缓缓道：“我多年在江河上生活，海上自然有方向感，而且那枚‘引魂铃’，离得近了，铃会有感应，也许能依靠它找到蜃楼。至于进了蜃楼……”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谢太医当年说过，蜃楼是古代苗疆圣地，里面或许藏着克制邪法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在哪儿，他一概不知。”
阿扎脸色很难看，顾自喃喃：“‘或许’？‘一概不知’？，果真是去送死”
“不是。”我忽然说道。
阿扎和周瘸子同时看向我。
我看着谢无妄苍白的脸，他昏迷中眉头还微微皱着，像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去蜃楼，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抬起头，看向他们：“我们有三枚铃。”
阿扎一愣：“铃？”
“对。”我思路越来越清晰，“老祭司要集齐三铃，用圣女血脉开蜃楼，说明这三枚铃和蜃楼有某种联系。到了蜃楼，这三枚铃可能带给我们意想不到的用途。谢无妄昏迷前说了一句话，‘原来是这样’，他一定是察觉了什么。”
周瘸子浑浊的眼睛亮了亮：“你是说……铃可能不止是开门的钥匙？”
“不知道。”我老实说，“但天无绝人之路，这铃的作用我总觉得不止这么简单。我们带着铃去，见机行事。”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渺茫。可眼下，除了这点渺茫的希望，我们已经没有什么了？
阿扎沉默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昏迷的谢无妄，最后重重吐出一口气：“死也要死个明白！”
就在这时，谢无妄发出一声呻吟。
我们同时看过去。他眼皮颤动，竟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无妄！”我立刻俯身。
谢无妄慢慢转动眼珠，视线一点点聚拢，最后定在我脸上，眼里闪过庆幸。然后，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我立刻握住他的手。
“……”他想说话，嘴唇干裂，发不出声音。
“先别说话。”我边拿过水，给谢无妄喂了下去，边低声说，“我们接下来打算去蜃楼。周老伯带路，阿扎一起。你好好养着，总会有法子压制“血饲铃”，并治好你。”
谢无妄看着我，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他很轻地点了下头。
就这一个动作，让我心里那点犹豫、不安彻底散了。
“周老伯，”我问道，“修船要多久？”
“天亮前，就能让它动起来。”
周瘸子拄着拐，大步走向河边破船。阿扎跟着周瘸子修船。
茅屋里又只剩我们两个。我扶着谢无妄，让他靠在我怀里。他呼吸微弱，但眼睛一直睁着，静静看着我。
“你会好起来的。”我低声说，一遍遍重复，对他说，也是在对自己说，“一定会好起来。等到了蜃楼，找到法子，解了那破铃，我们就离开这儿。去哪儿都行，就我们两个。”
他手指动了动，轻轻勾住我的手指。
我握着他的手，握得死紧。
前路凶险，没有人退缩。
去蜃楼。很有可能是去送死。
阿扎呼吸粗重，“这和找死有什么分别？”
“有分别。”周瘸子拄着拐杖，站得笔直，“留在这儿也是等死，去那儿，也许死前还能搏一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谢无妄的“血饲铃”需要彻底压制，否则可能永远也摆脱不了老祭司，谢无妄的身体也需要休养，一直这么逃下去，他的伤只会越来越重。我们需要一个平静的生活。
“周老伯，”我开口道，“我同意您的法子。只是我们对海上都不熟悉，还有进了蜃楼，我们应该怎么办？”
周瘸子低头思考片刻，缓缓道：“我多年在江河上生活，海上自然有方向感，而且那枚‘引魂铃’，离得近了，铃会有感应，也许能依靠它找到蜃楼。至于进了蜃楼……”他摇了摇头，“不知道。谢太医当年说过，蜃楼是古代苗疆圣地，里面或许藏着克制邪法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在哪儿，他一概不知。”
阿扎脸色很难看，顾自喃喃：“‘或许’？‘一概不知’？，果真是去送死”
“不是。”我忽然说道。
阿扎和周瘸子同时看向我。
我看着谢无妄苍白的脸，他昏迷中眉头还微微皱着，像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去蜃楼，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抬起头，看向他们：“我们有三枚铃。”
阿扎一愣：“铃？”
“对。”我思路越来越清晰，“老祭司要集齐三铃，用圣女血脉开蜃楼，说明这三枚铃和蜃楼有某种联系。到了蜃楼，这三枚铃可能带给我们意想不到的用途。谢无妄昏迷前说了一句话，‘原来是这样’，他一定是察觉了什么。”
周瘸子浑浊的眼睛亮了亮：“你是说……铃可能不止是开门的钥匙？”
“不知道。”我老实说，“但天无绝人之路，这铃的作用我总觉得不止这么简单。我们带着铃去，见机行事。”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渺茫。可眼下，除了这点渺茫的希望，我们已经没有什么了？
阿扎沉默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昏迷的谢无妄，最后重重吐出一口气：“死也要死个明白！”
就在这时，谢无妄发出一声呻吟。
我们同时看过去。他眼皮颤动，竟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无妄！”我立刻俯身。
谢无妄慢慢转动眼珠，视线一点点聚拢，最后定在我脸上，眼里闪过庆幸。然后，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我立刻握住他的手。
“……”他想说话，嘴唇干裂，发不出声音。
“先别说话。”我边拿过水，给谢无妄喂了下去，边低声说，“我们接下来打算去蜃楼。周老伯带路，阿扎一起。你好好养着，总会有法子压制“血饲铃”，并治好你。”
谢无妄看着我，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他很轻地点了下头。
就这一个动作，让我心里那点犹豫、不安彻底散了。
“周老伯，”我问道，“修船要多久？”
“天亮前，就能让它动起来。”
周瘸子拄着拐，大步走向河边破船。阿扎跟着周瘸子修船。
茅屋里又只剩我们两个。我扶着谢无妄，让他靠在我怀里。他呼吸微弱，但眼睛一直睁着，静静看着我。
“你会好起来的。”我低声说，一遍遍重复，对他说，也是在对自己说，“一定会好起来。等到了蜃楼，找到法子，解了那破铃，我们就离开这儿。去哪儿都行，就我们两个。”
他手指动了动，轻轻勾住我的手指。
我握着他的手，握得死紧。
前路凶险，没有人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