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人……是假装过黑炭子的人。

“啧啧,我明明打开了古墓的机关了啊,你怎么还活着呢,真是命大!”穆星蕴走向了钟文。

钟文咬牙,是这人,这人害了他的兄弟!钟文双手握枪,仍止不住的颤抖,他的仇人,他终于找到了。

食指扣下扳机,眼看枪声马上就要响了,但是,钟文的手却突然被紧紧的扣住了,那离他不过一步距离的不正是穆星蕴么?

怎么可能?这么远的距离,他怎么可能过来。

钟文不可置信,腹下却突然一痛,他被狠狠的砸了一拳。

“看李阅扬的伤口,黄泉村的村民是你杀的?”欧阳渊单手举枪,枪口正抵着穆星蕴的后脑勺,问着穆星蕴。

穆星蕴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欧阳渊,笑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肯认真一回了,这才是你啊,那副什么都不关自己事的模样,根本不适合你。而且对于村民之死你不是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吗?还来问我做什么?”

欧阳渊默默的低下了头,轻轻的问了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们?还是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欧阳,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穆星蕴笑。

欧阳渊淡淡的道:“从来没有注意过你。说是现在才认识你也不为过。”

穆星蕴的笑一僵。

“青魅在哪?”欧阳渊抬了抬枪,又问道。

穆星蕴但笑不语。

欧阳渊脸一沉,手指扣着扳机,眼神牟利的盯着穆星蕴,食指慢慢的用劲。

“等等,欧阳渊,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他。”钟文抱着肚子站了起来。

看向穆星蕴,问道:“是你杀了黑炭子?”

“黑炭子?”穆星蕴歪了歪头:“你说的是哪个?抱歉,我杀的人实在太多了,根本记不清啊。”

“就是你假扮过的那个!”钟文怒道。

穆星蕴笑:“哦,想起来了,是那天在湖水中的那个啊,是啊,我捂住了他的嘴,让他窒息而死的,之后上来没想到还有着一群人等他,就干脆将计就计的假扮了他。”

“不可能,你根本跟黑炭子长的不一样。”钟文不相信。

穆星蕴微微一笑,脸一晃,变了个模样道:“你说的是这个么?老大。”

钟文抬头,黑黑的皮肤,浅金的发,一脸的傻笑,唤着他老大,是——“黑炭子。”

钟文鼻头泛着酸:“黑炭子。”

他喃喃的唤道,就要走过去。

穆星蕴头一晃,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那个黑炭子已经不在,钟文一愣。

穆星蕴笑道:“易容术,从古传到今的,很简单。不过你们是学不会的,只有大脑开发到5%的人才能明白原理,而我的大脑被开发到了25%”

“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穆星蕴问的是钟文,但眼睛直视的确实欧阳渊。

“概念就是,能像这样的移动。”他瞬间移动到了欧阳渊的面前,一个上勾拳揍向了欧阳渊的下巴。

欧阳渊反应灵敏,往旁边一侧,险险的躲开了来。

穆星蕴嗤笑:“也可以像这样……”他伸出了自己的手,一个用劲,那上面青筋暴露,指甲变硬,瞬间划断了欧阳渊手上的枪。

欧阳渊看了看枪,抿了抿唇扔掉了它。

“嘭”的一声响,穆星蕴微微闷哼了一声,他的后背中了一枪,是背后钟文开的枪。

他灿烂的笑着回头,钟文抖动着双手道:“别以为只有欧阳渊,我也可以对付你,你害了我的兄弟,你杀了黑炭子!我要给他们报仇!”

“就凭你……“穆星蕴笑,一个闪身,来到钟文面前,狠狠的踢了他一脚。

欧阳渊趁机,捡起了钟文的手枪,指向了穆星蕴,再次问道:“青魅在哪?”

“你就只关心它吗?欧阳渊,它不过是条蛇怪,你这么在意它是喜欢上它了?还是爱上它了?”穆星蕴微敛这眼睑问。

欧阳渊默。

喜欢?

爱?

是什么?

他只知道,没有了青魅,他胸口很不舒服。

堵堵的,烦躁的,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睡着的时候,他甚至会梦见青魅孩子般的睡脸。吃饭的时候,他的对面似乎也有着那条青色蛇怪的身影。

如果说,这便是喜欢,就是爱,那他就是喜欢上了,爱上了!

