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郑国舅
天气越发寒冷，一个夜晚过去仿佛所有都被冻结，楚怀煦起来时，也忍不住瑟缩了几下。
推开窗看见窗外的枯叶纷纷落下，顺着风的引导仿佛卷起一层层旋涡。
太久没在京城，都忘记了京城的秋天原来是这般模样。
楚怀煦静静地靠在窗前看着院子，梁赫却突然闯入他的视野里，穿着略薄的外袍，一路朝着前面走，身后小翠领着丫鬟们完全赶不上。
“夫人！”
“夫人！奴婢跟不上了！”
楚怀煦歪着头见梁赫越走越远，将小翠喊过来：“小翠，红双怎么了？”
小翠手里拿着厚的外袍，丫鬟们跟在后面一脸哀怨：“今日夫人醒来便说身子不爽利，请了个大夫说是肩周淤积，得针灸，夫人一听就跑了，怎么都拦不住。”
楚怀煦想了想，忍不住发笑，没想到这红双那么大个人，居然还怕针灸？
“行了，别追了，问问有没有什么膏药之类的能贴，她要是不愿意就不勉强。”楚怀煦将小翠打发完，才关上窗回到房间。
而此时的梁赫，已经爬上了后门的树，梅念一脸纠结：“殿下，你要是在这儿，那我躲哪儿？”
梁赫看她一眼，察觉到自己此刻的不妥，只能跳下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准备回房，却在路上正巧遇到出门的楚怀煦。
“你要出门？”
“嗯。”楚怀煦想着昨日东宫的纵火案，心中有些担忧，正巧一早闻絮便传来消息，楚富安的那边目前遇到些问题。
楚怀煦正准备出门，却看见梁赫站在原地表情冷淡地看着他：“对了，我已经让大夫走了，换成药膏给你贴，你若是不喜欢针灸，那不扎便是，也不是什么大事，穿这么薄在外面受冻，反而糟践身体。”
梁赫愣在原地点头，等反应过来时，楚怀煦已经走远出去，小翠连忙跑过来将外袍披在梁赫身上。
“夫人，赶紧回屋吧。”
梁赫按住肩上的外袍，轻轻点头，转身回了屋里。
楚怀煦赶到醉仙楼时，阿七和闻絮已经吃上饭了，楚怀煦直接上前将筷子拿起，一句话没说，先开吃，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说起这事儿。
“你说我爹那儿是怎么回事？”
闻絮这才得空放下碗筷回应：“没啥事儿，就是最近天气转凉，估计丞相的行程会慢些。”
“哦哦也行，这要是回来，昨日说不定便一起在东宫里了。”说起昨日的事，楚怀煦仍然胆寒，怎么也没想到萧悌竟然胆子如此大，若是真查起来，得死不少人才能平息此事。
闻絮听到这儿也想起自己曾查到的信息：“萧悌此人并不算聪明，但巧就巧在他爹当初有从龙之功，在朝中有很高的威望，只是早早病逝，萧悌便一直放在宫中寄养，要不然这些王爷也没那么容易死在他手里。”
楚怀煦听着此事紧皱眉头，闻絮接着补充：“但除了此事，我还查到，就在皇上病逝当夜，郑国舅曾经带兵入宫护驾。”
楚怀煦仔细回忆了一下此人，回京以后居然从未听说过这个消息：“我怎么从未听我爹提过？假如他当真入宫护驾，怎会销声匿迹？难道和太子一起死在城外了？”
“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里。”闻絮打听到的消息也是扑朔迷离，让他捉摸不透，“郑国舅入宫后便没了消息，在此前，先皇生病，朝中也一直是郑国舅与太子分庭抗礼，虽然两人的关系不是水火不容，但显然没到会救太子的地步。”
阿七坐在两人中间，适时举手：“我在围剿浮水帮时，查到过郑国舅的资料，他曾让浮水帮替他在西域找一种叫曼陀罗的花种。”
“曼陀罗？”闻絮摸着自己的下巴。
楚怀煦回忆起自己在书上曾见过的：“我记得这花好像有毒？他要来做什么？”
阿七一脸没所谓：“肯定是毒死别人，不然还能拿来祭拜啊？”
阿七都说到这儿了，两人也没再纠结：“那得找到郑国舅在哪儿，我有一种直觉，找到他就会解开宫变的真相。”
