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中宫有主
楚怀煦被闻絮一路拽到后花园，三个人齐刷刷坐在湖边。
“你打我干嘛？我也是为了朝清堂着想。”楚怀煦对此表示委屈，自己都愿意陪着去夜阑国了，怎么还不满意。
闻絮深吸一口气，气得两眼发昏，有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都大结局了，这个人还没开窍。
阿七在旁边凑热闹，哪边也不得罪，纯吃瓜。
闻絮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绪，笑脸盈盈地看着楚怀煦：“你舍得离开梁赫吗？”
这话问得奇怪，但楚怀煦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和梁赫有什么关系？”
闻絮见他这个脑子，也是彻底没了办法，只能重新把话题转回到自己身上：“你舍不舍得我不知道，但我不能离开梁钦，我已经决定好，他在哪儿我在哪儿。”
“这话说得，你俩总不可能在一起一辈子。”
“对啊，我们就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闻絮肯定了他的玩笑话，给予从未谈过恋爱的楚怀煦一个大大的震撼誓言。
“我与梁钦，心意相通，立下誓言，生死相随，就算是死，我也要同他葬在一处。”
“但，但你们，都是男的啊。”
楚怀煦尚未接触过此等故事，完全不明白这是要怎么一起生活。
没等闻絮开口，旁边一直吃瓜的阿七倒是一针见血：“男不男，女不女的，有这么重要吗？喜欢不就行了。”
“但......”
“快别但是了，人活一世，生死也不可提前预见，若是真到死的时候，你难道不会后悔未曾与心爱之人朝夕相处，互通情愫吗？”
楚怀煦还有些不解，但看着滔滔不绝的阿七也是不懂：“你上哪儿整那么多道理？”
“切，你不懂，就像我想做将军一样，只要有了想做的事，人就应该立刻行动，若是优柔寡断，就注定会错失机缘，这世间任何事皆是如此，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楚怀煦罕见地沉默了，想了很久，想到太阳落山，旁边的闻絮和阿七都快要睡着，他才开口。
“那闻絮，你是如何确定那个相伴一生的人就是八王爷呢？”
闻絮打了个哈欠，把在一旁打瞌睡的阿七喊起：“机缘巧合，你会在某一刻突然意识到的。”
说完便潇洒的摆摆手，带着阿七离开了。
只留下楚怀煦，仍然坐在位置上想了很久，直到夜色深了，才踩着那最后一点光亮回府。
府上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只剩下一些随从还在守夜，楚怀煦在后院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抬头，不知道怎么走到了“红双”的房间。
哦，其实已经不是红双，是皇上了。
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仿佛还残留着梁赫身上的味道，一种清新但是夹杂着草药的感觉。
但桌子上已经有了一点灰尘，楚怀煦伸手摸了一下，忍不住嘟囔：“人走了，就连卫生都不收拾了吗，要是哪天他回来住，都没地方睡觉。”
想到此，忍不住又摇头反驳自己：“算了，都是皇上了，住哪儿不能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正打算转身离去，正巧门口的梳妆台边，一本书被风吹开，露出扉页。
楚怀煦走上前去，打算将书放下，却正巧看见一排隽秀的字紧紧贴在自己的名字之后。
“清风伴君侧，明月照我心。”
这句话让楚怀煦本就凌乱的大脑更加经受劫难，他完全愣在原地，双手也忍不住颤抖。
什么意思？
为什么写在我名字后面？
君是谁？
心是什么心？
一大堆问题好像完全得不到解答。
楚怀煦正愣神着，却突然听到脚步声，连忙把书卷入衣袖里放着。
楚富安走过来见梁钦的房间亮着灯，进来便看见楚怀煦。
“你怎么在这儿？诶算了，我正找你呢。”
“找我做什么？”
“今日你走后，一些大臣来放了拜帖，估计是想等娘娘丧礼结束，张罗着给陛下选妃，正好你和陛下走得近，替我看看，哪些是他喜欢的类型。”楚富安一边说一边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一堆画像，摊开来，个个国色天香，明艳动人。
楚怀煦脑子嗡的一下，这一刻，他好像找到闻絮所说的那个“机缘”了。
还没等楚富安介绍完，他直接将桌上的画像卷起来，表情严肃向外走。
“诶，你带着画像去哪儿啊？”
“亲自问问陛下，喜欢哪种类型。”
楚怀煦气势汹汹，楚富安看着背影忍不住担忧提点：“千万别说是为父给你的啊。”
......
