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说道王爷,连城的娃娃脸上的神色狠厉了几分!

男人难得的对连城的话点了点头,“所以需要让江白去查一下,如果那个所谓的义子是他,那现在跟他扯上关系的柳凝烟,处境不容乐观。你的凝姐姐,会有危险。”

连城拍桌,“那我这就去叫江白那家伙回来!”

“解剖。”男人淡淡的两个字,立刻让连城的脚步给停了下来!

“公子!凝姐姐怎么说也跟着您学了这么久的医,您总该有点感情吧!就算凝姐姐比看起来奸诈了点!奇怪了点!两面三刀了点!那也不能看着她掉进他手里啊!”

“大白天的你想告诉他们我们现在在哪吗?等夜色暗了在说。还有,既然柳凝烟跟岳王府扯上了关系,先不管那个世子是不是“他”,我们都要想到她会被跟踪的可能性。”

男人喘了口气,现在他这副身体,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觉得喘不上气。

“你的警戒心我是靠不上的,什么时候你能把你的脑子和武功用在一起我就可以放心把你嫁出去了。”

“公子......你又说我!而且我是男人!是娶是娶!凝姐姐说过这个是......?对,公子,这是人身攻击!是犯罪!要求精神送损失费!”

这些话连城自然没敢真喊出来,心里想想,爽了就是了......默默的跟小媳妇似的瞅了自家主子一眼。

也就凝姐姐敢顶公子这张嘴!顶了之后还啥事没有!

不如以后找凝姐姐当靠山......?连城暗自想思量。

“可是,如果我们真的被他们发现了,是不是就要换地方了?这个医馆......就不能再待下去了吧......”连城叹道。

不管怎么说,他们已经在这个医馆落住了快两年,都有了感情了,好不容易把这里当成家了,就这么说离开就要突然离开,怎么舍得?!

“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觉得还真在这里住下去吗。我有点累了,你去传消息告诉江白,来的时候小心,还有跟踪的事。”男人脱下鞋,慢慢的调整身子,躺到了床上。

要不是柳凝烟,他也不至于洗这么多遍,蛇腹中被消化的残缺不全的老鼠......想到那副场景,男人皱了眉头。

“嗯,那我这就去!”连城上前,替男人盖好被子,小跑着出了房间!

听着连城脚步声渐小,男人起身,靠在床边。

他没想过柳凝烟会跟岳王府和那个人扯上关系,她虽然嘴上不饶人,倒也没其它让他不顺心的地方。在医术方面也很认真,虽然算不上多有天赋,但那性子懂事安静的让人心疼,也算讨他喜欢。

连城刚才说,这么久总该有些感情,不能看着她掉进那人的手里。

他自然是不能由着她掉进火坑,毕竟是他的徒弟,不能事事都让那人顺了心意。

昏黄的烛光中可以到那圆木桌上的香炉缓缓的升起一缕一缕的青烟,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有助睡眠。

香炉里面是柳凝烟制成的眠绵,自连城那天回来交给他之后,他便收入了柜子里,但每到觉得疲惫,难以入睡的时候,都会放一小块进去。

每日能睡多少他便睡多少,这幅身体若是不睡,只怕下一秒就自己昏了过去。男人举起手,看着这松皱丑陋的皮肤。

柳凝烟会为他寻眠绵是他没有想过的,明明名字都没有告诉过她,她却敞了心对他好,到底先前说她聪明是对还是不对?

分明就是个傻丫头.

男人放下手,躺倒,闻着眠绵的味道,闭上眼睛。

这几天柳凝烟算是老老实实的宅在了家里,从那天回来之后跟陆雪宜和柳文远吃了顿饭,说了这几天想在屋里看书之后。她就开始天天闭门不出把自己关在房间看书,就连吃饭也是让未怜送到房间里来。

闷了这几天,她的脑子也算是冷却下来了。

柳凝烟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男人一个冷漠的眼神就失魂落魄个好几天,真是……怎么回事......

“小姐,岳王府来人了,夫人让您去前厅一趟。”

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随后未怜走了进来,一脸喜色,脸上还带着可爱的红晕,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

柳凝烟总觉得,对于嫁人结婚这件事,未怜都比她要上心。

“是谁来了?南离夜吗?”柳凝烟问道。

距离上次见面,差不多隔了十余天,他说了要来吃饭不假,不过只怕是说来客气客气,她也没怎么当真,没想到今天竟然来了?总不会是真的要吃饭吧?