而且,他说过,是他的宠物,就永远是他的宠物。

他的宠物,怎么能说丢就丢,说被偷就被偷了。

一直以来,他都不太愿意牵扯太多,尽量的不行动,只要青魅在他身边,他都尽量的不惹事,却没想到麻烦事还是找上了他。

其他的麻烦他可以耐着性子一点点的处理,但只有青魅,只有它,是不可以离开他的身边的。

它必须呆在他的身边。

可穆星蕴动了他的这个底线,所以,他不能再容忍。

那利用钟文调查穆星蕴的事,本来也不过是以防万一,现在为了青魅,却成了对付穆星蕴的手段。

但他错误了,钟文调查到的穆星蕴还是不够深入。

而他所想的钟文与穆星蕴之间的联系完全搞错了方向,他们是不相识的,完全算得上陌生的两人。

至于钟文为何还活着,为何其他人都死了而他活着,欧阳渊却只能解释这也许是他的运气。

也因此,因为钟文和穆星蕴并不相识,他带着钟文来找穆星蕴,没有了任何意义,他失去了唯一的筹码,现在在穆星蕴这里,很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之后仍然日更,偶尔隔日更哟,么么哒~~╭(╯3╰)╮

☆、第四十二章

如火般的灼热汇聚在肚腹之处,青魅捂着肚子,痛苦的匍匐在地。

它已经在这里很久了,已经多久,它却不知道,那天被穆星蕴抓回来后,它就被灌下了一碗浓稠的药汁,被扔到了这里。

这里是一处密闭的房间,连窗户都没有,它在这里,完全不知道外面过了多少时日。

不知是穆星蕴的怜悯还是存着什么心思,这个房间里,除了它在墨池也在。

墨池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那蛇尾七寸处结疤的伤口,刺痛了青魅的眼。

青魅爬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黑色蛇尾处的伤口,眼眶开始泛酸。

不知当初钉子这样钉下去的时候,墨池得多痛。

还有它那漂亮的指甲,被生生拔掉的时候,它得多痛。

青魅眨了眨眼,看向墨池英俊的面容,那双冷清的眼此时紧紧的闭着。

它来到这里这么久了,那双眼就没有睁开过。

刚开始看到的时候,青魅很惊慌,不过墨池的呼吸还在,观察墨池,发觉它睡着的时候,它的伤口愈合的特别快,还有那双手,指甲也在慢慢的长出。

青魅放下了心,墨池在自我修复。

它放下了心。

但它自己却全身泛着痛,肚腹更是灼热难受的厉害。

它想,它这是要死了吧,穆星蕴不会允许知道他秘密的生物再活下去的。

它要死了。

但它不想死……

青魅扑进了墨池的怀里,墨池却一动也不动。

青魅眨巴着泛酸的眼。

肚子好痛。

蹭着墨池赤/裸的胸膛,青魅耸着鼻头。

突然,墨池的胸膛似乎动弹了一下。

青魅抬头。

一双冷清的黑瞳,直直的撞进了青魅的眼中。

墨池醒了。

青魅惊喜的拍打着蛇尾,欢喜的蹭了上去。

肚腹似乎也不是那么的痛了。

墨池的手揉了揉青魅的发。

分叉的舌头伸出,舔了舔青魅的鼻尖。

鼻尖泛着痒,青魅耸了耸鼻头,笑了起来。

墨池醒了,真好。

青魅笑着,看着墨池精致的面孔。

刚刚眨掉的泪水,又泛了上来。

青魅强忍着蹭进了墨池的怀里。

墨池墨池,我要死了,怎么办?

它在心里问着。

双手环住了墨池的腰,脑海里浮现出过往的种种画面。

一个人的影子慢慢占满了脑海,青魅皱眉,是面瘫。

墨池……我现在突然好想面瘫。

蹭着墨池的胸膛,青魅撒着娇。

其实,面瘫对它很好,忍得下它的小性子。

它是人的时候,都没有人对它这么好过。

青魅撇嘴,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面瘫。

头突然被一下下的抚摸,青魅自墨池的怀里抬起了头,墨池正柔和的看着它,没有了指甲的手意外的柔和,那一下下抚慰般抚摸着它头的场景,让青魅想起了古墓。

青魅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它环紧了墨池的腰,尾巴灵活的绕上了墨池的蛇尾,整条蛇压在了墨池的身上,伏在墨池的肩头无声的哭泣。

它不想死……

墨池伸出了双手,轻轻的揽住了青魅的腰。

青魅感受着,更加搂紧了墨池。

它死了,墨池要怎么办才好?

