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黑玄也是一身黑衣,却完全被南离夜周身散发的压迫感给模糊了感觉,几乎生生被压成了一个影子!

话音刚落,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压迫而下,抬眼,白风便站在了眼前。

南离夜丝毫不惊,问道,“她有什么反应?”

白风对青衣男子点头施礼,“王爷。”随后掏出柳凝烟给他的那张纸,“她只是写了些东西让我带来给您。公子,她当真是变了不少。”

那青衣男子便是天御国的岳亲爷,南玄溪。

南玄溪不愧是征战沙场的王者,练完剑身上也毫无疲惫之意,也不曾出汗,可见他的体力和实力都不是虚传!

“那柳家女子当真这般有趣?让你忍下杀人之心,又让你和白风与黑玄变的如此疑神疑鬼?”

“你说,真的有人会因为失忆而性格大变吗?”

南离夜眯起眼,打开纸条,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冷笑着收紧手,纸受外力摩擦而产生的声音让人觉得不舒服。

查了许久,也没查出柳家那对夫妻曾有过什么奇怪的举动,那这仿佛换了一个人的柳凝烟就是怎么回事!演戏吗?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不过我对那柳家女子不熟悉,更不会知道她的状况。既然你都要回宫,不如去问问你宫中养的那些御医,或许就有结论了。”南玄溪将剑放在石桌上,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

清凉的水从咽喉滑入,压下了练剑时的燥热,南玄溪道,“她无论如何也是女子,父母那一辈的能不要牵扯到她身上你便放了她也好,何必这么麻烦。”

便是让那女子到时自生自灭,也比被折磨而死的要好。

“你知道我见不得人违抗我,更何况一个以前千依百顺的女人如今一副形同陌路的样子。”

南离夜松开手,里面的纸条已然零碎不堪,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南玄溪深知他的脾性,也就不再劝说,“回去把。”

多年之后,他曾无数次的后悔,若是当初他在好好劝上几句,用个方法让南离夜放手,必然能说通他放弃。也就可以让所有人都不会再有后来发生的事。

南离夜点头道,“半个月后,我会在来。”

南玄溪笑他,“你可是皇帝,别学那些纨绔子弟那么不务正业。”

南离夜道,“半个月就足够我把所有堆积下来的事务处理妥当。倒是你,什么时候能把你请的病假结束掉,身上明明一点伤都没有。”

“战场落下的疤痕和内伤可是需要时间调养的,即便半年之久,也无不可,你知道宫中那些我看不惯。”南玄溪淡然一笑,略带了丝忧愁。他眼神收回,再次拿起桌上的剑起身。

“最多在给你半年假期,选妃之时你便给我回来主事。”南离夜语毕,抬脚便走。

南玄溪听到这句话,使剑的手一抖。

明知道他不喜欢麻烦,却还把这些莺莺燕燕的事交给他,还真是不能让他有一点顺心呢。

更新时间2014-3-24 18:29:50 字数:3172

白风恭敬的对南玄溪一礼,“白风告退。”

反之,一直沉默的黑玄,竟然还站在起初的位置,动都未曾动一步。仔细一看,黑玄那额头上皆是冷汗!

白风皱眉,上前推了推他僵直的身体,“走了。”

黑玄像是才反应过来,眼睛恐惧的瞪圆,“哥?!”

见确确实实是白风,他的眼神才慢慢恢复如常,颤抖的迈出一步,对已经重新挥剑的南玄溪工整的一礼“属下告退。

南玄溪剑锋急转,未曾停下,只是对黑玄笑意视之。

白风拉起黑玄的手,慢慢退出了院子。

出去时,南离夜已坐上了马车,正从帘中往外观望,见他们出来,才放下帘子,道了一声,“走把。“

“哥……”

黑玄知道自己的手中现在都是汗,可还是没办法平息心中的恐惧。

白风叹息,难得对他温柔了许多,用袖子拂去他额上的汗水。他也只有这时才会老老实实的喊自己哥哥。

“回去再说,公子还等着我们。”

黑玄点了点头,有些僵硬的松开与白风相握的手,深吸一口气道,“走吧。”

两人为引人耳目也坐进了马车,毕竟京城这地方,若明目张胆的骑马走上一会,恐怕消息就传了出去,到时候皇帝不在宫里的消息,怕会传的满城皆是。

马车还算稳当的行驶着,街上人声鼎沸,热闹的很。白风仔细掀开帘子的一角听了听,似乎是百姓为了明日荷花节之事。

知道了原因,白风放下帘子,看到一旁的黑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才放心对南离夜道,“公子要不要多留一日?明日是荷花节。”

黑玄也愣愣的抬头,“公子若是想留下,我便回去跟六旋说一声,让他在抵一天。”

“不必。”南离夜看了眼黑玄的脸色,道,“距离你在王府受罚已有三年,却不曾想到你还是那般恐惧皇叔,可后悔跟在我身边?”