“不是南世子,未怜也不知那个公子的名字......”

未怜脸色奇怪的一红,像是故意避开柳凝烟的目光一般,微微低下了头,“小姐去看看或许就知道了。”

柳凝烟更是奇怪,笑着瞧未怜脸上的两朵红云。

未怜脚步加快不少,却不敢回头对上柳凝烟的目光,只说,“那位公子等了有些时间,小姐快些......”

这丫头,不会是动了春心吧?

柳凝烟唇角挑了笑,心里倒生出了几分好奇,究竟是谁能让未怜这小丫头脸红心跳,脚下也加快的跟了上去!

到了前厅,未怜恭敬的朝屋里喊了一声,“夫人,小姐来了。”随后就低着头走了进去,头抬也不敢抬,规规矩矩的把手摆在身前。

柳凝烟轻笑,猜这丫头很肯定是害羞的不敢抬头。

抬脚走进去,大堂里,柳文远和陆雪宜都在。柳凝烟转眼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那个白衣男子,微微楞了一愣。

对这个人,她印象很深,那双看着她时总是带着轻蔑和厌烦的白衣男子。南离夜那时一起在林子里的那名随从,似乎是叫,白风?

柳凝烟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走了进去。

她真没想到,会是这个人来。这个白风给她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大约是因为他那时的眼神,她着实对白风这个人喜欢不起来。

如果说起初南离夜让她觉得恐惧,那是因为他的内敛,他隐藏在深处的可能存在的危险。

而白风则是单纯的感觉,并不会让她真的觉得危险多重,不过倒也是个不能轻易惹上的主。

他不是不喜欢和女人接触么,南离夜明知道竟然还故意派了他来?

柳凝烟又朝主位看去。

陆雪宜和柳文远所坐位置中间的小桌上放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懒死你算了,竟然这么慢才来,让人白风公子都在这里等半天了!”

陆雪宜上前就给了柳凝烟一个头槌,力道轻巧的很并没怎么用力,“白风公子好像有话要传给你,我跟你爹就不听了,我们先出去逛逛。”

白风与礼起身道了句,“多谢。”

陆雪宜扭头招呼了柳文远出门,让未怜在门外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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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4-3-23 20:50:38 字数:3262

房内剩下的两人一时相对无语。

白风对她的态度......果然,是因为性别的原因不愿意和她说话?她总觉得不止是那样。

那种眼神,不像是厌恶女子不愿接近的那种眼神。

柳凝烟想不出理由,却也不能让气氛这么僵下去,主动打破了僵局说道,“白公子,上次多谢你的药草,请坐。”

“公子”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叫出来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第一次叫的时候真的觉得别扭的很,现在时间久了也就顺口了。

白风站着的身形不动,看着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不必客气,那是公子的命令。白风此次来是为公子传句话,话传到了就走。”

柳凝烟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愿站着她就让他站着,“白公子请说。”

“近日有急事需要外出,那顿餐食就留到日后归来之日再尝,因归来之日不定,特备薄礼望请凝烟恕罪。”

白风僵着一张脸,一字一句的原话托出,这话语中本来的暧昧倒是被他这木头似的表情给弄的一干二净。

“原话收到。多谢白公子走这一趟。我也有句话请白公子代为告知可以吗?”柳凝烟客气道。

白风态度很明确,就是想传完话尽快离开。她也觉得速战速决的好,其他客套的话也不必说了,而且,想必他也不愿意听。

白风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开口。

柳凝烟怎会这么说出来,开口说让他稍等一会,拿了纸笔,刷刷写了一行字,然后将纸折好,交给了他,“将这个交给你家公子就好,白公子路上慢走,未怜。”语气一顿,看到白风一时没反应过来的表情,她嫣然一笑,“需要让未怜送送白公子吗?”

先不管这人是因为什么原因,既然他看她的表情那么不客气,她也没必要太过客气,想来也是热脸贴上冷腚,无用之功而已。

门外的未怜一直守着,听到柳凝烟喊她,便走了出来,红着脸低声道了一句,“未怜在。”

白风神色一冷,“不必麻烦,这封信我会如实转交,告辞。”说罢,将纸放入怀中,转身离去。

白风本就生了一副俊雅的面容,那一身简单素净的白袍被穿堂风这么一吹,生出几丝潇洒的味道来!