梁赫睡得半梦半醒，便突然感觉到有人，睁开眼看见的便是一脸严肃死死盯着自己的楚怀煦。
这着实吓了他一跳：“你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楚怀煦没说话，仍是死死盯着他，他也不计较，一边嘟囔，一边准备起来：“要我说这宫里真得加派人手，竹影几人也不认真，你一个人大活人还能在半夜偷偷跑进来......”
刚站起身，却被出楚怀煦一拽，又跌坐床上，龙床实在是硬，梁赫被拽得屁股疼，心里暗自发誓要多加两床垫子。
“你到底......”
话还没说完，楚怀煦便将一沓纸砸到床上。
“皇上，来挑吧。”
“挑什么？”梁赫一脸茫然。
楚怀煦抽出一张画像，平铺在床上，自顾自地问。
“这种类型，皇上喜欢吗？”
梁赫低头瞧了一眼。
端庄秀丽，国母风范。
但他心情有些烦躁，也没有调侃的兴趣。
“不喜欢。”
楚怀煦又抽出一张画像。
“那这种呢？”
小家碧玉，宜室宜家。
“不喜欢。”
楚怀煦再次抽出一张画像。
“那这种呢？”
秀外慧中，冷清脱尘。
“不喜欢。”
楚怀煦还想拿别的画像，却被梁赫一把拦住。
梁赫紧抿着唇，眉头紧皱，十分不悦：“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来找我就是为了替我选妃？楚怀煦，朕是皇上！朕的事还容不得你来置喙，滚出去！”
楚怀煦沉默着看向梁赫，梁赫亦是面色冷清，若不是起伏的胸膛，也看不出他生气。
梁赫见他一动不动，更是心烦，踹他一脚，将他朝门外推。
“滚滚滚，看着就烦。”
楚怀煦转身一把将他的手腕拉住，另一只手伸入衣兜里掏了半天。
“你究竟要做什么？”
梁赫已经十分不耐烦，这个蠢货做的事很难不让人生气。
但楚怀煦只是拿出一本书，递到他面前。
“那这个类型呢？你喜欢吗？”
楚怀煦语气颤抖，但此刻，两人都陷入到自己的情绪中，没人察觉。
梁赫定睛一看，是楚怀煦给自己的书，书上还有自己题的字。
气氛一瞬间便仿佛静止了一般，梁赫一句话也没说。
楚怀煦拉住他手腕的手慢慢向上，逐渐触碰到他的手掌。
指节。
指尖。
十指相扣。
梁赫被这动作碰得颤抖一瞬，回过神来。
“你，什么意思？”
楚怀煦看着他，僵硬的表情慢慢柔软下来，眼神也带着一丝缱绻。
“我对爱的理解一直是我爹我娘的样子，但我从始至终也没有过这种经历，所以当它来临时，我也察觉不到，从小到大，我做事便鲁莽自我，小时候同窗女子找我借纸笔，我也非要让她给钱，后来去了江南，更是不管不顾，闻絮和阿七常常要替我收拾烂摊子......”
楚怀煦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就快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糗事全都交底，梁赫有些搞不懂了。
“好好好，说重点。”
楚怀煦深吸一口气，就连梁赫都感觉到他的紧张。
“我找到了闻絮说的机缘，在这个机缘下，我知道，不管你伴哪个君的侧，照谁的心，我不能接受那个人不是我，我快要疯了，这些女人每一个都很好，你随便选一个都能幸福，但我想要你，无论你是皇上还是我爹的小妾，无论你是男是女，这个欲望让我没有办法停下想你的心，从我意识到这一点，我就彻底没法停下来了......”
楚怀煦的声音越说越小，激动的心情因为梁赫的沉默也变得平稳下来，甚至开始后悔，是不是自己太冲动。
而梁赫只是将他低下的头掰正，让他的眼中只装着自己。
“我允诺你，不用停下来，我心亦如此。”
......
窗外的鸡叫了一遍又一遍，天空泛起鱼肚白，楚怀煦趁着雾色起身，梁赫对此感到困惑。
“你那么早回去做什么？”
“我回去收拾衣服。”
“嗯？”
“我打算即刻入住中宫，免得他们忙着给你送人。”
而楚怀煦要住进宫里的消息，传到楚富安耳朵里后，楚富安跪进祠堂，认真忏悔。
“袅袅，都怪我，陛下肯定是为了敲打我，怕我功高震主，这才把怀煦带进宫做了人质啊！我儿真是受苦。”
此刻正躲在房顶上休息的梅念，兰风，竹影，菊清四人面面相觑。
“是这样吗？”
“或许？”
“管他呢。”
“陛下开心就好。”
......