闻絮看着一桌的饭菜，冷不丁想到独自待在江南的梁钦，自己已出门多日，不知道梁钦一个人在府上究竟能不能照顾好自己，早知道怎样也应该留个人贴身伺候他的。
闻絮想到此，心中不免担忧，看样子是该想办法回一趟江南了。
“既然如此，我先回江南吧。”闻絮看见两人一脸疑惑地望向他，却只是顾左右而言他的解释，“江南来往人多，又有港口，倘若郑国舅他还活着，我们却找不到人，这个地方便是不二之选，我回去查探一番，若是有变，也好早做打算。”
“有道理。”楚怀煦和阿七点点头。
闻絮说走就走，等楚怀煦回府时，他便已经踏上了回江南的路。
楚怀煦一进府，便看见梁赫坐在桌前，上面摆着不少好菜，忍不住坐下询问：“今日要宴请贵客？”
“不是。”梁赫摇摇头，替楚怀煦倒上酒，一脸正经地道谢：“今日针灸一事，十分感谢你。”
“这有何可道谢的，你是主子，想做便做，不想做推了就是，难不成这还有什么开不了口的？”楚怀煦对早上梁赫宁愿逃走也不直接拒绝一事本就觉得奇怪，一杯酒下肚便直接问起。
而梁赫只是低着头，脸上却透出楚怀煦从未见过的落寞：“我从小便知道一个道理，这世间没有绝对的主子，我也不过是被人掌控命运的一个奴才，所以有的事不是我能抗拒的。”
出生便成为太子的自己，看似权力无限，实则也只是完成皇上支配欲的一个玩具罢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楚怀煦的脑子显然不在这个位置，听梁赫这么说，便幻想着梁赫作为一个弱女子在后宅长大一定是受尽苦楚，说不定还被随意指派婚约。
忍不住安抚他：“放心，如今你进了丞相府，你就是丞相府的主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梁赫看着他的脸，心中由感慰藉，楚富安和他的妻子的确教出个好儿子，没有不屑，没有高人一等，说出口的话从来也都是顺心而来，怪不得不入朝，若是入朝为官，只怕是不足半月，便会被啃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推开窗看见窗外的枯叶纷纷落下，顺着风的引导仿佛卷起一层层旋涡。
太久没在京城，都忘记了京城的秋天原来是这般模样。
楚怀煦静静地靠在窗前看着院子，梁赫却突然闯入他的视野里，穿着略薄的外袍，一路朝着前面走，身后小翠领着丫鬟们完全赶不上。
“夫人！”
“夫人！奴婢跟不上了！”
楚怀煦歪着头见梁赫越走越远，将小翠喊过来：“小翠，红双怎么了？”
小翠手里拿着厚的外袍，丫鬟们跟在后面一脸哀怨：“今日夫人醒来便说身子不爽利，请了个大夫说是肩周淤积，得针灸，夫人一听就跑了，怎么都拦不住。”
楚怀煦想了想，忍不住发笑，没想到这红双那么大个人，居然还怕针灸？
“行了，别追了，问问有没有什么膏药之类的能贴，她要是不愿意就不勉强。”楚怀煦将小翠打发完，才关上窗回到房间。
而此时的梁赫，已经爬上了后门的树，梅念一脸纠结：“殿下，你要是在这儿，那我躲哪儿？”
梁赫看她一眼，察觉到自己此刻的不妥，只能跳下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准备回房，却在路上正巧遇到出门的楚怀煦。
“你要出门？”
“嗯。”楚怀煦想着昨日东宫的纵火案，心中有些担忧，正巧一早闻絮便传来消息，楚富安的那边目前遇到些问题。
楚怀煦正准备出门，却看见梁赫站在原地表情冷淡地看着他：“对了，我已经让大夫走了，换成药膏给你贴，你若是不喜欢针灸，那不扎便是，也不是什么大事，穿这么薄在外面受冻，反而糟践身体。”
梁赫愣在原地点头，等反应过来时，楚怀煦已经走远出去，小翠连忙跑过来将外袍披在梁赫身上。
“夫人，赶紧回屋吧。”
梁赫按住肩上的外袍，轻轻点头，转身回了屋里。
楚怀煦赶到醉仙楼时，阿七和闻絮已经吃上饭了，楚怀煦直接上前将筷子拿起，一句话没说，先开吃，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说起这事儿。
