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梁赫遇刺

窗外狂风大作,屋内两人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温馨。

梁赫想起今日楚怀煦出去,定是又去见闻絮,正想开口询问此事,却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声响。

他立马警惕起身,楚怀煦却将他拦在身后:“快躲起来!”

梁赫不想在这种时候引起怀疑,盘算着梅念应该就在不远,只需要撑住片刻便能等到人来,所以只能听着楚怀煦的话,躲到桌底,却没想到刀剑声愈发靠近,楚怀煦取下墙上的剑便往外冲。

梁赫连忙抓住他的衣角:“你会武功吗!”

不是疑惑,是质疑,梁赫本来想的是如果他不行,就自己上,但楚怀煦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放心吧!还是有点三脚猫功夫的。”

梁赫蹲在桌角怎么想怎么不对,毕竟来了丞相府这么久,自己也没见过楚怀煦练武,这小子武艺究竟怎么样,实在是难说。

想到这里,梁赫心绪难安,梅念带人来估计还要一会儿,自己还是要拖住时间。

所以梁赫决定还是出去看看,刚爬出来便看见楚怀煦以一道优美的弧线从自己眼前滑过,猛地撞在墙上。

梁赫捡起地上的剑便冲了出去,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被怀疑,再不救人这小子估计就得死在这里。

刀光剑影间,梁赫发现对方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人行刺,一剑刺向黑衣人肩膀,将他狠狠钉在墙边。

转过头,却看见有人趁自己不注意,朝着楚怀煦而去,梁赫一个滑铲上前将楚怀煦踢到一边,本来晕厥的他却一下子醒过来。

“啊!”

梁赫又和面前的人打了起来,一招一式让楚怀煦都惊呆了眼,本想起身,却感觉五脏六腑都在扭着让他动弹不得,而冲入房间的黑衣人越来越多,梁赫看见刺向楚怀煦的剑,只能扑上前去挡在了他面前。

而梅念此刻也已经带着人来围堵剩下的刺客,梁赫看着眼眶含泪的楚怀煦,忍不住开口:“你...你这还真是...三脚猫功夫。”

说完听见屋外传来梅念的声音,这才安心晕了过去。

......

等梁赫醒来时,已过了三日,谁也没想到剑上还有毒,害他反反复复高烧不断。

睁开眼许久,脑子才逐渐清醒过来,看向周围,楚怀煦和梅念站在桌边,好像在听大夫嘱咐些什么,一直点头。

直到大夫离开,两人转过头才发现梁赫醒了,楚怀煦连忙倒水过来,梅念则站到梁赫身边将他扶起身。

“你喝点水,我去让厨房做点吃的。”楚怀煦急匆匆地出去。

梁赫喝过水将杯子递出才看向梅念,看着她严肃的表情,结合楚怀煦不敢直视自己的双眼,想必是被骂了。

梁赫忍不住咳嗽两声,说起话来仍是气虚:“你说他了?”

梅念瘪瘪嘴,自知自己作为一个下人骂主子不对:“我也是气急了,不是故意的......”

梁赫摆摆手:“罢了,他也不是个记仇的人,以后不可逾越,这几日是...谁照顾我?”

梅念一脸困惑似乎不理解梁赫怎会问出这个问题:“当然是我啊,竹影他们又不在京城。”

虽然本来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但梁赫罕见地心中并不觉得松快,梅念见他沉默,便接着补充:“楚公子认出我是李大人的奴婢,所以我告诉他,我是李大人派来保护你的,担心他们发现你的身份,这几日一直是我贴身照顾,楚公子倒是每日都会来看你。”

梁赫低头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他的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抬起头面如往常:“遇刺一事查得怎么样?”

梅念收敛心神一脸严肃:“这些人行事有度,不像是普通刺客,身上没有任何纹身以及装饰物品,像是别人养的死士,但这个数量,寻常人家没有能力养在京城,所以只有可能是....”

梁赫接过话头:“郑钊或者萧悌。除了有条件还得敢动手,我的身份不曾暴露,他们的对象便是楚怀煦,郑钊如今生死未卜,他谨慎的性子,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对丞相府下手。楚富安领了萧悌的令外出,只怕萧悌是铁了心想以楚怀煦的死胁迫楚富安认下杀太子的罪。”

梅念紧皱着眉头:“但若是直接杀了楚公子,不就没有了威胁丞相的理由吗?”

“你瞧着楚怀煦像是会乖乖被抓的主儿吗?要是他意识到自己被抓是为了胁迫楚富安,只怕是直接一头撞死,与其这样不如直接先刺杀,到时候将尸体藏起来,楚富安就算知道儿子死了,为了求个全尸,也极有可能会答应。”

“这.....”梅念想不通萧悌的这种想法,毕竟楚富安一向拿国家大事在前,若是他不愿,那此事岂不泡汤。

梁赫猜到梅念的想法,轻声解释:“这就是萧悌的性格,哪怕只有一成把握,他也会赌。”

梅念懒得想这些,反正这些人都是神经病,要想理解他们的想法,估计得等自己也成为神经病的那天。

“快吃点东西。”楚怀煦风风火火地端了一堆吃的进来,打破了空气中的沉寂。

“这碗是银耳羹,这碗是米粥,那碗是鱼汤......”他就好像一个酒楼大厨,嘴巴一直介绍着面前的东西。

梁赫看着他严肃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了?”楚怀煦回忆着自己最近背下的东西,认真思索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哪里记错。

而梁赫只是摇摇头:“只是觉得几日不见,怀煦成了一个好厨子。”

楚怀煦挠挠头,看出梁赫对自己的调侃,耳朵瞬间发红:“我只是记性好背下来了,这些还是厨房做的。”

梁赫低下头看着眼前的东西,随意端起碗粥喝:“别的都撤下去吧,我也没什么胃口。”

“怎么了?是伤口还不舒服吗?”楚怀煦紧紧地盯着他,目光流露出担忧。

梁赫无奈地看向他,一向俊朗的脸此刻紧紧皱着眉头,眼神一刻也不移地紧盯自己。

“怀煦,你不用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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