“你打我干嘛？我也是为了朝清堂着想。”楚怀煦对此表示委屈，自己都愿意陪着去夜阑国了，怎么还不满意。
闻絮深吸一口气，气得两眼发昏，有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都大结局了，这个人还没开窍。
阿七在旁边凑热闹，哪边也不得罪，纯吃瓜。
闻絮好不容易整理好情绪，笑脸盈盈地看着楚怀煦：“你舍得离开梁赫吗？”
这话问得奇怪，但楚怀煦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和梁赫有什么关系？”
闻絮见他这个脑子，也是彻底没了办法，只能重新把话题转回到自己身上：“你舍不舍得我不知道，但我不能离开梁钦，我已经决定好，他在哪儿我在哪儿。”
“这话说得，你俩总不可能在一起一辈子。”
“对啊，我们就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闻絮肯定了他的玩笑话，给予从未谈过恋爱的楚怀煦一个大大的震撼誓言。
“我与梁钦，心意相通，立下誓言，生死相随，就算是死，我也要同他葬在一处。”
“但，但你们，都是男的啊。”
楚怀煦尚未接触过此等故事，完全不明白这是要怎么一起生活。
没等闻絮开口，旁边一直吃瓜的阿七倒是一针见血：“男不男，女不女的，有这么重要吗？喜欢不就行了。”
“但......”
“快别但是了，人活一世，生死也不可提前预见，若是真到死的时候，你难道不会后悔未曾与心爱之人朝夕相处，互通情愫吗？”
楚怀煦还有些不解，但看着滔滔不绝的阿七也是不懂：“你上哪儿整那么多道理？”
“切，你不懂，就像我想做将军一样，只要有了想做的事，人就应该立刻行动，若是优柔寡断，就注定会错失机缘，这世间任何事皆是如此，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楚怀煦罕见地沉默了，想了很久，想到太阳落山，旁边的闻絮和阿七都快要睡着，他才开口。
“那闻絮，你是如何确定那个相伴一生的人就是八王爷呢？”
闻絮打了个哈欠，把在一旁打瞌睡的阿七喊起：“机缘巧合，你会在某一刻突然意识到的。”
说完便潇洒的摆摆手，带着阿七离开了。
只留下楚怀煦，仍然坐在位置上想了很久，直到夜色深了，才踩着那最后一点光亮回府。
府上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只剩下一些随从还在守夜，楚怀煦在后院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一抬头，不知道怎么走到了“红双”的房间。
哦，其实已经不是红双，是皇上了。
推开门走进去，房间里仿佛还残留着梁赫身上的味道，一种清新但是夹杂着草药的感觉。
但桌子上已经有了一点灰尘，楚怀煦伸手摸了一下，忍不住嘟囔：“人走了，就连卫生都不收拾了吗，要是哪天他回来住，都没地方睡觉。”
想到此，忍不住又摇头反驳自己：“算了，都是皇上了，住哪儿不能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正打算转身离去，正巧门口的梳妆台边，一本书被风吹开，露出扉页。
楚怀煦走上前去，打算将书放下，却正巧看见一排隽秀的字紧紧贴在自己的名字之后。
“清风伴君侧，明月照我心。”
这句话让楚怀煦本就凌乱的大脑更加经受劫难，他完全愣在原地，双手也忍不住颤抖。
什么意思？
为什么写在我名字后面？
君是谁？
心是什么心？
一大堆问题好像完全得不到解答。
楚怀煦正愣神着，却突然听到脚步声，连忙把书卷入衣袖里放着。
楚富安走过来见梁钦的房间亮着灯，进来便看见楚怀煦。
“你怎么在这儿？诶算了，我正找你呢。”
“找我做什么？”
“今日你走后，一些大臣来放了拜帖，估计是想等娘娘丧礼结束，张罗着给陛下选妃，正好你和陛下走得近，替我看看，哪些是他喜欢的类型。”楚富安一边说一边从自己衣兜里掏出一堆画像，摊开来，个个国色天香，明艳动人。
楚怀煦脑子嗡的一下，这一刻，他好像找到闻絮所说的那个“机缘”了。
还没等楚富安介绍完，他直接将桌上的画像卷起来，表情严肃向外走。
“诶，你带着画像去哪儿啊？”
“亲自问问陛下，喜欢哪种类型。”
楚怀煦气势汹汹，楚富安看着背影忍不住担忧提点：“千万别说是为父给你的啊。”
......