“你说我爹那儿是怎么回事？”
闻絮这才得空放下碗筷回应：“没啥事儿，就是最近天气转凉，估计丞相的行程会慢些。”
“哦哦也行，这要是回来，昨日说不定便一起在东宫里了。”说起昨日的事，楚怀煦仍然胆寒，怎么也没想到萧悌竟然胆子如此大，若是真查起来，得死不少人才能平息此事。
闻絮听到这儿也想起自己曾查到的信息：“萧悌此人并不算聪明，但巧就巧在他爹当初有从龙之功，在朝中有很高的威望，只是早早病逝，萧悌便一直放在宫中寄养，要不然这些王爷也没那么容易死在他手里。”
楚怀煦听着此事紧皱眉头，闻絮接着补充：“但除了此事，我还查到，就在皇上病逝当夜，郑国舅曾经带兵入宫护驾。”
楚怀煦仔细回忆了一下此人，回京以后居然从未听说过这个消息：“我怎么从未听我爹提过？假如他当真入宫护驾，怎会销声匿迹？难道和太子一起死在城外了？”
“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里。”闻絮打听到的消息也是扑朔迷离，让他捉摸不透，“郑国舅入宫后便没了消息，在此前，先皇生病，朝中也一直是郑国舅与太子分庭抗礼，虽然两人的关系不是水火不容，但显然没到会救太子的地步。”
阿七坐在两人中间，适时举手：“我在围剿浮水帮时，查到过郑国舅的资料，他曾让浮水帮替他在西域找一种叫曼陀罗的花种。”
“曼陀罗？”闻絮摸着自己的下巴。
楚怀煦回忆起自己在书上曾见过的：“我记得这花好像有毒？他要来做什么？”
阿七一脸没所谓：“肯定是毒死别人，不然还能拿来祭拜啊？”
阿七都说到这儿了，两人也没再纠结：“那得找到郑国舅在哪儿，我有一种直觉，找到他就会解开宫变的真相。”
闻絮看着一桌的饭菜，冷不丁想到独自待在江南的梁钦，自己已出门多日，不知道梁钦一个人在府上究竟能不能照顾好自己，早知道怎样也应该留个人贴身伺候他的。
闻絮想到此，心中不免担忧，看样子是该想办法回一趟江南了。
“既然如此，我先回江南吧。”闻絮看见两人一脸疑惑地望向他，却只是顾左右而言他的解释，“江南来往人多，又有港口，倘若郑国舅他还活着，我们却找不到人，这个地方便是不二之选，我回去查探一番，若是有变，也好早做打算。”
“有道理。”楚怀煦和阿七点点头。
闻絮说走就走，等楚怀煦回府时，他便已经踏上了回江南的路。
楚怀煦一进府，便看见梁赫坐在桌前，上面摆着不少好菜，忍不住坐下询问：“今日要宴请贵客？”
“不是。”梁赫摇摇头，替楚怀煦倒上酒，一脸正经地道谢：“今日针灸一事，十分感谢你。”
“这有何可道谢的，你是主子，想做便做，不想做推了就是，难不成这还有什么开不了口的？”楚怀煦对早上梁赫宁愿逃走也不直接拒绝一事本就觉得奇怪，一杯酒下肚便直接问起。
而梁赫只是低着头，脸上却透出楚怀煦从未见过的落寞：“我从小便知道一个道理，这世间没有绝对的主子，我也不过是被人掌控命运的一个奴才，所以有的事不是我能抗拒的。”
出生便成为太子的自己，看似权力无限，实则也只是完成皇上支配欲的一个玩具罢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楚怀煦的脑子显然不在这个位置，听梁赫这么说，便幻想着梁赫作为一个弱女子在后宅长大一定是受尽苦楚，说不定还被随意指派婚约。
忍不住安抚他：“放心，如今你进了丞相府，你就是丞相府的主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梁赫看着他的脸，心中由感慰藉，楚富安和他的妻子的确教出个好儿子，没有不屑，没有高人一等，说出口的话从来也都是顺心而来，怪不得不入朝，若是入朝为官，只怕是不足半月，便会被啃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