黑玄这才清醒,奈何是在马车,无法下跪,急忙双手抱拳,慌忙道,“公子说的哪里话!当初都是黑玄自己办事不当,受罚是应该的!黑玄自己也深知宫中那些法子对自己没用!能到岳王府受罚也是应该的!黑玄只是,那时的印象太深刻,对王爷......”

黑玄咬牙“确实恐惧,所以不敢在其面前逾规。是黑玄没用!”

白风不语,默默的看着。

南离夜道,“不碍你的事。皇叔的手段我怎么会不知道,若不是他有手段,我又怎么会把你送到他那里受罚。”

黑玄应了一声,见南离夜没有在开口的意思,便老实的不再言语。

皇叔他啊——温柔心软到了极致,所以一旦受伤,便会内心封闭扭曲,生出另一面残忍的自己来保护自己。

对于这样的温柔到了极致,却慢慢展现出他真实的强大的南玄溪,南离夜很赞赏,也很认同。

南离夜想起那张纸条,问道“黑玄,上次跟踪,有发现那个女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黑玄摇头“没有什么不妥,一直是那副样子,有时会连续几天把自己关在房里看书,至于她看的什么我离的远,不太清楚。不过,她外出的时候,经常去的一个地方就是医馆,我查了查那家医馆的底细,掌柜叫刘峰,熟人都喊做阿峰,一个乡下来的土郎中,进京有几年了,没什么底细,是个普通人。除了在医馆,她也没寻过其他什么乐子。”

“医馆?”马车颠簸了一下,南离夜身子却没有晃动,只是说,“等你回宫后处理好自己的心情,就出去继续看几天。”

“是。”

黑玄想到先前在王府时的狼狈,有些委屈的朝白风看了一眼,却撞上了白风直视的目光,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应了南离夜一声。

南离夜记起柳凝烟写在纸上的那句话。

“南世子客气,多谢礼物,改日原封不动物归原主。餐食我会等南世子回来动手。”

柳凝烟!

南离夜拳头紧握,笑意渐冷,谁允许你面对我的时候不再卑躬屈膝,谁准许你用这样的口气与我说话,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装多久!

“加快速度!在天黑之前赶回皇宫!”南离夜冷道!

“是!”

驾马的人应道,车外鞭声响起,马儿嘶鸣!疾驰的马车带起一阵尘烟,渐渐远离热闹的街市,朝繁华宏伟的宫殿驶去!

春去夏至,清浅河中的荷花也到了盛开的时候,百姓便在挑了个日子,开了灯会,请了官府的允许,燃放烟花!白天游湖赏花,晚上便是烟火猜谜,街上吃的玩得,皆是比以往的还要精细不少!

因为明日就是荷花节,所以街上的人们早早就开始了准备工作。

自家的小摊所需要准备的物品一定要比平日多出三倍,无论是首饰,食物还是荷花灯,每年的荷花节都很热闹,一家三口,或是更大的家族,出来热闹总是抵不住气氛的诱惑,买的东西吃食也要比以往的多!

心心相连,羞涩爱慕的情侣,就会趁着这天的气氛互相表明心意,约定终生。白天游湖赏荷花,夜晚小桥看荷灯,这美妙的一天,气氛丝毫不亚于乞巧节。

未曾婚嫁的男女,也可在心有好感之时,送上自己的贴身之物,若是对方收下,那么两人便可一同游湖赏荷,也算得是私定终生。

如此让商铺们大赚一笔,男女相互表意的节日,自是让人欢喜的不得了!就算是那小小孩童,趁着热闹大吃一番也是足以让他们欢喜雀跃的事了!