梁赫睡得半梦半醒，便突然感觉到有人，睁开眼看见的便是一脸严肃死死盯着自己的楚怀煦。
这着实吓了他一跳：“你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里做什么？”
楚怀煦没说话，仍是死死盯着他，他也不计较，一边嘟囔，一边准备起来：“要我说这宫里真得加派人手，竹影几人也不认真，你一个人大活人还能在半夜偷偷跑进来......”
刚站起身，却被出楚怀煦一拽，又跌坐床上，龙床实在是硬，梁赫被拽得屁股疼，心里暗自发誓要多加两床垫子。
“你到底......”
话还没说完，楚怀煦便将一沓纸砸到床上。
“皇上，来挑吧。”
“挑什么？”梁赫一脸茫然。
楚怀煦抽出一张画像，平铺在床上，自顾自地问。
“这种类型，皇上喜欢吗？”
梁赫低头瞧了一眼。
端庄秀丽，国母风范。
但他心情有些烦躁，也没有调侃的兴趣。
“不喜欢。”
楚怀煦又抽出一张画像。
“那这种呢？”
小家碧玉，宜室宜家。
“不喜欢。”
楚怀煦再次抽出一张画像。
“那这种呢？”
秀外慧中，冷清脱尘。
“不喜欢。”
楚怀煦还想拿别的画像，却被梁赫一把拦住。
梁赫紧抿着唇，眉头紧皱，十分不悦：“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来找我就是为了替我选妃？楚怀煦，朕是皇上！朕的事还容不得你来置喙，滚出去！”
楚怀煦沉默着看向梁赫，梁赫亦是面色冷清，若不是起伏的胸膛，也看不出他生气。
梁赫见他一动不动，更是心烦，踹他一脚，将他朝门外推。
“滚滚滚，看着就烦。”
楚怀煦转身一把将他的手腕拉住，另一只手伸入衣兜里掏了半天。
“你究竟要做什么？”
梁赫已经十分不耐烦，这个蠢货做的事很难不让人生气。
但楚怀煦只是拿出一本书，递到他面前。
“那这个类型呢？你喜欢吗？”
楚怀煦语气颤抖，但此刻，两人都陷入到自己的情绪中，没人察觉。
梁赫定睛一看，是楚怀煦给自己的书，书上还有自己题的字。
气氛一瞬间便仿佛静止了一般，梁赫一句话也没说。
楚怀煦拉住他手腕的手慢慢向上，逐渐触碰到他的手掌。
指节。
指尖。
十指相扣。
梁赫被这动作碰得颤抖一瞬，回过神来。
“你，什么意思？”
楚怀煦看着他，僵硬的表情慢慢柔软下来，眼神也带着一丝缱绻。
“我对爱的理解一直是我爹我娘的样子，但我从始至终也没有过这种经历，所以当它来临时，我也察觉不到，从小到大，我做事便鲁莽自我，小时候同窗女子找我借纸笔，我也非要让她给钱，后来去了江南，更是不管不顾，闻絮和阿七常常要替我收拾烂摊子......”
楚怀煦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就快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糗事全都交底，梁赫有些搞不懂了。
“好好好，说重点。”
楚怀煦深吸一口气，就连梁赫都感觉到他的紧张。
“我找到了闻絮说的机缘，在这个机缘下，我知道，不管你伴哪个君的侧，照谁的心，我不能接受那个人不是我，我快要疯了，这些女人每一个都很好，你随便选一个都能幸福，但我想要你，无论你是皇上还是我爹的小妾，无论你是男是女，这个欲望让我没有办法停下想你的心，从我意识到这一点，我就彻底没法停下来了......”
楚怀煦的声音越说越小，激动的心情因为梁赫的沉默也变得平稳下来，甚至开始后悔，是不是自己太冲动。
而梁赫只是将他低下的头掰正，让他的眼中只装着自己。
“我允诺你，不用停下来，我心亦如此。”
......
窗外的鸡叫了一遍又一遍，天空泛起鱼肚白，楚怀煦趁着雾色起身，梁赫对此感到困惑。
“你那么早回去做什么？”
“我回去收拾衣服。”
“嗯？”
“我打算即刻入住中宫，免得他们忙着给你送人。”
而楚怀煦要住进宫里的消息，传到楚富安耳朵里后，楚富安跪进祠堂，认真忏悔。
“袅袅，都怪我，陛下肯定是为了敲打我，怕我功高震主，这才把怀煦带进宫做了人质啊！我儿真是受苦。”
此刻正躲在房顶上休息的梅念，兰风，竹影，菊清四人面面相觑。
“是这样吗？”
“或许？”
“管他呢。”
“陛下开心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