未怜本听了柳凝烟喊她,以为有了机会送白风出门,心中又是期待又是羞涩的等着,不料白风一句话拒绝的果断转身便走了,脚步也是停都没停!

未怜脸色白了白,缓缓低下了头,心中有些失望。

“未怜,把那些礼品收起来放到库房,这些东西先不要动。”柳凝烟坐到椅子上,看了眼那些包装精美的盒子。

“是。”

未怜应了,又叫了一个侍女进来一起把这些东西收了,朝库房走去。

柳凝烟望了眼未怜越走越远的身影,叹了口气。

白风这人,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适合未怜。况且他本人又那么讨厌女人,未怜太单纯,尤其是初动春心,如果被伤,怕会被白风伤个片甲不留,让她早些断了念想也好。

她前世与三个人交往过,不过却都是些两面套的男人,面前总是想着亲近,得不到手就大喊没劲,转身就搂了另一个女人。

柳凝烟经历了几次后,就认为自己不适合跟男人谈情说爱,也就不再对爱情投入什么。

她对前世的那三个人的感觉也都一样,荡不起心波,平静的好似他们三个人是同一个人一样,什么所谓的火花,所谓的激情,她一概没有体会到,更没有其他人恋爱时那幸福或是嫉妒的感情。

柳凝烟那时索性就不再想这些情情爱爱了,专心打工,照顾弟弟。

她的家还算的上是小康,但是就跟那众多赌徒一样,赌博,输钱,想翻本,借高利贷。唯一不同的是,她家是父母二人都嗜赌如狂,当初结识也是因为在赌博时同时买赢,便一时看对了眼,就那么结了婚。

她起初还会劝劝,但到了最后也渐渐麻木了,被整天出去赌博的父母关在家里。直到她的母亲生下了她的弟弟。

母亲像是得到了解脱一样,丢下还在襁褓中的弟弟之后就跑去赌博。

家里只剩下她和幼儿的弟弟。不知道过了多久,父母两人都回来了,老老实实的在家呆了几天,之后她就发现,家里的东西渐渐变少,不认识的人上门追债。

可笑的是这对父母,被逼得走投无路,想着把两个孩子都卖掉,说什么等翻本了,再把孩子带回来。

最后他们终归是把他们自己的命给赌上了,输了,命也没了。

他们不在了之后,她和弟弟暂时被警察局的一个女警收养,本来因为不能再交学费而退学的她也因为爱心人的资助,上完了大学,途中她还是会打些零工。后来警局就接到报警。

怎么会落下个那样的结果,竟然连副完整的身体都没留下。

无所谓了......她只要弟弟在身边就好,本来一直这样就好,可是最后连弟弟都没有了!

柳凝烟激动的退后一步,结果碰到了桌子,发出一声响动!还好此刻没人在这里,没人会注意到她发白的脸色。

柳凝烟紧握的手慢慢松开,“总该忘记的,也是时候放开这些事了。”

她没必要把这悲伤露出,让现在这些爱她的人担心。

岳王府。

庭院中,一把剑舞的徐徐生风!挥动的动作干净利落,剑风所到之处,总会有物为之颤动!哪怕没有树木花草,空无一物之处,地上的尘石也会颤上三颤!丝毫没有那些虚无的花架子招式,或许没那般的赏心悦目,却也让人觉得这行云流水的动作美的惊人!让人不由得赞叹一声“好”!

再看那舞剑之人,明明是手中舞动的是利器,眼中却温润如水,含着丝丝笑意,让人觉得怪哉!在瞧那身高,足有一米八九!

一身青衣毫无缀饰,清淡如水。那人手腕一转,便那将把剑收入鞘中。

那人转身,嘴角含笑:“别这样磨蹭了,替你处理国事的人可真的要疯了,他都传了十几封信让你回去,你不是也答应今天就走吗。”

“马上走,白风去柳家大约也要回来了。”

南离夜一身黑衣,浑身都散发着让人难以接近的寒气,嘴角的笑意与那人的温文尔雅相差极大!

南离夜身后立着黑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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