柳凝烟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荷花节早已经过去很久,也没听过有这节日,所以在第二天天一亮,就被未怜从床上喊了出来。

她还是有些困的,通常无事,她去医馆也只是辰时左右才去。现在应该才卯时吧?真心让她提不起什么力气。

迷迷糊糊的,柳凝烟只感觉未怜在她身上,换了衣服,又拉着她坐下。

未怜这一弄用了半个时辰,又是衣服又是化妆,连柳凝烟通常以简单的方式绑成的束发,也被散开重新盘成一个蝴蝶髻,还挑出了缕发,垂在了胸前,淡蓝色的发簪显得清新淡雅。

虽说年纪小,可未怜这样的心灵手巧却着实让柳凝烟很钦佩。

这半个时辰过去,柳凝烟也从困倦状态里清醒了不少,睁开眼就看见了镜中的自己。

俏皮的妆容将她平日里那股子老成去了不少,把本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春可爱露了出来,却不是那种张狂的,依旧照顾着她的性子,浅绿色的彩粉在眼角淡淡的扑开,倒也别致。

内衫是水蓝色打底,上面绣着几朵淡粉色的荷花,白色的纱质外衫完美的增添了一丝朦胧感。

柳凝烟看见这架势,那困意完全消失,脑子里连忙想是不是“自己”的生日到了,所以才这么华丽?平日里相亲都没见过家里这么在乎她的打扮,今天这么夸张是怎么了?

混沌的被未怜拉出家门,就看见爹娘在马车上冲她招手,亚努没有表情的扭头看了一眼,张嘴喊了一声小姐。

未怜今日露出些小孩子本来的心性,神情带了些雀跃,推推嚷嚷的把她弄上了马车,然后自己笑嘻嘻的与亚努坐在外面驾马!

“不错不错!未怜这丫头手艺就是好!这件衣服可是我亲自给你选的,不错吧!”陆雪宜骄傲的冲柳凝烟使了个眼神!

“衣服还不错,不过,娘您身上这件淡紫色的也很有范。”柳凝烟看见这紫色,便想起医馆的那人。

暗笑自己敏感太甚,柳凝烟转回当前一头雾水得看着“盛装”的二老,问向柳文远,“爹,这是要去哪?而且还让未怜把我打扮成这样?”

那头陆雪宜大叫着翻着衣服,仔细查看着边边角角,“饭在哪里?!我早上喝粥明明没有掉到身上!”

柳文远笑着安慰了妻子,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后说道,“这件事也忘记了吗?一年一度的荷花节,很热闹。游湖后,晚上街头会有人表演,还有荷花灯可以放。而且爹不是答应你们这次要陪你们一起出门逛逛。”

“这样啊......”柳凝烟点头,好赖她还有“失忆”这个挂牌病可以顶着,“可爹您也不早些告诉我是今天,早几天告诉我,我也能准备一下。现在才早饭时间,我们就出来,不会太早吗?”

要是早几天告诉她荷花节的事,她或许还能从未怜嘴里再问出点什么也说不定。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陆雪宜把弄乱的衣服整理好,埋怨似的看了柳凝烟一眼,“就那日你从外面回来,我跟你说你爹要带我们出去玩啊!”

柳凝烟想了一下,毕竟她出去又回来的次数太多。

“就那次你说选妃时间迫近的那天!哦天呢~相公,我们的女儿怎么这么笨呢~明明穿上衣服有模有样的~”

陆雪宜苦恼的扶额,状似打击的靠在柳文远身上。

柳凝烟淡淡的瞥了一眼,对笑容浅浅的柳文远道,“爹,演技这么差的老婆,您哪里娶的?”

更新时间2014-3-25 20:09:48 字数:3001

柳凝烟淡淡的瞥了一眼,对笑容浅浅的柳文远道,“爹,演技这么差的老婆,您哪里娶的?”陆雪宜身子一僵,哼了一声,起身坐好。

柳文远淡定的摸了摸自家夫人的头,对柳凝烟笑道,“从你祖母家。”

对柳文远经常一句话堵死人的方式,柳凝烟已经习惯了,转了个方向继续去折腾他老婆,她的娘。

路上逗来逗去也算热闹,不过每次都是陆雪宜败给柳凝烟这个女儿,然后心有不满的把怒火转向柳文远,各种撒娇说他养的不好,才导致女儿一点都不乖巧可爱,处处跟她斗嘴!

柳文远笑而不语,孩子明明一直是她来养的。

坐着马车,一家人很快到了清浅河边,一下车,柳凝烟就被街上夸张的人群震惊了,看着拥挤的人群......全京城的人应该有出来大半把?

无论男女都穿着得体,颜色不一,全力想体现出自己的优点。还有不少卖吃食的小摊也在这一天都搬到了河边,喜气洋洋的叫卖着!

柳凝烟望了一眼才露出一角的朝阳,感叹他们对节日的积极性。

即便是在以前的世界,过年过节也不一定会有人出来,大多都懒洋洋的窝在家里玩着自己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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