青魅问着,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墨池的模样。

那双寂寞的眼,与古墓里十几条蛇怪的尸体。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其他蛇怪了……

它知道,穆星蕴知道。

墨池其实也是知道的……

它心里清楚,它是最后一条蛇怪,所以,它才苦苦守在古墓守着蛇怪的尸体不肯走,因为不管它到了哪里,它都找不到它的同伴了。

这么多年,它是寂寞的。

而青魅的出现,却给了它希望。

所以,它才那么疼爱青魅。

青魅心里也明白,墨池是把它当成晚辈疼爱了。

但是,在青魅心里,墨池却不仅仅是长辈,它还是它的亲友,知音的好友,可靠的寄托,青魅难以想象,如果曾经没有墨池,它会怎样……对着墨池,青魅感激、信赖、怜惜。

它不忍墨池受苦,更不舍得将墨池丢在穆星蕴这里。

可是,它就要死了……

如果它不在了,墨池还在穆星蕴的手里,墨池要怎么办啊?

即使墨池逃脱了,它要去哪里,古墓已经不安全了。

青魅哽咽着哭着,墨池伸出分叉的舌头,一下下舔着它的面颊。

它在安慰着青魅,它知道青魅很伤心,但它并不明白青魅为什么伤心。

突然,青魅不哭了,它擦干了眼泪,松开了墨池,红着眼睛盯着它。

它想通了。

如果它死了……如果它要死了。

墨池,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它不舍得把墨池一条蛇孤零零的扔下,更不舍得把它留给穆星蕴那个变态蹂躏。

“嘭”的一声枪响,打扰了两蛇的注视。

青魅疑惑的环顾周围,密闭的空间安静如常,可刚才的响声明明是枪声。

这也是它进入这个房间以来,唯一听到的声音。

它松开墨池,爬下了地,顺着声音,扭爬到了墙边。

又听得几声枪响。

青魅正疑惑,想要凑近听听,肚腹却又是一波疼痛,它咬牙,趴了下来。

低垂的面孔,一阵的冷意。

是风!

这边的墙壁有风,这外面有风,着墙壁外面连接的是外界。

青魅惊喜的弹跳了起来,它似乎看到了希望。

手里的枪,还剩最后一发子弹。

欧阳渊面对着面前的这个怪物喘着粗气。

怪物的身上满是鲜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他凝了凝神,将枪举了起来,对准了面前这个怪物的胸口。

“还剩最后一颗子弹了吧,欧阳。”怪物穆星蕴看着黑漆漆的枪口发笑。

欧阳渊垂眸不语。

穆星蕴道:“这一颗子弹,打不死我的话,你就要死了哟,死了就再也见不到那条青蛇怪了。”

欧阳渊抿唇,握紧了手中的枪。

穆星蕴更开心了:“欧阳,我……真是很开心啊,终于逼出了你原来的模样,你知道吗?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我是一样的,一样的阴暗,但是你隐藏的非常好,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加上你的家世,你表面的能干与孝顺,简直就跟阴沉挂不上边,但是,我了解你啊,你从小被父母逼迫,从来没有属于自己的空间与时间,你心底早已经被这样的逼迫弄得扭曲了,不然你不会在长大独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囚禁了你的父母。”

欧阳渊愣。

“好奇我怎么知道的?呵……我呢,注意了你十年,你觉得你的事情我会不清楚吗?”

欧阳渊默。

“你囚禁了你的父母,才有了自己的空间与时间,但是你仍是那副面瘫的模样,那副伪装的面孔,甚至比从前更加的淡漠与事不关己,因为这些已经成了你的习惯,我一直以为不会有什么能改变得了你,却没有想到,一条青蛇怪,改变了你……”

欧阳渊皱眉,他的眉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那张面瘫的脸终于有了丝丝的活气。

穆星蕴甜甜的笑了:“我今天好开心啊,欧阳,你们陪我玩了整整一天,好久没有人这么和我玩过了,我真的好开心啊。”

说着,穆星蕴抬头看了看天色,非常可惜的道:“但是,天色不早了,不能玩了,欧阳,谢谢你陪我玩了一天,现在该到睡觉的时候了,所以,睡吧,我会让钟文去陪你的,你也不会寂寞。”
顶部